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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时间:2026-01-20 09:18:29  作者:青鸟殷勤bird
  所以他剥开铝箔纸的时候没想其他,起飞的耳鸣冲撞得他头晕,含点糖缓解一下,别晕在飞机上多尴尬。铝箔纸内部用俗套的方式写着情话,他本来以为是巧克力包装自带,仔细一看写的是诗,很眼熟的诗。
  再一看,铝箔纸里包的是牛轧糖。
  他默默地咬下一半,不粘牙,奶香和花生的清甜在嘴里弥漫开。还没吃完,鬼使神差地拆开下一颗。
  不一样的诗,一样眼熟,这次是一颗太妃糖。
  挨个捏它们的质地,什么糖果都有,就是没有巧克力。
  秦述英把盒子合上,偏头看向舷窗外的云层。飞机进入平流层平稳地飞行,糖份的摄入让他感觉稍微好了些,没那么晕。但又好像踩在云层一般的棉花上,不真实。
  陆锦尧问他:“不再多含两块了吗?”
  秦述英懒得搭理,顺嘴挑了个烂理由:“牙疼。”
  陆锦尧不语,把盒子抽出来,打开。铝箔纸颜色各异,他挑出其中一块蓝色包装的,展开塞到秦述英嘴里。
  “……”
  糯米糖。
  这么精准地挑出来,又是这种市场上基本买不到的东西——陆锦尧是自己一颗颗包起来,甚至自己熬了某些糖。
  秦述英默默咬着,闷闷地开口:“你好闲。”
  “你喜欢就好。”
  航班飞行时间太长,秦述英有些犯困,靠着窗沿闭上眼。私人航班里有沙发和小床,他下意识认为那是陆锦尧的空间,他不想沾染。
  舷窗外白云刺眼日光明亮。陆锦尧伸手挡在他眼前,阻隔了视线的不适。
  “……”
  秦述英很无语地睁开眼拍掉他的手,拉下遮光板,抱着手微微蜷缩着重新闭上眼。
  “别做多余又没用的事。”
  秦述英说完这句话就陷入了睡眠般的沉静。陆锦尧很无奈,取来毯子和软枕把人裹严实,又放下座椅让他躺得舒适些。这些动作挺轻,但肯定能让浅眠的人惊醒。
  可是秦述英睡得一直很沉。
  “忘了告诉你,糯米糖里被我放了点安定。”陆锦尧轻抚着他柔软的头发,撑着手肘在一边很温柔地看着,说些睡梦中的人根本听不见的话,“好好睡一觉。回去就不允许用药了,会成瘾的。”
  ……
  春城的冬日是和煦的,偶尔也会有降温和雨雪。秦述英醒来的时候面对的是落地窗外跃动的湖面,和盘旋啄食的海鸥。
  Polairs再度被放在床头,它摇摇脑袋播报起情况:“这里是春城,今日最高气温十五摄氏度,有些冷,记得绒卫衣和厚外套!窗台边可以喂海鸥,出门左转走几百米就是奔来湖的环湖步道,散步骑自行车都可以,如果出门要让司机师傅送你哦!阿姨在熬米布啦,如果嫌家里的味道不正,让陈实带你去市区,不过要少吃点哦,你的肠胃受不了,正餐还是得回家吃。”
  秦述英看看表,再算算起飞降落再到别墅落脚的时间,立刻明白自己是被药晕过去了。
  “……”
  陈实在门口探头探脑,知道他醒了又不敢进去。先不说自己不明陈真失踪真相的时候当众指着秦述英破口大骂,单就秦述英的难缠和发疯程度,陈实都不敢靠他太近。
  “进来吧,”秦述英叹了口气,“陆锦尧去哪儿了?”
  陈实还是不敢进去:“锦尧回荔州了,他说去见人,但不告诉我见谁他说你知道……”
  南苑红放权给南之亦之后就长期待在荔州,名为退居二线实则在关键决策的时候牢牢掌控着南红。南之亦心思也不在证券市场上,母女俩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陆锦尧也说过,他会第一时间去找红姑求证她和秦竞声的关系,以及南之亦的身世。
  “就这么不想让我掺和?”秦述英冷笑一声,看得陈实心里发毛,“秦又苹呢?我要见他。”
  “楼……楼下。自己跟自己玩呢,我把他喊上来。”
  秦述英掀开被子套上外衣:“不用了,我下去找他。”
  秦又苹正在目光柔和地给他刚做好的干花喷干燥剂。冰蓝色调,像冬日春城的奔来湖。
  “英哥?你醒啦?”他摇摇手中的花,“送你的。”
  秦又苹对这个堂哥没那么畏惧,儿时是怜悯与敬而远之,现在懂事些了,更多了亲近和下意识的照顾。
  秦述英了解这个无辜的堂弟,面对他时内心没有对秦述荣一般的防备和恶寒,只有一阵阵的心慌。
  “秦又苹,”秦述英突然喊他全名让人一惊,“让陆锦尧赶紧帮你联系出国,回你母亲身边去。”
  话一出口陈实那个二傻子先愣了:“你干嘛啊这是秦又菱送上门来的人质诶,你就这么把人送出去了?”
