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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夸我是天才(文野同人)——叩门四下

时间:2026-01-23 09:31:25  作者:叩门四下
  “花钱就会很痛苦。”长与涣说。
  “果然是这样。‘金钱’在你身上,与‘痛苦’相挂钩。”
  太宰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他自语着。
  “明明早就该想到的……‘痛苦’终究会有一个阈值,假如超过这个承受的阈值,你就无法清醒地发动异能了吧?这样一来,你的‘如此好用的异能’就会被你的承受能力局限住。”
  说着说着,他竟然微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不带感情,说冰冷也不确切的、极其幽深而毫不意外的微笑。
  “然而,如果将‘金钱’与‘痛苦’相连,将你的‘痛苦’以及愿望的能力数值化,付出多少金钱、就能获得多少痛苦,这样一来,就能冲破这个阈值了。只要在你发动异能时,一口气付出高额的金钱,即使最后,你承受不住痛苦昏厥过去,或者神经形成永久损伤,‘愿望’也能成功地被实现。”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就能突破痛苦的阈值,实现任何愿望……简直是‘天才’一样的残酷设计啊。”
  带着一丝讽刺的语气,说到这里,太宰也进一步地确认了更多事情。
  比如……长与涣在过往,绝对是被“某个组织”死死掌控着的。
  “什么是‘阈值’?”长与涣疑惑道。
  “与难吃类似的概念。”
  太宰说,“就像芋子清炖土豆,人类不到走投无路就没法吃下去。”
  “那好浪费食物呢。”长与涣说。
  虽然不能轻易理解,但他至少懂得了“痛苦的芋子(阈值)”不是什么好事。
  各自穿好外套,太宰和长与涣一前一后地走下木梯。
  长与涣的天使光环已经收了起来。
  其实,那只是个会悬浮在头顶、发出光芒的愿望工具,没有其他的超凡效用。
  只要用指甲使劲掐一掐手心,他就能造出这种光环。
  太宰让长与涣在发动异能时戴上天使光环,主要是为了误导不知情的人,让他人以为长与涣需要光环才能发动能力。
  甚至,有可能让其他人误以为,光环是某种实现愿望的宝贝,而长与涣不过是个操纵光环的人,只要夺走光环,就能拥有许愿能力——
  如果有这样的误解,就再好不过了。
  太宰走下楼梯时,脑袋中依然在想着长与涣的过往。
  他被救到岸上后,从市警口中听见了“报警”一词。
  岸边并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长与涣也根本没有电话。
  那么,“报警”就只能是长与涣的异能所致。
  于是很容易就能想到,政府中管控异能的部门,一定会以此为线索追查长与涣。
  再基于此,推断出“市警会派人回访”就很合理了。
  实则来的人大概率不是市警,而是别的什么部门。
  原本以为只要应对特殊部门,结果现在看来,除了政府方面,恐怕还有别的组织在追踪长与涣。
  嗯,真是带了个麻烦回来呢,但不管怎么说……
  那都是森先生需要担心的事!
  他和涣君都还只是小孩吧?这种麻烦的事情当然要交给成年人来应对!
  假如森先生应对不了,才轮得到他们用异能协助遮风挡雨。
  当然,风雨是从哪里来的……先别管。
  太宰的脸上浮现出了轻松的微笑。
  长与涣的心情也很不错,毕竟太宰会带他出门买食物。
  就算太宰说“只在附近转一转”,那也是很令他高兴的。
  他已经想好了,要吃糖炒栗子。
  如果买不到的话,就喝鲷鱼粥,假如连鲷鱼粥都没有,那就吃咖喱乌冬面。
  总之,在这样阴凉凉的天气,就该吃点热气腾腾的东西!
  阁楼下,森鸥外已将诊所的门打开。
  时间还早,他的诊所中暂时没有来病人。
  森是首领的私人医生,自杀未遂的太宰能被送到他这里来,本身就是很稀奇的事。
  来他这诊所的病患,要么是高价值但身份处于灰色地带的人员,比如组织中的专业杀手、或者走投无路但很有能力的通缉犯。
  要么是伤势来路不明、需要严格保密,并有一定资本的人。
  后者相对少一点,因为权贵富豪通常有自己的医生,不需要找外部的医生。
  还有一类,不是病人,而是交给他“处理”的“叛徒”、以及其他组织的高级人员。
  至于寻常的、组织中因火并而出现枪伤、刀伤等伤口的普通成员,并不会送到他这里来。
  自杀的小孩更不会,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太宰君笑得很放松,有什么愉快的事情吗?”
