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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病骨藏锋(古代架空)——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09:31:41  作者:四火夕山
  谢允明却摇摇头:“老师虽担了礼部的责,却最不喜上朝,就不要劳烦他了。”
  林品一叹息作罢,胸口闷意却挥之不去,他原本是将厉锋视作恩人的,秦烈与厉锋,更是半个亲人,结果都被他百般刁难,蛮不讲理,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自从那日朝堂冲突后,肃国公府便日日不得安宁,白日里叮叮当当,劈里啪啦,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动静。
  谢允明立在王府庭中,循声望去。
  秦烈从西厢走出,顺着他目光看去,眉头微蹙:“听这动静,像是在修什么东西。”
  秦烈登上王府最高的阁楼,凭栏远眺,能看见肃国公府后院尘土飞扬,工匠们正忙着搭起一座高台的骨架。
  秦烈观察片刻,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看那位置和高度,”他告诉谢允明,“等阁楼建成,从此处望去,王府庭中景象,怕是一览无余。”
  秦烈声音里带着不赞同:“视力好些的,甚至能看清殿下在庭中走动,如此窥探之举,非君子所为。”
  谢允明却笑了:“那将军可有什么法子,让他这阁楼建成之后,什么也瞧不见?”
  谢允明继续道,“我喜欢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可不想被人打扰。”
  秦烈沉思片刻,指着王府西侧一处院墙:“办法自然是有的。在此处加修一道高墙,挡住视线便好。”
  他本想说其实不必,派几个人去,将那未成的阁楼拆了便是,厉锋再嚣张,总不至于为此事闹到御前。但话到嘴边,却见谢允明眉眼含笑,兴致盎然。
  谢允明吩咐道:“那就修,而且要快,至少修得比肃国公快。”
  秦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躬身:“是。”
  肃国公府叮叮当当修阁楼,王府这边哐哐哐哐筑高墙,两边像是在比赛,看谁修得更快,更高。
  厉锋站在自家后院,看着王府那边渐渐升起的高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过就是想修个阁楼,平日里远远看一眼主子,说不上话,说上了也不是什么好话的日子太难熬,主子难道看不出他的用意?
  还是说……主子真的以为,他投靠了三皇子?
  想到这里,厉锋烦躁地一拳砸在廊柱上。木屑纷飞,廊柱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他为了保险,甚至暗中托了邵老将军传话,主子不应该误会他的,他怎么可能背叛主子?
  真迈出那一步,就回不了头,主子最恨背叛,他比谁都清楚。
  又或者,主子并非疑他叛变,只是恼他先斩后奏,恼他未经允可行事,高墙是惩戒,亦是训诫,不该看的,不许看,不该动的,莫妄动。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住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夜半,月隐星稀。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王府高墙,落地时轻如鸿毛,厉锋内心烦躁岂会坐以待毙?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熟门熟路地摸向西侧院墙,白日里筑起的那堵墙已有了雏形,再有两三日便能完工。
  厉锋从腰间抽出短刀,正要动手,动作却顿住了。
  先……看一眼主子吧。
  看完再拆墙,也不迟。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来到自己从前住的房间外,窗户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光亮。
  厉锋轻轻推开窗,翻身而入。
  房间里很干净,一尘不染。
  床铺整齐,书案空荡,像从来没人住过。他松了口气,还好,秦烈没住进来。
  要是秦烈敢占他的房间,他今夜就一刀捅死他。
  可确认了这一点,他心里却更痒了,像无数蚂蚁在血液里爬,催促着他,引诱着他。
  他像贼一样潜出房间,贴着墙根,摸向谢允明的寝殿,王府侍卫值守松散,在他眼里漏洞百出,形同虚设。
  ——废物,主子身边竟全是废物。
  轻而易举地避开所有哨岗,他翻身从后窗进入内殿。
  殿内只点一盏小灯,昏黄光线柔和地铺陈开来。
  厉锋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谢允明睡在榻上,锦被半搭,呼吸平稳绵长,显然睡得正沉,可让厉锋浑身僵住的,不是主子安睡的容颜,而是满床凌乱的玄衣。
  厉锋的衣。
  厉锋的外袍被谢允明抱在怀里,玄色绸缎裹着月光,云纹像潜伏在夜里的火。
  谢允明一只手臂穿过袖筒,另一只手攥着衣襟,指节微屈,骨白与墨黑交叠,衣料堆到腰窝。
  最要命的是枕边那件窄袖里衣,领口紧束,却被谢允明侧脸贴上,他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鼻尖埋进衣襟内侧,那里还残留着厉锋身上的冷冽气息,雪松,铁锈与淡汗混合成一种近乎霸道的温度,像……要闻着这些味道才能安心入睡。
