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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下河(近代现代)——有有小兔

时间:2026-01-22 10:30:51  作者:有有小兔
  见池川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他赶忙解释道:“我…我知道你现在生气不待见我,我想让其他人给你送进来的,但、但我刚刚没找到医护人员,所以我就…
  你、你好几天没吃饭了,虽然医生给你打了生理盐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得吃点食物,不然胃里太空了……
  我刚刚问、问过医生了,他说你可以喝粥,我就、我就去买了一点,这是青菜粥,这是白粥,都、都是可以消化的……”
  看到池川开口,周闻宇又连忙解释道:“你别因为和我生气就拒绝,这真的是粥……”
  池川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语,什么叫真的是粥啊?
  还能是假的?
  还有,他虽然真的想喝这粥,但确实对周闻宇的话存疑——就这短短一会时间,这人就能去问了医生他能不能喝粥又把粥给他买回来?
  那医生刚刚为什么还问他周闻宇在哪?这显然很不合理啊!
  池川原本想开口质问,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停在了周闻宇额头上沁出的汗水上。
  北方的大冬天,外面冷的他站在那就要发抖,这人能跑这一身汗,也是蛮厉害。
  塞在喉咙里的话语顿时就被咽下去了,池川的气本来就已经消了一点儿了,加上他向来不会因为和别人生气就亏待自己,这次会生病加上晕倒纯纯是因为他被周闻宇气到加上看到那条巷子,受的刺激太大了。
  开玩笑,周闻宇这样的也不像是会这他的食物里做手脚的样子!
  大概…是医生太忙了记错了吧!
  他都渴成这样了!有送到眼前的粥,不喝难道是傻子吗!
  于是他抿了抿唇,开口:“我要喝白粥。”
  “哎,哎!好!”周闻宇赶忙手忙脚乱地掀开塑料袋往那两个打包盒的盖子上看了看,又把池川要的粥取出来,再把另一杯粥放到池川身边的床头柜上。
  紧接着他在塑料袋里摸出一把塑料勺,把粥的盖子打开,看着冒出的热气,他显然很满意自己回来的速度——粥还热着,这种温热的米粥对病人康复很有利。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把粥递到池川面前。
  池川本想伸手去接,抬了一下胳膊才想到胳肢窝里还夹着温度计,又把温度计掏出来放到床头柜上,这才去接周闻宇递过来的粥。
  周闻宇看着他这副行动不便的样子,一边把粥递给他一边叮嘱:“小心烫…但你现在喝热粥比较好,所以还是现在趁热喝吧,你、你这样行吗?要不要我……”
  “停停停!”怕他说着说着说出点什么不对劲的话,池川赶紧制止他,“我自己来就行了,谢谢你,但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哦……”确保他端稳了粥,周闻宇才讪讪收回手,有点局促地看着他,“…那、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池川懒得理他,他看着自己手中被煮的散发着大米本源香气的、白白净净的粥,刚刚感觉快要死了的唾液腺又原地复活,开始疯狂地分泌口水,示意他它们都又可以了!
  池川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口中,被迸发出的米香香的眯了眯眼睛。
  温度确实有点偏高,但没有高到池川受不了的程度,反而很好的刺激了他有点不舒服的嗓子,让他觉得格外妥帖。
  一口气吞下大半碗,池川这才抬头看向欲言又止地周闻宇:“你想说什么?”
  “我、我想说你别吃这么快,也别吃太、太多……怕、怕你的胃这两天没进食,乍一吃东西会不舒服。”周闻宇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没话找话说,于是没看他,只小声道。
  池川听着他嗫嚅着说出的这串话,心里那点儿火气也被他给搞成了无语,他甚至没忍住笑了一下。
  想了想,池川把粥往旁边一放,看向听到他的嗤笑声而抬头也看着自己的周闻宇,还是没忍住开口:“周闻宇,我怎么才发现发现你这人特奇怪,还特别扭呢?
  你说,这粥是你给我的吧,现在又说让我不要喝这么快吃这么多了。
  你说你早干嘛去了?给我的时候干什么不说?”
