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殿下他病骨藏锋(古代架空)——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09:31:41  作者:四火夕山
  提起这个,邵老将军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我当然想告诉他!在夷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就想说了!可那混小子呢?”
  “他捂着脑袋说不想听!说他什么都不想知道!我板起脸教训他,他急眼了还敢呲牙,说要咬我!我只好作罢。”
  “后来,你们都长大了,要回宫的时候,我又郑重提起他的身世,他依然摇头,说……”邵老将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感慨,“他说,他已经是殿下的人了,这辈子只跟着殿下,不想知道别的,也不需要别的身份,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硬按着牛头喝水吗?”
  “从前,秦兄弟辅佐你父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今,他的儿子选择跟随你,或许……这就是天命吧。”邵老将军看着谢允明,目光深远,“既然他心意已决,我又何必强行插手,扰他心志?直到你给我写信,提及他想入朝堂之事……我一琢磨,嘿,这小子不有现成的台阶么,天大的身份不用,岂不是傻?正好趁他受伤躺床上动不了的时候……”
  老将军狡黠一笑,眼角褶子像刀刻,“我就掰开他的耳朵,在他耳边把这身世念了十几遍!念得他伤口疼都顾不上了!”
  谢允明轻轻吐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现在啊……”邵老将军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些,“他倒是担心,怕你误会他今日之举,才火烧火燎地催着我来,把前因后果给你掰扯清楚,怕你心里不痛快。”
  谢允明听了,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低声道:“我了解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邵老将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笑声畅快:“好啊,那我就放心了,他那人又笨,脾气又倔!跟他那个一根筋的爹一模一样!”他笑罢,看着谢允明清俊沉稳的眉眼,眼中流露出欣慰与感慨,“而你,也越来越像你父皇年轻的时候了,心思深,看得透,担得起责任。”
  谢允明却微微垂眸:“让您费心了,您可不要生我们的气。”
  “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邵老将军连连摆手,望向他的眼中盛满得意,像匠人抚过终于成器的璞玉:“熙平王……这封号,真响亮啊。”
  “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老头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的目光落在谢允明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上,忽然有些感慨地叹道:“只是,如今,我都……摸不了你的脑袋喽。”
  谢允明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在邵老将军略带怅然的目光中,他忽然抬起手,指尖探向自己的发顶,轻轻一抽,便将那象征亲王身份的玉冠取了下来。
  乌黑如墨的长发瞬间如瀑般披散而下,垂落在他肩头,柔和了那张过于清冷锐利的面部线条,烛光跳跃,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一层暖色,也映得那双眼眸比平日更加清亮柔和。
  他抬起眼,望向怔住的邵老将军,声音很轻:“在您面前,永远都可以。”
  邵老将军望着眼前人,玉冠已卸,长发披散,眸光如同当年夷山上那个病弱却执拗的少年谢允明。虎目之中,骤然涌上一层难以抑制的湿润,他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煽情的话也没说,只是猛地站起身,绕过矮几,走到谢允明面前。
  他宽厚温暖的手掌,并没有如记忆中那般揉乱他的头发,而是稳稳地,重重地,拍了拍谢允明挺直的肩膀。
  “酒喝完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小殿下,你且珍重。”
 
 
第65章 性情大变
  故人欲归。
  谢允明立在门廊下。
  邵老将军从他的库房里挑选了一匹枣红马,已决意离开,不只要出这府门,更要出这座京城,连半刻都不肯多留。
  邵老将军翻身上鞍,他未回头,亦未抱拳,只把缰绳在腕上缠了半圈,轻轻一夹马腹。
  谢允明知道,他这一去,怕是再也难回京了。
  谢允明正要转身,长街另一端忽然响起隆隆蹄音,那声音由远及近,一听便是一支整齐的队伍,他抬眼望去,只见暮色尽头烟尘微扬,一队人马破开薄暮而来,为首之人胯下黑马四蹄如雪,正是肃国公厉锋。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凝滞如胶。
  厉锋刚从城外祭祖归来,风尘仆仆,他勒住马缰,黑马长嘶人立,前蹄在空中虚踏两下,稳稳落回青石板,身后府兵齐刷刷勒马,蹄声骤止。
  厉锋看到邵老将军,立即抬手,声音沉冷如铁:“让道。”
  肃国公府的家丁们慌忙上前,将王府门前停着的几辆马车往旁侧牵引,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滚动声,厉锋带来的人训练有素地分列两旁,让出正中一条宽阔坦途。
  一齐目送邵老将军离去,那匹枣红马很快消失在街角。
  厉锋的目光倏地钉回谢允明脸上,那双眼睛深黑如夜,里头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允明只看了一眼,便转身。
  朱红府门缓缓合拢,人早已看不见,厉锋仍高踞马上,衣服冷得发蓝,目光钉在那道渐窄的缝隙上,仿佛要把铜钉木栓都灼成灰。
  “公子?”肃国公府的老仆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厉锋这才收回视线,掌心一松,缰绳啪地贴上马颈,早被勒出的紫痕却像烙铁,一时褪不下去。
  他调转马头,铁镫磕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声脆响。
  “回府。”
  二字出口,无波无澜
  肃国公府确乎冷清。
  这座御赐宅邸规制宏大,五进院落,却因主人出身草莽,亲眷稀少,老肃国公当年提着脑袋挣下这份家业,娶了一位福书村的小姐做妻子,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如今府中除了几位跟着老国公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充作仆役,便只有穿堂风年复一年地呼啸,那些老兵大多沉默寡言,走路时腰背挺直,眼神锐利,不像仆从,倒像随时待命的哨兵,庭院里草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却少了生机。
  直到厉锋归来,这是肃国公府的大喜事,只是这新主子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
  隔天。
  砰。砰。砰。
  铜环撞门,声音不高,却带着行伍之人特有的短促稳当。
  门房拨开侧窗,一见是他,愣了半瞬,立刻拔栓。
  “秦将军?”
