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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时间:2026-01-20 09:27:23  作者:西屿安
  视线被剥夺的瞬间,林向安身体微微一僵。
  “那就别看。”
  宋宜的声音低低响起,近在耳畔。
  他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抚过林向安紧闭的眼睫。然后,他的唇贴近林向安的耳廓,气息灼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送入他耳中:“信我。”
  “林向安,我永远不会拿你当棋子,永远不会算计着伤害你。”
  他顿了顿,将最后一个词,说得郑重:“我保证。”
  掌心之下,林向安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最终,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覆盖在眼前的那片温热黑暗,似乎成了此刻唯一可抓住的凭依。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更紧、更用力地环住了宋宜的腰背,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
  月光悄然移动,重新照亮相拥的两人。
  夜深如墨,万籁俱寂。
  宋宜侧卧着,静静看着身旁已然熟睡的林向安。月光透过纱帐,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宋宜的目光流连过他的鼻梁,他的唇线,最后落在他交握的手上。
  他极轻地动了一下左手,发现林向安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紧紧抓着。
  一抹笑意无声地爬上了宋宜的嘴角。
  他凝视着林向安的睡颜,指尖几欲抬起去触碰那舒展的眉宇,却又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良久,他极轻地、近乎叹息般地低语,声音融进沉沉的夜色里,只有自己听得真切:“情深不寿,这话,我从前只觉可笑。”
  他顿了顿,目光描摹着林向安的轮廓,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我这一生,算天算地,从未真正惧过什么。”
  “可唯独你......”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唯独怕你将来会后悔。”
  怕你后悔将真心托付给一个注定无法全然透明的人,怕你后悔在这场布满迷雾的棋局里选择了我,怕你有一日,会觉得此刻紧握的双手,是束缚,而非温暖。
  月光静静流淌,将他眼底那抹深藏的、几乎从未示人的忧惧,照得隐约可见。而他只是更轻地回握了一下林向安的手,仿佛那是茫茫深海中,唯一且必须握紧的浮木。
  “情深不寿,我本无畏,唯独怕你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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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哇塞,这一章写了好多好多字。
  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卡文的时候,一章写到三千字都费劲巴拉的,不卡的时候,写着写着就三千五以上了。[无奈]
  好希望我能一直不卡文啊[化了]
 
 
第66章 第 66 章 林将军这醋,吃得是越发……
  第二日, 天光尚未大亮。宋宜睡得正沉,昨夜心绪起伏,直至后半夜才真正睡下。
  忽然, 一阵略显急促的摇晃落在他肩头。
  “宋宜,醒醒。”
  依稀能辨认出是林向安的声音。
  宋宜含糊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手臂将被子抱得更紧,眼皮重得掀不开。
  “这么早......”他嗓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黏连, “什么事啊。”
  他翻了个身, 背对着林向安, 试图留住尚未清醒的睡意。
  林向安的手停顿了一下,似乎不忍,但下一刻还是再次按住了他的肩膀, 一字一字砸进宋宜还未清醒的脑子里:“出事了。成王世子, 失踪了。”
  “嗯...失踪就失踪......”
  宋宜无意识地跟着嘟囔, 大脑还在混沌中漂浮, 舌尖机械地重复着听到的词句。然而, 就在那几个字滚过唇边的瞬间,某个关键的字眼终于被大脑敏锐的捕捉到。
  世子?成王世子?!
