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唔…”捂着嘴巴靠在墙上猛吸了几口气后,池川感觉自己的大脑这才终于恢复运转。
他偏过头去,用力推了一把仍然贴着自己的周闻宇,虽然对方纹丝不动,这让他更有点儿气不过了,但他还是开口,“周闻宇,你不会觉得这样就能一笔勾销了吧?”
“你当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虽然你那样对我,但你亲了我一口,所以我就应该感恩戴德,谢谢你还愿意喜欢我?”
月光照亮周闻宇泛红的眼尾,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有些急切地伸出手想去抓池川的手,却看着池川抬起手来,狠狠地朝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周闻宇的脸被那一巴掌打得整张脸都偏了过去,他的侧脸在月光下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只是顺势垂下了眼睛,去看池川的手。
池川的手心火辣辣地疼,这一巴掌他用了全力。
他虽然还是个刚刚痊愈的“病号”,但之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战绩摆在那里,这一巴掌还是会很疼。
他看着周闻宇脸上逐渐浮现的掌印,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还在因为刚才那个粗暴的吻而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之前说永远不会原谅我的是你,现在发疯强吻我的也是你。”池川收回手,抹了把已经肿起来的唇,指尖沾上了点血,“你是不是觉得我记不住那些事情?只要你愿意纡尊降贵亲我一下,又因为我想和你,所以那些伤人的话我就能当没听过?”
“我告诉你,不可能。”池川用被亲的泪光闪烁的眼睛瞪着周闻宇,潋滟的唇一张一合的,闪着粼粼的光,明明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此时此刻吐出的却是世界上最绝情的句子,他说,“周闻宇,我告诉你,我池川是对不起你,但我有自己的尊严,不代表你就能这么对我。”
“所以,我不求着你原谅我,更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
孩子们对不起。。妈妈还是使坏了tat
主要是妈妈推翻大纲也很累,体谅一下妈妈,好吗?
你俩在一起的那天妈妈一定会敲锣打鼓地庆祝的TT求原谅啊
不过亲的真带劲啊!求你俩办点网站不让办的事儿行吗
第129章 他们彻底结束了
池川虽然是一个刚刚康复的病号,但他毕竟曾经得到过“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称号,这一巴掌他也没有收着力,周闻宇的脑袋直接被这一巴掌打得偏了过去,巷子里响起清脆的回声。
这张让池川觉得长在周闻宇脸上都可惜的帅脸在月光下迅速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周闻宇轻轻嘶了一声,抬起手,轻轻用手指摸了摸自己被池川打到的那部分脸颊,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被池川的话钉在了原地似的。
池川的手心也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周闻宇脸上逐渐浮现的掌印,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还在因为刚才那个粗暴的吻而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对周闻宇再说些什么。
伤人的话已经说到了头,快要把他心底的所有恶意全部吐出来。
人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自私的,即使池川明白自己确确实实非常非常对不起周闻宇,可他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保护自己,胸口压抑着的那些钝痛被他诉诸于口、一吐为快;
其实他心里也同样很难受,可人们总是这样,越是试图搞清自己的行为动机和逻辑,越是发现自己总能找到一个理由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去辩护。
池川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了,便再也没有可以挽回的必要了。
尽管他也从没有想过要挽回,可为什么还是有些难过呢?
周闻宇终于转回了头,他把视线挪到了池川脸上,看着他的脸,再次朝池川靠了过来。
池川感觉到他在用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奇怪的眼神让他感觉到恐慌,甚至忍不住开始发起抖来,有些情绪像蚂蚁一样顺着血管攀爬着到了他的心房;
和周闻宇待在一起的时候,作为人类的那一部分的他总是在莫名其妙地被另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蚕食着,就像第一次拥有生命的怪物一样,从没有人教过他从楼上跳下来会死,于是他被爱牵引着从楼上跳了下去,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只有掌心跳动着的痛觉还在提醒着他,他不能这样,他还是人类、会感到痛苦、感到悲伤的人类。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
“你...”周闻宇贴了过来,他的嗓音有些哑,拉过了池川的手,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摊开,“疼吗?”
