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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时间:2026-01-20 09:27:23  作者:西屿安
  “证据?”
  宋宜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林向安的嘴唇上。他一点点地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两人的脸越来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嘴唇之间只隔着那层稀薄的空气。
  明明再向前一寸,就能触碰到那柔软。
  可宋宜偏偏停住了。他就维持着这个极度暧昧、一触即发的距离,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看着林向安的瞳孔因为他的靠近而微微收缩,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按在林向安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将他按到了椅子上。修长的手指顺着林向安的脖颈线条,若有似无地划过喉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证据呢,我的林将军?” 宋宜俯视着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指尖还在那突起的喉结上轻轻点了点。
  林向安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股热流直冲小腹。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中暗潮汹涌,几乎要克制不住。
  宋宜却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按在了林向安的额头上,力道不大,直接将他那蓄势待发的动作给按了回去。
  “好了,” 宋宜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撩人于无形的不是他。他退开一步,拉开距离,指了指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不闹了。你还没用吃饭吧?我在醉仙楼给你打包了几道,趁热吃。”
  这急转弯来得太快,林向安还沉浸在刚才那撩人的氛围和即将爆发的冲动中,一时有些愣神。
  这人撩完就跑,真是可恶至极。
  但他也拿宋宜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筷子。饭菜的香气飘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饿了。
  吃得差不多了,林向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对面似乎胃口一般、更多是在挑拣着菜品的宋宜。
  “时辰不早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以为宋宜只是过来用个晚膳,顺带撩拨他一番。
  宋宜闻言,夹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用一种“你问了个蠢问题”的眼神看着林向安。
  “回去?回哪儿去?这么晚了,我今晚当然就睡这儿了。”
  看到林向安脸上明显的疑惑,宋宜放下筷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那儿,我现在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吵得我脑仁疼。”
  “为何?” 林向安不解。九皇子府邸规整,下人训练有素,何来吵闹之说?
  “还能为何?” 宋宜翻了个白眼,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就那个清晏!还有暮山那个傻小子!从我回府到现在,那两张嘴就没停过!从花园里的杂草扯到厨房的耗子,从三年前打碎的一个花瓶说到上个月的新茶杯,就没他们接不上的话茬!我在书房想清净一会儿,他俩能在外面廊下就着一只路过的野猫讨论半个时辰的毛色和品种!我让他们滚远点,他们就转战到后院,声音还能隐隐约约飘进来!”
  林向安听得有些茫然,他回想了一下白天在成王府门口见到的那个低眉顺眼、怯懦安静的清晏,迟疑道:“清晏?他看起来,似乎还挺安静的?话不多。”
  “安静?安静个屁!” 宋宜一提到他俩就心烦,“都是装的!本质就是个话痨!还是个精力旺盛、好奇心爆棚、联想能力极其丰富的话痨!至于暮山,呵,那小子以前话是不多,可架不住有人带啊!清晏那家伙,简直是个行走的话匣子开关,谁靠近他三丈之内,都能被传染得喋喋不休!”
  被宋宜这么一说,林向安着实有些意外,甚至忍不住怀疑宋宜府里的清晏和自己白天见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顺着接道:“没想到,他和暮山倒很投缘。”
  林向安这么一提,宋宜冷哼一声,“谁知道他俩怎么就说到一起去了?没准是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然后恨不得拜把子结成异姓兄弟,一起用废话把我的府邸给淹了!”
  看着宋宜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再想象一下那鸡飞狗跳的场景,林向安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位平日里算无遗策、总是气定神闲的九殿下,此刻因为两个话痨而头疼欲裂的样子,竟然有点可爱。
  “有这么好笑吗?”宋宜支着下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林向安压下那点笑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问,“所以,殿下是来我这里躲清静的?”
  “嗯...也不全是,主要是,想见你。”
  宋宜说着,手已经不太安分的搭在了他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殿下,”林向安按住他的手,声音微紧,“别玩火。”
  宋宜抬起眼,眸子里晃着一点光,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不要。”他轻轻吐出两个字,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被按住的姿势,将手指挤进林向安的指缝,扣紧了。
  -
  此刻,宋宜的府邸里,暮山和清晏正并排坐在屋顶上,对着月亮,手里拎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酒壶。
  “我的老天爷,你可不知道我在那头憋屈成啥样了!”清晏灌了一大口酒,袖子一抹嘴,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开个玩笑吧,没人接茬儿,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还得跟着赔笑,点头哈腰,哎呦我这心里头啊,就跟揣了只活麻雀似的,扑棱得难受!”