  森鸥外坐在桌前,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
  他转过头,放下手中的医学期刊。
  森的知识渊博,在教育心理学和儿科医学上也略有涉猎。
  但他依然难以理解,长与涣清晨下楼,盯着他看一会儿,然后什么都没做就离开的行为……
  这是否有点太诡异呢?
  应该只是他的知识量、或者得到的信息不够吧?
  不可能是“天使”本身就这样诡异吧?
  ……真的不可能吗?
  “想到了新的自杀方法。”太宰轻快地说。
  “不要吓唬大人。”
  森鸥外拿起桌上的咖啡,战术性地抿了一口。
  他的心情本就因为下雨天气、以及长与涣的诡异行为而十分不美好。
  太宰的话语更是让心情雪上加霜。
  “涣君呢。”
  森鸥外看向长与涣,“似乎也很愉快?”
  面对森先生的不重要的问题,只需含糊回答——
  长与涣眉眼弯弯,“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森鸥外再次抿了一口咖啡。
  怎么回事,就他没有高兴的事情?
  太宰搬来凳子,站在凳子上,伸手从柜子上方取下黑色的雨衣。
  长与涣的衣服和头发很显眼,在街道上容易被人注意。
  但在昏暗的下雨天披上雨衣,再戴上口罩,就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
  “等一下,我说啊……你们要出去吗?”
  森鸥外又想叹气了。
  太宰能想到“市警回访”其实是政府部门来调查,森也能想到。
  长与涣身上隐藏着很大的利益,虽然森鸥外不清楚其过往,但“利益代表着麻烦”,总是没错的。
  与谢野有人争夺,长与涣肯定也会有。
  他并不想两个孩子离开他的视线,因为这很有可能让两人的行为脱离他的掌控,带来更深的不确定性。
 
 
第10章 
  尽管森鸥外并不希望两个少年离开他的视线,但他也无法更改两个孩子的决定。
  太宰是很有主见的人,有主见到能不打一声招呼地自由落水。
  至于长与涣,在吃这一方面也很有自己的意愿。
  落在森鸥外眼中,他能有正常的人类食谱就谢天谢地了。
  “早上的时候,你下楼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森鸥外只劝了几句就没再多劝,不仅没有强制管束,还爽快地给了饭钱,太宰有点奇怪。
  “没有啊。”长与涣说。
  他是真的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做。
  那就是森先生今天心情好吧?
  太宰琢磨着。
  成年人的心理素质果然强大,他的添麻烦方式还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等到半夜翻窗出去,在诊所门口吊死怎么样呢?
  这样森先生一开门就能接收到惊喜了。不过,未必会露出有趣的表情,毕竟是心理素质强大且十分冷酷的成年人。
  果然还是藏进保存药品的柜子里,把药物一口气全吃完吧?
  唉,森先生到现在也不把药品柜的钥匙给他,真是太讨厌了!
  沉沉的云层蒙蔽天空,雨水坠落,在地面上积起斑驳的水泊。
  两个少年穿着黑色的雨衣,靠着街道的边缘走。
  森鸥外诊所的柜子里,正好有两套雨衣。
  一套是旧的,衣前和袖子上有几道刀口,仅仅是看着割裂开的口子,就能看出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森先生的身上肯定也有伤疤,只不过没见过他穿短袖,所以才看不出来。
  太宰自己穿上了旧雨衣,把另一套新的给了长与涣。
  他不在意新旧,之所以会这样做,只是因为新的看上去比旧的要小一点。
  不过,无论是新的还是旧的,放在两个纤细的少年身上,都过分宽大就是了。
  离开面馆的两个少年,一个额头缠绷带,一个戴着口罩,身上披的黑雨衣在风中空落落地扬起来。
  看起来就像西方故事中在人间游荡的死神。
  大一点的死神手中拿着纸袋包好的德式热狗卷,小一点的则在小摊上买了鲷鱼烧。他们把小吃藏在雨衣中,食物热乎乎的,温度透出袋子,不停地冒出诱人的香气。
  “一个鲷鱼烧就能高兴成这样啊。”太宰将头上的帽子往前拉了一点。
  “太宰是怎么知道的?”
