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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做完这些后,他才终于深吸一口气,突然从藏身的灌木丛后蹿出,头也不回地就朝一个方向冲去,像是在试图趁怪物不备从这里逃跑。
  那怪物果然警觉,原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下来,一张狰狞的脸直接就移向了郑南楼奔逃的方向,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几乎是同时,它嚎叫着扑了上去。
  郑南楼能感觉到身后满是腥臭气味的吐息越来越近,眼见着就要直接喷到他的后颈上。他却在此刻故意装作脚下一滑,险些就要摔倒在地,虽然又被他强行给稳住了,但动作明显慢了一息。
  就是这一次极短的迟滞,让那怪物抓住了机会,立即朝他伸出了一只扭曲的前爪。
  在那爪子即将划开他脊背的最后关头,郑南楼却突然猛地转身,手中铁剑已然出鞘,正撞上那如利刃般的爪趾。
  只听得“铛”的一声,宛若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林间荡开,带起的气流冲击得四周的树木都几乎倒伏了一瞬。
  郑南楼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而他那把本就普通的铁剑,也在剧烈颤动中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也不知还能撑上多久。
  他被逼得连退几步,直撞上身后的一颗老树,朽坏的树干随之折断,扬起的木屑模糊了视线,他却还是看见,那只怪物用腐肉和碎骨拼凑的身躯上,毫发未伤。
  郑南楼用余光瞥了眼山洞的方向,陆濯白的身影早已遁入黑暗。
  他有些满不在乎地咽下一口血沫,笑意在眉梢缓缓绽开,手中铁剑的剑尖在稀薄的日光下陡然亮起一点刺目的光。
  “来。”他略带挑衅地说。
  怪物又发出一声嘶吼,再次冲了过来。
  郑南楼旋身躲过,剑锋划过它的身侧,依旧是滴血未现。
  再之后,便是一番看似十分激烈的缠斗。
  他的剑招使得花哨,但每一式都刻意放慢了半拍,像是真的因为自己体术不济而漏洞百出。
  那怪物果然也抓住空隙,猛然抬头直撞向他的心口。
  郑南楼便也就顺势装作躲闪不及的样子,身子微偏,让它的头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砸在了自己的右肩上。他有意抬高声音,发出了一声痛呼。
  然后,他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仿若是支撑不住一般跪倒在了地上,艰难地喘了几口气,便立即“晕”了过去。
  怪物见状,也跟着停下了攻势,走到了他身边,似是在仔细打量着他。
  大抵是为了确认他的状态,它又俯身凑近,那种混合了血气和熏香的腐肉气味越发浓郁,重得令人作呕。
  郑南楼强压下那点反胃感,继续扮演着一个昏迷的的伤者,连呼吸都放得绵长又微弱。
  怪物像是终于相信了一般,突然张嘴咬住了他的衣服,再扬头一甩,把他直接扔在了自己的背上。
  之后便就这么驮着他,钻进了密林之中。
  一路颠簸。
  郑南楼闭着眼睛,但还是能感觉到怪物正在林间疾驰,他能从那几乎贴着自己鼻尖的尸臭味中闻到一丝极微弱的草木气。
  左转,下坡,涉水......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路线,一直到,怪物停下。
  他再次被甩了出去,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硬物上,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了他的后背,他也愣是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响。
  等到怪物走开,他才悄悄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
  此时的他,正身处一个由枯枝和藤蔓围绕而成的巨大树巢之中,四周看着密不透风,像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囚笼。
  有几缕惨淡的阳光从稀少的缝隙里渗进来,在地上投下了一点斑驳的影。
  而那只怪物背对着他,那一坨坨的烂肉竟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走向扭曲了起来,铁链相撞发出“铛铛”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挣扎着出来。
  伴着“刺啦”一声,它的整个身躯被硬生生撑开,像蜕下的蛇皮一般瘫软在地上。
  而从这一堆凌乱的东西里,却站起了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他们赤着上身,肌肉虬结,裸露的皮肤上写满了看不懂的咒文,在昏暗的树巢中竟隐隐有些反光。
  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憋闷久了,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妈的,这‘皮囊’越来越难用了。”
  另一人安慰他道:“不会再用多久了,我们很快就能打开那东西了。”
  说到这里,先头的那个人笑了一声:“没想到你的法子还真好用,我们在这里守着,竟真能抓到人。”
  “那是当然,江州路远,又难到达,但谢氏却有个嫡传的少爷在藏雪宗。我们只要放出千嶂幻境开启的消息,就谢少爷那个属性和修为,必定会来探查一番。我们只要在这沉剑渊里守株待兔,他一定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郑南楼心下了然,他们果然是冲着谢珩来的。
  “诶,老大,你说,吃了这些修士的肉真的能增长修为吗?”
