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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他病骨藏锋(古代架空)——四火夕山

时间:2026-01-27 09:31:41  作者:四火夕山
  “我们明白了。”秦烈沉声道,朝阿若郑重一拱手,“有劳阿若姑娘多多费心,照料殿下了。”
  阿若颔首,转身进府,府门阖上,谢允明就躺在廊下摇椅里,膝上覆着薄毯,随椅身轻轻摇晃。
  等到周大德从淮州接旨,已经赶到了京城任职时,熙平王府紧闭了多日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谢允明叫阿若备好马车。
  阿若跟在他身后,眼中仍有忧色,低声问:“主子,您现在的身子可以么?”
  谢允明侧首,对她微微一笑:“再不出去,外面那些人,怕是真的要以为我谢允明……就此垮了。”
  宫门前,他遇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秦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并肩向宫内走去。
  “养病这些时日,朝中动向,秦将军必定替我留意着吧?”谢允明声音不高,随意问道。
  秦烈颔首,语气沉稳:“殿下所料不差,臣一直暗中关注。”
  谢允明关门闭府也并不仅仅是为了休养,它更是一方绝佳的试金石,一块照妖镜。那些依附于熙平王府的官员,门客,在谢允明骤然病弱,仿佛朝不保夕的谣言四起时,各自的嘴脸便显露无遗。
  有人忠心依旧,暗中打探,竭力维持,有人则开始惶惶不安,心思浮动,更有甚者,以为大树将倾,迫不及待地开始暗中向三皇子一系或其他势力递送投名状。
  谢允明要筛选的,从来不是绝对的忠诚,那在这朝堂之上太过奢侈,他要剔除的,是那些既不忠诚,又无真才实学,且手脚不干净,立场极易摇摆的庸碌与投机之辈。
  忠诚可以培养,能力可以任用,但墙头草与蠢材,留在身边只会是隐患。
  秦烈低声报出了几个名字,以及他们近日与三皇子门下某些人偶遇,诗酒唱和的密报。
  谢允明静静听着,面上无波,只微一颔首,眸底冷光倏闪即灭。
  秦烈侧目望去,身旁的人刚离病榻,脸色依然有着病态的白,却已在心底布完一局棋,舍身作饵,清洗门户,对自己狠,对旁人更狠。
  谢允明依旧是谢允明,不肯浪费任何一场危机。
  踏入议政殿前的广场,早已聚集的官员们目光纷纷投来,惊异,探究,不安……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谢允明恍若未见,面带微笑,与几位上前问候的重臣和幕僚寒暄了几句。
  他语气温和,言辞得体,甚至关切地问候了某位老臣的风湿,又勉励了一位年轻官员近日的差事。
  然而,当他那双清冽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中某几个脸色发白,目光躲闪的身影时,那几人顿时如芒在背,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只觉得那温和的笑容下,仿佛藏着能将人彻底看穿的冰刃。
  他们心中那点侥幸与摇摆,顷刻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后怕,暗自发誓日后定要更加尽心竭力,绝不敢再有二心。
  皇帝驾临,百官肃立。
  谢允明出列,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是一份关于在淮州及周边受走私影响严重的州府,推行新的盐税稽查与民生安抚政策的详细条陈,条陈逻辑缜密,数据详实,措施具体,既考虑了打击不法,充盈国库,又顾及了地方稳定与百姓生计,显然是深思熟虑,精心准备的成果。
  皇帝阅罢,紧锁多日的眉头明显舒展,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当殿夸赞:“熙平王病中仍心系国事,思虑周全,所陈之策,老成谋国,甚合朕意,准奏,着户部,刑部及漕运总督衙门会同办理。”
  殿中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三皇子一系的官员脸色则有些不大好看。
  皇帝心情颇佳,殿外侍卫却忽然高声通传,声音穿透大殿的宁静。
  “报!”
  “邵远山邵老将军携肃国公之子,宫门求见!”
 
 
第63章 肃国公之子
  这一声,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大殿金砖之上,回音嗡嗡,当真让整个紫宸殿都震了两震。
  邵远山?随皇帝二十年金戈铁马,后十年蓑衣独钓,誓不入京的将军,竟会破例回来?
  肃国公之子?这听上去更是荒唐,谁不知秦氏嫡脉早随母葬于京西岭,皇帝亲题墓碑,血书忠骨二字。如今还能从黄土里再长出一个儿子?
  御座上的皇帝失了从容,他竟站起身,也顾不得仪制,只喃喃:“快——宣!”
