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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回春念叨道:“你们这帮小孩儿真是享福,以前都得自己熬药,现在时代在进步,科学技术在发展,喝现成的就行了。”
安回春说完就去给苏缇熬药去了。
祁周冕留下苏缇,自己跟了上去。
安回春吹胡子瞪眼,“你过来干嘛,老头子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
祁周冕朝安回春要了点别的东西。
安回春到底是有阅历,狐疑地看了祁周冕几眼,询问道:“这事儿不是你单相思吧?”
祁周冕皱眉,没有纠正安回春人称错误问题。
安回春给祁周冕拿了,琢磨着,“我怎么感觉你明明在走正道,人却越来越扭曲了?”
祁周冕反问,“这不是正常的吗?”
安回春一哽,他孤独终生,但他没法说这不正常。
安回春莫名觉得自己被嘲讽,没了好性儿,“是我老头子不懂你们年轻人,行了吧。滚滚滚,别耽误我做事。”
祁周冕没滚,他还有事要问,“何教授怎么了?”
“他能怎么?”安回春不在意道:“人家那么大个领导,到处出差,忙呗。”
“我联系不上他。”祁周冕眉心蹙敛。
这几乎是没有过的事。
何溯光对于文物十分上心,电话号码是对外开放的,手机24小时开机。
就怕有人告知文物线索亦或是无偿捐献文物时,联系不上他。
祁周冕给何溯光打了两次电话,何溯光都没接。
同时,他听说阮志巽被保释了。
祁周冕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那他研究文物嘛。”安回春自然道:“挖掘到古墓,没信号,很正常。”
祁周冕还想说什么,被安回春撵了出去。
“别瞎操心,你一个穷学生还操心上研究所所长了,那是你能操心的事吗?”安回春横眉竖眼,“快出去,别耽误我干活。”
祁周冕没有在安回春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拿着药膏出去了。
安回春往机器里扔药材的手一顿,怔怔叹了口气。
安回春出去的时候,就看见祁周冕毫不怜惜地大块大块舀着药膏往苏缇手腕上揉,心疼道:“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不够你浪费的!”
祁周冕确实觉得涂多了,滑得他没处使劲儿。
苏缇抬手往祁周冕手腕上蹭了蹭,“你手不疼吗?”
苏缇学的文科,字都是大片大片地写,这样持续了一年。
高考结束后,他才告诉祁周冕,他写字有时候会手疼。
苏缇之前没敢说,怕祁周冕又停了他的课,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写的都很精简。”祁周冕道。
祁周冕学的理科,当初是向庆宜立下军令状,他可以自主学习才转到苏缇文科班,跟苏缇同桌。
不过,祁周冕有时候也会写几张文科试题。
苏缇默默感叹差距,每次对答案,祁周冕几个字就能拿满分,自己写满才能有一两个得分点。
安回春道:“这种轻度的肌腱劳损,养着就行。”
哪里就非要用上他的药膏了。
他的药膏虽然没有活死人肉白骨那么神奇,但里面用的珍稀药材现在市面上都找不到了,用一盒少一盒,消肿止痛效果绝对立竿见影。
即便你今天磕磕碰碰,身上青青紫紫,只要用了,第二天保管你找不出一点印子。
甚至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祁周冕扣上盖子,牵住苏缇的手,“回去吗?”
苏缇点头,正要接过安回春中药,被祁周冕截走,“我来吧。”
塑料袋里是十几包中药包。
苏缇临走前,还不忘分享他学到的养生知识,“安大夫,不要往土豆丝里放很多盐,对骨骼发育不好。”
安回春没好气地哼哼,“难不成我这把年纪还长个儿?”
苏缇眨巴眼睛。
安回春对苏缇这种安静不闹腾的小孩儿实在没脾气,催促赶人,“知道啦,下次你过来吃饭,我少放点盐。”
安回春嘀嘀咕咕道:“被祁周冕养得还挑食了。”
祁周冕带苏缇出了安回春的中药馆就把人往角落拐。
苏缇立刻意识到什么,紧张地抓住祁周冕的衣摆,心脏怦怦跳,“你…你又要亲?”