  “反正有那么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被称作“老大”的人嗤笑了一声,“只要拿到了那东西,你想吃多少有多少。”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忽然转身,郑南楼连忙闭上了眼睛。
  那人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粗糙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翻看:
  “把自己涂成这样就真当我们认不出来了,这些正派仙门出来的,还真是......天真。”
  郑南楼心头一紧,差点就要这么弹了起来,但他还是强行按捺住了那点慌乱,继续装作“昏迷”的样子。
  他们既然早知道他不是谢珩,那为什么要带他过来?
  “就算他不是,他身上也有谢珩的血,也算是够了。”另一人冷哼,“而且,那山洞里的东西,一定是被他得了去。”
  “说不准,他比那谢珩还要好用呢。”
  “送上门的人,自然不抓白不抓。”
  原来是因为他们本来想抓谢珩,后来又发现自己更好用吗?郑南楼在心里想。
  但同时,他又不由生出了几分怀疑,陆濯白之前跟着那怪物身后那么久,当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吗?
  还是说,他早知道了这些,所以才故意推自己出来。
  那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还未等他理清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想法,郑南楼就感觉到自己被粗暴地拖了起来,肩膀和后背上的伤口在拉扯间钻心地疼,他也只依旧闭着眼,默默盘算着新的计策。
  这两人看着功夫不差,又熟悉这里的地形,他若是硬拼,必然不能取胜。但如果就这样将计就计,或许还能摸清楚他们在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且,那东西,听着就不是个什么寻常物件。
  就在他要被人拖出树巢的瞬间,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哨音。
  两人动作一顿,脸色骤变:“不好,有人闯进来了!”
  于是,他们又重新穿上那怪物的外壳,丢下郑南楼便出去了,只是离开时还将树巢再次封得严严实实。
  郑南楼在他们走后才终于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的放松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却忽然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血腥味。
  不同于那怪物身上的腐烂气,这味道,太新鲜了。
  他四下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身后那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放着一张低矮的桌子。
  分明是整块青玉雕成的案几,此刻已经被污血染浸透成了黑色。案面上积着几滩半凝固的血液,没有一丝波澜的液面上,倒影出了桌子正中的那张盘子里盛着的——
  一个苍白的人头。
  像是被鲜血浸透的水面上的一朵盛放的莲花。
  琉璃池上佳人头。(注)
  只是这个头颅,因为死状过于凄惨而面容扭曲,早看不出生前的样貌,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只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发梢还蓄着细碎的血珠。
  而那张正对着他的脸上,保留着他临死前最后一刻的错愕,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不甘心。
  断颈处还在缓缓地渗出血来,黏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桌案的纹路蜿蜒而下,似是一条条匍匐的赤蛇。
  四周散落的肉块上,牙印清晰可见,有的被啃噬得只剩下了块骨头,有的还连着筋络,泛着异常的青紫色。
  郑南楼到底是没忍住,偏过头弯下腰吐了出来。
  他从前在怀州,听早年出去闯荡过的散修前辈说起过,某些偏僻地方的人,深信修士的血肉中蕴含灵力,食之可延年益寿、增长修为。当时他不信,以为只是荒诞不经的乡野怪谭罢了,却没想到会有一日亲眼目睹这惨状。
  吐出一点酸苦的胃液后,他用袖口擦了擦嘴,再抬起头时,眼中已凝出了一层冰凌般的冷光。
  他盯着那颗头颅死不瞑目的双眼,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他想,他现在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就当他,是为了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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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出自南唐李璟《游后湖赏莲花》
  
 
第11章 11 师尊
  屠阴再次回到树巢的时候,那个被他抓来的修士正哆哆嗦嗦地蜷在角落,大约是被旁边案几上的肉块残肢给吓坏了,明显青白一片的脸上还沾着点呕吐时带出了来的涎水,在一闪而过的光线里微微有些发亮。
  他听见了他们的动静,浑身猛地一颤,却把头埋得更低了。
  屠阴这会心里正烦着,刚才闯进来的那个白衣服修士实在是难缠得紧。
  分明上一次对战时还有些手足无措,这回却好似知道了什么一般,剑锋专挑他们那套怪物皮骨的躯干下手。
  他那剑也是真蹊跷,分明没有灵力加持,却照样锋利异常,几下就挑断了数条铁链,引得那些被捆缚着的烂肉洒了一地。
  如此他们便也无心再战,将那人引到了一处提前布下的陷阱之中后,便就这么逃回了树巢。
  三下五除二地扯开身上已经不成形状的皮囊后,屠阴立即就去扯角落里修士的头发,强逼着他抬头,厉声质问他:
  “你在那山洞里到底得了什么东西?”
