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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近代现代)——加加见

时间:2026-01-23 10:36:30  作者:加加见
  “你恶不恶心。”
  韩杨一愣,连消失殆尽的理智都回笼了几分。
  恶不恶心,韩杨不清楚,反正他从来没标榜自己是圣洁如雪的君子,也不屑于成为那样的人,可胸口却像被人拿着酒瓶碎掉的玻璃渣子扎了一把,让冷风有机可趁,呼呼地往里灌。
  “怎么,恶心到你了?”韩杨望着肖又文,混不吝地笑,“要是恶心到你了,我就开心。”
  “滚开。”肖又文咬牙切齿。
  “偏不。”韩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没心没肺缠住他。
  这招其实并不新鲜,可肖又文竟然拿他没招儿,韩杨松了身子往男人身上靠,肖又文嘴上再硬气也没躲开叫他摔地上去。
  肌肉硬邦邦的,韩杨鼻息埋于其间,过滤后的呼吸带着肖又文的味道。
  意外地,不陌生。
  韩杨不禁感叹命运好似停摆,几年前两人在一起时他和外人一样觉得肖又文长得又凶又帅,会是不好惹的那个。
  谁又知道,每每哄人做妥协的会是他。
  “你为什么要生我的气?”想起那段全是美好的回忆,韩杨不由惋惜,喃喃出口。
  “你疯了?”肖又文的声音顺着胸膛传来,低沉闷重,“难道我们不是已经分手?”
  肖又文推开韩杨,“还是只许你不告而别,恋情不断,我就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等你?”
  韩杨不爽肖又文这种把错误全都扔给他的做法,“难道你没谈?我那个时候暑期结束,必须回去念书,不然我要怎么办,告诉你你难道有办法和我一起去吗?”
  肖又文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问韩杨,“为什么你不能留下来。”
  一个奇怪而有失水准的问题,不该出自肖又文口中,韩杨偏过了头,想到他避而不谈的话题,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闪现在脑海,瞬间霸道而强势地占据了整个胸间。
  “你没谈?”韩杨肯定地反问道。
  良久,肖又文终于是应了一声。
  “嗯。”
  没谈,可也没刻意等着谁,自然而然到了韩杨回来的这一天。
  他看着韩杨因心虚而躲避的眼,认清自己的难堪,给出理由:“我怕再遇见你这样的人。”
  “好吧,你这么说我有点伤心。”韩杨吸了吸鼻子,演技差到肖又文不忍直视。
  “所以你为什么来我的酒吧?”韩杨问他。
  “要你管?”肖又文扫他一眼,恨不得将人掐死。
  “我怎么不管,”韩杨笑了笑,倚着墙,骄矜极了,“别人不知道,你过来肯定就两件事,要么找艳遇,要么求我复合。”
  肖又文嗤地一声冷笑,告诉韩杨,“我过来找艳遇。”
  “我不信,”韩杨早就等他上钩,“找艳遇去gay吧啊,来我们这干什么,还不是想跟我复合。”
  “我们的恋情只不过一个暑假而已。”肖又文讽道。
  “可那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一段时光。”韩杨眼睛闪了闪。
  “呵,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
  “好吧,”韩杨于是承认,“我本来是忘了你的。”
  他目光贪恋,将肖又文逼到靠墙的位置,手撑在人身前,“但是我现在见到你,觉得比以前我刚认识的模样更帅更迷人了,我受不了,走不动道。”
  “肖又文,你对我不公平,为什么以前不长这个样子。”
  韩杨恨恨地咬牙,不管不顾拉着肖又文的手掌摸他胸口,“一想到要让你流入市场,我就抓心挠肝,我不甘心!”
  “所以呢?”
  “我要和你复合。”韩杨用脸颊贴着肖又文的手掌,蹭了蹭他虎口的位置。
  “行啊。”肖又文淡淡道,“不过你得拿出点诚意。”
  韩杨身体僵住,似乎没预料到肖又文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大概还是怵肖又文的长相,怕遭人报复,停下来想了想,说道,“可以,只要不违法的事情我都答应。”
  肖又文温和一笑,“不仅不违法,还合法得很。”
  他用温热的指腹贴了贴韩杨的眼睑,“你是M国身份吧?”