祁周冕低眸落在苏缇殷润的唇肉上,点头,“嗯。”
苏缇软声软气请求道:“你怎么老是要接吻?祁周冕,你忍一忍好不好,我们回家再…”
“唔—”
苏缇柔嫩香甜的唇被祁周冕堵上。
祁周冕含弄着苏缇软润的唇瓣,含混不清道:“我想亲。”
祁周冕磨了磨苏缇的唇,挑开苏缇唇缝长驱直入,找到苏缇羞怯乖顺的舌尖卷到自己口中吸吮。
苏缇不知道为什么祁周冕舌头烫就算了,他的口腔的温度也好像能把他融化。
苏缇抵在祁周冕胸前的指尖洇上粉意,不受控地收紧。
祁周冕死死扣着苏缇纤韧的腰身,像是要把苏缇檀口分泌的津液全部搜刮干净。
苏缇肺管里呼吸渐渐被掠夺干净,尾椎骨如同被闪电击打,使苏缇身体阵阵发软。
祁周冕胸腔的心脏似乎都震到苏缇掌心。
苏缇手掌发麻。
祁周冕大口吞咽着苏缇的口水,声音清晰地传递到苏缇耳骨内,苏缇耳尖都染出羞赧的绯红。
苏缇眼眸氤氲起朦胧的水雾,受不了推搡祁周冕肩膀,“可…可以了。”
祁周冕吐出苏缇的舌尖,密密嘬吻他磨红的唇肉,喉结滚了滚。
苏缇靠在祁周冕怀里,闭上了眼缓了缓。
祁周冕侧头,从苏缇唇瓣,亲到苏缇泛粉的软腮,亲到他湿红薄润的眼皮,又吻了吻苏缇白嫩的耳骨,“乖宝宝。”
苏缇身体软软地把祁周冕作为支撑。
祁周冕牢牢环着苏缇的肩背,舔了舔苏缇圆润的耳垂肉,嗓音带着未平息的喑哑。“我还想亲。”
苏缇倏地睁眼,对上祁周冕蕴着昂扬兴致的黑眸。
苏缇不想了。
和祁周冕接吻好累。
祁周冕的病好之前,好像这件事都要无休止进行下去。
苏缇乌长的纤睫抖了抖,含着点鼻音,拒绝道:“不要了。”
祁周冕如墨的眸子凝黑了瞬。
苏缇扬起小脸儿,凑到祁周冕薄唇前,乖乖地亲了亲,“不亲了,好不好?”
祁周冕虎口扶住苏缇的纤白的后颈,低头啄了啄苏缇微肿的唇瓣,“撒娇精。”
苏缇松了口气。
祁周冕薄唇往上,捱了捱苏缇鼻尖,“饿了吗?想吃什么?”
苏缇什么都吃,不挑食,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走小吃街那条路回去,挑一挑,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祁周冕提议道。
苏缇吃腻了祁周冕做的饭菜,有时也会偏向那些小吃摊。
苏缇毫不犹豫地点头。
傍晚,小吃摊纷纷都支起来了。
一溜大差不差的招牌中,烧烤摊上五光十色的灯泡最显眼。
卖烤串的摊主也很熟悉。
“苏缇!”胡鑫鑫一边撒着孜然一边朝不远处的苏缇打招呼,“吃不吃东北大烤串?我请你啊!”
苏缇牵着祁周冕的手走过去,不解地看了眼胡鑫鑫竖着的闪瞎人眼的招牌。
胡鑫鑫顺着苏缇视线望过去,解释道:“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吃的烧烤摊吗?那个虎背熊腰的店主。那位老大哥就是东北的,我特地买了两条烟朝他拜师学艺。”
苏缇低头看过胡鑫鑫烤的串,总觉得不太一样。
苏缇问道:“你在兼职吗?”
胡鑫鑫递给苏缇一把烤好的串,大大咧咧笑道:“这以后就是我的工作了。”
“我爸我妈离婚了,我爸找了个年轻貌美只比我大八岁的小姑娘,我妈找了个富得流油能当她爹的老男人。我嘛,去哪儿都讨嫌,书又读不好,有个营生挺好的。”
胡鑫鑫又递给祁周冕一把,“实在不好意思啊,一直没跟你好好道个歉,我做错了事儿,不找年纪小不懂事的借口,我确实也是没钱吃饭了,不奢求你的原谅。”
祁周冕看了眼满头黄毛染上社会习气的胡鑫鑫,接了过来。
“害,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胡鑫鑫态度开朗,眼底却团着被生活打压的沧桑,“你是高材生,以后未来光明,记着我们这些烂糟的,那不是给你自己添堵吗?”