  他说得眉飞色舞,在夜风里飘得格外响。没等暮山搭话,他又“哎!”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蹭地站了起来,在倾斜的瓦片上晃了晃。
  “诶?咱殿下呢?刚还琢磨半天没见着人影了!”他踮着脚,抻着脖子四下张望。
  暮山忙一把将他拽坐下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别瞅啦,殿下今儿晚上指定不回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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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敢想清晏知道宋宜的“恋情”之后,这左边一个暮山,右边一个清晏的围着宋宜吃瓜的景象。
 
 
第64章 第 64 章 爱是真的
  也不知道该说宋宜料事如神, 还是说他早将一切拿捏在掌心。
  在宋宜“警告”宋钰的第三日清晨,那位卧床多日的世子殿下便奇迹般地痊愈了,能走能跑, 能蹦能跳。
  前来复诊的御医捋着胡须连声称奇,只说年轻人身强体健,恢复得快也是常理。
  世子遇袭一案仍在追查。只是时间过去数日,那伙绑匪如同泥牛入海,再难寻踪迹。
  林向安这些时日几乎踏遍了太安城内外,今日在城南暗巷查访, 明日又往北郊荒山搜寻, 忙碌得让守城卫兵都暗自嘀咕:这位司卫将军怕不是要改行去大理寺当差了。
  反倒是宋宜, 全然不见着急模样。他如今鲜少踏足百花楼,整日在城中闲散游逛,有时在茶馆听半日说书, 有时去西市淘些稀奇玩意儿。
  偶尔有几次, 他会与从郊外归来的林向安在城门处相遇。尘土满身的将军勒马停在他身侧, 他会很自然地递上刚买的冰糖葫芦。
  “郊外有村民说之前看见一伙人往岐山方向去了。”林向安咬着糖葫芦, 发现并没有像之前宋宜给他的那根一样甜的过分。
  宋宜倚着城墙, 看远处群山绵延:“岐山啊,那倒是处藏身的好地方。”
  他拍拍手上的糖屑, 翻身上了自己的马, “走吧, 今日得空,陪林将军走一趟。”
  岐山脚下的寒意比城中更甚。两人将马匹拴在道旁老树下,踩着尚未完全返青的枯草徒步进山。
  风过林梢,发出空寂的呜咽,更显得四下幽深。
  “你说, 这山里真能留下什么痕迹?”宋宜拨开横斜的枝桠,目光细细扫过那些遒劲而光秃的树干、裸露的岩石,以及地上堆积的厚重腐叶。
  时节已入初春,但冬日的凛冽仿佛仍盘踞在此处,只在偶尔几根向阳的枝头,能窥见一点竭力挣出的、怯生生的绿意。
  “难说。”林向安的声音里带着连日奔波的倦意,也有些许迷茫,“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这几日,一个念头反复在他心中萦绕:寻找凶手这件事,或许本身就没那么重要。
  放眼整个太安城,当事人宋钰一连装病数日,流言中心的宋宜恍若无事,百姓只当是新鲜谈资,陛下未曾深究,而三皇子,其目光似乎也更多流连在宋宜的动向之上,也很少同他过问此事。
  唯有他,日复一日地在这看似毫无意义的搜寻中徒劳往返。
  正思绪飘远,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探来,坚定地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
  “想什么呢,这般入神?”宋宜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耳畔。
  林向安蓦然回神,摇了摇头,手指却未从对方掌心抽离:“没什么。”
  “那便专心走路。”宋宜牵着他,脚步未停,“若实在一无所获,便当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来这山中听听风,看看云,也不算白来。”
  从岐山归来,暮色已沉。林向安与宋宜在城门处分道扬镳,一个回了府邸,一个径直返回司卫营。
  营中已点起灯火,巡哨士兵甲胄碰撞之声在寒意未消的春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向安刚踏进自己那间屋子,亲信校尉赵铠便快步跟了进来,顺手掩上了门。
  “将军,您前几日吩咐暗中查探的那几个‘新人’,底细摸清了。”赵铠声音压得低。
  林向安解刀的手微微一顿。
  是了,大约四五日前,他在日常巡营时,敏锐地察觉到几副面孔似乎过于新鲜了。他们被安插在不同的队里,操练执勤并无差错,甚至比一些老兵还卖力,但那种刻意融入的低调,以及过于干净、几乎无迹可查的过往履历,在他眼中反而成了疑点。
  他当时未动声色,只私下命令赵铠,不动声色地去查明这几人的来路。
  “说。”林向安将佩刀挂上兵器架,转过身,面容在跳动的烛火下半明半暗。
  赵铠上前一步,声音更沉:“禀将军,那几人虽经了几道手,名义上是平调而来,但最终顺藤摸瓜,发现安排他们调动的关节,以及他们最早效命之处,都指向......”他略一迟疑,还是清晰吐出,“九殿下。”
  营房中一时间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林向安静立着,脸上看不出太多惊讶,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赵铠见他不语,低声请示:“将军,这几人该如何处置?是否要寻个由头清出去?”
