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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秦述荣身上没好全的伤口齐刷刷裂开,血液刷地往脑门灌去,吓得浑身发抖。但凡他的皮带质量没那么好,但凡陈硕松手,他就要砸下去脑袋开花。
  “陆锦尧——!你……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你以为你还有得活吗!你当我是街头的蚂蚁想杀就杀吗!”
  陆锦尧忽略他语无伦次的话语,冷漠地走上前。保镖爬起来拉开枪的保险直冲着陆锦尧的太阳穴,陆锦尧趁他还没站稳身形,手刀劈在保镖腕上瞬间卸了枪,顺着他上膛的动作冲秦述荣按下扳机。子弹几乎是擦着耳朵过去的,耳边血汪汪破了一大块皮。秦述荣痛苦地嚎叫,陈硕觉得好笑,手上捉弄似的松了半点,耳朵受不了秦大少惊恐的叫声又老老实实抓牢。
  “就算是街头的普通人,你也没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陆锦尧声音很沉,“你应该庆幸,你手上还有点保命的东西。”
  枪口还烫着,陈硕把人拽起来些,几乎和墙体呈九十度地平铺悬空着。陆锦尧把枪抵上离秦述荣的眼睛只有几寸的位置,滚烫的枪口冒着灼人的热气,像炮烙。
  秦述荣眼珠剧烈地颤抖,陆锦尧猛地把枪口按在秦述荣侧脸上,烧焦的味道伴随着惨叫传来,纱布外头露着的儒雅皮囊被烫出狰狞的烙印,如同在施加羞辱刑。
  “今天本来是冲着要你的命来的。现在你该用你手上的东西,换你的命。”
  “世侄,稍安勿躁。”
  陈硕微微一愣,陆锦尧却是意料之中。
  “我就说秦大少爷哪儿来这么足的底气,原来是搬了家长来站台。”陆锦尧并没有给陈硕放人的指令,于是陈硕半松了手,又将秦述荣头朝下半挂在楼边。
  陈硕懒洋洋道:“秦总倒是谈快点,我手上没劲,别一会儿摔了您家公子。”
  秦竞声微微一笑,并不着急:“世侄是勋贵家的后代,别学这些江湖作风。传到首都去,你外公怎么和其他委员交代?”
  陆锦尧语气平淡:“秦总倒是一身轻,父母横死岳父母跳楼,儿子的死活大概也不在乎吧?”
  “怎么会?我正要问阿英在世侄那儿怎么样了。他们兄弟俩闹着玩,哪里会有哥哥看着弟弟受苦见死不救的?”
  秦竞声年过六旬,体态却依然挺拔。单枪匹马站在那里带着阅历与气度的双重威压。他亲和得太像一个宽容的长辈,如果不是此刻他的亲儿子正被倒悬在空中而他无动于衷,真要让人轻信了他的伪装。
  陆锦尧发话道:“提上来吧。”
  陈硕手上一发力,把秦述荣拎起来扔在地板上。对于无法自己解决狼狈也没用狼狈换来点什么利益的人,秦竞声一向懒得施予眼神。
  秦竞声不说话,保镖们也不敢上前扶起秦述荣。
  “诊疗方案我会让阿荣拿出来,阿英在世侄那儿叨扰许久,今天就由我接回去吧。”
  “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把秦述英带走?我好像没有卖秦总面子的必要。”
  “阿英姓秦,再怎么也是一家人。”秦竞声轻笑道,“他还要接受质询,世侄总得给九夏和警司面子。经商这么多年,神志不清的人无法接受调查这一点我还是懂的,所以放心吧,一定治好了再让他去。”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秦总,从今天开始,秦述英和贵府再没有半点关系。如果您硬要问原因,我不介意让财报和头版新闻都充满您的风流旧事,您大儿子滥用致幻剂谋害弟弟的证据也会被呈给警司,让公众和官方来评判。”
  “这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用得出来,世侄,你是真的对阿英不一般啊。”秦竞声状似讶异地感叹着,“花边新闻像一阵风,秦家代表阿英签谅解协议也是一句话的事。不过致幻剂过量导致人陷入幻觉神志不清,到最后甚至对自我身份产生认知偏差,持续的时间可不会短,说不准一辈子也有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放秦大少一命,已经是我给秦总和九夏最大的面子。”陆锦尧冷漠的语调中略带嘲弄,“如果九夏非要用这种人,我也不反对,尊重决策层的决定。”
  陆锦尧撂下话就走,秦家的家仆也无人敢拦他。秦述荣双腿无力,上肢伤口裂开流着血,完全无法靠自己撑起来。
  “爸爸……”
  “阿英到你这种程度,还能自己站起来跟对手打好几场。”秦竞声冷漠地看着儿子在地上无力地扭动,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蠢货,你要是有阿英五分聪明,也不至于送上门给人家羞辱。”
  “呵……多聪明?他送上门给人家玩弄感情,把自己赔进去!”秦述荣双目赤红,在极端的羞辱中爆发出剧烈的质问,“我哪里不如他!”