  郑南楼被拉拽着提起,头皮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的眼睛里都控制不住地沁出泪光。他哆嗦着嘴唇,声音里满是惊惧:
  “我,我真不知道......”
  “少给老子装蒜!”屠阴又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脸颊,“你身上明明有那东西的味道,老子隔三里地都能闻出来!”
  郑南楼被他粗糙的手指强迫着仰着头,声音也因此变得无比艰涩:
  “我,我进山洞前谢师兄已经在里面了,他向来不待见我,又怎么会告诉我......”
  “放屁!”
  屠阴显然是不相信,将他猛地朝地上一掼。
  “那你为什么穿着谢珩的衣服?”
  郑南楼捂着胸口气息凌乱,只能断断续续地回答:
  “是他逼......逼我的,他,他说......只要我穿上他的衣服,你们就会追我......他就能趁机......”
  屠阴却还是不信,正欲再问,却被旁边一直没有发话的屠枭给拉住了。
  屠枭瞧着明显要比屠阴冷静很多:“没必要再问了,谢珩的血再加上他,已经够用了。”
  “那个山洞里不过只是一缕残息而已,你若真的想要,等拿到‘那个’之后,再回头抢也不迟。”
  屠阴冷哼一声,但到底是没再动手,只恶狠狠地瞪了郑南楼一眼:“废物,你给我等着。”
  沉剑渊的尽头,是一片如死物般沉寂的水。
  地下暗河从漆黑的岩缝中渗出,汇聚成一片幽深的寒潭,潭面平稳没有一丝波纹,所有的声音都在此褪去,安静得感受不到分毫生气。
  岸边的石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湿冷的水汽凝成细密的雾珠附着在上面,像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群。
  屠阴拖着郑南楼,站在了一座雕刻精致的石门前。
  屠枭在他们前面,拿着一块刚刚从谢珩衣袍撕下的染血的碎布,按在了石门正中的凹槽上。
  只听得“嗡”的一声,深灰色的石门上突然泛起了一层血光,那些繁复的雕刻也跟着逐一亮起。光芒交织在一起,又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图样。
  “咔咔——”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随着缝隙的不断扩大,一股充斥着腐朽浑浊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拂动了郑南楼鬓边散乱的发丝。
  门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甬道。
  屠阴猛地一拽手中的铁链,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而铁链的另一头,正扣在郑南楼的腿上。他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
  “听好了。”屠阴冷声道,“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带出来,别想耍什么花招。”
  他一面说着,一面又甩了甩了铁链,似是在警告。
  “否则,你的这条腿就别想保住了。”
  郑南楼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说话的嗓音依旧在颤抖,仿佛是在控制不住地害怕:
  “......好。”
  说完,他便畏缩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甬道之中。
  只在黑暗中走了没多久,他就踏入了一间石室之中。
  石室不大,四壁粗糙,能看出来当初修建的时候也不是特别用心,连堆砌的岩块都没有打磨平整。
  周围都积着一层厚重的灰尘,想来应该很久都没有人进来过了。
  而在这石室的正中央,却放着一口棺材。
  棺身灰白,表面没有任何雕饰,显得格外朴素,却隐隐透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寒意,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散发着刺骨的阴冷。
  “里面有什么?”
  屠枭的声音从甬道外传来,听着稍稍有些远。
  “有个棺材。”郑南楼回答。
  “打开。”屠枭命令道。
  郑南楼并没与贸然动手。
  他先是绕着棺材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阵。可这东西实在是太过普通,他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也没其他办法,只能站定在棺头的位置,双手抵住棺盖,用力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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