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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濛(近代现代)——加加见

时间:2026-01-23 10:36:30  作者:加加见
  陈濛低头看了眼震动的手机,越发觉得势态发展超出他的预料,他简直不敢相信孟洄安居然也会有这么无理的时刻。
  “为什么?”
  想要澄清误会的初衷在这一瞬显然也被不信任带来的愤怒掰倒,陈濛退回转账,将手机摔到中控台上,“就算要还也是我的事,应该用我自己的钱,不用你给我转钱。”
  “我还没沦落到需要你替我偿还债务的地步。”
  孟洄安垂下的长睫一颤,冷笑出声,“你的事?什么是你的事,什么才算你的事?如果你有能力处理好,我当然不希望由我来提醒你应该如何处理你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关系。”
  “因为这样我会觉得…”孟洄安讥诮犀利的话此时轻轻顿住,退无可退,呼吸变得滞涩,他不能忍受他坚守的骄傲被践踏,只好用弓箭来守卫他的城堡。
  “很掉价。”
  这句话重重砸在陈濛的耳廓上,他低下头,觉得难堪到了极点,过了几秒才缓缓吐出,“我知道了。”
  “可我和崔旭之间不是简单的那么回事,”这回陈濛说了更多,像倒豆子似的,“我和崔旭大学是一个寝室,那时候我爱打游戏有时候充值管不住手,会把钱放在崔旭那里叫他帮我管。我们两的钱放在一起,崔旭不说,我永远也不知道我们两个中谁花得更多,花得又是谁的钱。”
  “毕业时我有把这笔学费还给他,崔旭没收。”陈濛垂眸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问题上保持心照不宣的沉默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我不想挑明做个恶人。”
  陈濛一向的处事原则就是如此,当年他没有坚持算清这笔账,已经过去了几年再突然转这笔钱,对崔旭其实是残忍的,再者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崔旭,陈濛都不是会去为难人的人。
  “何况非要拉账单,未必是我欠他。”陈濛想向孟洄安解释他不还其实也有平账的意思,钱总归是资源,没道理莫名拱手相让给无关的人。
  “大学时崔旭用我们的钱炒股,赔光了我半年的生活费,还有毕业前他要我策划毕业旅行,两个人的机票酒店我都订了,虽然他无故爽约可这些钱……”
  “够了。”孟洄安嘴唇颤抖,打断了他,重复道:“够了,陈濛。”
  陈濛愣住,看见身侧的孟洄安微微弓下了背,像残败的落叶,簌簌发抖,低声道:“我不想再听见有关你和他之间亲密的种种。”
  “是你先怀疑我的。”陈濛不忍心看孟洄安这幅模样,嘴唇嗫嚅着,小声为自己抗辩,隐隐有低头示好的意味。
  “不只是暧昧,”孟洄安陷在思维怪圈中,无视了陈濛的委婉求和,抬头定定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道,“你和他之间不止是暧昧。”
  “我说了,没有的事情。”陈濛疲惫大于气愤,都怪头几个月过得太甜蜜了,让他觉得孟洄安简直是个完人,现在才头一次体会到帅哥的刺人与难伺候。
  “可他喜欢你。”孟洄安点明了,盯着陈濛的神情,注意到他这回沉默了,没有反驳。
  “你知道?!”简直是奇耻大辱,孟洄安想。
  “对一个你明知道对你有心意的人,允许对方见面,拥抱。”
  孟洄安忽然有些心痛,一种他不是唯一的可怕结论浮现在心头,羞愤和突然加重的得失心让他忍不住纠缠要个答案:“陈濛,在你心里我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男朋友,喜欢的人。”陈濛诚实回答道,胸口一阵阵地疼,他一点也不想和孟洄安吵架。
  孟洄安被这句话抚平了一些不安,拉回理智,陈濛不是一个似是而非、态度模糊的人,相反,他认识到的陈濛很坦率,很直白。
  他忽然有些好奇陈濛破例的背后原因,提了个不相关的问题,“陈濛,你是怎么确认自己的性取向的?”
