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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雪尽(玄幻灵异)——苔邺

时间:2026-01-24 14:30:41  作者:苔邺
  一声压抑的喘息此刻从他的齿间悄悄漏出,他再也抵抗不了这近乎本能的欲求,双手抓住了妄玉的手腕,将它整个按在了自己滚烫的唇上,像一只幼兽般急切地吮吸了起来。
  更多温热的鲜血涌入了口中。
  那味道实在算不上太好,腥甜中掺杂着霜雪般的冷冽,却还是让郑南楼颤抖着陷入更深的沉溺之中,一道道满足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
  他每咽下一口血,情蛊便躁动一分,那种灼热的快感便再累积一层。
  “慢些。”
  妄玉的声音忽然响起,却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
  那只没有被桎梏住的手落在郑南楼的头上,指尖穿过他因为动作有些凌乱的头发,力道很轻地揪住了一绺,既像是阻止,又像是鼓励他吞得更深。
  郑南楼在迷蒙之中恍然抬头,妄玉正垂眸看他,分明站的很近,却偏又好似离他很远。
  不知为何,在他一片模糊的视线中,那双灰色的眼睛依然清晰,却还是如初见时那般,看上去柔顺平和,仿佛触手可及,但在那深处,到底还是凝着层化不开的坚冰。
  而那冰面之上,正倒映着郑南楼此刻的模样。
  他双膝跪地,衣襟散乱,眼神热切又贪婪,活像是条摇尾乞食的野犬。
  这个认知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就让他从情蛊的控制中挣脱了出来,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他像是突然从从一场荒唐至极的梦中陡然惊醒,立即就松开了妄玉的手腕,茫然地睁大了眼睛,低声如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妄玉却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逼着他仰起头,再次看向自己。
  “南楼。”他柔声道,“别再犟了。”
  郑南楼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妄玉的手蓦地向下,直接托住了他的后腰,稍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给带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就被压进了旁边床榻上柔软的褥子里。
  妄玉俯下身,几缕未束的发丝垂落在他的颈侧,带着熟悉的冷香。
  “你乖一点。”
  那只渗血手腕再次递到了郑南楼的唇边,不容拒绝地想要送进他的嘴里。
  郑南楼浑身僵冷,情蛊依旧在胸口躁动,那种因为得不到安抚而生出的灼烧心脉般的疼痛感已经一波一波地涌了上来,可他却还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张口。
  妄玉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你想要的。”他说。
  低沉的声音像是世间最烈的毒,一点点地瓦解了他徒劳的抵抗。
  终于,郑南楼颤抖着再次舔上了那道伤口,温热的血液漫过舌尖,他却控制不出地滚出两行泪水,顺着眼角一路滚落,直没入他的鬓发,眨眼就消失不见。
  他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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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擦……擦玻璃……
  
 
第15章 15 权衡之计
  郑南楼逃跑了。
  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他一点一点地咬断了捆着自己的绳子,从客栈柴房狭小的窗户翻了出去。
  那天晚上的夜很黑,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块灰蒙蒙的布,遮蔽住了大部分的光亮。
  他不认得路,只能漫无目的地在陌生的荒野上盲目地奔跑,最后竟不知怎的逃到了一处断崖边上。
  他慌乱地回头,却看到了身后“追兵”的火把在满眼暗色中连在了一起,像是一片不断朝他涌来的,猩红色的海。
  崖下的风卷上来,撩动了他脏乱的衣摆。他忽然就想,就这么跳下去好像也挺好。
  死了,也算是种解脱。
  可那瞬间他又莫名地忆起很多事,从他是怎么从满是鲜血和碎肉的废墟中爬出来,到他是如何忍受着日复一日的饥饿和寒冷活下来。
  所以他又问自己,凭什么呢?
  凭什么是他要去死呢?