  秦又苹怔住,温和的面庞逐渐僵硬:“人质?”
  秦述英扶额:“你哥呢?让他过来跟我说。”
  陈实克服了巨大的恐惧颤抖着开口:“那个我跟你解释清楚哈,我二哥跟锦尧这三年什么都没有甚至没见过几次面,他天天跟姜小愚跑出去玩……”
  面对这种智商的人秦述英真的有点烦了:“我说陈硕!”
  “哦哦……他那天吼了秦又苹一通着急忙慌回淞城去了,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
  秦述英一僵:“陆锦尧知道他回去的事吗?”
  “知道……吧?我哥去哪儿都得跟锦尧汇报的,在融创的时候就定下的规矩。”
  秦述英稍微松了口气,冷静下来想想陈硕不是会为了秦又菱感情用事的人,不是谁都像他秦述英——极端的爱恨,为了一个人可以不择手段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可以把所有人都搞得狼狈。
  阿姨是在淞城和荔州就见过的那位,彼此都很熟悉。她端着热腾腾的米布过来打了个岔:“秦先生,您刚醒先吃点东西吧。少爷交代过,您想去哪儿都行,有什么事随时打他电话。”
  秦述英不想让阿姨为难,没什么胃口还是坐下吃了两口。
  秦述英问她:“听说您是春城人?”
  阿姨笑了笑:“是的,春城什么都好,就是不适合年轻人待。我年轻那会儿家里条件不好,就去荔州打工了,在少爷家一待就是几十年。”
  正是冬日阳光和煦的午后,秦述英感觉恢复了点精力就往外走。小别墅就在奔来湖畔——这汪高原上的清泉一望无际,天气晴好的时候像一块剔透的海蓝宝。
  何胜瑜遗留不多的艺术品中,时常出现奔来湖与海鸥。她总把平静的湖面与腾跃的候鸟比做星空,候鸟只来一季,而仰头看着满天星辰,一年四季都可以想到哺育自己的家乡。
  阿姨对春城很熟,陪着他也不会让他感觉不自在。下午的海鸥都吃饱了,对人手上的鸥粮和面包都兴致缺缺。步道尽头是一处分岔路口,路标上的地名让秦述英不自觉地驻足。
  林荫路37号,何胜瑜成年前的家。
  老破小已经拆迁改造成了沿湖的咖啡屋一条街,生活的气息被城建推平,当年的何胜瑜领了一笔拆迁赔偿款,毫无留恋、不留后路地离开了故土。
  秦述英沿着路牌的指引走进去,熟悉的装修风格让他不禁停下脚步——镜面拓展视觉空间,不规则的几何图形与盘旋往上的橡木色楼梯。墙壁上挂满了从淞城那家艺术馆里出自何胜瑜之手的画作,摆件雕刻用玻璃罩悉心地保护好,小店中央是那尊破碎又被拼合起来的垂泪白玉观音。
  有迷信的客人盯了它好久,忍不住和女友抱怨:“碎了的玉多不吉利,还不伦不类地雕个眼泪上去……”
  女伴小声道:“啊?我觉得还挺好看挺艺术的。”
  “艺术什么?这叫亵渎神明动不动?玉是给人挡灾的,碎了就成了邪物……”
  本质上是男人在跟女友炫耀狗屁不通的学识。阿姨听得皱了眉,正欲打断,老板的声音却突然暴起。
  “喂喂喂!蛐蛐什么呢?你懂什么这可是正经和田玉,出自名家大师之手,把你小子卖了都赔不起!还挡灾,老子就是你今天的灾!嫌不吉利就滚,不接待你这种人!妹妹啊,听哥哥一句劝,这种普通且自信的男人不能要。”
  男客人脸都憋红了,其他客人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老板大手一挥,用他有些尖细的嗓子喊出最豪横的话:“今天在场的客人咖啡免单,沾沾我家白玉观音的福气。乱蛐蛐的人没份哈赶紧滚。”
  秦述英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分明是当年在荔州给自己打银饰的老板,何胜瑜不知道上哪儿收来的便宜徒弟。
  秦述英摇摇头:“这么张扬,你马上要上社交媒体同城头条了。”
  小老板如今变成了老老板,他见了秦述英,眼前一亮:“小帅哥是你!怎么样当年给你做的项链和袖扣是不是让你念念不忘又来找我啦?”
  一个剖开了他的神经,一个被他亲手抛弃。
 
 
第96章 背弃
  秦述英回避了这个话题:“你怎么到春城来了?”