  秦竞声面色温和地蹲下身,摸着他脸颊才被烫出来破了相的伤痕,抬起手甩了一巴掌。
  “他能让陆锦尧动感情,就已经算完成他的任务了。”秦竞声摸着儿子被扇红的脸,“你呢?你有本事掌控你弟弟了吗?”
  “……”
  “都说你像我,”秦竞声摇摇头,“你母亲是我千挑万选出来,聪明又狠心的女人,怎么就生出个你?”
  ……
  陈硕拉起安全带关上车门的时候都还在冒冷汗:“那可是秦竞声啊,他要是真要干什么,就凭咱俩还真够呛。”
  “你怕他?”
  “你比我清楚他是个什么阴狠的角色。你看看今天秦述荣那傻缺,差点就把自己私豢违禁药团队的证据捧你脸上了。他爹跑出来三言两语把危机解决了,还捏着你的痛处问你要秦述英。他倒是知道这俩儿子谁值钱。”
  从地下黑市购买致幻剂和私自研究制造乃至调配比例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是缺心眼的富二代图新鲜盖得住,后者是直接踩在首都治安管理和药物管控的底线上撒野。秦述荣要是真把豢养的团队暴露出来,他进监狱事小,恒基的社会信誉和在首都那儿的信用也得跟着清零。
  陈硕劝道:“你要不再试试?这么大一把柄要是捏你手里,恒基和九夏还坐得住?就算你不想治秦述英也行……”
  “谁说我不想治好他?”
  陈硕不可置信道:“大哥你不是吧?现在秦述英是最受制于人的状态,符合您老人家当初说的‘拔除羽翼、不见天日、失去选择’。虽然你那房子采光挺好不至于看不见太阳。他要是真清醒了,又跟你闹起来,你还嫌风讯和融创被他搅得不够乱啊?”
  陆锦尧沉默半晌:“先这样,等他身体好些我带他去挪威见爸爸妈妈。”
 
 
第65章 认知错误
  陈硕不可置信道:“陆锦尧,当初是谁提醒我离秦又菱远点的?有些人你喜欢归喜欢,但要做相伴一生的人是不可能的。以陆先生和夫人的感情稳定程度,你亲自带人回去给他们看,意思是什么你不清楚吗?就算你真的是脑子抽风,先生和夫人也既愿意接受男的还能接受对家,秦述英愿意吗?你要带着个神志不清的人回去还是要捆着他见人?”
  陆锦尧偏过头,藏起眼中的疲惫:“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陈硕认栽地咬牙点头:“行,陆锦尧我发现我真是要重新认识你了。还有秦竞声刚才那话,意思是秦述英还有继续恶化的可能。你打算怎么办?他现在还只是不想认你,等到之后他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天知道他会把自己当野兽还是当植物?我先说好啊,到时候秦述英无差别攻击我肯定先救我自己,你赶紧把你的格斗捡起来练练。”
  陆锦尧忽略掉他的插科打诨,皱了皱眉:“所以秦竞声一直都知道秦述荣的心思,他很清楚秦述荣要对秦述英用致幻剂,甚至对后遗症都这么了解。”
  陈硕一愣,一股寒意从脊柱蔓延开,冷汗冒得更多:“我靠,真有这么当爹的?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乱搞,也不在意死活。陈运辉都没绝到这个份上。”
  陆锦尧不答,只是紧锁着眉心,看看手机上Polaris传来的数据和画面,命令道:“先送我回家,如果九夏代表今天要和风讯谈判,让秘书先顶着。”
  “……这才出来两个小时不到,放只猫单独在家都不至于出问题吧?”陈硕看看表,带上墨镜藏起白眼,“好的大少爷。”
  ……
  秦述英待在家里比猫还乖,都不带挪动的。桌上的早餐一口没动早已放凉,秦述英侧坐在落地窗边,隔着玻璃安静地盯着泳池泛起蓝色的波纹。
  Polaris在旁边叽叽喳喳都快说没电了,自己挪到阳光底下补充点太阳能又滑回来继续叽叽喳喳。门口放着管家按吩咐备好的保暖衣物,和一个包装好的不透明纸袋。
  陆锦尧把东西整理好,抱猫似的架着秦述英到地毯上坐好,一件一件比划着定制衣料的大小。还好没怎么瘦,都挺合身。
  陆锦尧把人抱到身上,膝盖微微顶开他的双腿,在内侧轻轻揉着:“怎么不吃饭?不舒服吗?”