祁周冕没接胡鑫鑫的话,胡鑫鑫也不尴尬,继续和苏缇说话。
“苏缇,你最近怎么样?”高考成绩还没下来,胡鑫鑫知趣地没问讨人嫌的话。
苏缇咬掉胡鑫鑫肉串上星星点点的肉,回答道:“最近没有看书,祁周冕家里有电视,我最近每天都在看电视。”
苏缇举起空签子,对胡鑫鑫比划道:“之前的肉块大一点。”
胡鑫鑫头头是道:“我们南方人比较精致,吃大块儿肉不雅观,我这是把东北大哥的肉串改良过的。”
苏缇不明所以还是点点头,继续吃。
胡鑫鑫心虚地看着苏缇吃串,他其实就是嫌成本太高,自己压了量。
胡鑫鑫生怕苏缇看出自己的目的,瞅了苏缇一眼又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在苏缇面前干坏事,都很心虚。
大概只有苏缇会信服他嘴里那些话。
不过,胡鑫鑫越瞅苏缇越觉得苏缇不对劲儿。
“苏缇,你嘴怎么肿了?”胡鑫鑫心虚地看向自己的肉串,不应该啊,他确实偷工减料的,但是他真没以次充好。
胡鑫鑫大惊,“苏缇,你过敏了?!”
苏缇愣了愣,下意识抿抿被祁周冕啃肿的唇肉,红着耳尖摇头。
胡鑫鑫骤然松口气,不好意思道:“那可能是我习惯多撒了把辣椒,你好像吃不了辣?”
辣椒是痛觉,完全出了苏缇挑剔食物不好吃的范围内。
苏缇根本吃不下。
苏缇往祁周冕身后缩了缩。
胡鑫鑫眼睛闪了闪。
祁周冕递给胡鑫鑫二百,“餐费。”
胡鑫鑫没接,“说好请你们吃的。”
“我不吃别人请的。”祁周冕跟石头一样,软硬不吃。
胡鑫鑫笑容落下了点,“那也不用这么多。”
祁周冕掀开眼皮,淡淡道:“多的给你买食材,学一半是没有用的。”
胡鑫鑫猛然一怔,反应过来时,自己手里紧紧攥着二百块钱而祁周冕和苏缇已经走远了。
这是原谅的意思吧?
胡鑫鑫琢磨不透祁周冕那位“高冷学神”的心思。
“屹哥,”胡鑫鑫抬眼又看到齐屹,高兴道:“今天尝尝我的手艺长进没。”
齐屹摇头,“你刚才看见苏缇和祁周冕了?”
胡鑫鑫点头,笑开,“屹哥,我其实觉得祁周冕人还挺好的。”
齐屹挑了挑眉。
胡鑫鑫不自觉抚摸自己的手臂,释然道:“我其实都知道,可那不是我该嘛。反正我小心眼,别人招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相比之下,祁周冕算是宽容大度了。
他们可是差点把人家这辈子毁了。
齐屹左手手腕剧烈地抽痛,可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痕迹。
这是他的报应,他也该受着的。
胡鑫鑫安慰齐屹,“屹哥,你别惦记苏缇了,祁周冕挺疯的,咱们干不过他。”
他们没祁周冕心胸,也没祁周冕的耐力。
欺负祁周冕容易,被他算计更容易。
“而且苏缇跟着祁周冕更有前途。”祁周冕在梧华是梧华的年纪第一,去了庆宜,霸榜庆宜年纪第一。
祁周冕会比大部分人过得都要好。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齐屹话音一转,“不过,谢你借钱给我。”
胡鑫鑫受不了他屹哥装腔作势的样子,直白道:“我都出社会这么久了,我能不知道?”
“屹哥,你都朝我借钱给苏缇买MP3了,你有什么可藏的?”胡鑫鑫也是纳了闷,齐屹跟自家兄弟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齐屹本来看见苏缇和祁周冕接吻就烦,现在更烦了。
齐屹语气不好道:“你说我藏什么?我知道人家情投意合,我非说出来,让苏缇难做?给他们添堵?给自己找不痛快?”
表明心意也要看是什么时候。
在人家关系确定后?那不就小三吗?
他甚至还是个见不得人的男小三。
齐屹机关枪似的,一通输出把胡鑫鑫堵回去。
胡鑫鑫讪讪,醒着头皮小声道:“屹哥,其实我都是诈你的,我刚才看见苏缇和祁周冕牵手才开始寻思你的。”
胡鑫鑫有那个脑子才有鬼了。
齐屹骂道:“少寻思我,你这摊子再缺斤短两,你寻思寻思怎么不倒闭吧。”
胡鑫鑫被齐屹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胡鑫鑫求饶,“屹哥,你别骂我了,我以后肯定诚信经营。”
齐屹火气渐消,转而问道:“我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胡鑫鑫还真问到了。
“前几天有几个京暨的大学生来我摊子上吃饭。”胡鑫鑫压低声音,“我给他们免了单,他们跟我说,何溯光涉嫌渎职被纪检查办了。”
齐屹自从知道何溯光和安回春是兄弟后,他也就明白祁周冕被阮家找回去那段时间,祁周冕为什么总是让他带苏缇去安回春那里。
“渎职?”齐屹皱紧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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