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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近代现代)——五小芽

时间:2026-01-21 15:21:02  作者:五小芽
  傍晚,生态园安排了欢迎烧烤。草坪上架起了烤炉,食物丰盛,气氛热烈。厉寒杉露了个面,端了杯水,和几个高管聊了几句,便以“有点累”为由先行离开。我自然也得跟着。
  “累吗?”厉寒杉忽然问。
  “还好。”我说,稍作踌躇,我用请求般的语气试着建议,“厉总,既然我答应和你合作,我一定会尽力配合你。但是以后在公司同事们面前,能不能不要那样,毕竟……”
  “哪样?”他噙起一边嘴角看着我,把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回木屋的路上,山风沁凉。厉寒杉走得不快,我跟在后面半步。快到木屋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贺沉舟。
  他换下了冲锋衣,穿着深蓝色的针织衫和长裤,身姿挺拔。看到我们走近,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淬了冰的深湖。
  “厉总,姚先生。”他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厉寒杉脚步未停,嘴角勾起惯有的、玩味的弧度:“贺总?真是巧。也来放松?”
  说着,他的余光却瞥向我,像是在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公司团建。”贺沉舟简短回答,目光却落在我身上一瞬,很快移开,看向厉寒杉,“有件事想跟厉总商量。”
  “哦?”厉寒杉挑眉,拿出房卡刷开门,却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就倚在门框上,“贺总请说。”
  贺沉舟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直接道:“我住的那间木屋,空调系统有些问题,维修需要时间。现在园区满房,调配不开。听说厉总这里还有空余房间,不知方不方便暂住一晚?”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出现在贺沉舟身上,却透着十足的怪异。以他的身份和团队的能量,怎么可能连一间替换的房间都搞不定?就算真没房,生态园难道不会把最好的套房先腾给他?
  这分明是借口。
  厉寒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一片冰凉。他当然也听出来了。
  “我这里是套房,但只有两间卧室。”厉寒杉慢悠悠地说,目光在我和贺沉舟之间逡巡,“我住一间,我的助理,”他特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住另一间。贺总想住哪里?客厅沙发?还是……和我挤挤?”
  这话语里的挑衅和暧昧几乎不加掩饰。
  贺沉舟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语气依旧平稳:“不必麻烦。我可以住客厅。只是借宿一晚,明天维修好就搬走。”
  厉寒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侧身让开门口:“贺总不嫌弃的话,请便。不过……”他拖长了语调,“我睡眠浅,怕吵。我若是睡不着,半夜去找我的助理,打扰了贺总,还得请你忍一忍。”
  贺沉舟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声的硝烟弥漫。
  半晌,贺沉舟才缓缓道:“自然。”
  他提起手边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迈步走了进来。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停留,也没有看我。
  厉寒杉则心情颇好似的,吹了声口哨,转身上楼。
  “姚书宜,”他头也不回地吩咐,“贺总难得过来,好好‘招待’。”
  我站在原地,看着贺沉舟将行李放在客厅角落,然后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宽阔的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股孤峭的紧绷感。
  木屋里的空气,因为第三个男人的强行闯入,而变得稀薄、凝滞,充满了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深夜,木屋里的寂静变得格外沉重。
  楼上主卧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敲在地板上。两下一顿,如此反复了几次。
  我正疑惑,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厉寒杉发来的。
  「睡了吗?」
  「没。有事吗,厉总?」
  「我睡不着。你也不许睡。」
  “……”
  我猜到厉寒杉没睡。我觉得像他那种人,城府极深,越是在安静的夜里,越是在暗自算计着什么。
  却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这般无聊,活像个熊孩子。
  「收到」我回。
  然后我去了客厅。
  那时不时的“咚咚”声着实让人心烦,连手机都看不下去。
  客厅里,贺沉舟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悠长,似乎已经入睡。
  可我总觉得,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是清醒的。
  空气里像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两头拴着两个沉默的男人,而我被悬在中间,动弹不得。
  侧卧的窗户对着后山,能看到一小片未被灯光污染的夜空。我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开灯,推开玻璃门,走上连接着木屋的小小露台。深秋山间的夜风立刻包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草木露水的湿气,却也奇异地吹散了胸口些许窒闷。
  露台很小,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我靠围栏站着,抬头望去。
  没了城市的光污染,星空浩瀚得惊人。银河像一道朦胧的、倾泻而下的纱幔,横贯天穹,密密麻麻的星子碎钻般洒满深蓝色的绒布。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潮水般的簌簌声,远处不知名的夜鸟偶尔啼叫一声,更显空旷幽寂。
  我仰着头,短暂的放空过后,诸多纷繁杂乱的事情涌入我的脑海,塞的满满的,编织成一团乱麻……
  我根本看不到未来……没有希冀,也不期待什么……我还能期待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厉寒杉那种刻意放轻却依旧带着存在感的步调,而是更收敛,更迟疑。
  我没有回头。
  身上被人温柔的披上了外套,我微微一僵,身体却因为突来的温暖舒服了不少。
  贺沉舟停在我身旁一步远的地方,也沉默地望向星空。
  他只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针织衫,在月光和星辉下,侧脸轮廓显得柔和了些,却也更加清寂。
  我们就这样并排站着,中间隔着冰冷的空气和五年的光阴,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山风在我们之间穿梭呜咽。
  “这里星空很好。”最终,是他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我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你以前,”他忽然说,目光依旧落在遥远的星河上,“总说想去看真正干净的星空。说城市里的星星,都是假的。”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那么久远的、几乎被尘土掩埋的记忆碎片,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翻捡出来。
  “小时候的傻话。”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不是傻话。”他转过头,看向我。星辉落进他眼底,那片深潭里似乎也漾起了一点微光。“你那时候眼睛很亮,比现在看到的任何一颗星星都亮。”
  *
 
 
第15章 叭叭,你再叭叭!
