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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兰波的Mafia成员的身份揭开,中原中也就不会愿意和对方走,也不会和对方联手。
顶多发展为三方混斗,而不会变成中原中也和兰波联手对付自己。
魏尔伦知道,兰波的实力很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强。在组织里,他们两个是最顶尖的战力。
而中原中也,虽然还太年轻,但荒霸吐的力量不可小觑。
若兰波和中原中也联手,他基本没有胜算,只能逃离。
好在,羊和Mafia打了这么久,双方是仇敌,也不可能突然因为他而联手。
“我现在有些好奇呢。”
魏尔伦盯着兰波,“你的目标原本是荒霸吐吧,但现在我出现了,你准备先抓他,还是先杀死我?”
兰波摇了摇头,“我不会杀死你……”
“我知道了,你是还想着,把我带回去?”
魏尔伦笑了起来,带着一点讥讽,“好吧,你就是这样,你,兰波,优秀的人类谍报员,杰出的异能者,你总是对的。而我、一个凭空出现的家伙,我的想法就是不成熟的、错误的。你觉得你有改变我、劝导我的义务,于是你这次面对我,还是带着拯救我的想法,妄图强行更改我的决定,再一遍遍地重复,‘你是人类’、‘不要再任性了’……那些话我早就听腻了!”
“不,我这次来……”
兰波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平和的微笑,“我是想向你道歉的。”
“……道歉?”
魏尔伦愕然地看着兰波。
他从没有想过兰波会这样说,从没有想过这个词会从兰波的口中吐露。
开什么玩笑。
八年前,他可是对兰波开枪了啊!
就是因为他的背叛,兰波才会不得已地吸收荒霸吐,才会引起大爆炸,才会让兰波重伤流落在横滨长达八年。
兰波应该恨他的,应该对此愤怒,在看见他后直接对他出手、以报复当年的仇恨的。
这才是常理!
“是的,道歉。我太愚蠢了,竟然直到这么久之后,才想清楚。原来,我一直都不曾理解你。”
兰波的眼眸,就像莱茵河上的雾气一般忧郁而平静。
“即使我是那么想要帮助你,也为此做出了许多行动……然而,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并没能真正地帮到你,我所满足的,只是我自己的‘将你带离深渊’的心愿,而保尔,你还在深渊之中,没能从那里脱离。对此,我感到万分抱歉……”
魏尔伦直直地看着兰波,突然大笑起来。
“没错,你就是太愚蠢!如果你不愚蠢的话,你现在就应该恨我、报复我,用你的异能,你的武器,用你的拳头,甚至用你的牙齿,而不是说这些鬼话!”
他冰冷地笑着,停顿了一会儿,冷声道:
“兰波,那种软绵绵的令人作呕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现在,要像八年前那样带走荒霸吐,你只要回答一个问题,这次,你是不是还要阻止我?”
兰波沉默着。
他的眼中倾泄出月亮一般哀哀的神色。
半晌,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保尔,你将他带走,真的是拯救他、真的能以此救赎你自身吗?如果,你给我肯定的回答……”
“够了,‘但是’的意思,就是将‘但是’之前的话全部推翻吧?你就直说,这次依然要阻止我就好了!”
魏尔伦咬牙切齿地看着兰波,他抬手,旁边一座已经倒塌的、用铁皮搭起来的小窝棚竟是拔地而起。
紧接着,在重力的挤压下,棚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连带着其中的脸盆、破电视等家具,一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球,朝兰波飞掷过去!
