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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了,也怂了。领悟到了在领主的地盘上,领主有着绝对的领域,注定无法逆转。绝对的实力面前,无人敢指责。
实力会让他们闭嘴!
也是弱者对强者的崇拜!
乐知时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像是之前一样杀红了眼,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入另外一个地狱。他努力的寻找其中的破绽,没有破绽制造破绽。
就像是恶霸用拳头面向自己的面孔,自己需要的是另外一种力量,制衡自己所面临的困境。聪明人最大的武器就是理性与人心,制造信息差的优势,威慑恶霸的拳头。
在炫彩的攻势下,模糊他的视线,看不见成为了他在这场战斗中,唯一的弱势。
看不见是吗?
难道自己用耳朵听声辨位就不行了?
很快,他听见了自己的左耳边有强烈的呼啸声,明白对方并不是个蠢货,对方早早地看出了他的意图,攻击的其目的就是割掉乐知时的双耳!
乐知时的长刀往左边一横,迅速往右边滑了过去,挡住左右夹击的【魔法】。一个旋身,双目睁开,刀身朝上,以极快的速度划破了乐之时的脸颊。
鲜血飞溅,血花落在他的脸颊上,乐知时一脸平淡:“领主大人,你输了。”
“是吗?”乐之时冷笑,刚刚慢了一步,被对方的刀身划过了脸颊,伸出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血迹。他踏出一步,磅礴的祝福之力将至!
乐知时倒飞了出去,撞碎了玻璃门,冲过阳台撞在了摇摇欲坠的围栏上。围栏断裂,乐知时赶紧起身,借助身边的柱子站了起来。
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围栏不负众望的往后倒。
“砰——”
乐知时回头,围栏掉下去的那刻,倒映在他的瞳孔中的,是心有余悸。
“这也太夸张了。”乐知时深吸一口气,默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面对如此的劲敌,现在的他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情绪,反倒是满脑子兴奋。
“呃——”
乐知时还没有来得及躲避,他被黑檀木权杖的激光给击中,穿透的左肩,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到了地上,他抬头望去,扶过侧边围栏的边沿。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面前站立的乐之时,他突然咧嘴,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领主大人!”
乐之时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但他的动作却说明了一切。
一柄权杖再次抡圆了,对准乐知时劈了过去。这次乐知时没有躲闪,他只是盯着乐之时手上的权杖,眼神充满了渴望。
他俯下自己的身子,降低重心,深灰色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房间里头的男人,主动向乐之时发起冲锋!
乐之时的下巴往上微微抬起,傲慢冷漠仿佛面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地上的玻璃碎渣被怪风卷起,透明的御风渐渐凝实在自己的周身。
“啪!”
乐知时穿过层层御风,一把抓过权杖的力道之大,他的手腕都泛红了。
“终于抓到你了。”乐知时露出诡谲的笑容,在他的掌心中,权杖已经化为粉末消失,乐之时的脸上依旧是不屑的表情。
乐之时:“你的情绪……不大对劲。”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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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妄想!比肩?输与赢!
碎片、风、玻璃,所有一切静止的东西都开始围着乐之时转动,乐之时抬起手掌往空气一横,强大的气流将两人的距离推开。
乐知时往身后滚了一圈,抬眸便看见对方竖起两根手指,往下一撇,控制着风力携带小东西,仿佛听得号令般。
锐利的碎片似锋芒撒过来,美丽且凶残。面对如此景象,无人再度观赏,乐知时的目光一沉,右小腿的爆发力暴涨一倍。
他完美躲过玻璃碎片,玻璃碎片深深嵌入地板,被乐知时踩在脚底当做是冲刺的助力。躲避完所有的飞行物,乐知时冲到对方的面前,拔刀相向。
乐之时没有躲,两根手指夹住了长刀的刀身,瞬间刀身在他的指间碎裂。
少年遇到情况不对,身体在空中翻了个筋斗,落在了不远的地方,刀身断裂凝实的气流萦绕自身:“我的刀你也能断,了不得。”
“用得你说。”乐之时从布满灰尘的房间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沐浴在朝霞的余晖中,身后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少年身上的衣服没一处好的,与之相对的乐之时,他身上的衣服更多是褶皱,头发凌乱了点,却没有受到严重的伤。
高高在上的姿态,漂亮的眼眸自上而下地凝视乐知时:“你……也就这点本事吗?太失望了。”
下一刻,乐知时察觉到乐之时身上的气流,比自己更是不受控制。眼前的景象晃动,腹部再次传来阵痛,权杖的尖端正扎在自己的胸膛上,疼痛让他无力反抗。
“呵!”
