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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下河(近代现代)——有有小兔

时间:2026-01-22 10:30:51  作者:有有小兔
  摩托车周闻宇自然是不能骑了,他把钥匙交给了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对方帮忙把它开到了警局门口,池川和周闻宇是坐着警车来的。
  池川其实不敢看周闻宇的伤口,怎料周闻宇一路上一直说自己的膝盖没什么问题,只是擦破了点皮,不用管它,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池川本来就担心他,听他一个劲儿在这里絮絮叨叨说着不用包扎云云,更免不得火大。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气都在认识周闻宇这几天生完了,又不能再按着“病号”打一架,干脆亲自盯着周闻宇把伤口处理好才罢休。
  覆在伤口上那层黑色布料已经被半凝固的血液浸成暗红色,完全沾在了创口处,几乎融为一体。
  池川本想给周闻宇找点什么工具轻轻把它剥下来的,没想到他居然面不改色地拉住要起身的他,眼睛都不眨,就这么硬生生地把那块布料揭了开来,池川在旁边看着都感觉自己的膝盖刺骨的疼。
  他闭了眼睛不敢细看,又忍不住睁开一条小缝,这一看不要紧,他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那伤口哪里有周闻宇说的那么浅,明明深的瘆人。
  像是皮肉别人用什么东西硬生生撬了下来,四个深的都已经隐约能看见底下的白骨血窟窿正随着周闻宇粗暴把它扯开的动作再次往外冒着鲜血。
  “你他妈的……”池川赶忙拉住了周闻宇的动作,“你别动了,我们去医院。”
  周闻宇垂下眼没看他,从池川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一颤一颤的睫毛,他没说别的,只是淡淡开口:“还没做笔录。”
  “你腿都他妈要断了还做笔录?周闻宇,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池川气的话都有点说不清了,伤口在膝盖,他又不敢直接把周闻宇扯起来拽着他去医院,只得一只手拉着周闻宇防止他再动他的伤口,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手机。
  “你干什么?”听到他掏手机窸窸窣窣的动静,周闻宇抬起头,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打120。”看他这样,池川有气都没地方撒,他关心他他凭什么还生上气了?
  于是也硬梆梆地回道,“你今天必须去医院,不去也得去。”
  “不。”周闻宇想直起身拿过池川的手机,但他膝盖有伤,还伤的挺深的,没人扶着根本就站不起来。
  只能颤颤巍巍地勉强歪着身子伸手去拉池川,被池川躲开,反手扯住他的胳膊制住他,两人的力气因为周闻宇的受伤而基本持平,因此谁也扯不过谁,只能就这么缄默地对峙着。
  周闻宇抿着唇,还想再说什么,不过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池川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加烦躁,但他自己还在生气,懒得和他说话,于是也没出声。
  开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快要炸开来的沉寂,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推门,还没进来便喊了句:“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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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川每天像个小河豚一样笑死我了
 
 
第23章 记忆的自我保护手段
  池川被这声中气十足的喊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往门口望去,手上的力气松了下来,周闻宇趁机把手扯了回来,也回头看向门口。
  有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理着板寸,头发显得有点稀碎的白。
  虽然年龄大了,但能看出来年轻时长得应该也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周闻宇竟然和他长得有五六分相似。
  “爸。”周闻宇无奈地冲他点点头,“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儿子莅临我单位还不让我迎接一下吗?”男人笑眯眯地挨着周闻宇坐下,揽过周闻宇的肩膀,“干的不错嘛!”
  池川感觉自己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他看着这两个长得相似又其乐融融阖家欢乐的两个人,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的。
  他感觉自己曾经对周闻宇的担心都像喂了狗一样——
  甚至他还在周闻宇面前说了警察的坏话,所以周闻宇才不耐烦地打断他和他说事情不是他想的这样。
  他妈的,原来这人一直都是在帮他爸查这件事,难怪他这么笃定一定能找到真相呢。
  想到这里,池川冷笑一声,把掏出的手机又塞回了口袋。
  爱特么谁去打120就谁打120吧,周闻宇他老子都特么在这坐着呢,还轮不到他这个和他无关紧要的人来操心。
  他对他当然是无关紧要的人:毕竟周闻宇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和他说。
  看着他为他担心、为这个案子担心的不行,明明只是一句话就能告知他的事情,却仍然要看他被蒙在鼓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把他耍的团团转就这么好玩吗?
