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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非黑即白的道理吗？”
“这个答案，本身无意义。”
走到家门口，欧勒伽掏出钥匙开门，门轴转动时发出 “吱呀” 的声响，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刺耳。推开门，室内的晨光依旧温和，可那份熟悉的归属感却淡了许多。他转身看向塔尔法，少年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剩下的馒头，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进来吧。” 欧勒伽侧身让他进屋，关上门的瞬间，他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将茶水在茶几上，“世界从来没有定下非黑即白，更不存在谁对谁错，善与恶没有边界，你站在上帝视角观看这过程，天灾从受害者的角度变成施暴者，屠龙者终成恶龙，可是对于它们来说是一洗前耻。那么人类呢？人类因罪恶被迫囚禁人间，这里的每个灵魂都在扮演着双重角色……既是受刑者，也是执刑人。”
他缓缓开口：“存在主义哲学家在《禁闭》中写下"他人即地狱"的判词时，拥挤的地铁里，人们像沙丁鱼般挤在密闭车厢中，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却保持着原子化的孤独。荒诞的生存状态，比神话中的九层地狱更令人窒息。哪怕是现如今的科技再怎么发达，当人类使用互联网，将社交媒体替代真实拥抱，用点赞代替真诚对话，那么人类正在亲手打造属于他们数字化的地狱牢笼。”
“人间地狱这说法，风趣幽默至极，难道不是吗？”
塔尔法：“善恶已无定义，更不可能有边界这条划分，黑白之间会有一段灰色地带，那么……人间地狱是一种自我救赎，救赎自我后的人类，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这得要分成功还有……失败。” 欧勒伽摇摇头，“你还记得我和【乐园】种树的全过程吗？【乐园】的偏爱是给予神树成长的契机，世界给予人类的机会，得要看人类怎么学会自我救赎。神树在溺爱中迷失自我，最后的结局差强人意，不复从前。那么人类呢？他们没有自我整合的能力，给予这么多的机缘，摆在对方的面前，只会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亲自看看吧，他们比天灾还更像是一头怪物，蚕食这世界仅有的善意，最后成为被欲望驱使的【鬼】。他们口中诉说谎言，手中沾染无数的罪行。他们用金钱衡量着一切，将罪行掩埋，肆无忌惮。他们将人心抛弃，只为自己的权力，他们自以为是的掌控这一切，反倒是他们更容易成为被世界【清算】的【鬼】。”
“清算？” 塔尔法的心头猛地一跳，“所以行使【清算】的……是天灾？”
“不错。” 欧勒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有人们相信了，他们被迫得到悔改，除非……他们自寻死路。”
塔尔法的指尖微微发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上来：“所以，【王】……为什么是我？我并不能理解，你明明可以直接行使这个权力，你在没有离开我的躯体之前，你可以清算他们的，为什么不去？”
“【清算】的动力始于从天真的【善】诞生最为纯净、最为不甘的【恶】，你的动力始于【憎恨】，也是【恶】的一种形式。”欧勒伽抬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却被塔尔法避开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继续道，“无论你相不相信，你注定是天灾的【王】，它们是你的血肉，是它们的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若是我脱离这具血肉之躯呢？” 塔尔法追问。
“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
“你迟早会认可这个身份的，哪怕你认为自己不是天灾的根。”
欧勒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塔尔法的不认可他早有预料，并不认为塔尔法认可的一件事情，短时间会得到改变，观点也是如此。人类的老人是这般，年轻时候的三观世界一旦塑造完成。等到老去，哪怕是新的事物出现，不可能接纳，更不可能短时间接受。
比起塔尔法自不自愿接受，大环境都会替他做出先选择，他无法选择拒绝。欧勒伽更不可能会直接告诉塔尔法，在自己把自己的血喂给塔尔法的那一刻，对方的所有能力早早就复制粘贴到了欧勒伽的另外一个分身上。
而现在的这具身体，完全是融合了塔尔法身上携带一半的【暗物质】，与【乐园】，最终炼化的产物，所以乐园的所有权利被他揉碎到了这具躯体之中。
单是撒旦本人来了，也对此自叹不如。
两人同时打开了通讯器，通讯器上同步弹出了一条吸睛的字幕，欧勒伽被整个【万国争霸】的领主们给通缉了，全部消息基于【时间】的代理人伽罗昙的口述，他能够看见未来，现如今给出了一纸通牒，也恰巧证明了那天火势的问题出于在这个人上。
现如今欧勒伽的位置在于湾港，湾港的火势无不做实这场火焰的的确确是他烧的。依照现在的状况，欧勒伽了然成为了世界公敌。