  “叨扰。”秦烈咧嘴:“殿下起了么?”
  门房答:“这个时辰,起了的。”
  秦烈道:“那便向我替殿下通报一声。”
  这么早的时辰,秦烈来找他,谢允明还是有一些意外的,他才刚用了一些早膳,见到秦烈时,他肩膀上还背着个大包袱,看着并不得体。
  “殿下。”秦烈单膝点地,又迅速站起:“臣如今无家可归,不知可否受殿下接济几日?”
  厉锋将秦烈赶出来了。
  字面意义。
  秦烈知道在家中与厉锋难免会起一些冲突,本做了一些准备,却没想到厉锋如此直接,没有口舌争吵,只是叫他滚蛋。
  厉锋言明不想和秦烈住在一个地方,一山不容二虎,必须滚蛋一个。
  二选一的抉择,答案很明显。
  秦烈没了和他争锋相对的气势,率先低头,把上朝要穿的公服,折子并几册兵书一股脑塞进包袱,便出了门,俸禄还在,银票也厚,京里置一座小院绰绰有余,可他刚出门便直奔熙平王府,他想,倒不如直接在谢允明府邸上住着,他脸皮厚,不怕被人看笑话,近身在谢允明身边,更方便也更能保证谢允明的安全。
  秦烈冲谢允明自嘲一笑:“如今情形,臣有些看不明白,还请殿下多多担待。”
  “无妨,秦将军不必与我客气。”谢允明听完淡笑一声,转身朝里走,“西厢都是空着的,秦将军若不嫌弃,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秦烈长揖到底,腰弯得极深:“谢殿下收留。”
  厉锋将秦烈赶出去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午时,京城里稍有头脸的都知道了,新封的肃国公厉锋,竟将自家兄长秦烈将军赶出了府门,秦烈何等人物?北疆退敌,南平定乱,是圣上亲口赞过的国之柱石,这般折辱,岂是寻常兄弟龃龉?
  参厉锋的折子立马就飞到了御案上。
  翌日朝会,龙椅上的皇帝听完御史奏报,却只笑了笑:“再怎么说也是秦家的家事,他年少气盛,兄弟间有些龃龉也是常事,秦卿……”他看向下首的秦烈,声音温和,“你是兄长,多担待些,好好教导弟弟才是,一家人,总要和睦。”
  秦烈出列躬身,朝服下摆扫过光洁的金砖:“臣遵旨。”
  起身时,目光正撞上对列中的厉锋,那人玄色朝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立即察觉有人看着他,目光从谢允明身上移过来,像淬了寒冰的刀,立即狠狠剜了秦烈一眼。
  厉锋对他的敌意貌似比之前更大了。
  早朝开始前,厉锋就像一柄脱鞘的重刀,突然又直接地劈进三皇子的行列,他肩头一沉,胳膊肘往外一掀,撞得左谏议大夫踉跄两步,险些扑到殿柱,右司郎中被他靴跟碾住袍角。
  眨眼间,肃国公已稳稳当当立在第三班正中的鎏金砖上,背脊笔直,目光前视。仿佛那位置天生就该凿着他的名字。
  三皇子见了,咬得后槽牙作响,声音从齿缝里迸出:“肃国公,你……”
  ——你并非我府上客,更非我麾下将,眼瞎了不成?班位都不会站!
  厉锋连眼皮都未抬,只从鼻腔里淡淡滚出一声嗯,权当见过礼,脚下生根,半步不让。
  三皇子喉头一梗,愕得忘了合嘴,自己竟被这一声嗯打发了?
