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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点点头:“我家那只可懂事了,从不咬人,晚上还能抱着一起睡觉。”
顾扬闻言更羡慕:“当真从不咬人?还能抱着睡觉?”
他低头看了看小白,哀叹一声:“可惜我这只又好咬人,又不喜欢和我一起睡觉。”
“啊,那这只狐狸脾性不太好啊。”
“可不是啊,你看我脖子上的伤口全是它咬的。”
修士忽然变得神秘兮兮,他靠近顾扬,压低声音:“说起来……我知晓一门秘法,只要用了,保准你的狐狸能变得乖巧懂事又黏人。”
顾扬惊喜道:“黏人?当真?”
“千真万确。”
“那你快说说。”
“据我所知,这个时节大多是狐狸的发情期,他们会变得性情狂躁,而这种时候往往就需要采取点特殊处理……比如说,鱼欢宗里有一门秘法,便是将灵宠阉割,如此一来便没了发/情期的困扰,大多灵宠都会变得温顺黏人。”
顾扬恍然大悟:“原是这样。”
没想到这修真界连绝育术都有了,这下可就方便了。
不过他还不知道小白是公是母,待会回去还得仔细分辨一番。
顾扬笑道:“多谢兄台!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知为何,小狐狸听见他说这话时忽然浑身毛一颤,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对着顾扬的手又是咬又是抓,可惜力道太小,终究挣脱不开顾扬的力道。
“你看吧,我就说这没用过秘法的灵宠性情最是乖戾,还是早些带它去割了吧。”
顾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
他抓住扑腾的狐狸,顺毛安抚道:“别怕,不疼的,改日就带你去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小狐狸终于挣扎得累了,窝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着,琉璃透亮的眸子生无可恋地望着他。
顾扬满意地将它放回肩头。
今日结界修缮完毕,一旁的修士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按计划,只要一直维持这个结界,不出三日,他们便能等到天机阁的人进入灵光秘境救援。
顾扬正要抱着小白离开,余光却瞥见一丝怪异之处。
他恍然愣住。
等等……这是何物?
顾扬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结界之下的细密丝线处。
不对,这些鬼丝缠是从结界里面蔓延出去的!
难怪结界总有破损,他还以为是外界的鬼丝缠作祟……
没想到竟是有人在结界内作乱!
顾扬眯起眼,指尖火光跃动,转眼就将那小半截的鬼丝缠烧毁。
如此心急,怕是等不到三日,那人就要出手了。
他默不作声,正要起身,眼前却悄然多了个身影。
顾扬抬眼一看。
来人一身白衣若雪,身姿绰绰,面上却覆着狰狞丑陋的金鬼面具。
他安然无恙地站在被鬼丝缠包裹着的灵光秘境之中,却毫发无伤。
顾扬隔着一层结界问道:“魔修?”
白衣修士轻笑一声,指尖燃起丛与顾扬手中极为相似的灵火,轻轻拂过那流光结界。
“你以为呢?”
顾扬心下一惊:“你要做什么?”
白衣人五指上皆带火光:“这不是显而易见?”
那丛火光不过轻轻划过结界,很快就将这刚修好的结界豁开一个大口子。
“你!”
“你说他们看见这结界破损,会怀疑谁呢?”
顾扬咬牙:“你是谁?那个阵法也是你做的?你究竟要做什么?”
那人不答,他指尖如玉,光是听声音便知定是个纤细俊秀的人物。
“猜得不错,不过我要是直接告诉你我是谁,岂不显得我太傻了?”
“哦。”
顾扬面无表情,掌心已汇集起火灵蓄势待发。
那人戏谑一笑:“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点修为还伤不到我,我不杀你,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处。”
“我有什么用?你不杀我,不就是因为我的灵火克制鬼丝缠,你根本没办法让它近我的身。”
被拆穿的白衣人身形微僵:“你倒也不是全然没有脑子,不过可惜……”
顾扬警惕地后退半步:“可惜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转折:“可惜你要被害死了呀,哈哈哈——”
白衣修士留下这莫名的一句话,倏地撤过身子,霎那间,千丝万缕的鬼丝缠倾巢而出,猛地涌向结界的裂缝!