  他可真够贱的。
  情绪老是大起大落,池川这会儿都觉得自己气到没什么感觉了,只是他看着这人就犯恶心,想赶紧离开这里。
  他一出声,两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男人率先开口,起身对池川笑道:“你就是池川吧?我是周闻宇的爸爸,这个警局的副局,周成巡。幸会幸会。”
  果然,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人家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肯定是周闻宇早就和他通过气了。
  说不定连他的资料早就被周闻宇和他爸看了无数遍了,怎么还好意思搁着和他装不熟呢。
  想到这里,池川实在是没办法维持表情的友善,只能硬生生地对着他挤出一个笑容:“您好。”
  他不会再管周闻宇的事儿了,池川想,哪怕他腿断了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强行扯出来的那个生硬的笑让他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僵住了,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和他那口气一样都卡着,难受的紧。
  心烦意乱的,池川担心自己因为愤怒再说出点什么话或者做点儿什么事,于是用仅剩的理智催促着自己现在就从这里离开,不要再在这里掺和这些事儿了。
  本来他和周闻宇从头到尾就都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看来,周闻宇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关心。
  是他多余了。
  勉强压下心底的烦,对周成巡点点头:“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管周成巡的挽留和周闻宇挣扎着要站起来的身影,转身便往外走了。
  本来以为这警局或多或少是周成巡的地盘,他可能还没有那么好出去,没想到竟然一路畅通,池川就这么顺利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来人家也根本就不欢迎他吧。
  也还不错。
  还好今天他发现了这事儿,不然周闻宇不知道要瞒着他多久。
  妈的。一想到这里,池川就气不打一出来,早知道他就不管这么多事儿了,那天没票就应该第二天买了票就走,非得在这里住住住,这下好了吧?认识了个自己想对他掏心掏肺至少想和他熟悉起来的人,结果人家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的!
  靠……回去他就收拾行李,找个旅馆住一住。
  他今天起的太早了,又经历了这一番大起大落,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格外疲惫。
  就算要打算回去或者换个城市暂住的事情,也不能是在今天,等他休息好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池川一边想一边低头看自己手机里的余额,他这些年其实攒了点儿钱。
  因为从小到大他的父母一直在喋喋不休的争吵,吵的整个家都鸡犬不宁,所以他一直都没什么安全感,从开始领零花钱时便一直格外有危机意识;
  父母每次给他钱他都尽量少花,更多的存起来放着,这才能稍稍感到心安。
  也因此,现在他手里的钱够他住很久宾馆了。
  警局在中心广场往外挺远的地方,没有交通工具,池川只能在心里骂着周闻宇往前走。
  明明初晨还是晴朗的天空这会暗下来不少,风也有点冷了,他把脸埋进羽绒服的领子里,闷头向前走着。
  还好这座城市实在是很小,他大概记得回去的路线,不至于没有本地人带着就迷了路。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心里不舒坦还是这会风真的变得大了,池川感觉自己跟被流放到极寒之地似的,浑身上下都被冻透了的不舒服。
  他干脆把手从兜里掏出来,伸到脑袋后面给自己扣上了帽子,却还是被风吹得很不舒服,像从血液里都透着冷。
  手上明明有汗,可仍然是冰冰凉凉的,粘腻又冰冷的触感让池川很不舒服,他把手使劲往口袋里塞,可整个口袋也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气。
  下巴被风吹得火辣辣的,池川估计是刚刚打架打的把那块儿擦破了皮。
  他踢开眼前的一块石子,站住脚抬手摸了摸下巴,视线也随着往上移,可就这么一抬眼,他便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条狭窄、灰蒙蒙的巷子。
  巷口堆满了垃圾,几乎挤的出口只剩一条狭小的缝。
  两遍的墙壁堪堪刷了一层白色的漆,现在也近乎剥落殆尽,只剩下填满脏污的墙缝和棕灰色的砖。
  就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巷,此刻却和池川记忆里的那个黑黢黢脏兮兮的巷子重合在一起,他顿时头晕目眩了起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重重举起又狠狠砸到地上,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便凝固住了。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他早就因为记忆的自我保护手段而遗忘了太多细节,自然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该已经释怀了;
  可直到现在,突如其来地再次直面这份曾经无法摆脱的恐惧,他仍旧感受到了和当初一样的惊惶。
  没有猜想被证实的激动,池川颤抖着想要迈开脚步离开这里,却怎么也挪动不了分毫。
  或许是太突然了,刚刚就很难处理情绪的大脑这会儿更是一片空白,像断开了和其他部位的链接,无法为它们下达任何可行的指令。
  池川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哪怕风劈头盖脸地吹掉了他的帽子,都无法反应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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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条主线登场!我们川川终于进入主线了
 
 
第24章 总是不合时宜地想起他
  思绪纷纷,最终全都指向一个标地:
  池川无法理解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妈妈在明知道他被拐到过这里来的情况下,还是要让他来这里借住?
