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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时间:2026-01-22 10:35:39  作者:月牙冻干
  梦想着成为摇滚明星的感觉是绝无仅有的,一旦实现过,或者丢失了便很难再找回。
  这跟想得到一个人的爱不同,爱是不会饱和的,你得到的,永远都会让你察觉到未曾得到的部分,让人活在一种关于“更多”的渴求中。
  他现在对这种渴求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毕竟顾西靡的人生不可能只围着他转,没关系啊,运动是相对的,他围着顾西靡转,不就等于顾西靡围着他转。
  琴声停止,门口响起了两下掌声,林泉啸抬头,顾西靡倚在门框上,眼含笑意地看着他。
  “我弹得那么烂……”林泉啸放下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顾西靡开玩笑道:“所以小米才戴上了耳罩?”
  “真的很烂吗?”林泉啸笑不出来。
  “很好啊,弦都按对了。”
  林泉啸更加笑不出来。
  “算了,我的吉他水平也就这样了,还好我不用靠这个吃饭。”
  他总会想起顾西靡说的那句“弹不了吉他”,他一直不明白,人怎么能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天赋被浪费掉?
  大概是因为顾西靡做什么都很好吧,所以不会为逝去的东西而惋惜。
  如果他嗓子坏了,那他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的摇滚明星今天心情不好吗?”
  顾西靡的声音从上方飘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只手,落在他的发顶上,轻揉了两下。
  他感到熟悉的渴求又要汹涌而起,于是他说了并不完全相关的事:“我妈让我再也别回家了。”
  顾西靡的动作顿住。
  “但这里也是我家。”林泉啸说,“她嫌有个同性恋儿子丢人,那就不见吧,省得见了也是心烦,还让她折寿。”
  他们都清楚蒋琴介意的不是同性恋,新仇旧怨累积下来,顾西靡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他,也无法同意他们在一起。
  “别这样说,她怎么可能不想见你?”
  “你为什么谁都要关心?”
  顾西靡眉心皱起,“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自私,为什么心情还会不好?”
  “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如果只能二选一,那我永远都选你,这不代表我就问心无愧了,但愧疚是我的事,你就不能只关心我吗?”
  顾西靡没有说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僵持了很久,久到林泉啸都开始心慌,想要道歉,顾西靡才把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缓缓俯下身,眉眼弯起,“你还是期待的吧?”
  这句话像一根裹着蜜的针,扎进林泉啸的心里,他费劲心思用无理取闹隐藏起来的,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渴求,就这么被顾西靡轻巧地剥开了。
  但他不能承认,得寸进尺这种怪习惯,他一定要戒掉。
  他仰着脸,直视顾西靡:“期待什么?”
  顾西靡没直接戳穿,反而说:“我下周要出差。”
  “去哪儿?”
  “不远。”
  林泉啸看着他领口滑出的项链,还有更里面一点,依旧清晰可见的痕迹,牙口开始发痒,“去几天?”
  “三天以内吧。”
  林泉啸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熬过三天,怎么又来一个三天?
  可他是个懂事的丈夫,“好,那我和小米在家等你。”
  顾西靡看他丧着脸,又硬提着嘴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揉着他的发顶,“好了,我去安城,回家看看吧。”
  “你们俩可真太不容易了,这么多年总算又走到一起了,我们跟追连续剧一样,你们的消息一条也没落下。”
  “这几天,从早到晚都有一群小姑娘来这里打卡,店里生意那叫一个火爆。”
  “还有要跟我和阿折合影的,我们俩也是沾上光,当了回明星。”
  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丝毫生疏,只有一股发自内心的热络劲儿。
  陈二的孩子已经能打酱油了,姚澜和阿折去年刚结婚,他们聊着家长里短,林泉啸在桌下握紧顾西靡的手,目光也是紧紧黏在他身上。
  陈二看了直乐,“我说阿啸,你收着点,西靡人就在这儿,又不会长翅膀飞了。”
  林泉啸没有半点窘迫,理直气壮道:“谁说的?他就是会飞。”
  顾西靡侧过脸看向他,笑容既无奈又纵容:“行,以后在我们俩手上系根绳,去哪儿都一起。”
  “真的吗?”林泉啸眼睛一亮。
  桌上几人随即哄笑起来。
  顾西靡却一本正经:“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这么说,林泉啸就没法当真了。
  姚澜感慨了一句:“真羡慕阿啸,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林泉啸皱眉:“你说我缺心眼是吧?”