顾扬忙施展火灵阻挡,可惜他最多能护住面前方寸之地,还是不断有鬼丝缠往他身后涌去。
鬼面具后传来愉悦的笑声,他好以整暇地袖手旁观,很快隐入夜色黑暗中。
人头尸体炼化的丝线自裂缝疯狂涌入,怨气汹涌,转瞬之间,他的身后就响起修士们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
“怎么回事?结界不是刚修好吗?怎么又坏了!”
“完了完了,这么多鬼丝缠都涌进来了,快逃啊!”
“啊——好可怕!”
顾扬自身难保,只能且战且退,往琼楼方向奔去寻谢离殊。
糟了,不知谢离殊如今恢复多少。
眼前不断有被鬼丝缠裹挟缠绕的修士在痛苦地嚎叫,他救了这个,又来不及救另一个,一路都没寻到谢离殊的身影。
该死的,谢离殊到底去哪了?
“啊——!!!”
一声惊叫声响起,他忽然猛地想起这可是在《绝世帝尊》的世界。
谢离殊该不会是去保护慕容嫣儿了吧?
他循声赶过去,果然看见谢离殊执剑立在前,剑光划过,鬼丝缠应声而断,而慕容嫣儿正楚楚可怜地躲在他身后,司君元也在此处,一同立在他身侧。
女主遇险男主必现的定律还是没变。
顾扬快步走去,一把火将那些纠缠他们的鬼丝缠焚烧殆尽。
几人脱困后总算松了口气。
谢离殊看了眼顾扬,默默转开视线:“正要去寻你,没事便好。”
顾扬眼色微垂,目光落在慕容嫣儿抓着谢离殊衣袖的指尖上。
他干脆也拽着谢离殊的衣袖,佯装委屈道:“谁说没事,师兄,这里好多鬼丝缠,我差点就没命了。”
谢离殊微微愣住:“我看你身上并无大碍。”
顾扬立马可怜兮兮地露出先前来时手背上不小心剐蹭出的伤口:“你看,这里都受伤了……”
“……”
他低头蹭了蹭谢离殊的肩,眯着眼笑道:“师兄修为高深,小男子想寻求庇护。”
司君元没忍住一笑:“只听说过小女子,你是哪里来的小男子?”
“……你别管。”
谢离殊脸色一黑,却没拆穿他:“先救人要紧,伤口等会再说。”
司君元忙收起笑意,众人随着谢离殊一路斩杀,很快就和几个修为较高的修士一起剿灭了涌进来的鬼丝缠。
这次的鬼丝缠来势汹涌,好在来灵光秘境的修士也并非泛泛之辈,很快就将其尽数剿灭。
可惜还是有数十名修士不幸殒命。
琼楼上血迹斑斑,一片狼藉,这次结界破损,众人再次元气大伤。
谢离殊眸色深深,视线扫过那些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修士。
片刻后,忽然有人惊呼道:“你们快来看这结界破损的地方!”
顾扬心下一紧。
先前在灵光秘境里挑衅谢离殊的燕知道却是首当其冲,早有预料般走到那结界前。
结界破损处有火灵窜动的痕迹。
他立时厉声喝道:“在场可有修火系术法的修士?”
众人面面相觑,无一人站出来。
谢离殊蹙眉,抬眼望去,恍然惊觉在场修士中,修火系术法的修士竟都已战损,只剩下顾扬。
燕知道唇角勾起阴险笑意:“当真没有吗?”
“那我好像见过……一个人用火系术法。”
他转过身,面色阴沉:“谢离殊,你的那位师弟,修的正是火系术法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画个圈圈忧郁一下~
《噶蛋》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邪恶的女巫发明了一个巫术,名为噶蛋术,此术一出,公默母泪……无数小蛋蛋因此陨落。
某天,一只小狐狸撅着尾巴,趾高气昂地走在路上,却忽然被一只狗叼了起来。
此狗甚蠢,对着他又是舔又是亲,小狐狸气得又是抓又是挠,却还是被这只狗给……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吧,就是瞎编不出来了哈哈哈哈
第28章 虽然屈辱至极
谢离殊眯起眼:“你想做什么?”