池川愣住了,他没想到周闻宇会是这个反应。
周闻宇向前一步,池川下意识后退,后背再次抵上粗糙的墙面。
但这次周闻宇只是把那只放在他手上的手挪到他的手腕上,将他的手贴在了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再打一下?”周闻宇感觉到自己攥着的那只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的视线滑过池川的脸,看着池川瑟缩地闭上眼睛任人宰割的样子,忍不住想起十几分钟前的那个吻,那时这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愠怒和他看不懂的绝望,可现在看在眼里,他却只觉得可爱极了,“或者打到你消气为止。”
池川并不知道周闻宇这是在跟他玩的哪一出,他试图抽回手,但周闻宇握得很紧,力道刚好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弄疼他。
“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池川的声音也同样发着颤,他睁开眼睛,看到周闻宇近在咫尺的脸,竟然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被气的,猛地抖了一下,随后语气里带上了哭腔,被亲的肿起来的唇也止不住地发着抖,却还是努力地让自己说出刻薄的话,“周闻宇,你他妈是不是真的有病?”
“对,我是骗了你。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他漂亮的眼睛再次流出泪来,明明已经因为亲吻时激烈的动作而哭的又红又肿,却仍像要灼烧殆尽的蜡烛一般落下最后的蜡油,滴落在两人胸前的衣服上,晕开一个又一个灼烧的蜡痕,“一边说恨我,一边强吻我,你比我更像个神经病。”
周闻宇不理他说的这些话,只是执拗地盯着池川,看着他仍在哭泣的眼睛,像只会问这句话了似的,轻声重复:“所以,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池川的睫毛上沾满了泪,颤一下就像早上蓄满了露珠的绿叶一般,全部将那些泪水抖落到脸颊上那道泪痕里,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没在阴影中:“重要吗?反正你永远不会原谅我。”
“重要。”周闻宇抓住他的肩膀看着他,他的语气从未有过的专注,“池川,看着我,告诉我,好吗?”
池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周闻宇,明明眼底里全是他看不懂的情绪,明明他抓着他的手如此用力,可他却只觉得面前的人脆弱无比,像一把刚刚捏起便被风吹散的沙。
池川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但随即又硬起心肠,只轻轻叹道:“我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是没有用,但我在求你。”周闻宇看着他,几乎是在恳求了,“池川,我在求你再告诉我一遍,我只是想听。”
“再说一遍也没有用啊,周闻宇,”池川抬手抹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那道水痕,他看着周闻宇,即使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哽咽,却仍然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喜欢你,难道你就会因此少恨我一点吗?就会彻彻底底原谅我,抛开所有的前尘往事,抛开那些纠缠了你的日日夜夜的痛苦,抛开那些辗转反侧和彻夜难眠,不计前嫌地完全不会再怪罪于我吗?你敢保证吗?”
这段像结婚誓词的话被他说出来,因为语调很轻,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周闻宇是否要和自己在一起似的,而不是在质问对方。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你愿意吗?
我做不到,我不愿意,池川想。
因为亲眼见过父母对彼此刻薄、嫉恨的样子,因此他并不相信婚姻的忠诚,这份不信任延展到爱情上,让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在害怕。
原本池川以为自己不会再害怕爱了,可时至今日,池川才明白原来他还会在害怕的。
他害怕自己会变得卑微、予取予求,会因为爱对方而向周闻宇无限索取,直到他开始恨他才绝望地停手,才终于发现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周闻宇怎么可能不会恨他呢?池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们之间并不是信徒与天主,更不是献祭者与祭司,他都不敢将自己的全部身心交于他,又凭什么相信周闻宇能保证因为爱,那些寄生在他心中的那些沉甸的恨就会飘渺的消失呢。
池川当然会害怕。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从前没有遇到过周闻宇的时候,那些他时常觉得内心觉得苦楚、孤独、单调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拥有过这样的痛苦。
可现在他爱上了周闻宇,明明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却比以往的那些孤立无助的时刻更加紧张与恍然。
大概在周闻宇眼里,他还好好地站在他面前,被他按在墙上,可只有池川知道,他其实一直在水底的漩涡里不断挣扎着窒息、撕心裂肺地发着抖。
明明是他先抛出了这份爱,可池川的心却在此时此刻涌上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戒备感。