  就算他没有什么受创的反应,也没有应激之类的;就算她一直都不关心、不在乎他……
  可…他就是觉得不应该。
  不应该啊!
  喉管蠕动,肠胃翻上一阵阵恶心,这条街道本就没人,四下寂寞,只能隐约听到隔着很远的偶尔驶过的车辆碾过地面的声音,可此刻池川什么也听不到了,耳朵深处传来嗡鸣,像音响故障时发出的刺响。
  他脸色苍白地捂住不断翻搅的胃,忍不住弯下腰吐了起来。
  早上吃饭吃的太早,刚刚打了一架加上情绪一直大起大落,这会儿肚子里基本上不剩什么东西了,空荡荡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池川踉跄着扶住电线杆,支撑住自己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干呕了许久。
  反胃、心慌,肚子空着却一直吐个不停,直到感觉胆汁似乎都快要被吐出来,生理反应才被勉强止住,池川泪流满面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停了下来。
  他明明不想哭的,可大概是吐的时间太长了,眼泪随着生理反应被逼出来 。
  有的顺着他低下的头流到嘴里,又被他吐出来;
  有的流到他的下巴上,渗进他新鲜的伤口,带着他的伤口一起跳着疼、沙的有点不舒服,凉凉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在风中冻成一道冰。
  池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温热的泪水猝然涌出便瞬间被吹的冷了下来,湿冷着贴在脸上,转而变干,凝在那儿,似乎是要皲裂的前兆,刺啦啦的,像一道道疤。
  他在口袋里掏了许久才摸到一张被团起来在纸巾,攥了一下才想起来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意识终于清醒了些。
  视线仍是灰蒙蒙的,池川张开五指,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确保自己的视力依旧正常。
  他放松了些,依在那根电线杆上,浑身上下都没力气,头一跳一跳的晕着,迈不开腿,池川决定缓一会再走。
  原本清晰的思路像突然被人剪断,池川现在什么都想不出,就连手指在口袋里挨着打火机,他也没有力气点烟了。
  只是脑袋歪在那根也不怎么直挺的电线杆上,徒劳无功的低垂着眼,盯着自己沾了灰的脚尖,大脑一片沉寂的出神。
  要回去吗?
  不知道风顺着他的领子往身上钻了多久,池川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凉透了,他打了个寒噤,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站直了身体。
  行李还没有收拾,他这会更不想再和周闻宇碰上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回去。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眼那条巷子,哪怕只是一眼,池川仍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一样缩紧了一下。
  他狼狈地收回视线,重新戴上帽子,抬腿匆匆离去了。
  回到周闻宇家时,池川抬手在门框上摸了摸钥匙:
  周闻宇果然还没回来。
  毕竟池川是报案人,他连笔录都没来得及做就走了,估计警局那边要处理一会儿。
  不过他倒也不担心会影响公务什么的,周成巡都是副局长了,解决这种小事难道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加上他虽然是报案人,但实际上什么细节不知道,这件事和周闻宇肯定有关,让去周闻宇做笔录当然比他去做要好得多。
  拉开门,进到房间,这时池川又庆幸自己的东西不多了,随便收拾一下很快便收拾完了。
  合上行李箱,池川盯着被自己拎在手里的小小箱子,突然叹了口气,自嘲般地笑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不知道哪里能容得下他:
  在这偌大的世界里,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被他称得上家的地方;
  他唯一生活的痕迹就被存放在这个小小的箱子里,只他一人,赤条条在这天地间。
  甚至就连他的母亲都不在意、不,甚至他的母亲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过一个完整的、会悲伤会恐惧难过害怕的人……
  即使心里还是堵的池川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还是告诉自己:没时间伤春悲秋了。
  毕竟他还要提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周闻宇,于是在短暂地看着行李箱在原地出了下神后,池川便拉着它离开了。
  原本他就打算再在这里呆一两夜,等到买到火车票就直接离开,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他实在不想在这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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