“不是的,保尔……”
兰波身前的空间骤然炸开。
那是高密度的空间本身产生的爆炸,震荡开的波涛,将巨型铁球以及其他在重力席卷下飞来的杂物统统卷得倒飞了出去,砸在废墟与地面上,掀起阵阵浑浊的尘雾。
见到自己没能一击将兰波砸飞出去,魏尔伦反而再次大笑了起来。
“什么不是?我觉得好得很,就该是这样,完成我们八年前没能继续下去的决战,分个真正的胜负出来,免得你再有胆量说些愚蠢得叫我恼火的话——”
魏尔伦纵身而起,他看上去如同大型的猛禽一般,飞翔在空中。
实际上,他是踩着空气中飞溅的混凝土与铁皮碎片,才形成在空中停滞的场景。
旋即,魏尔伦极有威压地、极具憎恶地,操纵着那些碎片冲向兰波,连带着他自己,也稳稳地如同箭矢般,激射而去。
兰波的亚空间异能,完全能够形成空间波,像掀开铁球一样,重重掀飞他,但是,兰波却没有像八年前那样,如对待你死我活的战斗般那样做。
他一直在打防守,仅仅让空间震动着,聚集在自己的周围,形成一股凝结的庞大的力量。
在这浑厚到如以山峦作盾牌的力量前,魏尔伦也只能停滞住,蓄积起更强的、更聚集的足以撕裂一切的暴烈的重力,以求将兰波狠狠击溃!
也就是这时。
一道身影在空中快速地跳跃着,几乎瞬间就来到了魏尔伦身后!
待魏尔伦将注意力从兰波身上拉回,已是迟了,中原中也一个飞踢,将魏尔伦重重地踢飞了出去!
“我说,就没有人询问我是怎么想的吗?带不带走的,关他阻不阻止什么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啊!”
魏尔伦的身体如炮弹一样砸进了废墟里,撞断无数铁板泥墙,连大地都在这股力量下陷下去一个坑洞。
中也落在地上,双手插兜,表情非常无语。
这两欧洲人,完全就是莫名其妙来的。
一个喊着什么亲爱的弟弟,然后想动手把自己带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且不说他根本没有哥哥,就算有,哥哥就是这么关爱弟弟的吗??
然后这家伙一副对自己很执着的模样,结果在兰波出现之时,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搞得好像最大的阻碍是兰波似的。
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还在旁边啊!
怎么,打败了兰波,自己就会万分膜拜地折服,然后主动跟他走了?
想屁呢!
兰波也是,这家伙是Mafia吧?Mafia打自己的时候打得那么来劲,打魏尔伦就不还手,站在那硬让对方打?
他要举报这里有演员啊!
横滨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如果神经病会飞的话,这里简直就是飞机场嘛!
………
骸塞。
虽然这座建筑有很大的倒塌风险,但有果戈里的异能在,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如果费奥多尔亲自观战,其确实很有可能待在骸塞之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这一切。
而如果鼠没在,常有欢和太宰两人去往骸塞上,也很方便洞察擂钵街的局势,能够做出更及时的反应。
“我不是很希望见他呢。”
常有欢虽然这样说,却还是跟着太宰,来到了骸塞最底部的大门前。
太宰只是从安吾口中听说费奥多尔的传闻,但常有欢与费奥多尔有实际的接触。
他无比清楚,假如他们找到费奥多,那么一定是其本身故意让他们找到。
费奥多就是那种能料定一切的恐怖家伙。
“有的人,还是要去直面比较好哦。”太宰说。
“我不是不敢见他。”
常有欢摇了摇头,“我是担心他会盯上太宰。”
“盯上我?”
“太宰会成为他向目标行进的道路上,极端棘手的存在。我能看出来,他也能。”
常有欢说,“要么拉拢,要么成为必须铲除的敌人,只有这两种选择。说实话,我不太觉得费奥多能拉拢到太宰,可要是对抗起来的话,会让太宰很辛苦吧。”
“嗯……”太宰想了想,“下次夸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那好吧。”
常有欢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太宰很聪明,聪明到费奥多也没法拿太宰怎样。如果没有聪明的太宰,我现在已经成为Mafia手中的工具了。我能有现在的良好处境,隔三差五就能吃到栗子蛋糕,全是太宰的功劳,真是怎样感谢都不嫌多呢——”
“等一下啦,那种话……”
“不是太宰让我直接夸的吗?”常有欢眨眨眼。
“没有叫你突然这样说!”
