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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近代现代)——五小芽

时间:2026-01-21 15:21:02  作者:五小芽
  如果贺沉舟说的是真的……那窗后那个人,就是害我残废、家破人亡的元凶。
  而他此刻,正看着我。
  “我知道了。”我听见自己对贺沉舟说,声音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谢谢贺总告诉我这些。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我没等他回应,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推开通往客厅的玻璃门,快步走了进去,将那冰冷的夜色和更冰冷的视线隔绝在外。
  贺沉舟没有跟进来。
  客厅里,临时铺就的沙发上,被子叠得整齐。他根本就没打算睡。
  我一夜未眠。
  闭上眼,就是贺沉舟沉痛的眼神和厉寒杉窗后冰冷的剪影。两套截然不同的说辞在脑子里厮杀,搅得神经突突地疼。手腕上早已淡去的淤青,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山间笼罩着薄雾。
  团队安排了集体徒步。我换上了厉寒杉之前给的冲锋衣和登山鞋,默默跟在队伍末尾。腿伤经过一夜的休息和紧绷,有些发沉。
  厉寒杉很晚才下楼,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睡好。但他神情如常,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比山间的晨雾更冷。
  出发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个小巧的保温杯递给我,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拿着。水温我试过了,正好。记得每隔半小时提醒我喝一次。你也可以喝。”
  很平常的吩咐,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宣示主权般的亲昵。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默默接过,冰冷的金属杯壁贴着手心。
  徒步路线有一段陡坡,碎石很多。我腿脚不便,走得格外小心,渐渐落在了后面。厉寒杉和几个高管走在最前,似乎并没有等我的意思。
  就在我小心翼翼地下一个坡坎时,旁边伸过来一只稳健的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是贺沉舟。他不知道何时也放慢了速度,跟在了我身侧。
  “小心点,这里滑。”他声音平稳,动作自然,仿佛只是出于普通的同伴关怀。
  但我能感觉到,走在前方不远处的厉寒杉,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虽然没有回头。
  “谢谢。”我低声道谢,想抽回手。
  他却微微用力,稳稳托着我走下那段难走的坡路,才松开。指尖的温度一触即离。
  *
 