  文武班首,鸿胪执事,甚至内侍省太监,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又齐刷刷缩回去,像被火燎了睫毛。
  三皇子霍地转头,看向谢允明。
  谢允明对周围并不在意,就像一幅刚收笔的春山图,只是脸上的笑意毫不遮掩。
  果然,肯定是谢允明故意派厉锋来找他的不痛快!三皇子气急,可现在皇帝正是念旧情的时候,近来对这位爷的偏袒有目共睹。
  如今谁要在大殿上挨厉锋一拳头,八成死了算自己碰瓷,活了就成阻班,左右都是血亏的买卖。
  于是,众人默契地收声,敛息,收腹,把惊诧咽进肚子,把位置往外再挪半寸,给他让出更多杀气。
  散了朝,百官鱼贯而出。
  林品一猫着腰凑到谢允明身侧,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他们说得是真的么,秦将军真住您府上了?”
  谢允明颔首,步履未停。
  秦烈他如今身无长物,索性连坐骑也省了,蹭的谢允明的马车。
  林品一顿时觉得眼热,自家府邸与王府隔了半座城,日日上朝早起摸黑,若也能借住……他心痒痒。
  “不知,臣可否……”
  话才出口,肩头骤然遭一股蛮力猛撞,那力道又狠又疾,似铁锤斜劈,林品一眼前天旋地转,直扑阶下!
  电光石火间,旁侧探来一只粗臂,秦烈五指如铁钳,一把攥住他后襟,嗤啦一声将人硬生生提回,林品一冠帽歪斜,半跪阶前,心跳如鼓,仓皇抬头,只见一道玄色朝服背影大袖翻飞,正沿阶直下,步履从容,连头都未回。
  林品一懵了,肩膀更是酸痛,半响儿才找回声音:“他……他是故意的吧?”
  “厉锋!”秦烈追下台阶,几步拦住他去路,声音里压着怒意,“你究竟要干什么?”
  厉锋忽然收步,晨光斜切而下,在他眉骨与鼻梁间劈出一道冷峻金线。
  他回身,眸底情绪翻涌如潮,却将所有光色一并吞没只剩幽暗漩涡,深不见底。
  “滚开。”
  二字低沉,如铁石相击,火星迸溅。
  秦烈呼吸一滞,竟被那目光钉在原地。
  自己分明已经退让多次,为何那怒火反而愈烧愈烈?他百思不得其解。
  未几,有人来报,厉锋策马,径投三皇子府邸而去。
  马车内,轮声辘辘。
  秦烈终是低声开口:“殿下,关于厉锋……您是否知晓内情?”
  他不好直言计谋二字,却藏不住眼底疑云。若这一切只是谢允明与厉锋合演的一出戏?
  谢允明却缓缓摇头:“他的事,我如今全然不知,人心善变,就随他去罢,当故人已死,何必强求。”
  得此回应,秦烈心头却蓦地一沉。
  厉锋连带着对谢允明都不闻不问,犹如性情大变,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入脑海,厉锋对殿下……莫非……是因爱生恨了?
  再往前回想,当初他尚不知厉锋身份,劈头便是一顿拳脚,嘴里更没把门,恨不得把两人扒开十万八千里。如今看来,句句如刀,刀刀割在厉锋最碰不得的逆鳞上。倘若那人真因这几句羞辱掉头投敌,他秦烈便是把祸水引进家门的罪魁,他这做兄长的,岂非成了秦氏门中的罪人了?
  。
  三皇子府邸,朱门高阔。
  厉锋闯门而入时,府兵如临大敌,刀枪齐出。
  “护驾!”
  三皇子拖着王妃踉跄退至廊柱,怒道,“肃国公,你疯了?擅闯宗室府邸,是大逆大罪!”
  厉锋止步,抬眼。
  他嗤笑:“殿下怕什么?来客皆是客,刀枪迎宾,这便是三殿下王府的礼数?”
  环伺的侍卫面面相觑,见他那气势,握刀的手先抖了三分。
  三皇子强撑威仪:“你到底想干什么?”
  “合作。”
  二字落地,满院嘈杂瞬间被抽空。
  三皇子愣住:“什么?”
  厉锋又向前一步,道:“让闲人退下,我能从淮州尸堆里爬回来,还怕你这几把锈铁?”
  说罢,他旁若无人地撩袍落座,就坐在三皇子方才品茗的檀木小几旁,指尖轻弹,茶盏翻了个圈,茶水都泼洒了出去。
  三皇子喉结滚动,半晌挥手,府兵潮水般退至回廊外,只剩王妃周氏死死攥住他手臂。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