  “荔州地价太高了租不起。”老板托着下巴,四十多的人了脸上还是一派直来直往的单纯样,“三年前刚好有个老板来找我,带了好多师父的作品给我看,问我愿不愿意去春城守店。我这人没什么能耐,只有师父教我的手艺。这辈子守着师父的东西,足够啦!”
  秦述英沉默,低头凝望着柜台里的银饰。星星、小船、纷飞的海鸥、抱着尾巴入睡的小猫……
  “这是那位老板打的,他说要送人,也没说送谁,全寄存在我这儿了。小帅哥我跟你说那位老板是个大帅哥,当年在荔州他小时候我还见过他,看着气质怪吓人的其实人蛮好……”
  秦述英已经听不见他在絮叨什么了,阿姨见他久久出神,劝道:“秦先生累了吗?坐下来喝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吧。”
  窗边正对着通向奔来湖的巷道,可以看到湖畔的风景。老板殷勤地磨了手冲咖啡来,按照阿姨的要求,少些咖啡液,多加点椰乳,不要冰。
  “他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搬过来的?”
  “三年前。”阿姨答道,“少爷说淞城那个地方算不上何女士的家,搬回这里合适些。”
  “……那艺术馆他怎么处理的?”
  “空置着,说等您回来决定。”
  秦述英轻笑一声:“他这么确定我会回来啊?”
  阿姨一噎,不确定秦述英这话是怨言还是释怀。
  其实都没有,秦述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远离争斗的漩涡哪有这么容易,要么被重新拖拽进去,要么死亡。
  秦述英曾经给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后者,他的生命进度条在那不勒斯的时候就已经见了底。随时会到来的晕厥、越来越难以回暖的身体。他曾经预感自己会在来年的倒春寒中,于某次不被人发现的昏迷中长眠。那时候他大概已经找到了秦希音、留下了可供陆锦尧抵抗秦竞声的筹码。
  只是他没想到,筹码自始至终都握在秦竞声手里,随时可能被推入深渊的人还是他唯一的朋友。
  或许是天意吧。秦述英微微仰起头,叹了一口气。
  ……
  在春城的日子相安无事,秦述英不去惹陈实,没心没肺的小少爷放松下来又开始肆无忌惮。秦又苹很关切秦述英的情况,常常找些不知道哪儿来的偏方和食补,还想总拿着画请秦述英看。
  与此同时秦述英躲在房间的阳台上听陆锦尧的电话。
  “红姑承认了。”
  “那之亦……”
  “是。”
  他的心彻底沉入了湖面。
  秦述英有些焦躁,手不自觉地去摸烟,可陆锦尧早就命令方圆几公里内都不许见烟草。
  “去了这么久,”夜风让他稍微冷静了些,“红姑一直不愿面对吗?”
  陆锦尧顿了一会儿:“你进屋去。”
  “……”
  “我听见风声了。”
  听到窗台落锁陆锦尧才重新开口:“她一直在强调之亦是她一个人的女儿,南红好不容易才重新保持中立,她那么敏锐,肯定能察觉到一旦南红倒向我们,秦竞声随时会拿之亦开刀。”
  利用女人、让血亲之间产生异样的情感又相互残杀,除了这两招秦竞声还会什么!
  偏偏真的踩在每个人的死穴上。
  “春城不见得安全,你赶紧把秦又苹送出国。秦又菱那个态度,她对之亦的身世肯定有所察觉。之亦那边……我去说。”
  陆锦尧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又是准备动她又察觉到她在查恒基的内幕,秦竞声现在肯定盯之亦很紧。她的动向受监控的可能性太大了,你会被秦竞声和九夏那帮人发现的。”
  这种事必须当面确认南之亦的情绪和态度,甚至需要当场决定她下一步的去留。陆锦尧抢道:“我直接从荔州转淞城去见她,让她把线索都交给我然后安排她离开。但是以她的脾气我怕她接受不了,还是缓缓……”
  “陆锦尧,”秦述英深吸一口气,“她有权利知道真相,我相信她。”
  陆锦尧沉默。
  “并且你迟迟不回来,也是拿不准红姑的想法吧?她就这一个女儿,苦心经营多年都是为了之亦在盘算。她怕秦竞声发难,也怕你利用。”
  人心隔肚皮,陆锦尧不是什么纯善的人,南苑红早有领略。在这个生死关头她不可能给出信任同意陆锦尧把南之亦带走,只能靠南之亦自己的态度。
  “可是之亦现在追着恒基的线索不放,她不会愿意走的。她要是知道自己是秦竞声的女儿说不定会更……”
  “我们在这儿猜没有意义!你先是在国外露面,又在荔州停留这么久后贸然回淞城,你当秦又菱和九夏那帮老头子是傻的吗?秦竞声在利用之亦盘算你什么你想过吗?你不能为了保护我就罔顾你和之亦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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