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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近代现代)——五小芽

时间:2026-01-21 15:21:02  作者:五小芽
  他忽然俯身,将我整个人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紧,紧得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和衣衫下肌肉的紧绷,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隔绝外界所有的伤害。但他同时又很小心,小心地控制着力道,怕弄疼了我。
  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我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痛。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彼时,厉寒杉让邵东那些人,将我的狼狈经历写下来,就是为了刺激贺沉舟。邵东那些人当初欺凌我的所有经历,被他们整理成文件,正安静的躺在贺沉舟的抽屉里。
  “书宜……”他低哑的声音就在我耳畔,浸满了沉甸甸的痛苦,“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但是……我恨他的对不起。
  我任由他抱着,身体放松地倚靠着他,甚至侧着头轻轻抵在他肩上,像是全然信赖地汲取温暖。
  但我脸上毫无表情,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向窗外冰冷的天空。
  贺沉舟,你的心疼,你的愧疚,你的保护欲……不管有几分真,几分是出于对往日情感的追忆……
  我都会牢牢抓住。
  以前那个姚书宜,早在五年前就死了,随着家破人亡便消失了。贺沉舟,凭什么我在水深火热,而你却那么快活。
  或许害我至此的人不是你,可你,绝脱不了关系!
  “冷了?”他突然问,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我。
  “没有。”我摇头,将脸更紧地贴向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就是有点累。”
  这依赖的姿态无疑取悦了他,或者说,更深地刺痛了他。
  他还是给我取了毯子,给我披上。而我趁着这个间隙,发出了一条消息。
  「贺沉舟把我带来了他这里。」接收人,厉寒杉。
  「厉总,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帮你对付贺沉舟,而你,也要帮我。」发送。
  我没收到回信,但不到十分钟,玄关处便传来了敲门声。
  贺沉舟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抬眼看向门口,显然这并非他预期的访客。他看了我一眼,似是安抚,然后起身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山间冷风卷入,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苍白修长的身影。
  厉寒杉。
  他们不是在爬山吗?怎么来的这么快?
  他没回我信息,也没具体说会怎么做。我有点拿不准,也不确定对方对我的那句“帮我”是怎么理解的。事已至此,我只能随机应变。
  厉寒杉先扫了一眼屋内的我,目光里破天荒的带着几分对我满意的柔和,随即转向挡在门口的贺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贺总,打扰了。”他的声音平静,甚至算得上客气,却透着冷硬,“我来接我的助理。”
  贺沉舟身形未动,像一堵沉默的山。“书宜需要休息。”他的回答简短,不容置疑,“厉总有事,可以明天公司谈。”
  “哦?”厉寒杉轻笑一声,视线越过贺沉舟的肩头,看向我,“我看他脸色好多了。是不是,书宜?”
  我适时地在沙发上动了动,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吸引两人的注意。我先是看向贺沉舟,随后又为难地垂下眼睛,像是思索一番,轻声道。
  “我好多了,先跟厉总回去了。”
  贺沉舟目光沉沉地看向我,那里面有询问,有不愿,更有深沉的担忧。“书宜,你可以不去。”
  他完全无视了厉寒杉,只问我。
  我垂下眼睫,避开了他过于灼人的视线,轻轻点了下头:“嗯,好多了。真的。” 我扶着沙发扶手,有些吃力地想要站起来,身形晃了晃。
  贺沉舟不再管门口的厉寒杉,几步过来,想拦住我。
  待他来到我的身前,扶住我的肩膀,不等他开口,我率先将声音压的极低地说:“我的仇,我要自己报。我必须留在他身边,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一句话说的酸楚又可怜。
  他不忍拦我,深深地看着我,许久,只得轻声道:“小心些,随时联系我。”
  他拿过我手机,盯着我把他设置成紧急联系人才肯让我走。
  厉寒杉也不急,就站在门口,稍稍挑眉的看着我们。
  我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走的平稳,而我走路本来就稍跛,估计他们也看不出来什么。
  厉寒杉的车就停在门外不远处,漆黑的车身融在夜色里。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将我近乎塞了进去,然后自己坐进驾驶位。
  引擎低沉启动,车灯划破黑暗。
  他并没有立刻开车,而是侧过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用那双冰冷的眸子审视着我,苍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演得不错。”他淡淡开口,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差点连我都要信了,你对贺沉舟旧情难忘。”
  我靠在椅背上,任由疲惫漫上四肢百骸,也懒得再掩饰眼中的冷意。
  “彼此彼此。厉总,希望您记得,在上下属关系之外,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合作关系。你需要我演戏的时候,我可以不过问,也可以配合。像之前和你一起去陪那位老人吃饭一样。”
  我顿了顿,直直看向他,“现在,我跟你走了。你答应我的‘帮助’,是不是也该有点实质性的进展了?”
