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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时间:2026-01-22 10:35:39  作者:月牙冻干
  如果不考虑别的因素,他很喜欢这样的时刻,顾西靡安静窝在他怀里,不会再漂远,自己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港湾。
  “我想家了。”顾西靡突然说。
  家?哪个家?林泉啸不是很理解:“你现在就在家里啊。”
  “家”不是具体的地方,只是一种平静而温暖的感觉,当顾西靡身处其中,他会想到那个独自蜷在被窝里的小孩,他清楚这不是背叛,但闭上眼睛,他只能看到小孩瑟缩的身影。
  他睁开眼,身体往上挪动,与林泉啸额头相抵,“嗯……我知道。”
  林泉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拂过他的睫毛尖,他眨了眨眼,泪水从眼眶滑落,林泉啸的心发颤,他最不愿看到的东西就是顾西靡的眼泪,不过顾西靡笑了太多,不想笑的时候也在笑,想哭就痛快地哭吧。
  他吻去顾西靡的脸上的泪珠,“我永远都是你的家人,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你也是,从今往后,就算要哭,也必须当着我的面哭。”
  现在的生活没有让顾西靡哭泣的理由,这时候的眼泪毫无意义,过去的记忆开闸般涌入,眼泪更加泛滥,“我总说不想伤害你,可是伤害你最深的就是我。”
  林泉啸胸口一窒,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不是说都过去了吗?我根本不在乎,哪怕你捅我一刀,我都不在乎,只要别离开我,对我做什么都行,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林泉啸的肩头,过了许久,抽噎声渐弱,变为断断续续的吸气,他才感受到怀里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下来,顾西靡仍然埋在他的肩头,声音哭得沙哑,像个困惑的孩子:“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爱你吗?”林泉啸稍微松开了他,泪水还在他的脸上无声流淌,濡湿的睫毛低垂着,下巴上的水珠将坠未坠,盈盈闪着碎光,林泉啸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抚上他的脸,指尖接住了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这很难一句话说清。”林泉啸卷起顾西靡的一缕发丝,“我爱你的头发像水一样穿过我的手,我爱我们在床上时,它们会跟你的手和腿一起紧紧缠着我,当年你把头发剪了,等于是没收了一种和我拥抱的方式,我可难过了。”
  顾西靡轻笑了一声,“哦,发性恋啊。”
  “我还爱你笑起来时,总是会先眨一下眼睛,爱你知道自己这样招人喜欢,所以让笑容长在了脸上,爱你会对所有人笑,也爱你不在乎任何人。”林泉啸在他的嘴角上摁了下,“除了我以外。”
  顾西靡的嘴角下来了点,握住了林泉的手指,“好,我明白了。”
  “我还爱你承受不了太多爱意时躲闪的眼神,爱你明明想躲开,但会强撑着直视我,爱你被看穿后,眼睛里闪过的惊慌。”
  顾西靡将头微微后移,“你是要把我拆开了,从头到脚都说一遍?”
  林泉啸又朝前凑去,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只要你想听,我可以一直说下去,爱上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简单的事,你还有疑问吗?”
  顾西靡怀疑的从来都不是他,这种对自己的怀疑就像壁虎的尾巴,断了也会长出来,无法摆脱,那他只能学着与这种感觉共处,与过去所有的恐惧握手言和。
  他望进林泉啸的眼睛,明亮得灼人的眼睛,对他来说,有些时候,直视这样的眼睛,比直视死亡更需要勇气,他不认为自己有多勇敢,但他也想回馈出同样坚定的目光。
  “其实爱上你才是,我的人生从遇见你开始就发生了改变,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光确实不算多,但只有想到你还在某个地方生活着,我才会期待明天的太阳。”
  “我也是啊,但我想要的不仅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想要你活在我的眼前,你不知道跟你分开的日子有多难熬。”林泉啸牵起顾西靡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我的心根本就不是金子做的,它和所有人的都一样,是肉做的,会痛,会碎掉,从很久开始,就只为你一个人跳动。”
  顾西靡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跳动,刚想开口,话语被林泉啸截断:“不准道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特别爱你,虽然我无法理解你的很多想法,但我还是爱你,爱你哪怕笑着也还是悲伤的眼睛,爱你倦怠时紧闭的嘴唇,连你从不回头的背影,我也深深爱着,我就像有什么大毛病,不仅爱你给我的心动,还爱你给我的伤害,你能明白吗?我就是爱你的所有,还有你给我的一切感觉。”
  这是林泉啸的爱,爱的对象还是他正在费力认同的自己,顾西靡确实很难理解,他搓干满是泪痕的脸颊,长吁出一口气,“或许人就是一团混乱吧?会爱上根本不合适的人,弄丢原来的自己,反复让自己心碎。”
  哪有什么童话故事,爱就是这样,只有接受它的破坏性,才能拥抱它的美好,他把林泉啸的手贴近自己的胸膛,“但是我爱你,哪怕这里面早就是一片灰暗,我也爱你。”
  “我知道,但是我更爱你。”
  顾西靡笑了,“这你也要争?”
