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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灿依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笑着:“今日不同往日?你说他上过一次两次热搜?没必要这么紧张吧?这种东西不就是花钱吗?还是说,你觉得苏琳,或者是沈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他?”
许真沉着脸,没有说话。
魏灿以为自己戳到了她的心坎儿,还笑眯眯的:“依我看,这件事真闹大的话,沈愚估计会换人,他这么有头有脸的一位人物,会为了个小歌手,跟我们彻底翻脸?你不还是她师妹吗?他什么性格,你不了解?”
“正因为我了解,所以我才劝你谨言慎行。”
“嗯?”魏灿琢磨着,倒有些好奇,“如果沈愚真为了陈晖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那里头的文章可就更好做了,一拖还能拖俩呢。”
许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师哥虽然看着性子很慢,不争不抢,但他是个很有人格底线,很有正义感的人,如果他知道当年陈晖的事情,是被我们一手做局的,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确定?”魏灿觉得她在夸大其词。
许真头痛,感觉这人和自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沟通起来真的十分窝火,难怪胡飞这么些年都没有太大的起色,有这么个鼠目寸光的经纪人,也是他命里有这一劫。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一一剖析给他听,希望他能明白。
“魏灿,这件事,第一,真相并不在我们这儿,当年陈晖根本就没有妥协,他只不过是少了点帮他说话的人;第二,苏琳选择站队陈晖,没有江恕或者沈愚的支持,我一个字都不信;第三,就算和谈没有结果,我们也没有必要直接拒绝,以我们公司的体量,很难跟他们扳手腕的,公司其他艺人——”
“你太杞人忧天了。”魏灿听得心烦,“你这么担心,那你自己去谈,胡飞要是想谈,让他和你一起去。”
“我去做什么?他的经纪人是你,不是我啊。”
许真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魏灿听了更是跳脚:“我倒不信了,这个圈子,离了他沈愚,离了他江恕,还转不起来了?真以为全世界都指着他赏碗饭吃呢?”
许真太阳穴突突直跳,愤懑地甩下一句:“你别后悔!”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魏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圈子来来往往的传闻多了去了,每个都去管,得管到什么时候?干这一行,首先就得心大。
许真和他根本谈不来,一出门,就看见站在墙角唯唯诺诺的胡飞,更是来气:“别看我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想去就自己去!”
说着,她扭头就走,胡飞愣了愣,忙追上去:“许,许,姐。”
他支吾着,许真气得耳朵都红了:“别这么叫我,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能不能争点气?早点闯出些名堂来,我至于受这种气?”
“对不起。”胡飞耷拉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真也没辙了,胡乱地摆摆手:“走一步看一步吧,就这样。”
胡飞一怔,立在原地,注视着她走远,心情复杂。
说难过,谈不上,这归根结底,都是他活该;说不难过,那更谈不上,他本以为这是一次机会。
一个和陈晖化解旧怨的机会?
不,也许不是。
胡飞低下头,思绪纷乱,就像细细密密的针线,不断交缠,最终变成一根即将杀死他的绳索。
他摸出手机,反反复复看着陈晖的名字,指腹也能尝试过按下,可直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也许,他还需要一个更适合的契机?
胡飞没有办法确认,他在无数个危机的档口,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当他想要修正这些错误时,才发现已经无法挽回了。
可能,都是天意吧。
胡飞苦笑着,默默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苏琳等了一天,没有等来消息,就只能在临下班的时候,又去找了江恕,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没办法,不能再拖了,再拖,明早陈晖就要被挂到断头台上去了。”苏琳叹着气,江恕听着,默默放下他手里的国际象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他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这个,你拿着,是我的私人卡。里面的钱,你拿去压热搜,多的都是你的奖励,少了你再跟我要。”
“哦?这么大方?”
“陈晖的事情不能走公司账单,只能我出钱咯。”江恕其实挺心不甘情不愿的,因为陈晖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情敌”,花这么多钱,给“情敌”收拾烂摊子,换谁谁乐意?