太宰推了推骸塞的门,盯着门锁,假装自己在很专心地干正事,没空听常有欢说话。
大门的锁上有锈蚀的痕迹,门边荒草丛生,灰黑的墙上坑坑洼洼,一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这里的模样。
太宰轻而易举地开了锁,旁边的常有欢看得叹为观止,即使只凭开锁,太宰也能成为优秀的Mafia。
这般的想法,他当然也是脱口而出,得到一句“成为优秀的Mafia也未必是好事”的回应。
的确,太宰对兰波和安吾,都说的是为了能迅速成为准干部,才故意谋划“先代复生”事件。
然而实际上,他只是想向森圆上“涣君的愿望异能需要他人付出惨痛代价”这个谎言,并阻止涣君真的获得一百四十七亿而已。
抛开追寻活下去的理由、以及观察人类等不谈,行为上是在保护长与涣。
常有欢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两人沿着旋转的阶梯,不慌不忙地向上走,直到骸塞的顶层。
骸塞顶端的窗边,两名俄罗斯青年站立着。
听见身后的阶梯传来响动,果戈里率先转过了头。
第47章
“欢!”
果戈里还是一身黑白礼服,像是集信鸽与乌鸦于一体。
他快乐地走到了常有欢面前,稍稍俯下身。
“我听费佳说,你被人绑走了,我觉得,我必须将你从地狱中拯救出来——需要我杀掉这个家伙吗?”
他指向太宰,一脸认真的模样。
“感谢你的关心,尼古莱。”
常有欢笑眯眯的,“真难想象对你而言,有什么‘必须’的事。你该不会是在哄我高兴吧?”
“不用这么客气,欢是我的朋友嘛。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果戈里摊开手掌,先是变出一把手枪,而后,变成了一把锯子:
“这个似乎更好。”
想了想,他又换成斧头,仿佛在仔细询问常有欢的看法:
“其实这个也不错?”
“天才般的想法!如果你考虑把它们用在费奥多身上,我会同意的。”常有欢笑道。
这家伙的确很擅长夸人,任何人都能找到机会夸一夸。
太宰想着,视线在果戈里身上扫过,落在窗边那位黑发青年身上。
费奥多尔似是也察觉到了太宰的视线,微笑着转过身。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样的打算?!”果戈里手舞足蹈地挥了挥斧头。
“但太宰不是尼古莱的朋友,所以还请不要这样对待他。”
常有欢扯着太宰的衣袖,拉着太宰后退了半步,避免他被激动的果戈里误伤到。
“那也太遗憾了!”
果戈里大失所望,收起他心爱的小武器,转了个身,斗篷划过漂亮的弧度,溜溜达达地回到了窗户边。
“欢君。”
就在这时,费奥多尔很礼貌地唤了一声。
他对果戈里的话语并没有过多的表示,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怎样。
正值秋天,他没有戴那顶软软白色帽子,只是披着漆黑的斗篷,葡萄般深色的眼眸扫了一眼太宰。
常有欢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感觉到,费奥多的眼神略微有些奇怪。
他不像在看太宰,反而像在看太宰周围的、或者头顶上的什么东西。
“我依然愿意邀请您回来。”
费奥多尔勾着唇角,很快就转移了视线,看向常有欢。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常有欢摇了摇头。
“我明白,而我只是在表达这样一个态度——”
费奥多尔浅笑着,“任何时候,只要您有一丝想回来的念头,我都欢迎。”
“你好像在说,我一定会回去。”常有欢盯着他。
“世事无常,欢君。”
费奥多尔的眼中浮现出那种仿佛什么都知晓的神色。
“不,世事有常。”
太宰终于开口了,他抬起眼皮,注视着这位在通缉令上被称为“魔人”的存在。
“欢君不会回到死屋之鼠去,我不会让他这样做,所以,这是定下的‘常理’。”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费奥多尔偏过头,与这位身上缠满绷带的少年对视着。
倏地,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只是现在的您的常理。不是这个世界的,不是未来的您的,甚至可能不是几个小时之后的您的。”
“我讨厌打哑谜的人。”太宰撇了撇嘴。
“很快您就会明白了。”
费奥多尔优雅地说,“我大概知道您是为什么来这里。请放心,那两位的事,Mafia的事,甚至欢君——我暂时都不会插手,因为我现在,已经有了更期待的事情。”
“是在期待我吗?”果戈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插了一句嘴。
“尼古莱为对抗神灵而做出的那些斗争,我也十分期待。”费奥多尔微笑道。
“您就是会拿这种不明不白的话来吊着我,像挂在脖子上的绳索一样!”果戈里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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