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悖理阶梯(玄幻灵异)——群青微尘

时间:2026-01-22 10:24:36  作者:群青微尘
  朔风卷地,败叶敲窗。教堂巍然伫立在残雪之中,白石墙上镌刻着由扭索状花纹组成的彭罗斯三角图案,彩窗上镶嵌着一枚鲜红的伯利恒之星。
  流沙走进圣寿堂,来到庭院中的菜园。一位少女正坐在火焰纹长椅上,就着橄榄油灯发出的黯光看书。
  “你好,Z-304。”流沙走过去,在少女身边坐下,向她打招呼。
  少女听闻自己的编号,吃惊地抬头。她没见过外人来到圣寿堂,却看得出来人服饰的华贵,以及胸口那枚象征着在时熵集团中拥有至高无上权柄的纯金彭罗斯阶梯徽章。
  “您好,先生。真是失礼呀,您知晓我的名字……但我却不知道您是哪位贵客。”Z-304怯怯不安地道。
  “这不重要,我只是顺道来这里坐坐的一位普通人罢了。”流沙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那是一本讲述集团发展史的厚书,他问,“你喜欢看书,是么?”
  Z-304脸上赧红,“是的。但我将藏书室里的书籍看完后,心里反而产生了更大的困惑。我不明白世界是什么样的,而我们又是什么。所以我日复一日地重翻这些书,企图从其中寻找答案……”忽然间,她颇不好意思似的捂住口,“对不起,我自顾自地说了这么多……”
  流沙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封面上有着拙稚的简笔画和绚丽的色彩:“没关系,今天我也是为你而来。那么,要不要试着读读这本书?也许它不会解答你的困惑,但会为你提供另一个答案。”
  Z-304接过书:“这是什么?”
  “一本童话。”
  “童话又是什么?”
  “是旧世界里给孩子们看的书,是对世界诗意而美好的解答。”
  Z-304笑了起来,不再似初见时那般紧张。“先生,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但你还没有认识这个世界。人长大的过程便是对世界加深认识的过程,从这点来看,你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Z-304低头翻起书页,“那么,这本书会给我怎样的答案呢?”
  “它会告诉你,世界应该是有着森林、鲜花、天空和彩虹的,所有人都能共享一片天空和土地。”
  少女惊奇地睁大双眼,这是她不曾设想过的世界。流沙注目着她,知晓她便是自己计划中的关键一环。Z-304需要对外面的世界生出好奇心,然后她会向辰星讲述这些童话故事。直至有一日,她会选择带着辰星出逃。
  辰星会在她的点拨下萌发情感,从一个杀人机器慢慢变成一个人。若非如此,他会一直遵从圣寿堂导师的命令,以清道夫A-0的身份生存,成为一位手染鲜血的集团刽子手。
  告别Z-304后,流沙快步走向阴暗的长廊。下一刻,如有狂风吹倒了他的身躯,他被抛入迷离梦幻的异空间。轻烟袅袅,他在“以太”的包裹下回到了2175年。
  在纯黑的空间中,流沙仰躺着,久久凝望着虚空。从某一时起,他悚然惊觉:扑克酒吧众人的悲剧也许都是他引发的。
  为了让黑桃夫人、红心和方片在未来与自己重聚,他不得不让他们走向充满悲剧的人生道路。
  些微的哽咽声从他的喉中蔓延而出,在空无一人的总部中枢里,在无数时钟的包围下,流沙伸手捂住双眼。亿万枚指针滴滴答答作响,汇作宏大的交响曲,而他被困在未来,在友人们存在的时间之外形单影只。
  他幡然醒悟,原来自己的确是让众人不幸的罪魁祸首,是一切灾厄的起源。
 
 
第80章 意外访客
  流沙静坐在黑暗中,孤寂像茧壳一般包裹着他。来到2175年后,他便似一条小舟,被困于旋涡中而迷失了航向。
  他望着黑暗中浮现出的时钟。他已尽己所能地去改变扑克酒吧众人的命运,但他很快发觉,不管尝试多少次,黑桃夫人、红心和辰星也许会如他所愿发现“以太”、成为反叛军首领和脱离圣寿堂,但他们的人生轨迹会始终如平行线一般,永不相交。
  后来流沙明晓了,这也是出于他在2175年启动重修后的时间机器、被二度剥离于时间线的原因,他对过去的影响被大幅限制。而在脱离他的影响后,众人不会相会于扑克酒吧。
  原来如此。他心想,扑克酒吧如若少了云石,便再不完整了。
  “还缺一个王牌小丑。”他低声道,语声里充满落寞。“可是这个王牌小丑被困在2175年,不能与你们相见。”
  流沙站起身,走向日晷形状的时间机器。机械臂伸出,探针在他腕间一刺,身份认证通过了。流沙将手按在晷盘上,修改了其上的参数。
  “总、总裁,您在做什么?”研究员发现了异状,慌忙赶来。
  流沙冷冰冰地道:“我要去除唯一性技术辅助,再进行一次时间跳跃。”
  研究员的脸上惊色毕显,他警告道:“请别这样做!在没有唯一性技术的情况下使用机器,只会将时间线搅得越来越乱,甚至最终会导致同一个时间点上出现两个您!”
