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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因为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陆濯白蓦地就不说话,不知是被惹恼了还是怎么,连呼吸都变得慢了下来。
  但郑南楼才不会管这些,又继续问他:“我师尊现在何处?”
  陆濯白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语气里竟又恢复了往常的和煦,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安静根本不存在似的。
  “自然是宗门有要事急招师叔回去,师叔便把你和那个小孩一并托付给我......”
  “不可能。”
  郑南楼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师尊早知你我之间有嫌隙,断不可能会把我丢给你。”
  陆濯白却只是笑,笑声清润,却隐隐透着凉薄:
  “师弟,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些?”
  他似是有意在郑南楼面前说这些话,不知到底安得什么心思。
  但郑南楼却偏生也不恼,只反问他:
  “是吗?”
  “那看来陆师兄平日里并未怎么受过师尊厚待。”
  袖口的遮掩下,另一只手里的腕子已经被掐得有些泛红,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好似没受到半分影响:
  “不然怎么会这么随意揣测我师尊的心思。”
  陆濯白没说话,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有些惋惜地道:
  “郑师弟果然是不凡,难怪我师尊三番五次地要我寻你的麻烦。”
  他放下茶盏,语气又突然变得有些正经:
  “上次我被罚去思过崖之后想了许久,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
  “什么?”郑南楼下意识地接口问道。
  “我在想,为何我师尊宁肯大费周章地废你修为,却不愿直接取你的性命呢?”
  “明明那样更简单,不是吗?”
  郑南楼在心里头冷笑: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我这条命对他们有用罢了。
  他这么想着,陆濯白就好似看破了他的心思似的,将他想的这点的都给说了出来。
  “所以我猜,大概是因为你活着,对藏雪宗而言十分重要。但同时,你又不能获得修为,脱离掌控。”
  陆濯白忽地抬手,用指节在旁边的桌子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
  “现如今,藏雪宗上下真正最要紧的,只有妄玉仙君的飞升大业。”
  “想来,莫不是仙君修炼出了岔子,需要用你这条命去保了?”
  郑南楼虽然还盲着,但还是能想象出陆濯白此刻说出这些话时的样子,必然是用那张肖似妄玉的脸,噙着惯常的笑意,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讲述自己的推测,连眼尾泛起的弧度,大概都写着“胸有成竹”四个字。
  但往往这种时候,就越发能展露出他和妄玉的不同之处。
  或者说,天壤之别。
  郑南楼忽然就低笑出声,只是笑声实在有些冷:
  “师兄竟还说我,你不也如此的自以为是吗?若是我把你今天说的话告诉掌门,治你个妄议尊长的罪过,你怕是要在思过崖上住上许久了。”
  “我师尊如何,都不是你一个师侄能置喙的。”
  陆濯白“啧”了一声,似是对郑南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推算而有些不悦。
  “师弟想要去告我的状,”他慢悠悠地说道,“也得能活着回到藏雪宗才行。”
  他故意将“活着”两个字咬得极重,其中含义不言而明。
  情势陡然一转,郑南楼猛地站起身:“陆濯白!”
  他咬牙道:“你要杀我?”
  “身为弟子,也不必事事都听师尊的,你应该也深有体会吧。”
  陆濯白话音未落,郑南楼早已转身朝船舱外跑去,撞出舱门的时候,陆濯白的声音却还在后面如影随形。
  “我早和你说过,郑南楼,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至少,在不想让妄玉飞升成功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郑南楼一路冲上甲板,并没有听到阿鸡的声音,不知是被陆濯白关到哪里去了。
  灵舟在万丈高空的云雾中穿行,他根本无处可逃。
  再转过身时,陆濯白的气息已近在眼前。
  “郑师弟,我是在帮你。”
  “放屁!”郑南楼冲他大叫,“不想让妄玉飞升就自己过去把他弄死,过来杀我算什么本事!”
  陆濯白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叹了口气,声音里竟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悲悯。
  “可惜......”