  他吃过那么多的苦,咽下那么多的泪,才活到了今日。
  他郑南楼的命,应该是要比其他人更珍贵些的。
  于是,他收回了悬在崖边的脚,转身面对那些越来越近的的人影。
  焰光照进他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一簇这世间最亮最烫的火。
  郑南楼又一次在玉京峰后殿的床榻上醒来。
  饲蛊后的夜晚总是多梦。
  身体里那只饮饱了鲜血的蛊虫满足地蛰伏着,却又催生了出了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有些他真实地经历过,有些却只是无端的臆想。
  最后的这段是当初他被郑氏的那些人送往藏雪宗的路上发生的事。
  在那处断崖上被抓住后,他终于见到了郑氏族里那个被称作“老祖”的男人。
  明灭的火光遮掩了他脸上的的神色,郑南楼只记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冰冷又无情,像是一个商人在审视估量着一件物品的价值。
  却也是不奇怪的,他们确实用他换到了想要的东西。
  床榻边的轻纱随着晨风徐徐拂动,荡开层层柔软的涟漪,郑南楼也终于从方才那些混乱的梦境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五感重新回归的瞬间,他最先闻到的是自己身上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每回饲蛊过后,他总会不可控制地沾染上这气味,独属于妄玉的气味。
  昙霰。
  妄玉大约是浸在这香里久了,连骨血里都沾染上了,连带着郑南楼都要被迫接受这种宛若烙印一般的气息。
  他有多抗拒饲蛊,便有多憎恶这味道。
  他得回去好好洗上一遍,连这身衣服大概都要扔了。
  他一面这么想着,一面便起身下床。
  走到外间的时候,却正看见妄玉正和昨晚一样坐在案桌旁,不疾不徐地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书。
  那张清润如玉的面庞猝不及防地闯入视野,引得郑南楼脚下的步子蓦地一顿。而他心中原本充盈着的对昙霰的厌恶也倏然退去,反倒生出一种截然不同的依赖感来。
  妄玉应是听到了动静,但并没有抬头,只缓缓问了句:“醒了?”
  郑南楼连忙俯身行礼,声音都不自觉变得快了几分:
  “昨夜......有劳师尊费心,弟子谢过师尊”
  再直起身,他刻意压低了视线,没敢再去看妄玉的脸。一双眼睛只能装作无意地、胡乱地梭巡着,最终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妄玉身后的书架上。
  架子左侧偏上的格子里,放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盒子。
  那盒子的外表实在寻常,连雕花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回字纹。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明显,妄玉抬手捻过下一页书卷时,那盒子竟“嗒”的一声,微微掀起了一道缝隙。
  缝隙并不大,但还是可以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
  红色的锦缎内衬上,安静地躺着一颗白色的蜡丸。
  郑南楼当然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在被种下情蛊之后,郑南楼看上去是陷入了昏迷。但事实上,他的意识并没有立即沉睡,反而还清醒了一段时间。
  所以,他听到了蛊师后面说的话。
  这些话自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在他晕过去之后进来的第三个人说的。
  鲜有人知,藏雪宗那位霁月光风的妄玉仙君,修的其实是断尘绝缘、摒弃欲念的无情道。
  仙途浩渺,他本已修至顶峰,离渡劫飞升不过咫尺之遥,却不知为何偏偏在这最后关头,他本该坚如磐石的道心上,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妄玉对此闭口不言,无人知道那裂痕究竟从何而来。
  但他不在乎,藏雪宗的根基却不能动摇。宗门千载荣光皆系与他身,怎么能容忍这一点瑕疵毁掉他的通天之路。
  而自古以来,无情道飞升,却还有另一条捷径。
  杀夫证道。
  然而,想要“杀夫证道”,最重要的便是修者对所杀之人的“情”。
  修者须对用以证道之人,怀有至深至切的情意。只有先有情,才有最后以断情向天道证无情之举。
  可妄玉其人,看上去温文尔雅,实则冷心冷清,世间情丝万缕,却终无一点能系于他心,他似乎注定无法对任何人动情。
  于是,那位蛊师便用了另一个方法。
  他用养蛊时剩下的赤虫残肢,辅以独门秘法,照应郑南楼体内的情蛊,又炼出了一味母蛊。
  母蛊的作用,并非生情,而是——
  映情。
  它如同一面无形的镜子,可以接受并映照受蛊者的爱意。每当他心潮翻涌、情火灼身,这种由情蛊催生出的痴妄情愫,便会清晰地投射到饲主的身上,让他得以“感同身受”地体会同样的心绪。
  而母蛊对饲主的影响也更小,他不会损害修为根基,也不会有碍于他的主观意识,也相应的,更不会让他真正地爱上受蛊之人。
  最后,只需要饲主亲手杀死受蛊者,母蛊也会随之消亡。
  至于“杀夫证道”,他斩断的,正是自己曾真真切切感受过的“情”,也自然可成。
  那盒子里放着的,便就是为妄玉备下的母蛊。
  妄玉却一直没有为自己种下。
  郑南楼盯着那木盒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妄玉唤他的名字,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妄玉好像并不吃惊他知道这些事,看过来的目光依旧清冽而平静。
  “南楼。”他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没什么波澜,“你不必担心。”
  “为你种蛊并非我本意,饲蛊之事,也只是权衡之计。”
  “我一定会为你找到取出情蛊的办法的。”
  郑南楼藏在袖子里的两只手随着他的话音而忽然攥紧,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缓缓松开。
  他抬头看着妄玉的眼睛想,或许他......可以试一试。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尊真的愿意帮我?”