  “无所谓。”灰发青年的双目已然死寂无澜,“因为我早就深陷时间迷宫之中了,再乱一些又有何妨?”
  接下来是一段噩梦般的时日。流沙也如同曾经在时间碎片间穿梭的方片一般,在变作一团乱麻的时间线上尝试了不知多少次,希望能将众人引导至扑克酒吧,让他们的命运产生交集。但时间的顽固性却在此时成为了拦路虎,常让他功亏一篑。扑克酒吧的众人若不是半道丧命,就是因阴差阳错而无法聚首。
  既然如今的自己无法干预过去,于是流沙决定用过去的自己引导他们。
  历经多次时间跳跃,他终于发现自己与过去的他无法融合,便如当初分裂成两人的黑桃夫人和莫拉娜一般。于是他故意放出情报,声称集团的研究产生了新突破:人的基因的确会每150年重叠一次。
  他知晓在这暗示之下,时间种植园园长金砚会加紧寻找与他基因相同的底层孩子,那便是过去的自己。金砚会将这个孩子带入时间种植园,将他取名作“云石”,抚育他长大。直到云石有一日逃离种植园,误入扑克酒吧,那就是当初的他自己。
  然后再有一日,作为酒吧帮工的云石会救下辰星。在云石无心的引导下,所有人会欢聚一堂,在酒吧中迎来幸福的生活。这就是他所期冀的人生。
  日晷模拟出了这个世界的光景,一枚时间碎片如水晶一般漂浮在纯黑的空间中。流沙欣慰地凝望着它,望着在那时空中,名为“云石”的灰发少年正和雪豹、辰星在酒吧一楼嬉游,穿着王牌小丑的白西装,脸上的笑容犹如晴日,无一丝阴霾。
  流沙觉得,即便他已脱离于时间线,而这个世界里没有自己,但只要扑克酒吧的众人能过上好日子,他便能历经苦难而甘之如饴。
  “总裁,您还要使用时间机器吗?”研究员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
  “不需要了。”他背手望向那枚时间碎片,“因为我已经迎来了我想要的过去。”
  解决了这困难后,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流沙在时间碎片之外观察那世界的景象,便似隔着玻璃缸观望其中的游鱼一般。
  但好景不长,一日,当流沙惯常站在日晷边观察那枚浮空的时间碎片时,他忽而发现碎片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流沙心头一悬,赶忙唤来研究员,指着那碎片问:“这是怎么回事?”
  研究员校准了一下晷针的位置,旋即愕然道:“总裁,这台时间机器越来越不稳定了!因而它呈现出的时间碎片也处于时刻会破裂的状态……”
  “为何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因、因为有人在过去对其造成破坏……”
  “是谁?”流沙冷声道。他好不容易干预成功了一枚时间碎片,使其中的云石能和扑克酒吧众人过上美满的日子,哪里能容忍任何会毁坏这世界的因素存在!
  研究员迟疑半晌,道:“是……反叛军‘刻漏’。”
  突然间,似有一盆冷水自流沙头顶浇落。
  “总裁,您也知晓的,能跳跃往每一个时代的时间机器体积极为庞大,所以我们将其拆解、安排各分部负责一部分它的机能,以减轻其运行的负担。而反叛军‘刻漏’却不断在破坏我们各分部的运转:1805、2030、2035、2040分部都遭其毒手,再这样下去,时间机器会丧失其正常运转的功能。”
  流沙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问:“所以呢,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建议您发布镇压底层的命令。因为如今重建后的时间机器并不稳定,而反叛军破坏各个分部发活动会导致‘以太’对其的能量供应不稳定。最坏的结果——也许会引发大爆炸。”
  刹那间,流沙心头狂震。
  曾经,他启动了主控时间机器的自毁程序,导致底层发生大爆炸,所爱之人丧生于热浪中。
  他本应该通过引导过去的世界而避免了大爆炸,为何如今又要迎来一次浩劫?难道时间真有着顽固性,不管他如何尝试都会导向一个注定的终局,试图操纵时间之人注定会被时间玩弄?