  秦述英还是没有回应,径自站起身,跟不想理陆锦尧似的上了楼。
  要是真不想理就好了。秦述英的眼睛里还是没有他,不知道落在什么东西上,又想起了什么。Polairs也没有读心术,只能通过身体数据的起伏给陆锦尧传递点信息。
  “对象心率和血氧饱和度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疼痛或情绪激动的迹象。”
  陆锦尧握着被遗落在地毯上的Polairs,跟着秦述英上楼。先前秦述英身体实在不好的时候都是把他放在楼下客卧睡,后来他有力气些了,有时会自己上楼在书房静坐半天,会在阳光通透但全封闭的阳台上发呆。今天似乎也一样。
  秦述英半跪着低头拨弄向日葵花瓣,秋日天高气爽的蓝天与阳光作背景,清新得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陆锦尧倚在门口看了很久,方才被秦述荣和秦竞声挑起来的怒火都被浇灭了,暖流融融地流淌过心房。
  他悄悄拿过画板,借着门框的掩饰,在秦述英看不见的角落里,用笔把这副画一般的场景落在纸面上。
  一直到日头高起又下落,陆锦尧中间强逼着人咽下几口粥和剃了骨的鱼,又回到角落勾线上色。
  他总是画不好秦述英的眼神——不是纯粹的澄澈,而是卸下所有敌意后以最干净的姿态迎接一切。无论这种卸下是不是他的本意。
  在Polairs无间断地播报秦述英的身体情况后,陆锦尧逐渐在细节的观察里发现了他隐忍疼痛时的状态——手会无意识地覆盖着手背上的伤疤,指甲嵌入腕上的皮肉,留下弯弯的月牙似的印痕,很快又放开。
  每到这个时候,陆锦尧就会放下画笔凑过去,揉一下他的手腕或是太阳穴,仔细看看可能是哪里又不舒服了,根据情况沏来一杯暖胃的山楂茶、给人戴上毛绒绒防风的围巾、搬来柔软地垫子和腰靠。
  就算被当摆件,陆锦尧也要秦述英意识到,有自己在身边,他会很安全很舒适,然后离不开温水煮青蛙似的温柔圈套。
  秋分已过,夜晚逐渐侵蚀白昼,天黑得越来越早,云翳吞噬着霞光,照在向日葵上的光芒逐渐微弱。秦述英忽然一僵,Polairs的小屏幕立刻变成严肃的线条起伏。
  “对象的心率在上升。”
  陆锦尧赶紧放下笔,定睛一看,秦述英的手伸向了向日葵的枝茎,指尖像掐自己似的,狠狠折断枝干。
  那不是只想摘一朵下来把玩的样子。陆锦尧走上前去,捏住了他的手腕,擦干净他指尖上的植物颜色和汁水。
  “怎么了?”
  秦述英皱着眉,抬起头看着陆锦尧的脸,目光在消逝的晚霞中,渐渐聚焦。
  陆锦尧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心像缆车被高高吊起,下面是深不见底波涛汹涌的江水奔腾。
  “在花房,是吗?”陆锦尧问他,“我们种的向日葵,你为什么不要了?”
  他语气有些酸涩,带上了几分委屈:“我淋着雨护着幼苗捧到你面前,你忘了吗?”
  “……”
  他轻轻抱着秦述英,把地上掉落的一片花瓣放在他手心,手包裹着秦述英的手背不让他扔掉:“看看我吧……”
  “陆锦尧。”
  陆锦尧怔住,立刻扶着他的肩膀望着秦述英的脸,如水的目光泛起期盼的涟漪。
  “花房顶,是你故意弄坏的。”
  “……”
  陆锦尧无言以对,他差点忘了秦述英会在扭曲的幻境里不断抽丝剥茧地复盘曾经。陆锦尧想和幻觉博弈,想把自己塑造成呵护他的形象,秦述英也在不断地回顾那些曾经铭心刻骨的伤害,甚至在反复重演中发现很多不合理的细节。
  秦述英并没有什么暴怒或失控的举动,这段时间的忍痛已经让他对痛觉麻木。他只是微微颤着眼睑,承受着又一次变得光怪陆离的幻觉。
  “别想了……我们先回去,别想了……”
  陆锦尧不知是在求自己还是求秦述英,他把人拉起来,绞尽脑汁寻找着四下能够转移秦述英注意力的东西。走得太急秦述英不小心绊倒了画板,未完成的肖像画倒在地上,人的面庞只有轮廓,眼睛擦擦改改,还没有画好。
  秦述英身体突然僵住,幻境如疾风海啸般呼啸盘旋,许多伤人的字句划破了平静,争先恐后涌入脑海,几乎要把他的理智挤走。
  Polaris的屏幕前亮起红光:“警报!对象的情绪产生大幅度波动!”
  ……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秦述英头一回产生激烈的抗拒,但不是指向陆锦尧,而是在和他自己缠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互相博弈,秦述英抱着自己蹲下,颤抖着、忍受着,任由自己的身体成为搏斗台,让幻觉撕扯他。
  陆锦尧把Polaris扔开,让急切的警报声被隔绝在门外。他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主卧的床上,摸着秦述英的额头试探体温。
  “……!”
  秦述英突然攥紧了陆锦尧的衣服,红着眼睛抖着身体,求救似的看着陆锦尧。
  “你想说什么?”陆锦尧紧紧扶着秦述英的肩膀,平稳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急切,“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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