  林泉啸捧着他的脸,亲了口他的嘴唇,“我没有,我只是在说事实,因为你比任何人都值得被爱。”
  顾西靡没有说话,回了他更加悠长的深吻,外面的雪还在静悄悄地飘着,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有人陪伴的雪夜。
  林泉啸腿上的石膏终于拆了,虽然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但做运动时方便很多。
  好不容易迁出冷宫,他自然时刻都想着获取“圣宠”,顾西靡制定了不少规矩,不能不戴套儿,不能超过三次,不能在脖子上留痕迹……
  这些轻轻松松啊,他可以去办公室找顾西靡。
  一开始新鲜,顾西靡也玩得开心,几次之后,顾西靡就禁止他再来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淋湿合同的明明是顾西靡。
  因为这件事,顾西靡已经两天没让他碰了。
  其实这也还好,他又不是什么米青虫上脑的混蛋,再肥沃的地,也经不起一直耕。
  而且今天是跨年夜。
  为了打响开年第一炮,林泉啸拿出毕生所学,比平时更早地开始准备晚餐。
  顾西靡回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灯光调暗了, 蜡烛也点好了,还摆着两瓶酒。
  除了偶尔应酬外,顾西靡已经不再喝酒,今天日子特殊,小酌几杯无伤大雅。
  林泉啸看顾西靡心情不错,中途从对面的位置,挪到了顾西靡身旁。
  喝了酒,他脸上染了点红,笑容和声音都飘飘然的,林泉啸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直接把脸凑了上去,却被推开了。
  “刚吃完,吃不下别的。”
  林泉啸一个踉跄,坐回了椅子中,他也不急,“那就等等吧。”
  “想不想看电影?”
  “什么电影?”
  顾西靡勾起嘴角,笑得挺意味深长:“你说呢?”
  林泉啸乐呵呵地点着头,“别看欧美的就行,我受不了身上长毛的。”
  “放心,都是亚洲人。”顾西靡挑了下他的下巴, 站起身,“我去找片子,你带上酒。”
  开场是一个快速俯拍而过的海面镜头,运镜和构图都有讲究,看来不是什么低成本三级片,紧接着躁动的音乐响起,沸腾的声浪与闪耀的灯光扑面而来,林泉啸的心猛地一跳,抓住顾西靡的胳膊直晃:“这是我们的电影!”
  顾西靡刹住倒酒的动作,瓶口一转,笑道:“演员你都满意吧?”
  “快看,这是你诶!”林泉啸指着电视屏幕,跳下了沙发,一手还拽着顾西靡的胳膊,仿佛要把人拖到画面里比对,“我靠,你在这里面也太他妈帅了!”
  看着他这股兴奋劲儿,顾西靡脸上的笑意也绽得更开了,将他拉回到沙发上,“好了,坐下看吧。”
  林泉啸压根坐不住,时不时就按耐不住地站起,还连晃着顾西靡的肩,顾西靡被他搅得静不下来,索性不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吹,一瓶酒喝得断断续续。
  “我这里的音是不是没唱对啊?当时我都在看你了,也没发现。”
  “你这采访怎么说得那么官方呢?搞得我跟二流子似的。”
  “老婆你太美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老婆……”
  林泉啸的话太密,有时候顾西靡都插不上,说到激动时,还会扑上来对着他一阵狂亲。
  这部纪录片顾西靡也是第一次看,镜头里他们只比现在小两岁,但年轻很多,顾西靡几乎快认不出,舞台上那个长发半遮脸的键盘手是谁。
  说不清是酒精,屏幕里的旧日轰鸣,还是身旁林泉啸的温度,一股热意从顾西靡的身体里漫起,大脑嗡嗡作响,已经无知无觉多年的手心开始发烫,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渴望握住什么。
  “哎怎么不看了……”林泉啸看着顾西靡疾步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屏幕,立马跟了上去。
  琴房的门被推开,顾西靡走到正中间,打开透明的展示盒,从中取出一把吉他,挂上肩膀。
  林泉啸的脚步顿住,这把琴是他送的,在他们的最后一场演出上。
  等待顾西靡调音的间隙,他四处打量起这个房间,似乎和他记忆中毫无二致,地面上没有灰尘,展示架上的一排排吉他漆面泛着光泽。
  这些天他一直待着房子里,怎么没注意到顾西靡进来过呢?