  韩杨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和我结婚。”肖又文说,“注册登记成为同性伴侣。”
  “你这是想开拓国外的商业市场了?”韩杨匪夷所思,情愿相信肖又文别有目的。
  “觉得我图你身份?也对,你的身份多贵啊。”肖又文彻底认清眼前这个人,霎时间也变得冷情冷意。
  “别,我又没说不行。”
  韩杨遇事就想先糊弄过去,对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上这口闷了很久的回锅饭,别的都可以往后稍。
  “我回去查查。”韩杨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去牵肖又文的手。
  肖又文避开他的触碰,将人拖出酒吧,韩杨冻得直哆嗦,往肖又文怀里钻,肖又文推了他两下,韩杨跟狗皮膏药似的重新黏上来。
  感到棘手的肖又文抓着韩杨的两只胳膊,放下狠话,“我没在和你开玩笑,这条路你不选,我们就只可能是一种关系。”
  “什么关系?”韩杨仰了点头,此时他已经完全冻清醒了,可还是装作一幅酒醉的模样扒在人身上。因为他明白有时候人的脸皮只可以厚一次,只要豁出去了,后面都不怕。
  可要是清醒,韩杨没有这个胆子招惹,肖又文也未必有这个容量忍受。
  “当然是炮友。”肖又文说,“互相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么,总不会以为我是对旧情人念念不忘。”
  “不过是趁手,懒得再在这种事情上费工夫。”
  “哦。”韩杨罕见地用仅剩的脑容量思考了会儿,他其实只给肖又文做过一回零,以前还暗戳戳有想过反攻,当时是不敢提,以现在两人的体格差异他也没脸肖想。
  既然都是奔着上床去的,有关未来的方向,他不得不思考究竟哪个更爽点。
  躺下面的反应往往比较夸张,知情知趣他看着也爽,可要是换做韩杨自己躺下面…记忆太久远,也记不清他是不是反应夸张的那挂了。
  圈里一向僧多肉少,抛开这些,能让肖又文这种成熟型男有反应,韩杨光是想想就要爽翻天。
  几乎没有什么波折,韩杨如肖又文预测的那样接受了后者,果然前面的话都是在骗他。
  肖又文冷嗤一声,“我这人还挺混的,不是恋爱关系,在床上我就不装了。”
  他看着韩杨,逼近了定定道:“以后别再说出要求我体贴的话,因为我一定cao'得你下不了床。”
  韩杨被刺得缩了缩脖子,转身要回酒吧,肖又文扼着人的后颈把他拉了回来。
  “干吗?”韩杨下意识生气,提了声调。刚答应就开始后悔,他一点不想要现在这个肖又文,值得韩杨留念回头的应该是怎么抛弃都不记仇,会永远濡湿着一双眼望向他的狗才对。
  “给你治病。”肖又文脱了外套扔在韩杨头上,语气不温柔,“治好了,留着命还我分手炮。”
 
 
第18章 
  任何情谊与关系都需要勤打理,常照看,不然就如同阳台上的仙人球,看着生机依旧,实则早已寿命告尽,枯萎在即。
  所以见旧同学有时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尤其面对曾经熟悉如今生疏的朋友,时间交错更迭,他们却只能从回忆切入,绕着打转。
  四目相对还要搜肠刮肚地找话题,实在折磨人。
  在酒吧落座点了酒,陈濛本想给人推荐,崔旭摆了摆手,比他更熟练。
  “我工作以后比之前胖了不少吧?”崔旭抿了口酒,笑道,“刚才看你差点没认出来我。”
  “你没什么变化。”陈濛神色平淡接道,并不是客气,步入社会后的崔旭显然褪去青涩,更加成熟从容,但模样与学生时出入不大,这要归功于崔旭学生时代就显示出远超同龄人心智的稳重练达,挺奇怪,陈濛觉得他甚至能想象到十年后崔旭的模样,大概只会多几道皱纹。
  “你倒是变了些,”崔旭嘴边的笑停下,话一顿,放下指间的酒杯,环视周围的灯光布景,揶揄道:“换做以前,这种地方只有我拉着你来你才肯,现在也学会一个人找点花样了。”
  “我男朋友在这家酒吧。”陈濛垂眸,拿着吸管搅了搅冰块,随口提起。
  血色从脸颊一瞬吸走,崔旭面色灰败难看,说服自己接受:“你谈恋爱了?”
  “我都多大了,还不谈恋爱。”
  “也是,”他轻轻吸了口气,玩笑般说道:“拿完年终奖准备辞职了,换个城市,明年可能会过来投奔你。”
  “不知道到时候你还愿不愿意帮我的忙?”