  叹息声还未消散,他就突然一掌拍出,郑南楼仓促抬手格挡,但到底是螳臂当车。
  他直接被那一章上明显要高出自己许多的灵力给震得飞了出去,还撞断了身后的栏杆。
  失重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忽然就响起了妄玉的声音。
  “凝神。”
  于是,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郑南楼竭力展开了神识。
  陆濯白的身影在识海中蓦然出现,他正站在断裂的栏杆边上,一身白衣被风卷出了无数个弧度。
  几乎是在看清他位置的同时,郑南楼咬破舌尖,将存放在经脉里的最后一丝寒气逼出,凝成了一条细长的冰鞭,直接就朝灵舟上的那人的身上甩去。
  只听得“噗嗤”一声,陆濯白根本没料到他还有后手,冰鞭的尖端就径直刺入了他的肩头,精准地勾在了他的琵琶骨上。
  他刚想运功震碎冰鞭,却只来得及低头,看见了郑南楼在层叠的云海背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下一刻,巨大的下坠力将他一同拖出了灵舟。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下落去。
  ------------------
  藏雪宗的拜师礼向来严苛。
  新选的内门弟子需从山脚触发,沿着那条陡峭的石阶,一步一步地攀上主峰的峰顶。
  据说,这主要是为了考验他们心性。
  可人的心性到底如何,岂是爬个山就能看透的?说到底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但郑南楼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只是沉默着跟着其他同门一起,踏上了那条几乎完全隐没在云雾中的石阶,像是走上了属于他的“登仙梯”一般。
  山势陡峭得近乎垂直,起初对郑南楼来说倒算还好。可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就逐渐开始变得吃力了起来。双腿沉重得好似灌了铅,汗水浸透了里衣,又被刺骨的山风一激,冻得人发颤。
  不知就这么爬了有多久,久到他觉得整个身子都快不属于自己了,才终于踉跄着走上了最后一级石阶。
  他强撑着抬头,看见了殿前匾额上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
  藏雪。
  传说中的仙门,真正的仙门。
  然而众所周知,这所谓的仙门,却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仙人了。
  藏雪宗的正殿之上,郑南楼和数十名新晋弟子一起垂首而立,等着坐在上首的长老们发话,庄严肃穆的气氛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沉默间,殿外忽然就吹来了一道清风。
  “来了。”
  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声,声音还未落地,殿上掌门身边的位子上,就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素白色的衣衫如烟云坠地,广袖纷飞间似有星辉流动,愈发衬得他整个人姿容出尘,果如传闻中一般,宛若神君泽世,清丽孤绝。
  他甚至不用开口,这里的所有人就已经认出了他。
  妄玉。
  当今仙门第一人的名号,终究不及亲眼所见的震撼。
  能走到这里的弟子,不说十成,九成九是冲着他来的。
  只可惜,他时至今日,都还未曾收徒。
  妄玉朝四周笑了笑,便坐了下来,柔和却淡漠的眼睛不带有任何情绪地扫过下首的弟子们,跟刚才掠过他们肩头的清风一般,没有丝毫的停留。
  正在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他目光的离去而沉入谷底的时候,队列最前面却突然冲出一道身影。
  “弟子陆濯白,恳请仙君收我为徒。”
  少年的声音还有些稚嫩,但也算四字字铿锵,情真意切。
  众人一时失色,这陆濯白竟如此大胆,当堂就想僭越地直接拜妄玉为师。
  妄玉却只是微微偏过头,极轻又极快地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了一句:
  “无缘。”
  
 
第28章 28 无缘
  妄玉说话时的神情是极温和的,唇角一如既往地微微扬起,带起的那点笑意如春风拂面,动人心弦。
  可吐出的话却疏冷如冰,仿佛根本不屑于给出什么拒绝的原因,只单单一句“无缘”,便斩断了所有的可能。
  然而,那位自称“陆濯白”的少年却偏不肯放弃,他急切地朝前膝行了两步,仰面对着妄玉道:
  “怎么会无缘?仙君难道忘了我吗?我乃是仙君族侄,就连‘陆濯白’这名字还是仙君当年起的。”
  他说出这些之后,妄玉才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在了他身上,却依旧只是极淡的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名字?”妄玉似是有些疑惑地沉吟道。
  他略略停顿了一瞬,才终于像是想起来似的,对那少年说:
  “原来是当年陆氏的那个孩子。”
  见他认出自己,陆濯白面上一喜,正想一鼓作气继续说点什么,便又听得妄玉道:
  “当年你父亲修书来求,我为还陆氏生养之恩,才为你拟了个名字。”
  他又再次收回了眼神,低眉看向自己面前桌案上的青玉色茶盏。
  “这样说来,你我的缘分,在那时便已经尽了。”
  陆濯白的笑意就这样僵在了嘴角。
  又是一次不动声色的拒绝,饶是像他这样横行惯了,没什么眼力见的,面上也不得不露出几分难堪来,一张脸几乎顿时就涨得通红。
  名门世族的嫡传少爷,从来都只有别人给他面子的份,应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当众下不来台的境况,却又碍于对方身份,连怒气都无处发泄,只能梗着脖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
  但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坐在最上首的掌门给打断了:
  “陆濯白,不可再逾矩了!”
