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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旁边的这位也是深无客的吗?”
江逾按住沈九叙的手腕,笑的腼腆,“算是吧,我是他的主人,花了大价钱让他来保护我的。毕竟长这么好看也是很危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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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洗砚:
我寻思我的耳朵没坏吧?
深度怀疑他们两个在玩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但其实我爱惨了你你也爱惨了我的游戏,两个戏精。
果然,像我们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老实人还是太落后了![白眼]
第7章 星辰阙
沈九叙:“……”
“他是你的主人?”西窗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这般气度的人真的只是个侍卫吗?
“……对,我自幼跟在江公子身边,护着他的安全。”沈九叙阴测测的盯着江逾,“你说是吧,主人?”
“嗯。”
江逾顺手掏出不知什么时候别在腰间的折扇,“唰”的一声扇面铺开,上面八个大字异常醒目——面如冠玉,我心悦之,完完全全是那种富贵人家的作派。
一群弟子没见过这种世面,瞪大了眼睛。西窗眼前一黑,当即转身,心里面出了盘算,鸡鸣村的人死状凄惨,绝不会是常人所为,妖魔鬼怪的可能性倒更大些。
“给他们松绑吧,跟城主的人说,不用他们跟着,我带着江公子他们一起去鸡鸣村看看。”
“是。”有些仙门弟子不愿暴露自己的招式,便不喜欢他们跟在后面,那些侍卫也没放在心上,很快都退下了。
“谢了。”
江逾轻抬下巴,单手搂住沈九叙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怎么样,我装的像不像?”
温热的呼吸在沈九叙脖颈处游荡,他又一次觉得两人似乎离得太近,格外暧昧,主仆之间这般,显得他更像是个书童,真的能骗过他们吗?
鸡鸣村离静川庙不远,只隔了几里地,白日村民还能听见庙里敲钟的声音。只不过山路曲折难行,当初书生的娘熟悉路况,走过去也要半天的时间。
西窗他们几个人生地不熟的,本想着先去鸡鸣村再顺路到静川庙,结果从晨间一直走到傍晚,才将将找到第一个地方。
江逾无精打采的跟在最后面,那柄张扬的扇子也被他塞给了沈九叙。
这扇子的用料是他寻了许久才找到的灵木,制成后江逾又在上面加了许多道咒术,防御效果极好,甚至那几个字也是他亲自提的。
本来是想送给沈九叙的,再过一个月,便是他的生辰,江逾还在想他看到后的反应。谁料中间生了变故。他越想越觉得有些晦气,直接把东西丢给了沈九叙,恹恹地一步一挪。
或许也能算得上物归原主。
“是不是走累了?”
沈九叙察觉到他的情绪,毕竟某人走了一路,踢了一路的石子,动作不要太明显。
“手疼。”
江逾垂眸随意应付了一句,盯着脚底那颗碎石,再次把它踢到前面。
他在心里盘算着,现在是沈九叙死的第二天,还有五天就是头七,想必葬礼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妥当,到那个时候他是一定要回深无客的。
连峰那几个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刚才点星和他传信,连峰在夜间偷摸给各大宗门送了帖子,说是要在那日选出新的宗主,特请他们过来一同商议。
他原以为那晚过后,这些人会收敛一点,可没想到竟没有任何改变。趁头七的时候人多口杂,场面难以控制,再请来一群位高权重的宗主,用他们来压制自己,想法不错。
只是可惜了,沈九叙没死,他也不是什么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只怕到时候要大开杀戒了。
江逾正想着,右手突然被人握住,一股温暖的灵力传入他体内,那股隐约的酸痛也消失不见。
他愣住了,面容呈现出一种猫刚从睡眠中被主人唤醒的懵懂,缓慢地顺着方向抬头,沈九叙低垂着眉眼,很是专注的给他输着灵力。
“下次疼了直接和我讲。”
江逾的郁闷瞬间缓解了不少,人一高兴,手指就不受控制般去碰沈九叙的眉目,却被他给按了下来,“别乱动。”
“哦。”江逾撇了撇嘴,他是想帮这人把头上的杂草弄掉,既然不领情,他还不想抬手呢。
“好些了吗?”
