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把自己闷到了。”谢辞忧笑着说,“怎么这么害羞?”
当然啦,谁像谢辞忧一样,昨晚分明那么激动,现在却能这么一本正经...时清忽然想到什么,从被子里钻出来,质问道:“你在哪里学的?”
“嗯?”谢辞忧眨了眨眼,随即老实交代,“画本。”
“哪个...画本!”时清恍然大悟,“你偷看了?”
“没有偷看,”谢辞忧一脸平静道,“你没有上锁,只是借阅。”
眨了眨眼又道:“你不是也看了吗?”语气颇为无辜。
“我,我没看!那是林树向别人借的,我不知道是这种画本。”
“你没看吗?难怪…”谢辞忧缓缓道,“如此生疏。”
时清:?!?
谢辞忧:“下次一起还给他吧。”
!?时清想象着两人作为画本主人公,将画本还给林树的画面......时清眉头紧锁,觉得就算他们敢给,林树估计也不敢接。
头顶低低的气音传来,是谢辞忧看时清瞪大眼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在时清转为瞪他之前收敛起来,低头亲了亲时清眼睫。真可爱!
谢辞忧将时清抱起来,霸道地不许他再穿清云宗的宗袍,让时清等他,随意披了衣袍,在衣柜里翻出自己十几岁时的法衣,回到床榻上,仔细给时清穿上。
时清几次伸手想自己穿,都被谢辞忧躲开,无奈只好红着脸由着他摆弄。
身上的痕迹消了很多,但也足以昭示谢辞忧的斑斑劣迹!
最后谢辞忧将那件送他的,流光溢彩的鲛绡披在最外面,再将时清垂落的长发从衣领里拨出来,柔声开口道:“我帮你梳头好吗?”
“嗯?”时清转头,看到谢辞忧已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玉梳,认真地给他梳着头发,边说,“听说凡间新婚后,丈夫会给妻子画眉描黛。”
这意思是如今他为时清梳头,异曲同工。
时清意外谢辞忧还有这种浪漫情趣,但又想到什么,挑了下眉问道:“你将我比做妻子?我们尚未成亲呢。”
谢辞忧手中动作不停,俯身到时清耳边道:“我们尽快成亲好吗?你不想我把你比做妻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气息拂过时清耳廓跟脸颊,有点痒。
时清躲了一下,谢辞忧又追近一点,开口,声音清冷好听,落在时清耳内却充满魅惑,他说:“相公……”
时清瑟缩了一下,谢辞忧又道:“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喊你…夫君?”
时清吸了一口气,转头对上谢辞忧俊美的脸,以及莹亮的目光,谢辞忧给他穿戴整齐一丝不苟,自己却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袍,松松垮垮,就这么俯着身看他,领口里的风光一览无余,时清呼吸一滞,抬手扯住他松垮的领口,猛地将人扯了过来。
谢辞忧唇角带着笑,配合地凑过去跟时清亲吻。
谢辞忧看着身下人,墨发似流水般披散开来,铺在光洁的背上,散落在瑟瑟发抖的身体两侧,白玉似的背,黑绸缎般的发。
痕迹好得太快了,昨晚留下的几乎都没了,谢辞忧眸光愈深,俯下身,想留下更多痕迹,还不够……
时清的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咬不住齿关,崩溃破碎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知是汗还是泪,枕头被打湿了一大片。
时清只怪自己禁不住诱惑,这次是他主动的,受不住也得受着!
谢辞忧发现时清太容易哭了,只好放缓动作,声音轻柔地哄着,吻去他眼角的泪,又将他的呜咽堵在喉间,不住地亲着他,时清被亲得连呜咽也断断续续,看着愈发可怜,也愈发惹人怜爱......
谢辞忧惯会得寸进尺,抓着他不依不饶,时清崩溃了,他都不知道那画本上有这么多奇怪的知识,摆烂地随着谢辞忧摆弄,哭急了,谢辞忧会在他耳边喊“夫君......”时清被刺激得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地抖。
“我们成亲好不好?”谢辞忧停下来,坐在床榻上,看着面对面被他抱在怀中的人,浑身软得不行,“这几日趁师尊还未走,我们把亲成了好不好?”
时清眼皮很沉,湿漉漉的眼睛快要打不开,每眨一下就有眼泪滚落,脑子都是浆糊,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嗯。”了一声。
谢辞忧低头亲了亲时清红肿的唇,仔细打量了一下,好像有点过分了,声音沉沉道:“最后一次。”
时清:?!
-
又一天天光大亮,时清睁开眼,整个人还有点迷糊,就飞速从谢辞忧怀里钻出来,动作不太利索,略显手抖地将伸过来想帮忙的那双手拍掉,穿戴整齐后,飞也似地踉踉跄跄离开床榻,如避洪水猛兽,看着身残志坚。
谢辞忧:......