  妄玉的唇角泛起一抹细微的弧度,笑意如寒冰初绽,一如既往地和煦动人:
  “当然。”
  郑南楼斟酌着说道:“弟子确有一事,想要求教师尊。”
  妄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郑南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腰间的储物囊里拿出了一本书。
  “此物是弟子在沉剑渊意外所得,名叫《澄雪照影诀》......”
  之后,他便向妄玉简单讲述了一遍自己得到这本功法的过程,但还是省略了一些关键的细节,只道是他是在帮谢珩处理伤口时无意发现了那深潭的蹊跷,才偶然得此机缘。
  “弟子只是见这功法或许可解自己身上情蛊之困,一时被迷了心窍,才没有立即告诉师尊。”
  妄玉一直沉默着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唯有那双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反而让郑南楼心里原本生出的那点底气飞快地散了去,越说越心虚了起来。
  他说完之后等了许久,才终于等到妄玉的声音。
  “看来是我错了。”他忽然道,“你与沉剑渊,或者说,与谢氏,似乎有些渊源。”
  “这本功法既是突然出现在你手上的,那也算是天命所归,自然该是你的。”
  此话一出,郑南楼立即欣喜地抬头:
  “师尊......”
  妄玉微微颔首,似是对他的回应:
  “它若是真能助你重新修炼,重踏道途,那也是好的。”
  郑南楼得了他的话,便也跟着大胆了起来,捧着那仿佛此刻才真正属于他的《澄雪照影诀》,急切地凑到案前,指着上面的晦涩难懂之处一连问了好些个问题。
  妄玉则耐心地一一解答,而且总能精准地道破关窍。
  有了他的点拨,那些曾让郑南楼绞尽脑汁的地方,都随之迎刃而解。
  不过两个时辰,郑南楼便可以用这功法在手中凝出冰晶了。
  “师尊!我成了!”
  他激动地叫道,眼睛酸胀,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他捧着那颗意义重大的冰晶,献宝似的送到妄玉眼前。
  妄玉将他的这幅样子都看在眼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那双总是蓄着凉雪的眼睛,此刻像是错觉般,闪过了一丝极其浅淡的柔光。
  他笑了一下,笑意浸到了声音里,低沉又舒缓,像是冬天里的一截初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暖意,清晰地落在了郑南楼的耳朵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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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情蛊和母蛊的设定,这里应该能看懂吧。
  
 
第16章 16 你最好杀了我
  自从那日得了妄玉应允开始修炼《澄雪照影诀》,郑南楼在藏雪宗的日子终于没从前那么难熬了。
  有了师尊的指点,他对这功法也逐渐地入了门。
  当第一丝微弱的灵力被他成功捕获、冻结,再彻底化作寒气封存在手臂的一小段经脉中时,他人生第一次尝到了“力量”的实感。
  灵力于他而言,不再是如流水般飞快淌过的虚空过客,而是真真切切地可以立即调动起来的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只是冰寒刺骨、维持时间也不长的稀少储存,但也足以让他为之一震,浑身的血液都要跟着沸腾起来。
  大抵没有人能理解这看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的进步对郑南楼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就好像是从来都只能任人摆布的囚徒,终于在无垠的黑夜中,握住了一缕属于“明日”的微光。
  纵使妄玉承诺会为他寻找取出情蛊的方法,但他从来都知道,“希望”若只能依托于他人一念,那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无用的。
  唯有这些他艰难求得的力量,才是真正能让他脱困的筹码。
  除了修炼《澄雪照影诀》之外,郑南楼还从妄玉那求来了可以自由出入藏书阁顶层的玉牌,试图在那些被封存已久的典籍中找到摆脱情蛊的方法。
  但情蛊之法实在是冷僻,他找了好几日也没找出什么线索。
  这日,天色向晚,他像往常一样出了藏书阁,正往玉京峰的方向走,却远远地瞧见前面的必经之路上,站着个穿黑衣的身影,看样子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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