  厉寒杉嘴角那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他转过头,目视前方浓重的夜色,一脚踩下油门。
  “别急。”车子滑入山路,他的声音混入引擎的低吼中,飘忽而清晰。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帮助’,也得看姚助理你接下来的……表现。”
  他没继续在景区停留,直接开车送我回了家。
  我的团建活动,到此结束。
  厉寒杉的车停在了我家的“老破小”小区门口。
  引擎熄火,周遭骤然陷入一片属于贫瘠街区的、带着油腻感的寂静。路灯昏黄,勉强照亮水泥地上干涸的水渍和胡乱停放的旧自行车。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
  我推开车门,身上残留的、属于贺沉舟木屋的暖意和茶香,已经悄然散去。
  脚落地时,伤腿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只有自己能感觉到的涩响,白日徒步和情绪剧烈起伏的后遗症泛上来,每一步都踩着绵软的虚浮。
  就在我转身,手指尚未触及车门准备关上的刹那——
  “哇——!我要妈妈!我不要走——!”
  孩子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哭喊声,像一把锯子,猛地割裂了夜晚的平静。
  我浑身血液似乎都凝住了,霍然抬头。
  是程向东和他爸妈,还有无助的航航。
  程母正死死搂着不断踢打哭叫的航航。
  程父在一旁,帮着妻子,粗壮的手臂隔开程向东软弱无力的阻挡,嘴里骂骂咧咧:“……跟你说了多少遍!这种不道德的人能带出什么好种!孩子必须跟我们回家!”
  *
 
 
第18章 争吵
  程向东似乎想阻止, 却只是徒劳地张着手臂,嘴唇嚅嗫着,连他父母的声量都压不过, 更别提阻止他们抢孩子。
  “航航!”
  我的声音冲出喉咙,匆忙的朝着那片混乱踉跄冲去。
  我的突然出现像按下了暂停键。
  程母猛地扭过头, 先是在我惊慌失措的脸上盯了一瞬, 然后, 那双黯淡的眼睛突然亮起精光, 猛地射向我身后——那辆刚刚准备驶离的高级黑色轿车。
  她的表情迅速变化,鄙夷、得意、一种抓到确凿把柄的亢奋,扭曲地堆叠在那张刻薄的脸上。
  “哟,舍得回来了?”她拔高的声音刮擦着耳膜,抱着挣扎的航航, 身体却刻意转向, 让路边的灯光更能照清她的指控姿态, “我说呢,大晚上的才回来,原来是坐了‘贵人’的车啊!姚书宜,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攀上高枝儿了?”
  “把孩子还给我!”我根本听不进她的污言秽语,所有注意力都在航航涕泪横流的小脸上。我伸出手,想去抱他。
  程母肥胖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一拧,避开了我的手, 把哭得直打嗝的航航更紧地箍在胸前。
  “还你?凭什么还你?一个不要脸、出去卖的下贱货, 也配养我程家的孙子?”
  不远处的路口发出突兀的碰撞的声响。厉寒杉的车在路口掉头, 和一辆右转的车辆发生了剐蹭。
  厉寒杉下了车, 却不像处理事故的样子。他面向我们这里,倚靠着车子,点燃了一支烟,一点猩红在夜里明明灭灭。另一个车子的车主小跑过去和他说着什么。
  我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我不能让他们把航航带走。
  程母唾沫横飞,“我告诉你,离婚你是过错方!该滚的是你!该净身出户的也是你。向东心软,我们可不糊涂。今天孙子我们必须带走!这破房子,”她嫌恶地斜睨了一眼我身后这栋斑驳的旧楼,“我们嫌脏,不来住,但钱!一分都不能少!赶紧把房钱给我们吐出来!”