乐知时的身体缓缓倒下,倒下的同时,他手中的长刀也从手上脱落,落在了一旁。
一股莫名的感触油然而生,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一颗心在狂跳,却全身无力。
男人走上前一步,提起乐知时的后衣领拖到阳台的边缘,俯瞰着脚底下一览众山小:“可惜了,这里是领主府。”
“要是这里的楼下全是天灾,我会毫不犹豫得把你喂给天灾,当作是它们最后的晚餐。”
“可惜了……可惜了……”
他拎起乐知时,往楼下的草坪扔了出去。乐知时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他趴在地上,感受到权杖尖端传来冰凉的触觉,他忍不住呻吟出声:“唔……”
“弱者就是弱者,妄想比肩神明。”
乐之时居高临下地凝视对方一眼,转过身子后,战损版的三楼瞬间恢复到战前。
楼上叮叮哐哐一阵乱响,早吵得大家睡不上觉。一楼的欧若拉打了个哈欠,眼睛地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准备去冰箱找杯冻牛奶喝。
透过窗户,她看见狼狈不堪的乐知时坐在草坪上,头发沾染淤泥,衣衫凌乱,嘴角溢着鲜血。
乐知时怎么会变成这样?
欧若拉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跑出房门。
“你这是怎么了?”欧若拉蹲在乐知时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乐知时的脉搏,感觉很是奇怪:“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弄得这么惨啊?”
乐知时感觉自己的身上涌入一股暖流,抬起头看着对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头顶,掌心的气流运转,他嘴唇微颤:“你……会……治愈术?”
“是……也不算是。”欧若拉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是【祝福】的一种。”
也是序神权柄本身的能力。
欧若拉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去,就怕有心之人知道。她抬眸望向三楼的方向,一派和谐,看不出有战斗的痕迹,心里有所欣慰:“你,刚刚是不是和小芝士他约架了?”
“你知道?”
“当然,之前他和小塔打过架,那次把整栋房拆了,现在的这栋房子是新装修过的。”欧若拉指了指三楼,“现在他倒是学聪明了,自己会打开领域,把现实分割。”
乐知时听完她的话,嘴巴微微张开:“那最后,他们谁赢了?”
“你居然会在乎这个?”欧若拉惊讶地看着对方:“当然是小塔啊,其实,你可以不用关心这个。”
“当群星移动到正确的位置,无论你我,最后的输赢,都将会没有意义。”
欧若拉抛下一句话,她从乐知时身边站起,迈着轻快的步伐上楼,一路小跑来到门口,站定在房间外:“小乐啊,你会觉得,你有信心率领众人战胜天灾吗?”
乐知时闭上双眼,没有说话。
欧若拉也没指望他回应,等到耳边传来一声猫叫,乐知时睁开双目,于自己的小腿处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猫。
小猫眯着双眼,用爪子蹭着自己的脑袋,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
随即,它看向房间外的欧若拉,欧若拉对着它眨眨眼睛,猫儿一跃而起,扑进欧若拉的怀抱。
欧若拉伸出胳膊,猫咪顺势爬到欧若拉的胳臂弯里面,小脑袋在欧若拉的怀抱里拱了几下,又抬起脑袋,看向屋内的景象,然后又趴在欧若拉的脖子上,用爪子戳了戳欧若拉的脸颊。
噢,这小丫头还是一个样子,小塔呢?
白猫的猫眼咕噜咕噜地转着,看见脸色苍白如纸的乐知时站起来,它缩了缩脑袋。
欧若拉以为猫儿怕生,拍了拍它的后背,猫儿乖巧地趴在欧若拉的胸口处,一动不敢动了。
乐知时走近一步,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在小猫的脑袋上摸了摸。
猫咪的脑袋立马炸开了锅,四肢在半空挥舞,喵呜喵呜的声音从它的口中发出。
“别装。”乐知时警告地看了它一眼。
“咦?它是你的?”
欧若拉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乐知时微微颔首,算是承认。
女孩的脸上闪过震撼:“可是,它好像……很怕你?”