“还要再握一会儿。”江逾直白道,他熟练地把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到沈九叙的袖口里面,又往里面钻了几下,拽住那身素色的里衣,挑眉时像是那些沾花惹草的公子哥。
他做好了被人拉出去的打算,结果沈九叙的身子只是僵硬了片刻,愣是什么也没做。
江逾没想到,之前他和沈九叙刚认识的时候,他可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碰都不让人碰一下的,现在难不成是年龄大了,许多习惯也改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沈九叙犹豫了两天,最终按捺不住开口,他说完对上江逾调侃的目光,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补充道,“做戏要做全套,这样好串供。”
“哦——”江逾觉得有趣,拉长了声音,笑得肚子疼,明知故问,“好串供啊,那你要叫我什么?”
沈九叙默不作声,顿了许久,“江公子。”
好了,不能再逗了。
江逾很清楚,这人脸皮薄到了极点,若是以前逗得狠了,他还能在床上哄好,现在两人不熟,这……有点棘手!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江非晚。”也不算是胡诌,只不过天下人都习惯叫他江逾而已。
沈九叙在心里面默念了几遍,可面上却依旧平静,看着很是沉稳,“那些人喊我们过去。”
“那走吧,”江逾远远望见那边的人影,似乎是在朝他们挥手,便轻点了下头,也不在乎人能不能看见,调侃道,“我的名字如何?”
“很好。”
“你好冷漠啊,这是对你家公子的态度吗?”江逾假意抱怨道,他习惯了在沈九叙面前胡搅蛮缠,旁人总是说他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看不起人,但其实他只是不想搭理别人。
沈九叙一时招架不住这过于跳脱的思维,只能继续沉默寡言,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江逾把话说完了,他一时间想不出别的。
两人就这样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院子里面,定睛一瞧,两张人皮包裹着骨头整齐地搁在地面,滚落的木头已经被小男孩弄好摆在一起,那把沾了血的斧头被他握在手里。
江逾一进来,就察觉到和昨晚上一模一样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四周用围栏包了起来,东边搭了个篷子,燃尽的木柴化成灰烬,铺了厚厚一层。
西边隔着墙传来几声拐杖捣地的声音,江逾走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瞥到里面坐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
“西窗师兄,依我看,就凭他们两个文弱公子,应该不能做到这种地步。”一个弟子看了几眼,郑重道,“一剑封喉,甚至脖颈处的痕迹浅到看不出来,剑术高超远胜旁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天底下也只有那几个人。”
“不会是什么刀剑成精了吧?”扬起的声调从后面冒出来,江逾右手捂住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虚弱的靠在沈侍卫的身上,“我可是听说有谁的本命剑成精背着他杀了不少人呢?”
“能做到如此的人,除了几个门派的长老,便是掌门,可他们个个要么事务繁重,要么就在闭关修炼,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可能性不大。年轻一代终的几个人更是因宗门大比忙的脱不开身,这样算来,只剩下深无客的江逾和沈九叙。”
西窗冷静分析,众人一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那两人,江逾睁大了眼睛,眨了眨,“看我干嘛,我虽然是深无客的人,但我可没接触过宗主他们。”
“江逾三年前或许能做到此种地步,后来雷劫一事后,成了废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沈宗主虽有可能,但他前几日刚刚去世,众人忙着给他准备丧仪,这事确做不了假。”
“或许是沈宗主死去的魂魄停留在此处,动手杀人呢?”刚才开口的叶子山脑袋一热,张口就来。
江逾听罢,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省的离这人太近,他脑子也跟着一起坏掉了。
“人死后正常情况下,胎光归天爽灵入符,生魂困于棺椁,必然是什么也探查不出来。可这两具尸体死后不足一天,尚未入葬。幽精,也就是生魂,无所依靠只能游荡于天地。如果能找到生魂,星辰阙的招魂术应该能问出来那时候的情形。”
江逾仔细道,若是来个其他人,必然也清楚这些,可星辰阙偏偏派了一群新弟子,连基本的知识都不清楚,在这里困住尽耽误了时间,他也只能顺势提点一二。
“生魂入棺,头七现世而后入九幽,无人能将其唤出。沈宗主的尸体已经入棺,必然不可能是他。”
江逾忽悠道,其实云水城传来消息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尸体,只有一枚带血的玉佩,众人起初也是不信,可深无客正殿中的魂灯熄灭,他们这才意识到那信上说的是真的。
但这里无人知晓他说的是真是假,先把正事解决了再说。
“你刚不是还说不知道?”叶子山叫道。
“这么大的事,听也听到了。你们星辰阙的招魂术不是能招来生魂吗?今晚上试试。”江逾打了个哈欠,他昨晚一夜没睡,困得靠在沈九叙身上都要睡着了。
要不是跟这群弟子解释,他早就拉着人回房了。
“可……可我们不会招魂术啊!星辰阙有规定,只有掌门亲传弟子才能学这个,我们只是寻常弟子,刚入门接触不到这些。”叶子山眼巴巴地望着江逾,觉得这件事格外正常。
江逾:……
沈九叙:……
不是亲传弟子纯靠自学成才的江大公子苦着个脸,眼巴巴地望着这群人里面唯一可靠些的西窗,“你不是连雀生的弟子?他没教你吗?”