  长与涣摸了摸自己的口罩。
  口罩还安心地呆在脸上,太宰应该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容。
  “从脚步就能看出来了吧?”太宰说,“你都和正在跳舞似的了。”
  “我也有可能只是喜欢雨天嘛。”长与涣说。
  话是这样说,他的步伐一下子矜持了起来。
  “这种事情,只要对照一下就能揭穿。”
  太宰的视线扫过来去的行人,“买鲷鱼烧前,同样是下雨天气,那时候的涣君虽然高兴,但没表现出好像要飞起来一样的高兴。”
  “啊,原来是这样?太宰好厉害。”长与涣开心道。
  虽然是夸奖,但因为说出的东西太基础,完全没有得到夸奖的喜悦……
  太宰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喜欢吃点心的话,为什么之前不用异能力实现呢?仅仅只是点心,应该很轻松才对吧?”
  “因为会痛啊。”长与涣说道。
  “一枚小小的鲷鱼烧,想来造成的痛苦比光环更轻微。”
  太宰说,“也不会破皮,就是留下一道痕迹,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
  “的确是如此,但是没有必要。”
  长与涣低头盯着脚下泛起涟漪的水泊,水泊模糊地映着他的脸。
  他小心地绕过去,“不能在不必要的事上滥用能力。”
  太宰一时没有说话。
  因为长与涣说的没错,愿望异能不同于其他异能。
  “用自身的痛苦换取愿望的实现”,伤害的不仅是长与涣的身体,还有长与涣的人格。
  一旦习惯痛苦,将“制造痛苦”变成“解决问题的方式”,就很容易失去对自身真实需求的认知,对异能力产生依赖,陷在事无大小皆许愿的循环之中。
  他原本以为长与涣想不到这一点。
  “真是搞不明白你。”
  太宰跨过一个水坑,“难道藏宝图就有必要了?”
  在腹中空空时,连食物都不具现,却去具现一份抽象的图纸。
  冒险家的精神不是一张图纸能展现的,连理想主义者都不会这样做。
  不管是怎样的人类,都会在本能的驱使下懂得要先吃饱饭的道理。
  “因为没有办法。”
  长与涣小声地说,“我想要147亿,得有藏宝图帮忙寻找到宝藏啊。”
  “?”
  太宰微微皱起了眉毛,“一百四十七什么?”
  “一百四十七亿円。”
  长与涣是以那样寻常的语气说出这个数字。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对这个数字有概念。
  “那大概是一千分之一个去年的横滨生产总值吧?”
  太宰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
  “是一千分之一吗。”
  虽然不知道横滨生产总值是什么意思,但长与涣感觉数字还蛮小的。
  因为一千个鲷鱼烧够他吃……
  有点算不清楚,总之够他吃很多天,但不够他吃一年,毕竟如果不吃别的、只吃鲷鱼烧的话,他一天能吃三五个。
  话说鲷鱼烧能存放那么久吗?
  “不管怎么说,你的那个藏宝图完全就是弄错了嘛。”
  太宰注视着前方,他的神情就像雨天一样凝结着,“我可没有搞定一百四十七亿的想法。”
  这个数字,连说出来都和做白日梦一样,然而太宰用的是“没有搞定的想法”,而不是“搞不定”。
  当然,长与涣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没关系的,不要沮丧,我召唤藏宝图,也只是试一试。”
  他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太宰也没有办法的话,我们可以去工作赚钱呀,总有一天能积攒到。”
  这就叫做愚公移山。
  “……你还真是天才啊。”
  太宰发现长与涣似乎是发自真心地这样想。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遇到自己,他应该原本就打算这样做的。
  也许在遇到自己之前,长与涣已经尝试过了,只不过没有起效——谁会冒风险雇用小孩?而且是一个落单的小孩。
  在当下的横滨,落单且长相好看的小孩不仅不是具有劳动能力的人,而且是很多人眼中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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