  “额、我……”周闻宇看看他,又看看那碗被放下粥,“我、怕你因为生气不吃我买的粥……我要是说了你肯定会生气的。”
  池川这会真是哭笑不得了。
  不过这人搞这么一出,倒也让他明白了,他那个时候确实不是故意瞒着他的。
  周闻宇就是个闷着不说话的把人气到了又才开口解释的纯傻逼。
  于是他也这么说了:“你知道吗周闻宇,你真挺傻逼的。”
  周闻宇闻言,瞪大眼睛看着池川,似乎没明白他为啥突然骂自己。
  池川看着他突然瞪大的眼睛,无奈的叹一口气。
  周闻宇的眼睛是那种有些锋利的单眼皮,加上他平时总爱跟装逼似的耷拉着他的眼皮,所以这会儿突然瞪大瞪圆,显出一种别样的反差,有些傻。
  池川还见过没他这样,看着原本就因为跟他生气而不知所措的人露出跟弱智一样的表情,又笑了一下,这次跟刚刚的被气笑还不太一样,他现在是发自内心真情实感地在笑了。
  看到他突然冒出的笑,周闻宇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你真成年了啊?”池川一边笑一边咳嗽,他嗓子好多了,只是突然被周闻宇逗笑,吸了一口气呛住了才咳嗽的。
  周闻宇又赶忙瞪着眼睛来给他拍后背顺气,不过拍了两下就被池川制止了:“咳咳、咳、别、别拍了,我操…你是不是没给人顺过气,老子的心脏差点被你拍出来。”
  周闻宇于是老老实实地收了手,回答道:“我成年了、没给人顺过气,抱歉。”
  “别。”池川摆摆手,这下他确实是一点都生不起来气了,主要是周闻宇这人太傻了,他一想他瞪大的眼睛就忍不住想自己干嘛要跟个傻子置气,“你…你真的,你真是这个。”
  说完,池川抬起胳膊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嗯?”周闻宇看着自己突然获得的大拇指,即使觉得这个大拇指的含义不纯粹,但还是问道,“你不生气了?”
  “生气。”池川虽然不生气了,不过想想对方瞒了自己这么久连个屁都不放就还是觉得自己被耍了,为了报被耍之仇,他还是道,“怎么不生气?气死我了……我不是这么大度的人,都被你气到住院了哪能这么快就原谅你?想的美好吗?
  所以…等我出院你最好和我好好聊聊然后真挚地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好。”周闻宇闻言非常认真地点头,“你不生气了就好。”
  “谁跟你说我不生气了?”池川被他的脑回路逗得想笑,憋着翘起来的唇角嘴硬道,“快滚吧,我不想见到你。”
  “好。”周闻宇这会儿倒是听话了,他让他滚他就麻利地滚了。
  不过滚之前,他顺手摸了一把池川输液管下面已经不怎么热了的暖水袋,把它从池川手底下拿了出来,又顺便叫来了护士来看他的体温。
  护士看了一眼池川的体温:“36.9,还好,今天院里的人不多,你就在这边住着再休息一晚吧,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好。”池川点了点头,“谢谢您,医药费…”
  “周闻宇付过了。”护士言简意赅。
  “哎,好。谢谢您了。”
  “不客气,我走了,一会周闻宇回来让他照顾你,有什么问题按铃再叫我。”护士放下这句话 ,便推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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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呀我真的特别极限地在赶…再也不拖延了
  另外,大家都跟周闻宇学学怎么哄老婆好吗
  给我笑死了这俩倒霉孩子。
 
 
第29章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池川看着脑袋顶上还剩半瓶的吊瓶,才刚发了会儿呆,周闻宇就推门进来了。
  他这会儿倒是没装那个逼敲门了,大概是确定了池川现在不跟他真的生气了,也没有露出刚刚买粥回来时那副局促的样子了。
  池川也确实不生气了,不过他面子上稍微有点抹不开,也不能说完全介怀,所以看着周闻宇就还是有点烦。
  他看着他捧着那个暖水袋巴巴地凑过来,把自己手旁边的输液管抬起来,再把暖水袋塞到输液管下面,给他垫的妥妥贴贴的。
  原本张嘴想要吐出的讽刺的话语突然就卡在喉咙里了,这下池川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闻宇这样…他确实没法跟他生起来气了。
  于是他憋了憋,对他道:“针都快打完了,还这么麻烦干什么?”