“在下不才,根基尚浅,师父让我再多历练几年,而且……而且师父他还没当上掌门,他只是掌门首徒。”西窗脸颊微微泛红,羞愧之情涌上心头。
江逾没见过这般实诚的人,一肚子挑唆他其实可以先偷摸学两招,如果最后连雀生没当上掌门,那就是他实力不行,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的坏水也没了用武之地。
西窗说罢才意识到,他根本没说过自己是谁的徒弟,这人是怎么知道的。刚还冷静的少年瞬间像一只炸毛的猫,拔出玉棍挡在面前,“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连雀生的?”
遭了!
江逾暗道不好,想要跑路,结果被几个少年团团围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强装镇定了一会儿,道,“连大公子的簪子谁不认识?我好歹也是博览群书,博古通今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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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当老师的江逾[白眼],该让星辰阙的掌门给自己点银子才对!
明天不更,后天更,晚安捏[垂耳兔头][猫头]
注:
1.东隅已逝,桑榆非晚。——《滕王阁序》
2.胎光,爽灵,和生魂之说,在古代有记录,但很多版本说法不一,所以,有很多地方是作者自己编的,不要较真,嘿嘿。
PS:关于夫夫两个人的名字和字会有解释,等以后再说吧。
第8章 连雀生
西窗这才放下心来,他师父一贯高调,这雀簪更是他的标志物,世人皆知倒也正常。
他应该是多想了。
“要不把你师父叫过来,请他帮忙?”江逾真诚建议,连雀生这个人虽然爱财,又不怎么靠谱,但这件事他在的话,最合适不过了。
“师父日理万机,应该是在哪家铺子里面待着算账呢,在下无能联系不上他老人家。”西窗坦然道。
“罢了,没了生魂,还有人呢。”
“小朋友,你早上听见什么声音了吗?”西窗不置可否,转头去问眼睛红肿的小孩。
男孩摇了摇头,“公鸡打鸣我才起来的,往常这个时候爹娘都下地了,我就自己热点饭菜吃。”
“那中午他们会回来吗?”
“不会,他们一直到晚上太阳下山才到家,隔壁的哥哥最近外出求学,爹和娘就帮他们家把地给种了。”男孩肚子咕噜咕噜叫,他一天都没吃东西,求助的眼神看着西窗。
但这群仙门子弟更是没一个会做饭的,西窗和几个师弟师妹干瞪眼,束手无策。
“阿木,”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婆婆摸索着走进来,敲了敲地面,“奶奶给你做了饭,快过来吃。”
男孩慌忙跑过去,扶住人。
“你觉不觉得书生和她长的很像?”江逾小声道,不会真是书生的娘吧!
“下半张脸相似,一问便知。”
“你那么冲动做什么,你直接问她是不是方洗砚的娘,那咱们岂不是暴露了?总而言之,现在我们两个要隐藏身份,该出手的时候再出手。”
江逾只是好奇,一番大道理讲给沈九叙后,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便开始躲在队伍的最后面,溜进了隔壁院子。
“大娘,您今天上午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西窗正询问着,老人从屋里面端出来一叠菜团子,“尝尝,听你们的声音跟我家孩子差不多大,他最喜欢吃这个,我特意多做了些,想着等他考完试回来直接能吃上。”
“多谢大娘。”西窗礼貌接过传给后面的师弟,又从怀里拿出来一袋银子悄咪咪地塞到窗台上。
江逾看到了,不由感叹,连雀生这个一毛不拔,甚至还能薅走他和沈九叙银子的人,居然能教出来如此知书达理的徒弟,难不成是最近洗心革面了?
“我老太婆耳朵聋,听不见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老人满脸皱纹深邃可见,几根银发飘在耳畔,西窗也不好再问,只好随便说了几句糊弄过去,转头对着一群人,“今晚上咱们守在这里,如果能蹲到什么,自是最好,若不能,看看明日一早会不会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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