“我又不会杀它。”乐知时淡淡开口。
“哦……”欧若拉不懂似懂的点点头,她看着猫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猫儿听懂了欧若拉的夸赞,喵了一声,又用猫爪挠了挠欧若拉的脸蛋。
欧若拉伸出左手抚摸着猫儿的小脑袋,偏头问:“你可以把它借给我几天吗?”
“你想要,送你也行。”乐知时恨不得赶紧把这个披着猫毛的恶魔送走,送给欧若拉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虽说这猫呆在自己身边,可以稳定他的情绪,但他并不希望见到。
“那太好了,小塔看见了一定也很喜欢!”欧若拉期待的目光望向白猫的爪爪,猫儿的爪爪在半空中挥动了几下,欧若拉的脸上露出笑容。
她可能怎么也不知道这叫引狼入室。
白猫偏偏头,注视二楼的窗帘,黑红异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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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五岁的心脏(上篇)
家里残留着消毒水与百合花混合的奇异气味,却唯独缺了妈妈惯用的橘子护手霜的清香。
那时候偌大的房子,可不像是乐知时的出租屋,空旷得像个巨大的回音壁,连最细微的脚步声都会惊扰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爸爸似乎被抽掉了脊梁骨,回来得越来越晚,回来也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所有声响,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沉默在客厅里弥漫。
冰箱门上,还贴着妈妈用彩色便签纸画的向日葵,下面写着娟秀的字迹:“乐乐的牛奶,记得喝哦。”
仅仅五岁的乐知时踮起脚尖,拉开冰箱门,里面塞满了冷冰冰的速食餐盒和爸爸喝的黑罐啤酒。
手指碰到那盒写着“乐乐专属”的草莓酸奶,塑料盒上凝结的水珠冰凉,日期早就模糊不清。
我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背抵着同样冰冷的冰箱门,把那盒过期的酸奶紧紧捂在怀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天色正一点点沉下去,灰蓝的暮色吞噬着最后的光线,房间里没有开灯,阴影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无声的潮水,慢慢漫过脚踝膝盖,直至快要淹没头顶。
我用力闭上眼,耳朵却变得异常灵敏,捕捉着门外电梯每一次停靠的“叮咚”声,捕捉着楼下汽车驶过的遥远呜咽。
每一次细微的动静,都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咚咚咚地撞击着单薄的胸膛。
是不是…是不是今天?
爸爸会不会突然打开门,然后妈妈,那个“整容”后焕然一新的妈妈,就站在他身后?
“妈妈要去整个容啦……”妈妈躺在白色病床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我的脸颊。
她的手很瘦,苍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可指尖的触碰却带着奇异的暖意,轻轻摩挲着乐知时的耳垂,“等妈妈回来,样子可能会有点不一样哦。”
五岁的男孩趴在床边,鼻子里全是医院那种刺鼻又陌生的味道,有点害怕,又有点说不清的难过。
我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散发着淡淡药味的被子里:“那……那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呢?”
声音闷闷地从被褥里传出来,带着不安的颤抖。
妈妈似乎低低地笑了一下,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
她抬起手,把我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指尖温柔地划过我的眉毛眼睛,像在描绘一件珍贵的宝物。
“傻乐乐,”她的声音柔柔地拂过我的耳朵,“等以后啊,爸爸让你管谁叫妈妈了,那个人呀,就一定是妈妈回来了。”
“记住哦,只有爸爸让你叫的,才是妈妈。”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颗带着魔力的种子,在母亲离开后空旷冰冷的日子里,在我幼小的心里,在每一个被寂静放大的夜晚,疯狂地扎下根须,抽出倔强而灼热的藤蔓,紧紧缠绕着男孩全部的期待和心跳。
它是乐知时对抗这无边无际的孤寂和陌生恐惧的唯一武器,他在等母亲回来。
他……害怕黑暗……
爸爸沉默的背影,空荡房间里可怕的回音,冰箱里那些过期的食物,散发若有若无的酸败气息……
所有的一切,那个时刻,妈妈就会回来。
那个闷热的午后终于来了。
空气粘稠得如凝固的糖浆,一丝风也没有,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叫得人心里一阵阵发慌。
爸爸推开门进来时,身上带着外面灼人的暑气,他身后,一个穿着鲜艳红裙子的身影,像团骤然跳进灰暗房间里的火焰,刺得眼睛生疼。
“乐乐,”爸爸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放下公文包,只是侧了侧身,让门口的光线更多地照亮那个陌生的女人,“来,叫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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