  研究员忽而发现灰发总裁的神色变得狞厉。流沙摇头:“不,我不会镇压底层,我不想伤害那里的人们。”
  “您真是以慈悲为怀。但如果您想保住您一直以来看重的那枚时间碎片的话,就必须得采取行动,阻止反叛军。”
  流沙不言,久久凝望着已出现了裂痕的时间碎片。在那世界里,云石和辰星牵着手走在狭暗的街道上,形影相依。那个年少的自己望向辰星的目光满是憧憬,如幼鸟寻到归巢。
  他已经一度失去了辰星,这一次他不想再看到年少的自己失去一位引路人。
  “让我再考虑一下。”最后,流沙冷声道。
  在那之后的几日,他眼睁睁地望着时间碎片上的裂痕愈来愈多。每当看着在那脆弱的世界里,反叛军“刻漏”的众人举杯欢庆,他便越发心如刀绞,那世界里的人们不会知晓自己一次次的反抗行动会毁灭世界的根基。
  而他也竟开始怀念起往时被脑部芯片抑制情感的时日,如此一来,他就不必体会左右摇摆的痛苦。
  在时间碎片的裂纹越发明显的一日,他终于来到了中枢室,带着比任何一刻都要阴冷的神色道:
  “向2035分部发布命令,让时间清道夫进入底层。”
  不少研究员喜笑颜开。有人道:“总裁,您终于愿意清理反叛军那群害虫了吗?”
  “不。没有我的指令,让他们除了进驻底层外不许轻举妄动。我要他们暂时控制住局面,在时间机器修好前不可让‘刻漏’行动,但也不可伤害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流沙道。
  指令一经发布,在董事会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会议室中彻夜灯火通明,争吵声如此起彼伏的浪潮。身着红鹿绒、莲花丝衣衫的集团高管们争论不休,有人尖着嗓子道:“云石总裁真是年轻有为,仗着曾为时间机器的研发作了些微不足道的贡献,就一意孤行,将集团的一切当作自己的财产!”
  “看看在他的管理下,时间线如今混乱成了什么模样?近来他还性情大变,独断专行,没一点礼数!”
  “还有,他派遣时间清道夫和‘幻影之友’系列机器人进驻底层,却不对反叛军作任何打击,耗费了大量物力……”
  群蝇一般的议论声在会议室中盘旋,最终汇作一道声音:
  “云石总裁并不称职!”
  桌边位于中央的是一把波斯风格的华贵座椅,上嵌上百枚子母绿,晶光刺刺。一位身着骆马毛针织衫、胸口别着金彭罗斯阶梯徽章的男子悠哉游哉地道:
  “那么,就让我们纠正云石总裁的过错,代行其职责吧。”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一致地将目光投向他。男子胸口的金徽章表明他是螺旋城上层家世显赫的贵族,有时抛出的一句话语比总裁更有分量。
  “底层藏污纳垢,再任其发展下去只会动摇集团的根基。”
  金徽章男子漫不经心地道,仿佛在开一个玩笑。
  “告诉前线的清道夫——清剿底层。”
  战火在悄无声息间点燃,迅速蔓延、吞噬了螺旋城底层。
  当流沙发现异状时为时已晚。董事会有意隐瞒这一决定,而研究员们也大着胆子向他扯谎:时间机器需要短期维修,在此期间无法使用其观测底层的景象。
  然后在清剿过后的数日,流沙才震惊无比地看到了自己所珍视的那枚时间碎片里的光景:清道夫在底层穿行,四处化作血海,遍地断肢残骸。黑桃夫人、红心、云石以及辰星倒在地上,身下漫开一滩血泊,狼藉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流沙在脑部芯片受损后头一次如此盛怒,凶眉横目,几乎要一拳将人打成两截。“为什么底层毁灭了?你们做了什么?”
  被拎起的研究员感到脖颈似将被拧断,紫着脸道:“对、对不住,总裁,咱们也是听命办事……由不得自己……”
  流沙一眼扫去,只见余下的研究员们抖抖索索地跪了一地。在经历自己远无法抗衡的暴力时,人会遗忘现代社会的礼节,而作出下意识的反应。
  他冷哼一声,将面前的研究员摔到一旁。现今他知晓了,哪怕所有人表面上对自己俯首称臣,实际上却仍有人怀藏异心。他需要自己的手脚,而不是这些不可信的人。
  “滚吧。”他发出冰冷的逐客令。研究员们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他的视野。
  空无一人的漆黑空间里,流沙陷入沉思。机械士兵不可信,因为它们只要被输入指令,便会成为别人的爪牙。未来人也不可信,因他们自私自利,永远想着如何自底层人身上榨取最后一分利益。
  那么,他能信任的只有位于过去的人。
  流沙怒不可遏,叫来助理,道:“替我准备2035分部时间清道夫的名单。”
  助理战战兢兢,将名单交予他。流沙蹙着眉在全息屏观看着。时间清道夫是杀人机器,相应的,他们无心于集团的权力斗争,也许心思更单纯,更能为己所用。
  然而流沙看了几页,又怏怏不乐起来。助理忐忑地问:“总裁,是有哪里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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