  “不麻烦,”周闻宇抬头看了眼吊瓶,又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注射速度,“这还有半瓶呢,再说你现在又没恢复,要是被冰到了怎么办。”
  池川沉默了一下,转移了话题:“额…你……”
  可憋了半天,他都没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池川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和这么奇怪的人产生过矛盾。
  即使他和别人有了冲突、发生争吵,这份争执也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解决掉。
  可以说,在他这18年的人生中,他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经历,也从未见过这样平顺的、不会因为他说出的难听的话就同样与他争纠到底的人。
  他对吵架的最初印象理所当然的源于他的父母——他们在争吵时通常恨不得用最狠毒最恶心的言语重伤对方、对对方进行咒骂;
  随后便升级为肢体上的冲突,大打出手。
  即使他的母亲看上去是一个很娇弱的女子——
  当然了,被名门刻意培养出的大家闺秀自然是样貌身材都一等一的好。
  但显然,她的精神状态远没有她的外在表现出的这么完美。
  她发起疯来可以非常顺利的打破被家族塑造出的完美躯壳,露出破败不堪的、让人生恶的内里。
  她常常拿刀、拿花瓶碎片、拿她手边能拿起的一切趁手的工具指着池川的父亲。
  有时候池川会觉得,如果他们不是出生在国内,而是在其他更加“自由”的地方,她一定会拿枪抵着他父亲的太阳穴的。
  有一次她甚至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即将触及到动脉的血痕。
  还好那时是冬天,为了公司声誉,池川的父亲在去了医院紧急包扎后,不得不每天围着围巾去公司。
  当然了,他对外声称那围巾是池川母亲亲手为他织的。
  于是池川理解的最深刻的成语便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们、他的家庭乃至他们引以为傲的公司都是这样。
  池川一直觉得他的父母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撒谎的两个人。
  他母亲这位从来不亲自动手处理任何家务甚至连接孩子放学都不会接的人,竟然能被他们塑造成对外既能够处理商业问题的女强人、对内又能为丈夫洗手作羹汤的贴心妻子。
  当然,他的父亲也不遑多让。
  作为一个雷厉风行的上市公司总裁,他自然要对待妻子体贴入微又浪漫专一:在每个大大小小的纪念日都为她送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即使平时从不近人情,也要为她亲自动手做蛋糕。
  只有这样,才能满足那些既无知又愚蠢的人类对豪门爱情最天真的幻想。
  有时候,池川会觉得他们说出的那些谎言才是那条被他们亲手织就而成的围巾,系在两人的脖颈之上,接连不断地收紧,刺激着他们本就脆弱而岌岌可危的神经。
  他们塑造出了两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时时刻刻在外扮演着别人的人生。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在回到唯一可以卸下面具的家里完全“放松下来”。
  但与此同时,他们自然也完全憎恶那个让自己变成不像自己的对方。
  池川从来看不出他们有可以和解的迹象。
  他们似乎更擅长诅咒对方这辈子、下辈子、最好永生永世在地狱里再也不得超生,随即和对方同归于尽才好。
  而他们这样怨毒的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才终于分开的原因当然不是池川终于成年了、他们终于尽了抚养池川的义务;
  而是他们那两对逼迫他们结婚的父母终于相继去世,能够完完全全掌管公司的权利终于被他们接过。
  直到在幕后操纵木偶的人终于松开那根线,他们才终于能够也同时解开那些缠绕在一起的线。
  被迫捆绑在一起时,他们不得不在恨透了对方的同时仍然挤挨在同一个屋檐下。
  不过尽管命运相连、互相依靠,他们也从来没有能够向对方道过一次歉,甚至从来没有顺顺利利地解决过每一个引发他们矛盾的细小的问题。
  只是在发生争吵后不断尖声地辱骂对方,随后矛盾升级大打出手,最后以其中一位要去医院处理伤口而收场。
  他们不会和解、更不会原谅。
  也因此,池川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了解过正常的与人争吵后的流程究竟是什么样子。
  甚至小时候的他一直认为争吵是两败俱伤的过程。
  他看着父母一个拿刀指着对方,另一个扯着对方的头发,恨不得以死相逼的模样,想起自己翻看绘本时看到的古罗马斗兽场的插图。
  他想,父母这副不死不休争斗的样子真像被困在斗兽场中的困兽啊,非要拼个你死我活这场争吵才能结束。
  可困兽的敌人真的是彼此吗?
  他们最应该恨的人、撕咬的人应该是把他们关在这里的人才是啊。
  长大后,即使池川对事情的认知逐渐加深,但也从未真正的理解争吵与和解的过程,他甚至很少真正的和人发生矛盾。
  尽管他在学校一直都是一副不怎么爱听课,每天不学无术地和人混在一起,甚至一点就炸,脾气很冲的样子;
  但他其实出乎意料的和善,一直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要在真正意义上与人发生冲突。
  他见惯了争执,也因此害怕极了争吵。
  他害怕每一次发生的争吵都会以两败俱伤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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