  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残存的困倦被骤然袭来的清明驱散殆尽。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收缩, 映出林向安近在咫尺的、严肃紧绷的脸。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 甚至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背后的惊涛骇浪。几乎是在睁眼的同一刻, 他便掀被坐起,动作干脆利落,与方才赖床的模样判若两人。
  “什么时候的事?”他一边快速扯过外袍披上,一边沉声问,声音里已听不出丝毫睡意。
  “昨夜世子未归, 成王府的人说起初以为留宿在外,今晨发现不对,派人去寻无果,方才报官。”林向安语速很快,同时将宋宜的腰带和一件深色外氅递过去,“京兆府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到成王府了。”
  宋宜系着衣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京兆府,事情果然闹开了。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整理妥当。出门时,清晨的风扑面而来,激得人精神一凛。
  街道上行人尚且稀少,只偶尔有更夫或早起的贩夫走卒匆匆而过。他们甚至来不及唤马车,直接策马朝着成王府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急促,踏碎了黎明前最后的宁静。
  成王府外,景象已与平日大不相同。朱红的大门洞开,府邸内外灯火通明,即便天色渐亮,那些灯笼也未熄灭,映照着一张张或焦急、或惶恐、或严肃的面孔。
  身着公服的京兆府差役已然把守住主要出入口,神情戒备,进出的仆从皆步履匆匆,面色惶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骚动与不安。
  宋宜与林向安翻身下马,立刻有眼尖的人迎上来,“九殿下,林将军,您二位可来了!府尹大人已在......”
  宋宜微微颔首,目光已迅速扫过周遭。
  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平静的假象,终究是被打破了。而漩涡的中心,正是这座显赫的王府。
  宋宜踏入花厅时,京兆府尹正与余云低声交谈。她眼圈通红,强忍着泪意,原本明媚的脸庞此刻苍白失色。
  见宋宜与林向安进来,余云立刻起身,目光如同找到了焦点。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哽咽后的沙哑:“九哥,林将军,你们来了。”
  “余姑娘,”宋宜快步上前,“先别急,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京兆府尹拱手补充:“回九殿下,据余姑娘和王府管事所言,世子殿下于昨日酉时三刻左右独自离府,只说去会一位友人,执意不带随从。直至夜深未归,王府遣人暗寻无果,余姑娘心焦如焚,守至天明仍无消息,方才决意报官。”
  “会友?”宋宜眉心微蹙,“可知是哪位友人?世子近日可有提及与何人往来,或有何不寻常处?”
  余云听到此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她慌忙用帕子拭去,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仪态,声音却微微发颤:“他,他近来是有些心事,我问他,他也不肯多说。昨日出门前,我只听他对管事含糊说了句‘去见位故人’,问他究竟是谁,他也不肯说。”
  “故人?”
  宋宜望着余云,眉毛微微挑起。
  余云抬起泪眼,看向宋宜。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才低声道:“九哥,恕我冒昧。世子他,他前几日,似乎提过您。”
  花厅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林向安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宋宜面上却无波澜,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余云:“哦?他提我什么?但说无妨。”
  “倒也没什么要紧,”余云避开他的注视,看似是说给宋宜听,实际是说给京兆府尹听,“只是闲聊时,说起几位殿下。他说,九殿下您见识广,人脉也广,许多旧年轶事、故交动向,似乎都知晓一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我、我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九哥。或许,或许他是去见了你,或是你知晓的哪位故人?”
  这番话说得委婉,将一个担忧未婚夫安危而方寸大乱、口不择言的未嫁女子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然而,那字里行间不着痕迹的引导,那看似无心实则精准的指向,却已巧妙地将怀疑的种子,当着京兆府尹的面,不轻不重地种了下去。
  从此,任何可能与世子失踪相关的线索,恐怕都会下意识地先与眼前这位九殿下比对一番。
  宋宜盯着余云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底某一处忽然涌起一阵极淡的厌烦。有时候,他真想扯下彼此脸上那层温情的假面,将这摊浑水下的算计与冰冷直接摊开来,索性破罐子破摔,落个清净。
  但这念头只如电光石火般一闪而过。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余姑娘心急如焚,胡思乱想也是人之常情。世子确曾与我聊过几句旧事,但若说他昨日是去见我,”他摇了摇头,语气坦荡,“我可从未约过他,昨日更是从未见过。”
  他并未指责余云的怀疑,反而还体谅了她的心情。然而,余云之前那番话种下的影子,却已悄然投下,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轻易驱散。
  宋宜与林向安离开成王府时,已是暮色四合。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点起灯火,映照着行人归家的匆匆身影,白日里成王府的惶乱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两人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在离成王府不远的一处酒楼坐了下来,临窗的位置能看见外面渐次亮起的灯火。
  “你与余云,”林向安开口,“有过节?”