  姚澜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句是真心的,都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你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怎么变,太难得了。”
  陈二拱火:“其实这就是缺心眼吧?”
  “诶你个……”林泉啸抓起一粒花生米,朝他砸了过去,转过头,顾西靡正托着下巴,静静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林泉啸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蹭了蹭鼻尖,“你也觉得我缺心眼?”
  顾西靡只是笑着摇头。
  “还是我老婆聪明。”林泉啸靠近他的耳朵,“我心眼可多了,里面全是你。”
  顾西靡扑哧笑了出来,笑倒在他的身上,脸埋进他的肩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完了,阿啸,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
 
 
第102章 
  柔软的发丝在颈侧停留了几秒,林泉啸的心像是被丢进了汽水里,咕噜咕噜地冒起泡来,他张口想回应点什么,但只能吐出一串气泡,好像变成了一只金鱼,看着顾西靡近在咫尺的,弯起的嘴角,只想一口咬住那个钩。
  顾西靡抵住他的胸膛避开,含笑轻叹了声,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提醒他注意场合。
  “诶诶诶,你们俩差不多行了,这还有人呢!”陈二看不下去了。
  姚澜也跟着调侃:“哇,在大家面前都这样了,私底下……”她没说完,笑容意味深长,摇了摇头。
  林泉啸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亲自己老婆又不犯法,不过,他还是遵从顾西靡的意思,老实坐好了。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林泉啸看清来人,大好的心情瞬间毁了一半,“你来干什么?”
  林朔抹了抹已经整齐的头发,又去拽衣领,局促地站在门口,“我听姚波说你回来了……”
  “我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啸,你的腿还好吧?”林朔往前走了几步,“我去医院找过你几次,可护士都不让进,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你一眼。”
  “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阿啸……”林朔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换了一副口吻,“好,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祝你和西靡以后生活美满。”
  听到最后这句话,林泉啸炸开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好父亲?我们本来早就能美满了,都是被你毁了!”
  顾西靡握住了他的手,林泉啸身上的火焰立竿见影地消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你走吧,以后别来打扰我们,没有你,我的生活要多美满就有多美满。”
  林朔木然点头,“嗯,我知道。”他看向顾西靡,“我也没指望你们能原谅我。”
  顾西靡平静地迎着林朔的目光,原谅?说实话,哪怕是顾伯山,他也没有真正花力气怨恨过。
  那些是非对错已经离他很遥远,他正学着让心脏腾出空间,变得足够轻盈,才能被另一颗心的跳动所牵引。
  “你还不走?”林泉啸作势要起身。
  林朔最后看了林泉啸一眼,转过身,消失在门外。
  林泉啸低下头,看着桌面不说话,桌上的气氛也随之降了下来,大家沉默地喝着杯中的酒。
  “外面下雪了吧?”顾西靡说,刚才他注意到林朔的衣领上有雪花。
  姚澜举起手机:“真的诶,我朋友圈有人发了。”
  “不就是雪吗,每年都见,有什么稀奇的?”陈二没当一回事。
  “你这种一点浪漫细菌都没有的臭男人当然不懂。”姚澜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下得还挺大的,我要出去拍个照,阿折你帮我!”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包厢,林泉啸看向门口,“我也要出去。”
  顾西靡站起,推来包厢角落的轮椅。
  “那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儿啊?”陈二道。
  “你没老婆吗?”林泉啸在顾西靡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地面已经铺上了薄薄一层白,轮椅碾过,拖出两道书脊般笔直的痕迹,顾西靡的脚印落在中间,仿佛漫长的书名延展开来。
  “这里变化真大。”顾西靡环顾着周边的街景,他在安城待的时间很短,短到从没看过它的全貌,但似乎已经熟知了一辈子,此刻站在这里,心里忽然弥漫起一股怅然若失的雾气,或许是一种无权认领的乡愁。
  “我还是讨厌这种感觉,小时候视为偶像的人早就烂了,留下过汗水和笑声的地方再也回不去了,说着要一起成为摇滚明星的伙伴,现在讨论的却是学区房有多贵,这个世界总是在变,所有人都在变,只有我停留在原地。”
  这份乡愁在林泉啸身上,被彰显得货真价实,即便带着刺痛,顾西靡依然很羡慕这份丰沛而能扎根的情感。
  “你已经走了很远啊。”
  “舞台再大,粉丝再多不过是一个数字,我最开心的时光其实还是我们在Freedumb那会儿。”
  雪花静静飘着,落在两个人身上,顾西靡抬起手,掸了掸林泉啸头顶的白色,“是吗?你那时候成天凶巴巴的,原来你喜欢全世界都欠你钱的感觉。”
  “什么啊?我哪有?”林泉啸下意识反驳,但仔细一想,之所以怀念过去,不就是因为那时候真心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全天下都该给自己让路,那种光芒万丈的错觉,怎么可能不让人怀念。
  他向后仰起头,问顾西靡:“那你呢?什么时候最开心?”