“小塔先生，看来我们要麻烦一趟了，这次保不准所有人都要和我们做对。”欧勒伽关掉了通讯器的屏幕，两人心知肚明，这次的新闻显然不是在说欧勒伽的，是说给塔尔法听的，欧勒伽和塔尔法是双生子，两者之间还是同一个人的缘故，很多人见过欧勒伽，就误以为塔尔法也是欧勒伽，一个屎盆子好端端地扣到了欧勒伽的头上。
塔尔法阖眼：“对不起。”
“我要点诚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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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冷肉拼盘
暮色刚触碰到城市天际线，科技都市便从钢筋水泥的骨架中苏醒，化作一座流动着霓虹与能量的不夜城。千米高的磁悬浮塔楼刺破云层，表面覆盖的全息投影幕墙正循环播放广告。
流线型的反重力飞车以精准的轨迹穿梭，车身上的动态光影在楼宇间织成闪烁的光网，引擎的低鸣被城市背景音过滤成柔和的嗡鸣，唯有加速时划破空气的锐响，偶尔刺破繁华的表皮。
地面层的街道被透明穹顶笼罩，恒温系统让晚风始终保持在最舒适的温度。
两侧的商铺早已抛弃了传统橱窗，取而代之的是可交互的全息货架。行人抬手便能触碰悬浮的商品模型，指尖划过，材质参数便以数据流的形式浮现在眼前，大大的方便人们查看商品的合格性。
放眼望去，哪里都有人，人们步履匆匆，衣物上的光纹随情绪变换色彩。
十字路口的巨型全息广告牌足有十层楼高，正直播着【万国争霸】的实时战况。经过法案修改，魔都的科技进一步上升，他们完全抛弃了传统时期的耳饰，取代而之的是人们手腕上的生物芯片终端，终端不断弹出消息，指尖轻弹便完成通讯。
城市的中轴线是一条贯穿南北的 “运河”，澄澈的水流下铺设着发光的超导电缆，电流沿着水流方向缓缓流动，照亮了水下成群的发光生物，那是基因编辑的荧光鱼。运河之上，透明的磁悬浮步道载着行人缓缓移动，有人倚靠在步道边缘，欣赏下方穿梭的水下观光艇，艇身的探照灯照亮了河床里铺展的光纤植被。
夜幕渐深，魔都的繁华愈发炽烈。基因编辑、人工智能、空间折叠等前沿科技正在这里酝酿，改装后的反重力赛车正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狂飙，车身的流光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轨迹，引擎的轰鸣与观众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成为这座科技都市最狂野的注脚。
“魔都也是越来越繁华了。”伽罗昙双手负背，如今他的身上换成智能的纤维服饰长袍，一年四季都可以穿搭身上，自由修改纤维服饰长袍的参数大小。这种纤维服饰长袍更是他们这几年的科学技术下，所发明的产物，价格昂贵，普通人在魔都买不起，唯独这般的长袍成为了有权有势的人的象征。
“你真的打算度过这个轮回后，成为普通人吗？”商瞿走近伽罗昙，他站在最顶层的落地窗前，眼前的繁华如流动的星河，反重力飞车的光轨在楼宇间交织成网，运河里的荧光鱼群突然齐齐转向，在水面漾开细碎的光纹。
商瞿的生物芯片终端在腕间轻轻震动，弹出一条加密消息，他瞥了一眼便抬手隐去，袖口的光纹因心绪波动泛起淡淡的银白。
伽罗昙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科研园区顶楼，那个闪烁的量子实验指示灯上，那灯光每三秒闪烁一次，与他长袍下摆的呼吸灯形成奇妙共鸣。
“普通人的生活，才是这无尽科技迭代里最珍贵的变量，估计以后就没有普通人了。” 他抬手轻触落地窗，玻璃瞬间浮现出魔都百年前的影像，低矮的楼房，冒着黑烟的汽车，与眼前的繁华形成强烈反差，“我们穷尽一生推动科技进步，推动社会完整，这些科技被推动到尽头，你说人们最后会做什么？”
商瞿沉默片刻，腕间的生物芯片突然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画面里是基因编辑中心的实验室，研究员们正围着培养舱忙碌：“人们会不满现状，寻求更多的未知，世界允许容纳新事物的出现，但是容纳不了弱者的生存，所以你说的……普通人的生活……你这辈子成功的一生，下辈子就想要体验活着这么累吗？换作是我，我其实不甘心。”
伽罗昙终于转过身，长袍上的光纹化作柔和的暖橙，与落地窗外的霓虹交相辉映：“但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再也没有机会做回普通人了，现在的科技突破寿命的限定性，八羽毛她的能量可以维持我们的代码，那就不存在死亡，在轮回中获得永生，若只是重复见证繁华，未免太过枯燥。”
“你还真是个怪人。”商瞿嘀咕了一句，“算了，你说的也对，这并不无道理，接下来的轮回那是富人的游戏，普通人在下一个轮回简直是该死的存在。”
“那你信不信逆天改命？” 伽罗昙的话音刚落，长袍上的暖橙光纹突然剧烈闪烁，他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在领域内深受能量场的干扰。落地窗外的霓虹骤然失色，原本流动的光网瞬间紊乱，几辆反重力飞车失控般撞向楼宇的全息幕墙，迸发出刺眼的火花，他的腕间的生物芯片疯狂震动，
“不好！” 商瞿猛地侧身，一把拉住伽罗昙的长袍下摆，两人同时向右侧翻滚。刚才站立的位置，落地窗已被一道能量束击穿，玻璃碎片裹挟着超导电流，在地面滋滋作响，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阴影从落地窗口蔓延而下，如同活物般凝聚成一道高大的身影。那人身着偏机能风的作战服，作战服的上面穿戴一层大披风，那件披风的上印刷羽翼的图案。面罩上只露出露出半张脸，眼部位置闪烁着两道猩红的光带，两人看到羽翼的图案，一点思绪在他们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厄倪俄帝国学院！