时清站在软榻旁,扶着书案,因为不能坐下,但扶着腰又有点难看......
能把一个大乘期修士弄成这样,谢辞忧真的是,能力出众!
能力出众的谢辞忧很快跟了出来,长身玉立,走动间穿戴整齐的衣袍下摆轻轻晃动,仙姿卓绝,边抬手,冷玉般瘦长好看的手指抓着垂落胸前的墨发,拨回身后,风度翩翩地来到时清身侧,清冷出尘,好一副衣冠楚楚,冷淡禁欲的模样。
床榻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时清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要再被外表迷惑。
身侧递过来一杯水,谢辞忧道:“不是普通的水,玉琼液,你这两日…需要补点水。”
时清:......
抿了抿唇,时清接过杯子把水喝了,甜丝丝的,还挺好喝。
“不再躺一下吗?”谢辞忧关心地问道,仔细观察时清神色,已经睡了一觉了,可眼下竟然有点乌青,这次是太激烈了点,给人累坏了,谢辞忧不由得暗自懊恼。
“...不用了。”时清故作淡定,云淡风轻,要不是耳尖红得不行的话,“我修为恢复许多,不用睡也可以恢复。”况且那也不是睡,分明是昏过去的……
谢辞忧小心翼翼从他身后轻轻环着他的腰,两人贴得很近,谢辞忧低头蹭了蹭对方红彤彤发烫的耳尖,怀里人果然又微微抖了抖身子,他对这身子如今比他本人还熟悉……
屋子里又弥漫起暧昧缱绻的氛围……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来,“阁主。”重灵的声音。
谢辞忧缓了缓才道:“进来。”
边说边看着时清及时拨开他的手,有点趔趄地往一边挪了挪。
重灵推开门进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书案上,全程没有抬头,道:“阁主吩咐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
谢辞忧淡淡看着重灵,没有说话,重灵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躬身,低垂着头,很是恭敬温顺的模样。
时清知道重灵一直在替老阁主监视汇报谢辞忧的身体情况,但这也是为了谢辞忧好,不该怪他,抬手扯了扯谢辞忧袖袍,谢辞忧点点头,开口让重灵退下,重灵这才松一口气,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时清看着桌上的红色庚帖式样,“婚帖?”
“嗯,”谢辞忧道,“你昨日答应我的...还记得吗?”
昨天?昨天时清脑子就没怎么清醒过,记得什么?一回想只有满脑海的“夫君,夫君,夫君......”
时清不由得又暗自唾弃自己的色令智昏,被谢辞忧三言两语迷昏了头!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谢辞忧无奈叹了口气,“你不记得了?你答应我趁师尊在,举办婚宴,正式成亲的......”
“我...”时清想了想,好像真的有这回事,点点头道,“知道了,我们合藉签订婚契不就好了吗?要婚帖做什么?你想宴请谁?”
谢辞忧伸手将时清整个人抱起来,时清抵着他胸口略显警惕地看着他,谢辞忧无奈道:“站着不累吗?我抱着你坐会吧。”
说罢抱着他,小心调整了一下姿势,坐在软榻上,时清脸有点红,往谢辞忧肩膀埋了埋。
谢辞忧看着怀里人,很容易害羞,一害羞就喜欢埋在他身上藏起来。还很敏感,但总喜欢憋着,咬紧唇不肯发出声来,很容易哭......
谢辞忧在心中一一细数,眼中带上了笑意,但怕对方生气,不敢笑,一本正经地坐到书案后,一只手搂着时清,一只手将眼前红色庚帖打开铺好道:“在朝雾阁办的话不能宴请外人,不过如果你有想宴请的人的话......”
“不用,就在朝雾阁吧,不宴请。”时清并不讲究排场跟仪式,也没几个人想请的。
“好,这婚帖是,”谢辞忧看了看时清,声音小了一点,似乎有点底气不足道,“想昭告天下而已......”
时清看谢辞忧盯着他仔细观察他神色的小心翼翼模样,挑了下眉,抬手抵着谢辞忧下巴,颇有一副调戏他人的纨绔模样,道:“行,都依你,那我就昭告天下,给你这个名分吧。”
谢辞忧眸光亮了亮,看着时清,浅浅地笑了一下,又凑了过去,亲了亲时清,冷不丁道:“多谢夫君。”
时清被这句“夫君”砸得猝不及防,轻而易举又被谢辞忧按在怀里亲得头昏眼花……
气息又乱了,时清及时按住谢辞忧伸入衣袍里的手,喘着气道:“先...先写婚帖,再闹下去,你师尊都要走了!”
“好。”谢辞忧乖巧收回手。
“不过要写那么多吗?”时清问,那么多门派,每个都写不是累死了?