  林向安目光落在跃动的火焰上,沉默了片刻。宋宜的人,他此举何意?监视?保护?还是另有所图?
  回想起前些日子,宋宜几乎每日光顾司卫营,口口声声说要学射箭。现在想来,怕当时就有所图谋。
  “不必。”林向安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既已查明是九殿下的人,且暂无逾矩行为,便暂且留用,仍按原有职司安排,无需特殊对待,也勿要让他们察觉已被识破。”
  “是!”赵铠虽有些不解,但毫不犹豫地领命。
  “只是,”林向安补充道,“从今日起,你亲自留意他们的动向,尤其是与营外接触的情况。有任何异常,即刻报我。”
  “末将明白!”
  赵铠退下后,营房内重归寂静。林向安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营中的火光。冷风灌入,吹散了房内些许沉闷。
  他一直知道,宋宜,不可能毫无所求。
  林向安至今记得,在宋宜第一次跑来司卫营送他礼物的当天晚上,三皇子便曾私下提醒过他。
  三皇子当时语气凝重:“小九这人,心思缜密,又最会藏巧示拙。他平白无故地亲近你,背后恐怕另有所图。林向安,你需多加小心。”
  这些话,随着他与宋宜日渐频繁的往来,渐渐沉到了记忆的角落。只在偶尔被三皇子问及宋宜近况时,才会短暂地浮上心头,又被他轻轻按回原处。
  他走到案边,没有坐下,只是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冷坚硬的桌沿。白日里,就是这只手,曾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握住,穿过岐山萧疏的林木。
  心里不是愤怒。
  甚至没有多少被暗中安插人手的冒犯感。
  他早已不是天真的少年,朝堂与宫闱的规则,他看得明白。宋宜的手段,他并非全无预料。
  只是当猜测被证实,以一种如此清晰、不容回避的方式摆在面前时,某种更深、更沉的东西,缓缓从心底浮了上来。
  那是他一直以来,或许有意无意,在对着宋宜那双含笑眼眸时,故意不去深想的认知。
  他爱的这个人,并不只是那个风流不羁、总爱逗弄他的九皇子。
  这个念头冰冷而确凿地划过心头,带来一阵细微却深刻的战栗。
  宋宜是皇子,是深处权力漩涡中心,怎么可能逃开这些权利算计,真的当一个闲散的皇子。
  他的风流是面具,闲散是伪装,那看似随意抛洒的柔情与亲近之下,是深不见底的谋算与层层叠叠的布局。
  他将人安插进司卫营,本质是掌控,是布局,是将一切可能影响棋局的变量,都尽可能纳入自己的视野与掌控。
  同时,也是可能以司卫营为棋子,晃动三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爱是真的。山间牵手的温度是真的。宋宜说“想见你”时眼底的光,也是真的。
  但这份真,能有多重?能在江山权谋的天平上,占据多少分量?
  林向安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平静地自问:他们两人,真的能走到最后吗?真的,有结局吗?
  阻隔并非来自外物,而源于他们自身。从最初,彼此便立在无法全然交付的境地。各有背负,各怀心思。
  宋宜注定无法对他全然坦白,正如他也绝不可能吐露三皇子交付的任何机宜。
  他们之间的爱,像一座构建在流沙上的华美楼阁,之所以能存在,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此前都心照不宣地忽视了底下松软而危险的根基。
  那些无法调和的立场、身份与注定伴随的算计。
  如今,这缄默的平衡被悄然刺破了一隙。寒风吹入,令他看得分明。
  他爱的,是一个永远会将一部分自我隐藏在迷雾之后、永远会以江山弈局为优先考量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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