尤其江恕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但一想到沈愚,他觉得可以接受,于是他又叮嘱道:“别告诉沈愚,我怕他多想。”
“为什么不告诉他?”苏琳不认为这是个聪明的选择,江恕嘴一撇:“告诉他的话,那他肯定要还我钱,我又不需要他这么做。”
苏琳笑笑:“江总,我的意思是,告诉沈导的话,他就不会轻易离开公司了。”
江恕一愣。
“正因为他要还你钱,所以他才要继续待在这里,不是吗?”
江恕:“……这话是你说的嗷,不是我说的。”
“我不怕他知道,而且,我还是那句话,只有沈导自己才有资格决定,这么做到底是不是为他好。”苏琳认为自己不合适说太多,笑了笑,拿着那张卡就走了。
江恕一下没了玩棋的兴致,靠在椅背上,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没一会儿,他手机就响了一下。
“做朋友就该坦坦荡荡,你好好考虑吧。苏琳。”
江恕“啪”的一声将手机扣在桌上,嘟囔着:“我还不够坦荡?”
不过苏琳为什么要这么说?
靠!
江恕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她到底知道多少啊?”
可没一会儿,他又坐了下去。
其实苏琳说得对,无论如何,沈愚都会知道的,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唉,真烦。”江恕捂着脸,有些焦灼。
事实上,同样焦灼的,还有陈晖。
他早就在苏琳的办公室等着了,原本期待着这位公关部负责人能带给他一个好消息。但很不幸,似乎结果并不好。苏琳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但他到了,却没有见到人,只能安静地坐着,等待命运的审判。
“久等了。”
苏琳将那张银行卡塞进大衣口袋,依旧客客气气地和陈晖打了个招呼。
“苏老师。”
对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苏琳连忙示意他坐下:“不用太拘谨,我本来是要打电话和你说的,但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只好先请你过来。”
陈晖垂下眼帘:“其实,东西我都带了。”
“哦?”
“我觉得,苏老师您不会无缘无故让我跑一趟,应该是胡飞那边不肯谈吧?所以我想,干脆就把东西直接带过来了。”
陈晖将一个牛皮纸袋从背包里取出来,轻轻放到苏琳的办公桌上,“这里面,都是我的创作手稿,照片或者聊天记录什么的,我回家再发你邮箱。”
他顿了顿:“非常感谢苏老师您能帮我,但是我能不能请您,尽量不要把我另外两位好朋友牵扯进来?”
苏琳摸着那个纸袋,想了想,点了个头:“可以,我尽量。”
“谢谢苏老师。”陈晖深深地鞠了一躬,以示感谢。
“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胡飞那边暂时没有消息,不代表之后不会有,只是现在舆情已经在发酵了,我要花点钱去压一压。”
“麻烦了。”
“这是其中一个方案。”苏琳抬眸,像只精明的狐狸,“还有一种方案,就是找个时机,将所有的事情一起炸了。”
“啊?
陈晖没听懂,苏琳半握着手:“你上周参加过一个综艺对吧?”
“是。”陈晖有些疑惑,“不过,您怎么会——”
“谢明矾告诉我的,你的新歌能火,他可是功不可没。”
陈晖一愣,心下感激:“谢老师确实很热情。”
虽然他只见过谢明矾几次,但对方看着性格很好,很热情,只不过录综艺那天,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谢谢人家。
陈晖有些不好意思,苏琳淡淡地说道:“谢明矾挺关心你的,我在和他沟通的时候,他还给我发了一段你的直拍。”
陈晖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个小插曲。
“那个综艺是这周五晚上播出,也就是明天,我到时候通知你。”苏琳没有告诉他详细的计划,只是让他回去等,不要太担心。
陈晖虽然有疑问,可公关的事情,他的确不在行,便没有多说什么,再次表达了感谢,就离开了苏琳的办公室。
“这笔钱。”
苏琳翻转着这张银行卡,拍了个照片发给沈愚,没有任何附言。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这笔钱我会直接给你的,苏老师,江恕那边我去和他说。”
果不其然。
苏琳觉得有趣极了:“沈导,我这里有一段直拍,你要不要看看一起买断了?”