“不用,就写一份,我会让玉蝶留影传讯。”
“好。”时清道,“不过我想给一个人单独写一份,你让玉蝶帮我把婚帖送过去好吗?”
-
清云宗的地牢并非全都埋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地牢在清云宗内某处陡峭的山峰内,地面向下十八层,向上十五层,中间那层一半在地面,一半在地下,陆追所在的正是中间那一层。
窗户上只能漏入一指宽的天光,照亮黑暗牢室的一角,陆追正瘫倒在光束下,浑身血污,背靠着石壁,警惕地看着眼前不远处坐着的人。
那人隐于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即便坐着也看得出身形高大健壮,指尖夹着一块小小的玉佩模样的东西,随即猛地抬手,玉佩化作齑粉。
方才顾言当着他的面打开玉蝶时,他便看到传讯内容了,内容消散,玉蝶却被此人强行留下,化作玉佩死物,对方还不放过,似乎想碎尸万段的,不是玉佩,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奇异的是,同样看清了传讯内容的陆追,此时内心反而没有什么自以为会有的难受、不甘、愤怒,好像在陆长风死后,他身上那种属于人性部分也消散了。
结合禁地那日“陆长风”说的话,陆追能够猜测到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哪怕知道陆长风牺牲自己保住他性命,换给他人性,他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更不知应该抱有什么样的情感。
魔族天生缺乏情感,只有刻入血液里暴戾与嗜血,以及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生存之道。
而如今,他的生死,就在眼前人的一念之间,他的本能告诉他,不能惹怒对方。
“白野掌门说你已受了谢辞忧一次搜魂,神魂承受不住第二次。”顾言沉声开口道。
“是,本次清云宗行动,我所知道的都悉数告知,我发了神魂誓,绝无欺瞒,求仙尊饶命啊!”
黑暗处传来一声冷哼:“当年陆长风娶的竟是魔族,你如今化了魔,为了求生,连原本那点逞强的自尊都没了。”语气里满是嘲讽厌恶。
说罢那道身影朝前探了探身,开口问的却无关此次魔气的事:“三十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陆追人性消散,魔族的求生本能与狡诈在此刻占了上风,他没有立即回答,思索片刻,才试探道:“仙尊可是指我不知死活觊觎霜玉仙尊之事?”
“还有呢?”顾言身子又朝前,脸露在光线下,眸光幽暗,十分危险,“你为何忽然入魔?为何就忍不住要对霜玉动手?”
顾言背在身后的手隐隐浮现出灵力的金光:“可是有谁挑唆?有人指使?”
“我...”陆追认真回忆,皱起了眉,不就是他色胆包天,觊觎已久,一朝魔性难以控制,才...难道不对吗?
陆追神色茫然,顾言定定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什么,最后手中荧光一收,起身,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出了地牢,外面秋风渐凉,山中层林尽染,红黄织就的一层层妆点在连绵的山上,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草木香味。
白野掌门守在地牢外,一见顾言出来就问:“怎么样?我所说没错吧,他如今已经彻底化魔,为求得一命,将一切都坦白呈上,”说着白野掌门抬手,招出一片云雾,云雾上用金光刻满细密的字,“他招供内容在此,若有疑惑...…”
说着白野掌门顿了顿,看着对方神色不悦,想到今日收到的玉蝶婚帖,至今还是不敢置信,硬着头皮道:“所有疑惑,或许也可以跟辞忧仙尊确认一下,毕竟他已经搜过一次魂了。”
“不必说了,我可以暂时留陆追一命,但是谢辞忧,他在清云宗禁地将人掳走,如今又公然挑衅!你还指望他告诉我们搜魂内容?”顾言不耐道,脸色差到极致。
“这个...我也收到他们婚帖了,咳咳,那上面确实是霜玉仙尊字迹,还是要想办法联系朝雾阁,请求霜玉仙尊回清云宗确认下禁地阵眼的阵法,防护结界已然被破,若阵眼阵法再被破,那就危险了!事分轻重缓急,他们应该还是会回来确认一下的吧?”白野掌门不确定道,毕竟他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先是霜玉仙尊忽然活回来了,然后被辞忧仙尊抢走,正在他们忙于安排后山禁地的事而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之际,又忽然传来二人不日成婚的消息……
这怎么想怎么诡异,霜玉仙尊回来了也应该是跟…白野掌门又觑了一眼脸色奇差的顾言一样,不是应该跟瞻月仙尊成亲吗?
可这阵法如今被破,阵眼万万不能再出问题!于是清云宗不得不增派人手日夜守护阵眼,但自从陆长风点明魔神神识寄居心魔后,现在用谁都不可靠,特别是当日在场受过魔气侵蚀的众弟子。
56/69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