 
第16章 找茬!你再找茬!
  接下来的路程, 贺沉舟始终不远不近地走在我附近。
  遇到难走的地方,他会提前出声提醒;我脚步踉跄时,他总能适时地虚扶一把。他的照顾细致而克制, 并不逾矩,却也无法忽视。
  而走在前面的厉寒杉, 始终没有回头, 也没有说话。只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 让离他近的几个高管都不自觉地噤声, 气氛莫名凝重。
  中途休息时,大家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喝水补充能量。我拿出那个保温杯,递给厉寒杉:“厉总,喝水。”
  厉寒杉接过去,拧开盖子, 却没喝。
  他晃了晃杯子, 忽然皱眉, 抬眼看向我,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挑剔和冷意:“这是什么温度?太凉了。姚书宜,我让你准备的温水, 你就是这么敷衍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众目睽睽之下,他这突如其来的刁难, 显得毫无道理。
  保温杯是他自己试过水温才给我的,山间行走半小时,温度怎么可能变化那么大?
  我攥紧了手指,垂下眼:“抱歉, 厉总。可能是山风太凉, 我下次注意。”
  “下次?”厉寒杉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指望有下次?”
  “厉总,”贺沉舟的声音平稳地插了进来,他站起身,走到我旁边,目光平静地看向厉寒杉,“山间气温低,水温变化是常事。姚助理腿脚不便,能跟上队伍已属不易。些许小事,何必苛责。”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意味。
  厉寒杉缓缓转过头,看向贺沉舟。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没有激烈的火花,却有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暗流在涌动。
  厉寒杉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变得玩味而危险。
  “贺总倒是体贴。”他慢条斯理地说,“对我的助理都这么关怀备至。怎么,贺总是觉得我管教自己的人,方式不对?”
  贺沉舟迎着他的视线,寸步不让,“我只是觉得,厉总对身边人,或许可以多一些体谅。毕竟,能跟在厉总身边做事,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周围的同事连大气都不敢出,低头假装整理装备,耳朵却都竖着。
  厉寒杉盯着贺沉舟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些灿烂,却让人心底发寒。
  “贺总说得对。”他竟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我,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书宜,贺总替你求情呢。还不谢谢贺总?”
  他把“求情”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将我置于一个更加卑微难堪的境地。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不巧的是,我的躯体化症状在此刻发作了。
  濒死感,像瞬间漫过头顶的潮水,令人绝望、窒息……
  我的呼吸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猛然扼住喉咙,空气被瞬间抽空,肺叶徒劳地收缩,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视野开始晃动、模糊,同事们低声的议论、山间的风声、溪流的潺潺,都扭曲成遥远而嘈杂的背景音。
  更糟的是,我的四肢不再听从大脑的指令,它们变得沉重、麻木,像灌满了冰冷的水泥。
  我想站稳,膝盖却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书宜!”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一左一右,两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同时抢上前来。
  贺沉舟的手臂坚实而迅捷,拦腰稳稳托住了我的身体,他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焦灼和惊慌:“书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几乎是半靠在他身上的,他颈间的热度,竟让我有一丝心安。
  而另一边,厉寒杉苍白修长的手指也同时扣住了我的一条胳膊。
  他的触碰很凉,力道却同样不容置疑。
  他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目光锐利地扫过我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失焦的眼睛。
  “放手。”贺沉舟抬头,眼神如刀,射向厉寒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强硬,“我带他去找医生。”
  厉寒杉的手指没有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皮肤。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却比山间的寒潭更冷:“贺总,他是我的助理。该怎么做,不劳你费心。”
  “他现在需要的是医生!”贺沉舟的声音里压着怒意,他尝试将我往自己这边带,但厉寒杉同样寸步不让。
  两股力量在我僵直的身体上拉扯,带来细微却清晰的疼痛。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感受着窒息感越来越重,黑暗如同潮水般从视野边缘侵蚀过来。
  周围的同事已经完全呆住了,惊恐地看着这突发状况和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贺沉舟额角青筋隐现,他看了一眼我越发灰败的脸色,眼底的焦灼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你看到了,他等不起!你想看他死在这里吗?!”
  终于,厉寒杉扣着我胳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冰冷的眼睛好似闪过一丝惊慌,稍纵即逝。
  他的目光终于从我脸上移开,与贺沉舟喷火的眼神狠狠撞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山风呼啸。
  然后,厉寒杉的手指,一根,一根,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他没有看贺沉舟,也没有再看我,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贺沉舟不再犹豫,立刻弯下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紧紧护住我的后背,稳稳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和他微微急促的心跳。
  “坚持住,书宜。”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转身,朝着来路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跑起来。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木和岩石在模糊的视线中倒退。
  我靠在他怀里,身体依然无法动弹,呼吸依旧困难,但那股濒死的冰冷和绝望,似乎被这奔跑带来的颠簸和紧贴的体温,稍稍驱散了一丝丝。
  我能感觉到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即使在崎岖的山路上,也尽力减少对我的颠簸。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我就会碎掉。
  身体的掌控权,一点点流回指尖。
  像退潮般,那股扼住咽喉的冰冷力量缓缓松开了。呼吸重新变得顺畅,虽然仍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麻木僵硬的四肢找回了知觉,只是酸软得厉害,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抽空了。
  我竟然……这么快就缓过来了。以往这样的发作,至少要持续半小时以上,而这次,似乎只有几分钟?
  贺沉舟奔跑带来的颠簸感变得清晰,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稳健而急促,贴着我渐渐回暖的耳廓。我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别担心。”我的声音有些沙哑,轻得像羽毛,“我没事了。放我下来吧。”
  贺沉舟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低下头看我,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眼神里是未来得及褪去的焦灼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他放慢了步子,从奔跑变为急促的行走,但抱着我的手臂没有丝毫松懈,甚至更紧了些。
  “哪里不舒服?”他问,声音因为刚才的奔跑而略显低喘,目光紧紧锁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我扯了扯嘴角,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却不知效果如何。
  “小毛病,真的。就是……焦虑有时候会这样。缓过来就好了。”
  我将视线偏开一些,落在前方蜿蜒的山路上。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线条紧绷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抱着我继续走。山路不平,他的每一步却依旧很稳,最大限度地减少着我的不适。
  “去医院检查过吗?”
  过了片刻,他才又问,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好像只是寻常的关切。
  “嗯。”我应了一声,简短到近乎敷衍,“查过。说是焦虑引起的躯体化症状。”
  “开药了?”他追问。
  “开了。”我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可我觉得没什么用,也不想吃。”
  贺沉舟没有再问。
  沉默重新笼罩下来,只有他踏在落叶和碎石上的脚步声,和我自己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他抱着我,走过那段我来时走得无比艰难的山路,穿过一片林地,最后,一栋木屋别墅出现在视野里。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用肩膀顶开了一扇虚掩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简洁舒服,和厉寒杉的那间差不多。
  不用说,这是贺沉舟原本定的房间。
  他把我放在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身体陷进柔软的支撑里,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脱力般的疲惫席卷上来。
  贺沉舟在我面前蹲下,仰头看着我,这个角度让他褪去了平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眼神显得格外专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
 
 
第17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我苍白的脸, 最后落在我微微蜷起、还有些不受控制轻颤的手指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却在半空中停住, 转而握成了拳,缓缓收回。
  “在这里休息。”他站起身,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 却不容置疑, “需要什么, 告诉我。”
  我靠在沙发里,鼻尖上还萦绕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淡淡的温暖的气息。
  身体是软的,心却像是被放在温水里,一点点化开冰层,渗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酸胀。
  这里很安静, 很安全。
  而我竟然……就这样被他带了回来。
  跨过了五年的时间, 我们居然重新站在同一个屋檐下。
  曾几何时, 我满腔仇恨,却报仇无门,如今他就站在我面前, 可他告诉,我的仇人另有他人。
  贺沉舟……厉寒杉……
  他们的话, 我一个也不信,或者说,不能全信。
  我看着贺沉舟的背影,不自觉的越发锐利。
  或许是对方感觉到了什么, 贺沉舟回过头, 给了我一个很温柔的微笑。
  温柔、明朗, 让人心安。
  我勾起唇角, 也回以笑容。
  贺沉舟泡了茶,给我倒了一杯,轻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安神的,尝尝。”
  我盯着面前的杯子看了一会儿,轻声唤他,“阿舟哥哥……”
  小时候,我总是这样叫他,跟在他的身后,那时候,他还和他的养父母生活。那是很久以前了。
  贺沉舟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眼底那片温柔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复杂的涟漪——震惊、痛楚、怀念,还有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
  很好。我垂眼,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我顺势将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仰起脸看他时,眼神里刻意揉进了一点未散的脆弱和依赖。
  贺沉舟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茶壶,动作有些滞涩。
  他朝我走近一步,又停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我几乎能触摸到的剧烈情绪。
  贺沉舟眼底的痛色浓得化不开,那不再是单纯的关切,而是一种混合着自责、愤怒和无能为力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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