  谢允明微微蜷着,像畏寒,又像正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温柔包裹。玄衣随着他的动作舒展,袖口不经意扫过他赤裸的踝骨,那一截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被墨黑一衬,竟透出几分妖冶的脆弱。
  衣角垂落榻畔,轻轻晃动,像一根无声的钩子,钓得人血脉翻涌,呼吸发紧。
  厉锋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炸得他头晕目眩,身体都有些不受控制。
 
 
第67章 夜话
  厉锋眼前发昏,那满床的玄衣仿佛活了,衣摆化作他的手臂,顺着谢允明的腰窝滑进去,指腹贴上那截冰凉的皮肤,像烙铁落在雪上,瞬间化出一层湿热的雾气。
  衣襟裂变成他的掌心,带着薄茧,覆在谢允明单薄的胸膛,缓缓摩挲,能清晰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脏正怦怦撞击,一下又一下,像雏鸟啄壳,也像小鹿撞笼,急着要跳进他掌心里。
  那些绸缎滑过谢允明的腰腹,越缠越紧,勾勒出隐忍的曲线,像替他量体裁衣,每一次呼吸,衣料便随之起伏,仿佛连起伏的节奏都由他掌控,轻一点,是撩拨,重一点,便是侵占。
  衣角可以探入更隐秘的所在,带着夜雨与雪松的气息,一路逶迤,像要把谢允明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味道,打上他的印记,叫那人即使在梦里,也只能唤他的名字。
  厉锋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几乎能想象出这些画面,谢允明仿佛就深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洒在皮肤上。主子的气味会一点点渗进他的骨血里,主子的长发会铺散在他臂弯里,发梢扫过皮肤,带来比任何熏香都要清冽惑人的气息。
  他一步一顿,鞋底像被夜色浸了铅,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面乱鼓。
  咚。咚。咚……
  每一下都撞在耳骨,震得血潮滚烫。
  主子……为何要抱着这些?
  厉锋痴痴地想,衣物是死的冰的,哪有他活生生的体温来得炽热?
  这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得他理智寸寸成灰。
  他俯下身,凑得极近。
  厉锋看得魔怔了,指尖悬在谢允明脸颊上方,颤抖着,渴望着触碰,他想象着那肌肤的触感,定是微凉的,细腻的,像上等冷玉覆一层薄绒,轻轻一碰就要融化。
  要是把主子吵醒了该怎么做?他还怎么对主子开口?主子会不会……
  忽地。
  一道阴冷杀意如毒蛇吐信,瞬地缠住他后颈!
  厉锋浑身肌肉霎时绷成铁弓,旖旎念头被寒刃劈得粉碎。他猛地回首,眼底寒光炸裂。
  阿若正立在门口。
  她不知何时来的,一身黛青色劲装几乎融在阴影里,只有手中那柄薄如柳叶的短刃在幽暗中泛着淬毒的蓝光,朝准了厉锋,她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做了做威胁的动作,像暗夜里伺机而动的母豹。
  厉锋心头掠过一丝烦躁,他不喜欢在这个时候被打搅了,尤其不希望主子被外人看去。
  他本以为今夜阿若没有守在附近,不过看来……主子身边也不算没有保障,阿若是个机敏的。
  僵持只在一瞬。
  榻上,谢允明动了。
  衣料相擦,窸窣一声,像月下潮线漫过礁石。
  厉锋呼吸骤停,倏然转回头。
  他看见谢允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初醒的朦胧里雾霭氤氲,褪去了平日的清明锐利,显得柔软而迷茫,主子只是微微支起身,甚至没有看向殿中多出的两人,目光虚虚落在某处,吐出两个字:“出去。”
  声音里还浸着浓重的睡意,微哑,绵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厉锋心尖一颤。
  他不想走,离开一寸不愿意。
  可主子开了口。
  他也不想违逆主子的命令。
  他悄无声息退至殿外,阖上门扉。
  阿若指间一翻,那柄淬毒短刃便消失无踪,她抬眼看向厉锋,眼底情绪复杂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地轻叹。
  主子猜得没错,厉锋果然还是来了。
  主子说,修那堵墙就是催着给人翻的,若厉锋来了,也不必阻拦,主子也笃定,厉锋不会构成威胁。
  阿若知道,他们之间有别人插不进去的秘密,她也相信厉锋依然是自己人。但为了十全的把握,她会在旁边看着。刚才,厉锋看着主子的眼神简直就是虎豹豺狼,甚至连来了人也没有察觉。
  夜风穿过庭院,卷起满地落叶,沙沙作响,厉锋和阿若两人之间也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默契,无需多言,皆明白彼此的立场与顾虑。
  忽然,厉锋一言不发,撩袍屈膝,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寝殿门前的青石板上。
  石面沁凉入骨,他却跪得背脊笔直,如松如枪。
  阿若怔了怔,旋即了然,这人是要等主子亲自发落,或是……领罚。
  她沉默片刻,也在他身侧跪了下来。
  其实……阿若想,或许是自己现身才惊醒了主子,主子身边只有厉锋可以亲近相伴,她靠近了,亦有错。
  长夜寂寂,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已是三更。
  厉锋的心却仍在狂跳,方才那一幕在脑中反复重演,烫得他四肢百骸仍滚沸不休。
  “主子这样……”他忽然开口,嗓音嘶哑得厉害,“多久了?”