  陈濛臊眉耷眼地低头,“以前没想明白,也没接触过,只是知道自己对谈恋爱不感兴趣,后面学纹身接触的客人多了,自然而然就明白我喜欢男人了。”
  “问这些做什么?”陈濛有点郁闷,正吵着架掰扯呢,孟洄安怎么忽然跳到另外一个话题了。
  倒不是不肯罢休,只是做事情也要讲究从一而终,与其搁置掩盖,陈濛宁愿和孟洄安一直耗下去。
  孟洄安薄唇轻抿:“我只是怕,那个人会是你的启蒙。”
  如果陈濛是通过那个男人明悟他的性取向,孟洄安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会变得很可笑,他才是后来者,无可指摘。
  “并没有,”陈濛立马否决,“洄安,我想和你说明白一件事。崔旭原来作为朋友是我第一个出柜的人,他当时支持了我。毕业旅行也是真的,只是他在出发当天反悔,我联系不上他,一路找回学校寝室。”
  “我听见崔旭就在里面,和另外几个舍友,他们说同性恋喜欢男人很恶心。”
  孟洄安的眉轻轻蹙到一块儿,陈濛说,“我不可能会喜欢一个在背后诋毁我的人,当时的生气也是因为我觉得被一个珍贵的朋友背叛了。”
  “后面他来A城找过我几次,在楼下和我道歉,说他的言不由衷和苦楚,也是那个时候我后知后觉崔旭做的这些不单纯是为了挽回朋友。”
  “但我不想戳破他,崔旭愿不愿意承认是他的事情,即使说了,对我而言也只是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追求者,徒增烦恼。”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可抛开这些,他对我而言,从前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没办法对他太狠心。至于那个拥抱,我想你刚才可能看到了,也许你没放心上,就当我自作多情怕你误会。”说话人胸口未平。
  陈濛说:“对于我,那只是朋友分别的正常问候,我也反思了一下,当时没反应过来,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了,我保证。”
  陈濛的气早就消了,这回他拿着低声下气的姿态,牵起孟洄安的手贴在耳边,“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孟洄安的情绪像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被陈濛带着热气的呼吸仔细熨平,他扯过人接吻,松开之际在陈濛唇上咬了一下,小惩大戒,“最好是这样。”
  “好痛。”陈濛拧眉,拉下车上的镜子,抬手摸了摸有没有伤口。
  孟洄安是收了力的,但也怕一时情急没控制好轻重,凑过去些,紧张地确认。
  陈濛收起镜子,把脸撇向他,“你看看给我咬得。”
  孟洄安扫了一眼,只是肿了点,“并没有伤口。”
  “伤口?”陈濛瞪了瞪眼,仿佛眼前矜贵的男人是地狱罗刹,唇瓣翕动,“你还想给我咬出血?”
  全景车窗外的雪景很静谧,在耳边落下簌簌的雪声,陈濛说完忽然看着孟洄安莫名笑出了声,意识到孟洄安有吃醋的意思,而他居然绕开这些做无谓的争执。
  “好了,”陈濛唇边带着笑意,孟洄安对他陡然的多云转晴不明所以,只听见陈濛继续说道,“就算真的咬破了,伤口我也会留着,毕竟是你给我的。”
  心彻底软下来,孟洄安愣了一下说道,“对不起,”终于肯放下架子剖白,“你说过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很开心,对我来说你也是。”
  “因为我是这样做的,所以会对你有这样的要求,误会你没做到、以为你欺骗我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情绪,只是希望我们在恋爱中只有彼此。”孟洄安为他到的有失风度致歉。
  “可是我刚刚想,”孟洄安瞳孔颤了颤,加上补充,“即使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只要现在喜欢我,和别人比最喜欢我就可以了。”
  陈濛听前半段内心很触动,尤其是知道孟洄安愿意为了他降低原则,心底不合时宜的怜惜之情都冒出来了,可后半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陈濛很难保持中立的态度去看待这暗戳戳的软刀子,思来想去明白这吊诡感从何而来了。
  简直同小孩子和好的话术没什么两样,换做Q版的孟洄安来说大概更合适:我已经不介意你之前和别人玩了,只要现在开始只和我玩,让我做你最好的朋友我就原谅你。
  那画面都快跑进脑子里了,陈濛憋不住笑,软骨头似的倚在孟洄安身上,催他开车回去,“知道了,我一直就跟你最好。”
 
 
第19章 
  “起床没?”
  听见孟洄安的声音,陈濛摸着手机坐起来,裹住被子吸了吸鼻子,不对劲,皮肤感知到温热的液体,连忙仰头,上身快速探出被窝抽了几张纸堵住,好在没弄到被子上。
  几秒后,陈濛等鼻子反应了一会儿,才用嗡嗡的声音回答男人:“现在醒了。”
  血止住后,陈濛把染上血迹的纸团扔掉,应该是昨晚吹了一夜暖气太干了,他披了件外套,打开加湿器,又把室内的温度调低了一些。
  看了眼时间,陈濛手指沾水压了压一夜后翘起的头发,问道:“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不早了,楼下挺多人。”孟洄安一笑,电话那头能听到呼出的气流声。
  陈濛对着镜子梳洗的动作一顿,吐出嘴里的一口水,连唇边的泡沫也没顾上擦,跳上床,拉开窗户冲楼下张望。
  迎面的寒风冻得陈濛一哆嗦,身上直起鸡皮疙瘩,问他,“你在哪儿呢?”