两人的面色变得诡异，这个厄倪俄帝国学院正是他们魔都第一学府的真正名字，拥有这件披风的人几乎只有一个人配拥有！
厄倪俄帝国学院首席，是实力上降维打击的“战场指挥官”，是魔都的现任领主，欧勒伽！
可是他不是还在湾港吗？为什么他们现在的科技还是不能检测出欧勒伽前来的信号？
欧勒伽的手中握着一柄造型诡异的武器，枪身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刚才的能量束正是从这里射出。他冷声道：“你们真的是害我有好一阵找啊，不仅夺了我对魔都的控制权，还有给我随意造谣，想着从这个方面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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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四喜煎饺
“欧勒伽……” 商瞿咬牙低喝，腕间芯片瞬间解锁武器模块，一道银白色的能量刃从他掌心弹出，光刃边缘跳动着细碎的电弧。
他将伽罗昙护在身后，衣物上的光纹因戒备而化作凛冽的银蓝，“你是怎么过来的？人工智能代替了希尔芙斯，她的代理权按照常来讲，已经转移到了我们的手上，哪怕是你入境，也有提示才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进来了？你能从【时间】这里下手，难道我就不能从其他的破绽中下手吗？就凭你也想管理魔都？入侵别人领土的窃贼，我看你能嚣张多久？”
欧勒伽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武器，猩红的眼带突然亮起，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离，重力场开始扭曲。落地窗外的磁悬浮步道骤然停滞，行人尖叫着摔倒。运河里的荧光鱼群疯狂跃出水面，却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撕碎，化作点点荧光。
伽罗昙的长袍呼吸灯与远处的量子实验指示灯失去共鸣，转而发出急促的红光，他抬手按下长袍领口的紧急按钮，一层透明的能量护盾笼罩住两人，却在欧勒伽的武器锁定下，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纹。
“看来，领主这是不想让我们讨论普通人的生活啊！” 伽罗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长袍下摆的光纹已变得锐利如刀，“本来想着要是您肯放我们一命，这个魔都不要也罢，现在看来，您这是要夺了！”
欧勒伽的武器发出低沉的嗡鸣，能量在枪口汇聚，形成一颗不断膨胀的光球。周围的全息投影开始错乱，百年前魔都的影像与眼前的战火重叠，低矮楼房的轮廓在爆炸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商瞿深吸一口气，能量刃的光芒暴涨，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伽罗昙，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笑意：“你是真的挺会扭曲事实，到底谁是那个窃贼，现在看不懂吗？到底是强盗，把自己美化得如此美丽？你难道以为我会信吗？还不如杀了你们两个，来个痛快！”
能量球轰然射出，直奔两人的屏障而来，空气被撕裂的锐响盖过了城市的喧嚣。伽罗昙突然抬手，长袍上的光纹化作无数细小的数据流，涌入屏障之中。原本濒临破碎的屏障瞬间变得坚韧，将能量球硬生生挡在半空。
“跑！” 他大喝一声，拉着商瞿向紧急通道冲去，身后的落地窗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下彻底碎裂，碎片如流星雨般砸向地面。
欧勒伽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紧追其后，作战服在移动时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紧急通道的金属门在他面前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猩红的眼带始终锁定着前方两人的身影，仿佛狩猎者绝不会放过自己的猎物。
而通道外，魔都的繁华依旧，只是那流动的霓虹与光网之间，已悄然染上了一抹致命的杀意。
紧急通道的金属台阶在三人的踩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呻吟，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合金板的凹陷与回弹。
欧勒伽的黑色披风扫过之处，墙面的纳米合金板卷起焦黑的痕迹，披风上白色的羽翼图案在跑动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会挣脱布料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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