燕知道将手一推:“自然是揪出这罪魁祸首啊……谢离殊,你身为玄云宗的首席,名满天下的翘楚,总不会为了包庇自己的师弟,连清誉和宗门脸面都不要了吧?”
谢离殊的指尖落在剑柄上:“你有何证据说是他?”
“这不明摆着啊,如今在场还会纵火灵的只剩下他一人,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好——那就将这人丢……”
话音未落,燕知道面前猛地袭来一道狠厉攻势,龙血剑直抵他眉心,似要将他捅个对穿,他仓促拔出双刀作抵,才抗住龙血剑的剑气。
“你这疯子,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再动手?”
谢离殊阴沉一笑:“不爱听废话。”
“你要置这么多修士的性命于不顾吗?结界无故破损,很明显就是中间出了叛徒,你还要护着他?”
“谢离殊,从前你可不是这样不分是非的人。”
“哦。”
“那你还打?”
“看你不爽,想揍你。”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顾扬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谢离殊的实力毋庸置疑,他此时插手也只能添乱。
可那燕知道越说越起劲,不断煽风点火,字字句句都在指认顾扬是叛徒。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害死了这么多修士,将来还会拖累他们一并陪葬。
本来还看热闹的修士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不会真的是他吧……好像只剩他会火系术法了。”
“结界才修好就破损,确实很可疑……”
“玄云宗这是要互相包庇,拉着我们陪葬啊!”
混战中,谢离殊正与燕知道打得如火如荼。
却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在燕知道那边,跟着一起指责谢离殊,声浪逐渐浩大起来。
“别打了!这燕兄也说得在理,你们玄云宗确实嫌疑很大。”
“我看定是他做的,不然这火灵还有谁能使出来,不如将他扔出结界算了。”
“是啊,大家也是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之啊,不如你们玄云宗顾全一下大局,忍痛割爱……”
谢离殊蹙眉:“忍痛割爱?”
“谁说的?”
那群墙头草修士立时齐齐望向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
他面色一凛:“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司君元忙上前拦住谢离殊:“师兄,别继续下去了,先想想其他办法吧。”
“能有什么办法?真把他扔出去?”
慕容嫣儿缠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她望了眼结界外蓄势待发的鬼丝缠,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送出去就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顾扬反倒镇定下来,他看着眼前众人,从容道:“结界不是我所毁,是一个白衣鬼面的修士模仿我的火灵所为。”
燕知道嗤笑:“你如何证明?”
顾扬一时语塞:“当时……并无旁人目睹。”
一下众人又唏嘘起来。
他肩上的小白不满地低声啸叫,朝着那群修士呲牙咧嘴。
燕知道阴狠笑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一起将他赶出去,别让这祸害将我们都害死!”
“你这么急做什么?我又没说我不走。”顾扬转而笑道:“只不过……即便把我赶出去,也无事于补。”
他抬起指尖,落在结界的底部:“先前修补结界时,我便看见那里潜伏着鬼丝缠,说明在我之前就有人放这东西侵蚀结界,若我真是叛徒,何必又多此一举烧毁结界?”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倘若真有叛徒,那这里面也绝不止有一个叛徒,那这另一个人又是谁呢?”
“燕兄啊,若人人都被你这样三言两语挑拨,那这里每个人都可以被你说成是凶犯赶出去——再说,谁不知道你是我师兄昔日的手下败将,今日这般急切,是何居心,显而易见吧。”
“你!你胡说八道!”
顾扬故意扯出个挑衅的笑容:“我看燕兄也嫌疑大得很,刚刚还没几个人注意到那结界的痕迹,你便急匆匆地跑过去,难道是早有预料?”
“不如将我和燕兄都关起来,这样大家也能安心些,等天机阁的人到了,再做评判也不迟。”
修士之中尚还有理智之人,渐渐被顾扬这番话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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