  “现在。”
  “现在?”林泉啸现在也开心,和顾西靡重新在一起后的每一天都开心,但能用上“最”吗?他说不好。
  “对啊,就是现在。”顾西靡说,“我所有最开心的时光都是和你一起度过的,它们连成一片,分不出高低,如果非要选,那就是现在好了。”
  林泉啸听了,心里漫过一阵温热,“我这么重要吗?”
  顾西靡轻点头,“当然,重要到你无法想象。”
  “我想象力可好了,你给我说说呗。”
  顾西靡推着轮椅,继续行进,“我不太擅长说这些。”
  林泉啸扒着轮椅背,非要问出个底:“谁说的?你不是刚刚还说了爱我吗,你有多爱我?说说嘛,我就是想听,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顾西靡确实很难做到像林泉啸那样,把倾诉爱意当成谈论午餐一样自然,“爱”这个概念太抽象,他还是习惯付诸到“做”这个具体行动上。
  不过林泉啸想听,他也可以尽力尝试。
  “你爸说去医院找过你几次,其实我也是,当时我见不到你,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除了恐惧外,我还感到了某种解脱,这个念头很糟糕,但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不在了,那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硬撑下去了。”
  林泉啸期待听到的是情话,可不是这些,领口堆积的雪花融化,雪水沿着颈侧的皮肤下滑。
  顾西靡停住脚步,抚上他的脸颊,“害怕了吗?我说过我不擅长吧。放心,你还活着,我也会好好活着,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手冰凉,林泉啸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两只手拢住他的手,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揣进了自己的胸口,用体温给他捂着。
  “我不害怕,我只是在想……”林泉啸抬起头,“你所有最难过的时光,是不是都是一个人熬过去的?”
  风拂动顾西靡的额发,雪花缀在他的发梢和睫毛上,鼻尖冻得微微发红,他呵出一小团白雾,微笑着轻摇头,“不是啊,有那些最开心的记忆陪着我。”
  林泉啸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鼻腔内涌上酸楚,他似乎到现在才真正明白顾西靡的爱是什么,一种不求回报,毫无条件,只要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能产生意义,跟雪花一样绝对纯净的感情。
  而他一直又傻又倔,认为不按他想要的方式爱他,就是不爱。
  更可怕的是,他永远学不会满足,人声鼎沸时渴望平静的生活,一旦日子真的平淡下来,又期待新鲜的欢呼和刺激。
  他抱紧顾西靡,泣不成声,“对不起老婆……你辛苦了……”
  顾西靡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啊,都过去了,以后我们所有的时光都会是最开心的。”
  他越是轻描淡写,林泉啸越是心痛,摇着头,痛哭流涕的,一边道歉还一边骂自己是混蛋。
  顾西靡也见怪不怪了,林泉啸的情绪一向来得凶猛,雪越下越大,落在手心里,片刻的功夫,就积成一小堆,他握紧手心,冰凉的雪花凝成一小团。
  他并不感到寒冷,就算世界在冰点以下,这个用尽全力抱着他的人,永远都在沸腾。
  小汪吸溜完最后一口咖啡,晃晃杯子里的冰块,看着不远处车窗外几乎快成雪人的两人,摇了摇头,搞不懂自家总裁是什么癖好,大雪天推着个残疾人在马路上散步,还搂一起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的还以为拍电视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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