  阿若侧目:“你指哪方面?”
  “榻上的衣物。”厉锋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为何……”
  阿若沉默片刻,轻声反问:“你自己看不出么?”
  她不信他看不明白,主子实在难眠时,便吩咐她将厉锋所有的旧衣寻来,层层铺在榻上。唯有浸在那熟悉的气味里,主子方能阖眼安睡。
  厉锋岂会不懂?
  厉锋自然听得懂,他五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狂喜,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他慌忙抬手掩住下半张脸,却掩不住眼底几乎要溢出来的灼灼光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兴奋得都在发颤。
  “淮州噩耗传回那日。”阿若答得极轻。
  厉锋一愣,那岂不是……已有三月了么?
  主子难道夜夜如此?每夜都抱着他的旧衣,在那些冰冷布料中寻觅一丝慰藉?
  厉锋只觉胸腔里那颗心轰然鼓胀,滚烫的血潮一路撞至喉口,主子这是舍不得与他分离?秦烈不行,林品一不行,普天之下,任谁都休想霸占了他的位置。
  一念及此,喜色如沸油泼火,烧得他眸色赤亮,指节咯咯作响,几乎要捏碎掌骨。
  “主子那阵子……”厉锋接着问,“身子可好?”
  “很不好。”阿若答得简短,字字千钧。
  她转脸看向厉锋:“你呀,险些……就见不着主子了。”
  厉锋顿时浑身僵冷。
  阿若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厉锋这些,“淮州的消息传回,主子恰好政务如山,精神不济……”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每个字都浸着后怕,“我也有错,照顾不周,主子后来连笔都握不住了,却想着如何能够帮到你,可他的身体没能撑住,吐血了。”
  “吐血?!”厉锋猛地抬头,脸色凶狠得骇人,“主子他……吐血了?”
  “嗯。”阿若闭上眼,似不忍回忆那惨烈景象,“当时吐了好多血,触目惊心。”
  “换作旁人,我都不会觉得惊慌,可主子的身子骨你最清楚,全靠仔细将养着,太医说,这个口血挤压已久,吐出来反而对身体更好,但是夜里就起了高热,险些出事。”她声音发颤,“你有没有想过啊,若你归来时,你会再也见不到主子,那时,最痛苦的人又会是谁呢?”
  厉锋怔愣住,若他千辛万苦挣命回来,面对的是一具冰冷的棺椁。
  那会是怎样的地狱?他会不会当场疯魔?
  厉锋脸上顿时浮现出近乎扭曲的痛苦,那痛苦如此深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利刃贯穿胸腹却仍未断气的困兽。
  “主子应允过我。”声音从他的牙缝里一字一字往外挤,“他说,他会等我回来。”
  “纵使他以为我死了,也会等我的。”厉锋的声音低下去,化作近乎偏执的呢喃,“哪怕等的只是一缕孤魂,一捧残灰,我若死了,就算从地府里爬出来,也要向主子认错。因为我也答应了主子,我会回来的。”
  “所以,不会的,那样的假设都不会存在,我绝不会见不到他,主子也绝不会止步于此——”厉锋说:“他会是最后的赢家,只能是他!”
  阿若凝视着他,尽管他说得斩钉截铁,可全身肌肉都绷成铁石,背脊挺得笔直。仿佛此刻正亲身承受着谢允明曾经熬过的每一分苦楚。
  二人就这样跪在屋外,都能听见房中穿衣起身的动静。
  阿若暗想,厉锋怕是专挑了不用早朝的日子来,听说他这些时日将林品一和秦烈折腾得人仰马翻,白日里在朝堂上横冲直撞,夜里还要翻墙窥探。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允明披着一件素白锦袍走了出来。袍子松松系着,露出一截中衣的领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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