周闻宇同样被他问的呼吸一滞。
他看了池川几秒,忽然松开了手,后退半步,不知道是被池川的眼泪烫到,还是被这一连串的疑问砸到了,总之,池川看着夜风吹乱了他的额发,晃动着的阴影遮住了周闻宇的表情。
池川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伪装。
“不会。”良久,他哑声说。
池川点点头,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但在尘埃落定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钝痛。
眼眶再次开始发起热来,明明已经哭无可哭,蜡炬成灰,却仍然有人执着的点燃了他这根已经见底的蜡烛,于是池川只能勉强睁大眼睛,固执地用眼眶兜住泪水,不让眼泪继续砸下来。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那根勉强联结起来的线被彻底崩断,池川感觉到一种近乎皮筋被彻底崩断时弹到皮肤上的痛。
明明知道那根线在彻底丢下属于它的使命之前,也曾努力联结过真心相爱的两人。
可池川还是疼得无法呼吸。
周闻宇就算朝后退了几步,也没有退到很远的距离,池川仍然觉得他离他那么近,近到恍惚间池川甚至觉得他们是一块被放到同一个针线盒里的两根线。
那么近,近到他抬手就能够将线头端系在一起。
可是这根原本好好系在他们指尖的线已经被他亲手剪断了。
周闻宇也在哭,与池川彻底干枯到再也无法落泪的眼睛比起来,他的泪水丰沛而圆满,顺着他的脸静悄悄地落到地上,一滴又一滴,原本没有水痕的地面、被池川的眼泪晕开过的地面…全部被他的泪水打湿,下起一场潮热的雨。
世界在眼泪做的汪洋里淹没,倾倒,再也无法呼吸;两双对视着恸哭的眼睛,看起来仿若亲密无间,心却相隔千万里。
原来爱是一只被蓄满了泪水的井,明明井口已经漾满,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舀出什么。
原来欲语泪先流,是因为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张开嘴巴继续再说些什么。
最后,池川只干涩道:“所以我们扯平了。”
他推开周闻宇,踉跄着往巷口走,“我明天就走,不会碍你的眼的。”
池川想要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手腕却被猛地拽住。
周闻宇的手在发抖,力道却大得惊人,他艰涩道:“但我可以试试。”
“试什么?”池川没有回头,只是问道,“试着原谅我?还是试着继续折磨我?”
“试着不恨你,池川…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的…… ”周闻宇贴过来,想要搂住池川,最后却只是抬了抬手,他的声音还发着抖,但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自若的语气,挽回着池川。
池川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挣开周闻宇的手,终于转过身来。
“不要,”池川的语气很决绝,“周闻宇,我不想让你别逼着自己把那些都忘掉。我知道你忘不掉的,也知道如果尝试失败了的话,结果只会更糟糕。所以我们干脆就不要开始了,好吗?”
夜风在两人之间盘旋,今天夜空中连星星都没有,黑压压的,只有远处仍然亮着的居民楼里的灯映在池川眼底,告诉他他现在还活在现实里。
周闻宇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
“你总是这样。总是擅自替我做决定。上次你觉得我知道后会难过、会迁怒于你,所以选择了不告诉我;这次你觉得我不会原谅你,所以选择了离开我。
池川,凭什么呢?你凭什么就觉得你做的选择总是对的呢?”
池川被他问得呼吸一滞,胸口处的隐痛更加明显,一跳一跳的,让他几乎要被撕裂开来。
他动了动嘴唇,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周闻宇,就听到周闻宇再次开了口:“池川...我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努力拉住池川,抖着手挽留他,“求求你。”
“机会?”他轻声重复,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周闻宇,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给不给机会的事儿… ”
周闻宇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扣住池川的肩膀,他的指节发白,却在触碰到池川的瞬间又放轻了力道,像是怕弄疼他。
“我会改的,池川…我会改的……”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发誓,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不会再...”
“不是这个问题!”池川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说过什么吗?我在乎的是你心里根本过不去那道坎!”
巷子里的路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照亮周闻宇惨白的脸。
他的嘴唇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滚落。
“我可以…我可以……”
"你不可以。"池川打断他,像轻叹一般开口,他想要擦去周闻宇的泪水,光照在他盯着的脸上,留下两道灰蒙蒙的水痕,可池川却攥着手,什么也没做。
86/142 首页 上一页 84 85 86 87 88 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