  这声音虽算不上多么严厉,但足够压人,明明没带上什么灵力,但还是震得大殿上点着的烛火都齐齐颤了一颤,逼得陆濯白将后面的话给全部咽了回去,咬牙跪伏在了地上。
  “此次拜师礼本不过是让各位仙长长老认认样子,以待日后从你们之中选出自己的亲传弟子,你当庭拜师已是僭越,但念在你初入宗门,不懂规矩......”
  话到此处,掌门忽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妄玉,好像是想问他的意见。后者却只看着面前的茶盏,似是对他的任何处置都毫不关心,便只能自己道:
  “就罚你戒律堂苦役一月。”
  掌门如此发了话,其他人也不好有异议。陆濯白也知辩驳不得,只能乖乖低头领罚。
  再之后,便是一套极为繁琐的拜师祭礼,三叩九跪、焚香祝祷、诵读门规......
  妄玉虽来得迟了,但还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完了一切,直到掌门说出“礼毕”二字,才起身离开。
  他来时是一道清风,去时虽未幻形,但也是行云流水。郑南楼只觉眼前一花,素白的衣袂就已经从他的身侧掠过,带起了一缕清寒的风。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刹那,他却眼见着有什么东西从妄玉的身上掉了下来,还不偏不倚地正落在他的脚边。
  等郑南楼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那东西拾在手里了。
  那是个小小的穗子,不知是挂在什么地方的,看起来实在是有些旧,最上面系绳都被磨断了。
  他应该要把这东西还回去的,可抬头时却发现其他人都在做旁的事,竟无一人留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鬼使神差的,他将那东西塞进了袖子里。
  还未被长老选中的内门弟子大都住在一处,但都有各自的房间。
  郑南楼虽刚入门,但事情也实在是多,忙了一整天才终于回到了新安排给自己的住处。
  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的桌子旁,却已经坐了一个人。
  暮色从门缝里渗了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那人就坐在着光影的尽头,露出半张阴沉着的脸。
  陆濯白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似是想要将他给生吞了似的,他也不客气,直接就问:
  “陆九,你今天在正殿上藏了什么东西?”
  郑南楼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陆九”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自己这个名字。但还没容他多想,他的身体已经先他一步回答了:
  “没......没什么。”
  陆濯白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踹倒了旁边的凳子,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引得郑南楼都克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似乎很怕这个陆濯白。
  “你以为藏了仙君的东西,便能当仙君的弟子了?”
  “就凭你这个贱婢生的野种,也敢爬到老子头上。”
  陆濯白想是今日在那正殿上丢了面子,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对着郑南楼全给发泄了出来,各种满含着恶意的咒骂更是毫不留情地吐了出来。
  可令郑南楼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好像这个陆濯白就应该是这样的人。
  郑南楼垂眸沉默地听着,陆濯白却越骂越窝火,突然就起身朝他走了过来,然后一脚将他踢得跪在了地上。
  “你忘了从家里出来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你要是敢生出别的什么心思,会有什么后果。”
  “拜入藏雪宗这个机会,不过是瞧着你够听话才赏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来。到时候你就只能回陆氏去,和那些跟你一样的贱种去当炼器的原料。”
  “所以,现在给我把东西交出来。”
  郑南楼却只是攥紧了袖子,一声也不吭。
  陆濯白气极,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强迫着他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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