  “你们还要不要脸?房子是我的,跟你们没关系!把航航给我!”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尽管还在还贷,这房子也是我的婚前财产。
  愤怒和焦急烧灼着我的理智,我再次扑上去。
  “滚开!听见没有!”程父上前,粗厚的手掌野蛮地狠狠搡在我肩膀上。
  我本就站得不稳,被他推得向后趔趄。程父“乘胜追击”,举起拳头朝我挥过来。
  我矮身躲过去,可伤腿不稳,身体一瞬间失去了平衡,摔在地上,手掌擦过粗糙的水泥地,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妈妈!坏蛋!不许打我妈妈!”航航的哭声陡然拔高,用力的蹬踢着,程母显然抱着吃力,快要抱不住了。
  “程向东!你死了吗?你就看着他们抢航航?!”我用手撑住地面,抬起头,扯着嗓子朝着那个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的男人吼叫,“航航是你的吗?你心里清楚!你说啊!”
  最后一句吼出,我心头猛地一揪,一阵尖锐的悔意袭来——我怕航航听懂。更怕他会因此受伤。
  程向东对航航说不上亲近,他能那么痛快的放弃抚养航航,也是因为,对他来说航航只是一个领养的孩子,带上航航可能只是负担。
  可时至今日,他居然连实话都不敢对他父母说。
  程向东被我吼完,动了一下,又定在原地。没拦他父母,也没说一个字。
  程母突然阴翳的一眯眼睛,一张嘴跟淬了毒一般地说:“好啊,你这可是承认了!你说这孩子不是向东的。那就是你跟野男人生的野种!”
  空气瞬间凝住了,连航航的哭声都噎了一下。我只觉得浑身的血“唰”地褪了下去,指尖先是一阵麻痹般的冷,随即又被冲上头顶的热浪烧得发烫,太阳穴突突地跳。
  程父在昏黄的灯光下,青筋暴起。他被那句恶毒的指控彻底点燃,或者说,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直气壮施暴的借口。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怒吼,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和汗味,直挺挺地朝我冲过来。他高扬起巴掌,对准了我的脸。
  我瘸着腿,还来不及站起来,但我没有退路,我也不想退,我不管不顾地迎上去。
  我不能输!
  我必须赢!
  没有技巧,只有骨头撞向蛮力的闷响。我用肩膀狠狠顶开他挥来的胳膊,自己的锁骨先传来一阵锐痛。
  我们扭打在一起,更准确地说,是我在用这副残破的躯壳里最后一点狠劲,去抵挡他全然释放的暴力。
  水泥地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裤料,针一样扎进膝盖骨缝,那条废腿疼得发木、发颤,每一次试图站稳,都像在刀尖上重新踩实。
  “你敢和我爸动手?!” 程向东的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得破了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像是被眼前的暴力场景刺激,从长久的懦弱麻木中惊醒,脸上涌动起一种陌生的、混合着羞愤和扭曲怒意的狂躁。
  可他这唯一的一次硬气,让我觉得恶心。
  “我之前从来没动过你……你、你反了天了!我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我正和程父扭打的难解难分,顾不上其他,程向东的拳头猛然砸在我的背上,一阵闷疼,震的我差点扑在程父的身上。
  我双拳难敌四手,却斗志昂扬。我双眼通红的锁定一个目标,打定主意要先打趴一个。
  程母还在一旁恶毒的咒骂着,航航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这场面混乱又不堪。
  路边那盏苟延残喘的灯,将我们厮打的影子拉长、揉碎,投在肮脏的墙面上。
  就在程向东又一次攥紧拳头,红着眼睛朝我太阳穴砸下的刹那——
  一道身影带着冷峻的气息,猛然出现,他手中那抹猩红的火星,带着未熄的灼热和一丝冷冽的烟草气息,“嗤”地一声轻响,正正摁在程向东骤然逼近的、因愤怒而狰狞的眉心上。
  “啊!我的脸!” 程向东的惨叫变了调,双手捂脸,踉跄着向后跌去,一阵惊慌失措。
  是厉寒杉。
  他恶狠狠的将没抽完地半截烟按在程向东的脸上,力道之大,仿佛要把烟头烫进程向东的头里。
  下一秒,坚硬的皮鞋底携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在程父毫无防备的软肋上。
  “啊呦!” 程父一声痛苦的哀嚎,他壮硕的身体像被抽掉了主心骨,歪斜着,重重砸向冰冷坚硬的水泥地,扬起一小片灰尘,半晌爬不起来。
  程家人没了刚才的气势,一下子落了下风。
  空气死寂了不过两秒,程母回过神来,盯着厉寒杉,突然大喊起来:“野男人!杀人啦!奸夫行凶啦!大家快出来看啊!捉奸呐!”
  她抱着航航许久,航航又一直蹬踢着。她喊着这些肮脏话语的时候,已经不足以再束缚航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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