“好,多少钱?”
“不用看看是什么吗?”
“和陈晖有关吧?苏老师你从不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苏琳没有意外:“沈老师,明后天你不要打开任何社交软件。”
“好。”
得到肯定的回复,苏琳将那张银行卡放进包里,带上那个牛皮纸袋,回家去了。
沈愚也准备下班。
然后他在电梯里遇到了江恕。
但其实,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坐同一个电梯,只是以前,他们经常一起上下班,所以沈愚会稍微绕个路。
今天还真是凑巧。
“咳咳。”江恕清清嗓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愚点点头:“下班了?”
“嗯。”
“早点休息。”
“哦。”
没话硬聊。
江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浑身不自在,他反反复复想起苏琳的那句提醒,心里十分别扭,从前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从来不考虑些有的没的,但现在,好像真得说点什么。
“啧。”江恕咋舌,有点烦闷。
沈愚没有吭声。
他们就这样毫无交流地下到一楼,沈愚先一步出去了,江恕忙叫住他:“哎,你怎么回去?”
“坐车。”
“啊?什么车?”
“公交。”
“?”
江恕一脸震惊:“这个点,你不怕挤死?”
“和我老公一起坐啊。”
“??”
我靠,我他妈就多余问这一句!
江恕差点跳起来:“沈愚你这个——”
“谢谢你啊。”沈愚回眸一笑,“改天请你吃饭。”
江恕呆若木鸡。
等人走远了,才想起来问:“你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你已经知道,我给了苏琳一张银行卡?
江恕回过神,沈愚早就走远了,他追着出了门,看到那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潮,走到了马路对面。
追不上了。
江恕怅然若失,但很快,又高兴起来,可能,沈愚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真正意义上为他好的事吧?
江恕慢慢开始理解苏琳的用意。
既然选择做朋友,那就应该,坦坦荡荡。
他仰天,伸了个懒腰,像是卸下了一个对他而言十分沉重的包袱,他今天夜里,也许会做个好梦。
秋天的这个点,天已经黑了下来,公交站台上人头攒动,看不清谁是谁。
可沈愚依旧很精准找到了陈晖,并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陈晖吓了一跳,眼珠子直转,好在天黑了,每个人都急着回家,没有视线投射过来。
沈愚很快松开,笑盈盈的:“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
陈晖光是看到他,就心生欢喜,他们一起坐上了那辆回家的公交车,相互依偎着,诉说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而他们手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下班前。
“苏老师约我来公司一趟,我要是结束得早,就在公交站台等你。陈晖。”
“好哦,老公,你等我下班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愚开始习惯这个称呼,并且,似乎乐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陈晖:他真的拿我当老公吧?[可怜][可怜]
忘记说了,其实他们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糟糕啊,我还是改不了我写群像的习惯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第64章 下次也要喂饱我哦
第二天就是星期五,沈愚一早就去上班了,而陈晖依旧赋闲在家,继续写着他尚未完成的新歌。虽然那些糟心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但他已经不再害怕、焦虑,那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随风而起的蒲公英种子,降落在一片柔软的麦田中。
陈晖的内心得到了平静与安宁。
而这一切,是沈愚带给他的。
他将这百转千回的心情与爱意,隐晦地写进了新歌里,他想,沈愚这么聪明的人,一定可以听懂吧?
陈晖笑盈盈的,趴在沙发上反复欣赏着那几张稿纸,那些跃动的音符逐渐变成沈愚温柔的眉眼,渐渐地,挤占了他全部的思维空间。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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