  楼下一个小黑点对着窗户的方向挥了挥手。
  陈濛嘴角勾起,爽快道:“等我,五分钟,穿个衣服。”挂断电话,他没合上窗户,外面的空气干净凌冽,陈濛关掉暖气,将口子拉得更开,给屋内通风。
  他套了件长度过膝的羽绒服,下面没换,穿着睡裤,进了电梯陈濛戴上帽子把脸遮严实,出了小区单元楼,在楼前的广场上看见了人。
  外面的铲雪车开不进来,一大早社区就已经有居民和环卫工在自发组织铲雪,现在工作收尾,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住户带着小孩堆雪人,也有几个大点的皮孩子分了阵营在打雪仗。
  陈濛走到孟洄安身边摸了摸他的手,飞过去一个眼刀,“你故意的吧?”明明给了他钥匙却不上来,平白在楼下等着挨一顿冻。
  可嘴上埋怨着,动作却一点没省,陈濛搓了搓他的手,哈了几口暖气,等自己的手掌吸走大半冷气不再温暖后,便拉开外套拽着孟洄安的手伸进下摆,按在他的小腹上取暖。
  冷空气往怀里直钻,陈濛睫毛不禁一抖,孟洄安泰然自若地在汲取暖意后抽出了手,从底部给人把拉链拉上,一直到顶,盖住陈濛的下巴。
  “来我这铲雪来了?”陈濛露出的上半张脸只剩眼睛,忽闪忽闪两下,见孟洄安手上戴着社区发的劳保手套。
  “替你的那份。”孟洄安一笑。
  “我才不领你的情。”陈濛撞了他一下,使眼色,“上去?”
  孟洄安没说话,往旁边挪了两步,露出身后胖墩墩的雪人。
  陈濛一乐,凑上去摸了两把,顺便又扫了眼别人的,比较之下,他敢说孟洄安堆的这个绝对是广场上最丑的,碍于道具有限,手艺人做鼻子甚至都不肯插根树杈上去。
  用雪在脸上捏个鼻子可不容易,不好固定,孟洄安就在鼻子底部加了好几圈雪,米其林轮胎似的鼻基底,能不丑吗。
  更可恶的是这玩意儿还晃晃悠悠掉了下来,吓得陈濛放在雪人头上的手一撤,赶紧在下面接住,可鼻子还是断成了好几截,陈濛也不管冻不冻手,在掌心团吧团吧搓成一个小雪球朝孟洄安身上扔了回去。
  “碰瓷啊!”
  孟洄安没躲,站在原地笑,陈濛拿手机给没鼻子的雪人拍了张照,从地上捡了根树杈给插上去,他拉着孟洄安上楼,嘴里念叨:“待会儿下来我给你堆一个好看的,咱们去旁边公园,草丛上的雪干净。正好上楼翻翻,我记得去年买了个按鸭子的模具......”
  孟洄安被他拉上楼,进门便脱了外套,地方很小,成年人几个脚步就能丈量完,陈濛把他脱下的羽绒服连同孟洄安的一起扔到床尾。
  室内床边的阳台摆放了些杂物,看上去算是井井有条,床尾正对着一个将将要顶到天花板的衣柜,不过需要收纳一年四季的衣服,里面空间也就显得挤了些,不够用。
  陈濛踩着床沿关窗户,把腿脚塞进被窝,他掀开一角,自觉地往里面挪了挪,拍拍旁边位置的空地,邀请男人。
  孟洄安脱了鞋袜进去,被窝里还有余热,陈濛横出一只胳膊到孟洄安胸前,拽着他躺下。
  孟洄安动了动身子,似乎不自在,视线上抬掠过被面,发现床比想象中还要窄,差不多只够两个成年男人并肩躺下的宽度。
  但因为他身形比一般成年男人更占地方,陈濛现在差不多有一半肩膀抵着身后的墙。
  孟洄安向外侧身,把陈濛往他的方向拉了拉,“干嘛?”低头玩手机的陈濛笑着瞪他一眼,把脑袋下的两个枕头抽出一个塞到孟洄安脑后。
  他又去摸孟洄安的手,钻到人怀里,躺在他的胸膛上刷朋友圈,毛绒绒的头发跟个海胆似的杵在男人下巴,孟洄安垂眸看着陈濛给列表里的好友一一点赞,A城的雪让他的朋友圈这几天热闹非凡。
  胸膛上的脸抬起,轻声问道:“这样是不是很舒服?”
  被子下一条腿搭了上来,孟洄安怔了一瞬,握住那条腿向上,搭在腰腹,好整以暇地笑问,“你说这个?”
  “当然不是,”陈濛面有羞愤,但腿没动,“我是问你,就这样冬天两个人躺在被窝休息是不是很舒服?”
  “嗯。”
  “那就好,”陈濛说话间脑袋一滚到了孟洄安的臂弯,“戴贝说我太宅了,谈恋爱不能这样,老是叫我多带你出去玩玩。”
  “现在可是你自己说的,喜欢待在被窝。”
  孟洄安一时语塞:“其实偶尔也是可以出去转转的。”
  陈濛听了头也没抬:“等冬天过去再说,天冷的时候人类最正确的决定应该是抱团取暖。”说着他身体力行,手脚并用地困住孟洄安,像个树袋熊。
  闹了一阵,陈濛松开手,把屏幕上的杰作递过去,问孟洄安,“这张发朋友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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