  “嗯?”宋宜手腕一顿,刚夹起的笋尖险些滑落。他抬眼看向林向安,眸中掠过些许意外,但嘴上仍在调侃,“怎么?如今不先问是否与她有旧情,反倒关心起过节来了?林将军这醋,吃得是越发别致了。”
  林向安没接他的玩笑,只是静静看着他,“就是这一次,突然觉得,你对她,似乎很不对付。”
  今日在成王府,是林向安第一次从宋宜的身上察觉到,在看似关心体贴的外表下,一丝被完美掩饰的厌憎。
  宋宜与他对视片刻,眼中的戏谑渐渐淡去。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还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他轻声道,不知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林向安追问。
  宋宜没有立刻回答,他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灯火。
  “你真想知道?”他问,声音有些飘忽。
  “嗯。”
  宋宜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林向安脸上。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最终,他觉得,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那些尘封的、带着焦糊味的过往,或许可以摊开在信任的人面前。
  “因为我,”他开口,“差点死在她手上。”
  “哐啷”一声轻响,是林向安手中酒杯底座与桌面磕碰的声音。他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瞳孔微缩,定定看着宋宜,声音发紧:“什么时候的事?”
  宋宜的视线再次飘远,回到了那个遥远、燥热、充满恐惧与背叛的夏夜。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提过,小时候失过一场大火?烧掉了半座偏殿,我也差点没命的那次。”
  林向安点头。
  宋宜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那火,不是意外。是她放的。”
  酒楼里人声依旧,隔壁桌的谈笑隐约传来,但林向安只觉得周遭声音瞬间褪去,只剩下宋宜平静得可怕的叙述。
  “那时候我还小,贪凉,住在靠湖的偏殿。那天夜里特别闷热,一丝风都没有,帐子沉甸甸地垂着,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浑身黏腻,怎么也睡不着。”宋宜的声音压得很低,“后来,我听见外面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我好奇,就赤着脚爬到窗边的榻上,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
  “月光底下,我看见两个人影,提着什么东西,正鬼鬼祟祟地朝我住的偏殿后面堆放杂物的地方走。一个是伺候余云的老嬷嬷,另一个就是余云。她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我以为......”宋宜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一点自嘲,“我以为她是睡不着,偷偷来找我玩的。宫里规矩多,我们白日玩闹也常被嬷嬷说。我就赶紧跑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装睡,心里还想着,等她进来吓我一跳。”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更长的时间,呼吸几不可察地变缓。
  “结果,我没等来她进屋吓我。”宋宜抬起眼,看向林向安,那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我等来的,是窗缝门缝里突然钻进来的浓烟,还有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她们跑远的脚步声。”
  林向安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脊椎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握着杯子的手冰冷。
  他无法想象,也无法忍受去想象,一个年幼的孩子,在闷热的夏夜里,怀着天真喜悦装睡等待玩伴时,等来的不是嬉闹,而是蓄意点燃的、迅速吞噬一切的火焰。那是怎样的恐惧与绝望。
  “火势起得极快,转眼就封住了门窗。”宋宜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想爬起来跑出去,但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推不开。窗户也被火舌舔舐着,根本靠近不了。”
  他的眼底映着灯上的火光,声音很轻:“到处都是红的,亮的,烫的,还有黑的烟。呼吸越来越困难,头很晕,很重。我想喊,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就在我以为大概真要死在那里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人大喊‘走水了’,然后是砸东西的声音。”
  “是当时一个负责巡夜、年纪很大了的老太监,他起夜时发现了火光。他腿脚不好,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拼死用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开了一扇已经被烧得变形了的窗棂,把手伸进来,摸索着,把我从浓烟和火海里拖了出去。”
  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那笑容,让林向安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时失声。
  他只能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覆在宋宜放在桌边,微凉的手背上。掌心相贴,传递过去一点点暖意。
  过了好一会儿,林向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之后呢?”
  宋宜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他的视线垂落,看着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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