  音箱不知道什么时候接通的,林泉啸被声音惊得一颤,一段强力和弦密集地扫出,他全身的血液都跟着熟悉的节奏倒流。
  顾西靡在扫弦中抬起头,额前的发丝随着手臂的动作而抖动,嘴角毫无保留地上扬着,“Do you have the time,to listen to me whine……”
  尾音还没落下,他朝对面扬了扬下巴,林泉啸立马仰起脖子,大喊着接上:“About nothing and everything all at once……”
  光是唱,他觉得不过瘾,随手就捞起一把吉他挂身上,也没调音,反正不接音箱几乎没声,他上手猛扫起来,跳到顾西靡身边,边喊边蹦着,身体撞着顾西靡的肩膀。
  大概是喝多了,顾西靡也跟着他胡闹起来,脸上泛着红,脖子上亮晶晶覆盖了一层汗珠,两个人像是被同一道电流击中,身体晃动着,用同样不管不顾的音量,吼着同一首歌,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里,他们只为自己和对方表演,听众是那一排排蓄势待发的吉他。
  唱到最后一句,他们额头抵着额头,潮湿的发丝贴在对方发烫的脸上,口中喷出的热气撞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兴之所至,林泉啸无法不问出那个他想了很久,又不敢轻易提起的话题:“你什么时候再做我的吉他手?”
  “嗯……”顾西靡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利落地拔了吉他接线,蹿到门口,“追上我再说!”
 
 
第105章 尾声
  林泉啸卸了吉他,紧跟上去,他腿脚还不是很利索,刚才蹦得欢没察觉,这会儿才感到骨头隐隐作痛,步子一深一浅。
  顾西靡跑出一段路,转过身,握着琴颈,小步倒退着,身体摇摇晃晃,像个得意的孩子,眼睛亮晶晶地望过去:“怎么了,真追不上了?”
  林泉啸顾不上腿,忍着痛快走几步:“才不是,你不是喜欢被追吗?让你多跑会儿。”
  顾西靡闻言笑了,朝着他的方向奔来,林泉啸驻足,笑颜大开地张开双臂迎接,可就当人快要扑进时,顾西靡的身体灵巧地打了个旋,仿佛一条滑溜的鱼,琴颈尾巴似的一甩,整个人游向沙发。
  怀里落了空,林泉啸一瘸一拐地继续跟上去。
  顾西靡踩上了沙发,低头弹奏起吉他,林泉啸停下了脚步,从这个角度看去,画面刚好被分割,顾西靡的身影遮住了一半的屏幕,而另一半,是那个长发披散,双手在琴键上飞舞的人。
  电吉他的声音很微弱,但林泉啸知道他们演奏的是同一首歌。
  沙发很软,顾西靡的双脚陷在垫子里,站得并不稳,身体晃动着,衬衫的一角不知何时从裤腰里滑出,吉他背带将肩膀处平整的面料压出道道褶皱,越过微微隆起的胸膛。
  他弹得很坚定,又异常脆弱,好像随时会倒下,但林泉啸没急着上去,他把空间留给过去和现在的他们。
  两道身影,相似又不相同,隔着次元相对,舞台灯光打在顾西靡绸缎般的长发上,跨过时空,照亮顾西靡低垂的额发。
  到了最后的部分,他抱着吉他,仰起脸庞,两行泪水从紧闭的眼睫下涌出,顺着脸颊流落。
  音乐声停止,他像一根绷断的弦,向后倒去,林泉啸慌忙跑上前,好在顾西靡跌进了沙发,眼神有些失焦地盯着天花板,屏幕里乐迷的欢呼声爆发而出,他的嘴角一点点扬起,笑声带动起肩膀的颤抖,未干的泪光在脸上闪烁。
  良久,一声叹息落下。
  “活着……真好。”
  他张开双臂,将林泉啸一把拥入怀中,“真好,有你,还有音乐。”
  欢呼声四起,又在顾西靡的手势中渐渐平息。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首先要感谢在场的每一位乐迷。”顾西靡顿了顿,望向台下,“尤其要特别感谢一位乐迷朋友。”
  已经是夏天,他的头发长长了些,不太习惯在舞台上说煽情的话,他捋了把头发,“当时我已经放弃摇滚乐很久了,也找不到重拾的意义,但有个女孩说需要我的音乐,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第一排中间的女生捂着嘴巴,眼眶瞬间泛红,另一只手激动地朝他挥舞起来。
  顾西靡屈起一条手臂,贴向身体,朝台下轻轻鞠了一躬,“谢谢你,也祝你幸福。”
  女生泪流满面,将双手拢在嘴边,喊道:“不用谢,你值得!”
  最后三个字从她周围迅速扩散开来,最终化为整齐划一的呼喊:“你值得!”
  这就是现场,所有的支持与热情都是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不是因为他会给他们发工资,只是因为他站在舞台上。
  直到现在,他才愿意承认,他确实怀念这种感觉。
  顾西靡嘴角自然地上扬着,等这波声浪退去,接着转向身后,“当然,还要感谢一直包容我,愿意继续跟我玩耍的兄弟们。”他舒展手臂,依次介绍,“我们的鼓手卷毛,以及贝斯手楚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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