  陈濛有些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奇怪的地方,抿唇道:“有事说句话就行了,何况你一向独当一面,哪里会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崔旭面上维持的笑意淡了些,“在A城能有个熟人,偶尔说上两句话也比一个人好得多。”
  他们没有在酒吧待太长时间,只喝了两三杯,聊天的氛围一直很僵,崔旭找了个借口说第二天还有工作,陈濛便起身送他出去。
  推开门,A城一连下了几天的雪在一小时前加重,踩进去瞬间没过人的脚腕,深一脚浅一脚留下游人的行迹。
  风很大,刮过高楼建筑,扑向地面后又转头和天空摩擦,风声猎猎,像某种巨大野兽的呼啸嘶鸣。
  脸上被刀子划了似的,陈濛被风吹得立马背过去,身体摇晃着站稳,明明两人离得很近,他却是用喊的力气。
  “我开车送你去地铁站吧,这个点不好打车,路上滑也不安全。”
  “不用,我一个人走一走。”崔旭喊了回来,原本在人身后,说着话挪了几步站到陈濛身前,陈濛替他挡住了一缕寒风,其余的仍从四面八方的缺口灌进身体,啃食他骨缝间仅存的热量。
  崔旭觉得身子一软,膝盖仿佛支撑不住一个成年人站立的重量,他向下俯身,鼻间涌起生理性的酸意,同陈濛告别。
  “最后再抱一下吧。”崔旭笑着问,伸出了手,没等陈濛反应,便将人拥进臂膀。
  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也没有越界,几秒后崔旭松开手,以男性友人间该有的力度拍了拍陈濛的后背,轻声道:“走了。”
  四周白茫茫一片,朝哪里下脚都一样,崔旭随便定了个方向往前走,没有回头。
  大概是知道陈濛不会站在原地,他也不敢回头。
  多喜欢倒说不上,毕竟崔旭到现在还是不肯承认,可也不知怎么的,见到陈濛忽然就想起大学那段葱郁的青春岁月。
  当时怨声载道想要逃避的早八、实习、毕设,在回忆中竟也弥足珍贵,显得可爱。
  一场重要的面试前,他在宿舍里试起正装,第一次穿西服,青稚未脱,没有镜子也不知道得不得体,喊来陈濛替他确认,床上的人探出头,眼睛一笑,说真帅。
  当时觉得大好人生就在眼前,可后来心底隐隐抱憾,想要留住的又是什么呢?崔旭自己也不清楚了。
  ——
  看着崔旭走远,陈濛站在原地自然放空,思考接下来去哪儿,寒风让他的头脑很冷静,几秒后陈濛跺了跺鞋上的积雪,让它们落下来,又抬手拍掉了膝盖上的,抬脚往孟洄安的住处走。
  没走几步,店前的那块区域都没走出去,陈濛被前面一辆车的远光灯刺了眼,蹙了蹙眉,刚要暗骂车主没素质,等看清驾驶位上的人,一瞬间喜笑颜开,什么都抛到脑后去了。
  陈濛在雪地吭哧吭哧跨了几个大步,走到车前,拉开副驾的门钻进去。
  彭地一声,厚重的车门隔离开外界的严寒,一冷一热的陡然交替,让陈濛眼前好像起了雾。
  “差点冻死我了!”
  悉索一阵声响,孟洄安让陈濛低头凑近,抬手替他清理身上的落雪。
  掌心替他捂着手,孟洄安不动声色,将车内温度调得更高。
  “刚才那是谁?”孟洄安不经意提起他撞见两人相拥的一幕。
  “哦,一个朋友,大学同学。”
  “来A城出差,找我给推荐一家酒吧喝点酒。”陈濛简明扼要地陈述,不欲多说。
  陈濛一笑:“我也不知道别的地,就带人来你这里了。”
  孟洄安忽然沉默,问他,“就只是朋友?”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陈濛乐呵呵地驳了回去。
  可这幅嬉皮笑脸的轻松模样落在孟洄安眼里却是另外一回事,仿佛告诉他无权过问,所以连解释也是一带而过,轻飘飘,不落实处。
  孟洄安忽然开口:“你们暧昧过吧。”
  隔得再远他也能分辨出那个男人眼神中的眷恋不舍,而陈濛,虽然没有表现出主动,可也没有拒绝,向对方释放默许的信号本身就是种错误。
  “什么意思?”
  脑子里有根弦突然断掉,陈濛身子一滞,被孟洄安的莫名质问与猜测搞得有些无厘头,心底怒气隐隐翻腾,发作前还是按了下去,耐心同人解释。
  “他就只是我的一个大学同学,”陈濛平复心绪,说道:“可能之前还算朋友,现在连朋友也称不上。如果非要说我们之间从前有什么关联,我只能坦白地告诉你,崔旭帮我的忙。”
  “我学纹身这门手艺,做学徒时候的学费是他帮我垫付的。”陈濛全盘托出,其实如果不是有这层交情,今天崔旭约他见面陈濛大概率会拒绝。
  “学费多少钱?”
  “一万五。”
  不说还好,说了孟洄安心里简直想要苦笑。
  原来陈濛也不是和谁都算得很清。
  至少他曾经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物质关怀,并且直至今日还保持着联络。
  胸口醋意燃烧,孟洄安整个人像是跑了气的汽水,说出的话也变得很酸,他低头拿过手机给陈濛转了一笔账,要求道:“现在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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