  他的话像一根细针, 猝不及防扎进心里最酸软的地方。我猛地别开脸,喉咙发紧。
  “贺沉舟,”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硬, “说这些没意义。”
  “我知道。”他声音里带着自嘲,“只是看到这片天, 突然想起来。”他顿了顿, “这几年, 我见过很多地方的星空。高原的, 沙漠的,海上的。每一次看到,都会想……如果你也在,就好了。”
  夜风似乎更冷了。我抱紧了胳膊。
  “说这些没意义。”我重复道,声音在山风里有些飘忽。
  贺沉舟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开口时, 声音里褪去了那丝追忆的恍惚, 变得低沉而清晰, 带着一种沉淀了五年的重量:
  “我知道。所以我不只是想说说而已。”他侧过身,面向我,星辉落在他深沉的眼底, “书宜,我现在有能力了。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我了。”
  我微微蹙眉, 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些。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看着我,目光灼灼,那里面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笃定, “这一次,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愣了一下, 随即扯了扯嘴角, 那弧度大概很难看:“贺总,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有丈夫,有孩子。”
  “我爱你,自然也会爱你的孩子。”他语速不快,说的认真又诚恳。
  这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没有人能不动摇。
  连我都有些恍惚,接着,我不禁笑了,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奚落对方。
  “回不去了。”我移开视线,看向遥远的星河,“贺沉舟……”
  我顿了一下,然后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沉重的话,“我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我恨你,恨不能杀了你。”
  然后,我看向他,不知怎么扯出一个笑容来,“我这条腿,是因为你瘸的。我家的祸,是因为招惹你,遭的。贺沉舟,你恩将仇报。如今我都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你该谢谢我,而不是……”
  我忽然说不下去了,喉间哽住,再开口情绪就要冲向决堤的边缘,我只能闭上嘴,咬着牙,看向远方。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出格的事,只要你能开心,我都接受。”
  贺沉舟的话随风飘过来,震动我的耳膜,连带着眼眶都微微发烫,不知道是恨还是什么,心中酸涩无以言表。
  “书宜。”他说,“你直接冲我来就好。你无需借助厉寒杉。他不配。”
  他的声音很温柔,直白、真诚。
  而我,却从无尽的恨意和迷茫中突然清醒。
  “你知道我离婚了,是不是?”我猜测着,语气却十分笃定,“……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接触过程向东。”
  他迎着我震惊而锐利的目光,没有闪躲。
  我恍然大悟,难怪程向东会这么干脆的同意离婚。
  “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我只是问他,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他语气平淡,点到即止,他没有再说下去,给我留了无尽的遐想空间。
  而我和程向东之间,无关爱情,更说不上亲情,倒像是才凑单一起,却发现凑错了。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航航是领养的。”
  贺沉舟没说什么,在听到我所说时,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喜悦的光芒。
  我垂下眼眸,又豁然抬起,直白道:“当年的事,你到底查到了什么?知情,是最起码的尊重。更何况,我是受害者。”
  贺沉舟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那寒意甚至盖过了山间的夜风。他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名字:
  “厉寒杉。”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当年那场车祸,”贺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钉进我的耳膜,“是他指使的,目标是我。
  他恨贺家,也恨我。那个时候,他极力在贺家掌权人面前表现,可贺家……说难听点,看不上他。
  反倒是,刚被贺家找回来的我,被掌权人当众钦点贺氏继承人。我那个时候,经历的少,也没想到权力之争竟真的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天,如果不是你突然冲出来推开我……”
  我脑子里如同一团乱麻,全然顾不上“为何贺沉舟和厉寒杉之间为何会有权力之争。厉寒杉又为何会恨贺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微微发抖的、曾经受过重伤的腿上,眼底翻涌着深刻的痛楚和恨意。
  “……现在瘸着腿的,或者已经没命的人,应该是我。”
  山风呼啸而过,我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耳边嗡嗡作响,只有他冰冷的叙述在回荡。
  “那……我家破产……”我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
  “资金链断裂的关键几环,都有他在背后操纵的痕迹。至于伯父伯母的车祸……”贺沉舟说到这里,却忽然停了下来,眉头紧锁,像是在权衡什么。
  “也是他干的,对吗?”我追问,声音抖得厉害。
  贺沉舟却移开了目光,望向黑沉沉的远山。
  “我没有确凿证据。”他最终这样说道,但语气里的沉重,比直接承认更让人心头发冷。
  “他做事很干净,总能找到替罪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但所有的线索,最终都隐隐指向他。”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坚定:“书宜,到我身边来。不用你再冒险去查,不用你再周旋在他身边试图寻找蛛丝马迹。所有的风雨,我来挡。你的仇,我来报。你只需要……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似乎真挚无比的痛悔和决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得知真相后翻涌起的、对厉寒杉刻骨的寒意与恨意,另一半,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更深的疑虑和茫然。
  厉寒杉说,是贺沉舟为了前程抛弃我,害了我全家。
  贺沉舟说,是厉寒杉因嫉生恨,蓄意报复,牵连了我。
  我该信谁?
  谁说的才是真相?或者……都不是真相。
  我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掠过贺沉舟的肩膀,望向我们身后那栋静谧的木屋。
  二楼主卧的窗户后,厚重的窗帘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角。
  一个苍白的身影静静地立在玻璃后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看不清表情,只有一道冰冷幽深的视线,穿透夜色和距离,牢牢地锁定在露台上,锁定在并肩而立的我和贺沉舟身上。
  是厉寒杉。
  他看到了。看到我们在这里“私会”,看到贺沉舟靠近我,对我低语。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那不仅仅是被窥视的不适,更像是一种被毒蛇在暗处盯上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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