  殿门大开,天光像一把薄刃劈进幽暗。逆光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脚步沉而稳。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旧年战鼓的鼓点上。
  当先那人,鬓须多雪色,却仍似北地劲草,风刀霜剑里倔强地戟张,旧布袍掩不住铁骨,铜色面庞上沟壑纵横,却盛得下万里黄沙,他单膝点地,声音洪亮如钟:“臣邵远山,叩见陛下。”
  皇帝俯身去扶,一声老哥哥直接唤出来,邵远山长他五岁,曾是他刀口舔血,以命相托的大哥。
  “老哥哥!当真是你!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皇帝握紧邵远山生满老茧的手。
  “臣不得不回来。”邵老将军反手扣住皇帝臂弯,铁掌如钳,虎目里却泛起潮气:“山河若安,臣自然垂钓江湖,可山河有愧,臣便披星戴月,今日回来,一为探望陛下,二为那死去的秦兄弟!”
  他侧过身,让出半步,像拨开十年尘埃,把身后那青年彻底亮在龙目之下。
  “陛下请看!”
  “秦兄弟的骨血,臣给您带回来了!他还有后,苍天终有眼!”
  皇帝的目光被猛地拽过去,死死落在那年轻人肩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寻,“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兄弟的妻儿,当年不是……”
  青年着玄色窄袖,束腕,革带勒出劲气腰线,马尾高悬,碎发掠眉,似一柄未及归鞘的剑,任金瓦折射的煌煌烛火落入眸底,也只映出两点寒星,众目睽睽,他微微抬颌,唇线冷峭,不见半分局促,仿佛这金銮殿,不过是另一片可任他纵横的疆场。
  “厉锋?”不知是谁低呼一声,惊破了屏息。
  竟然是厉锋!
  三皇子瞳孔骤缩,目光如冷鞭在厉锋与谢允明之间来回抽扫,那条早该尸骨无存的凶狗居然爬回来了,还成了什么肃国公之子?
  这是怎么回事?
  身份造假?
  念头刚起,又被他自己狠狠掐灭,邵老将军这匹夫,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他会在这种事情上欺君么?
  可若血脉是真……
  三皇子眼角余光倏地扫向谢允明,那位素来云淡风轻的熙平王,此刻竟也微微失了分寸,眉峰轻挑,唇线紧抿,讶色如电光石火,一闪即没。随即化作冷冽的审视与莫测的沉思。
  显然,连这位平日里手眼通天的主,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皇帝浑身一震,目光死死盯住厉锋,他相信邵老将军的话,难道……当年那场死案另有结果,真正的血脉一直流落在外?
  邵老将军紧接着说:“也算是天意,我去了一趟淮州,本欲采药,却在一处山谷里发现这个孩子,他身负重伤,我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便将他带走,却意外发现他左边肩胛骨下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胎记!”
  “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年秦兄弟的夫人产下麟儿,满月之时,你我都在,都亲眼见过那孩子肩上的胎记,臣绝不敢忘!与这孩子身上的一模一样,位置,形状,颜色,分毫不差!”
  “当真?!”皇帝激动道:“快!把衣服脱了,让朕看看!”
  众目睽睽之下,厉锋面色平静,抬手便扯开了自己左肩的衣襟,将那片肌肤暴露在殿内无数道目光之下,后背疤痕交错,却掩不住肩胛骨下方那枚暗红色胎记,形状宛若跳动的脉络,火焰般蜿蜒于铜肌铁骨之间,色泽因岁月沉淀而愈发深邃,仿佛一簇被时光压制的烈焰,仍在皮下悄然燃烧。
  皇帝凑近细看,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那胎记的边缘,指尖传来的温度与真实的肌肤触感,让他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退后一步,仰头,重重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瞬间涌上了复杂的情绪:“真是……真是苍天有眼!祖宗庇佑!竟叫朕的秦兄弟,留有血脉在世!这……这……”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把抓住厉锋的手臂,上下打量。
  厉锋任他抓着,面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在皇帝情绪最激动时,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目光却极其迅速,极其隐秘地,掠过不远处静静站立的谢允明。
  秦烈却如遭雷殛,他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个曾与自己拔刀相向,被他视为惑主隐患的人,摇身一变,竟成了自己早已被认定死亡的弟弟?
  这冲击太过巨大。他对那个未及谋面的弟弟毫无印象,母亲有孕时,北疆战事吃紧,父亲便带着年少的他奔赴边关,直至噩耗传来……他从未想过,此生竟还能有兄弟重逢的一天,且是以这样一种荒诞离奇的方式,更是荒谬的人。
  皇帝激动过后,他强压心潮,但脸上的喜色已是如何也掩饰不住,他当即挥手:“你们都去殿外候着吧,朕要单独问话,还有……秦烈,此事也算是秦家的事,你留下!”
  这显然是要关起门来细问详情了。
  群臣纵然满心好奇,疑窦丛生,也只能躬身领命,退出大殿,只是每个人离开时,都忍不住再三回望那站在邵远山身侧,身份已然天翻地覆的厉锋。
  厉锋站在原地,等着谢允明的身影擦过身侧,他眸光低垂,一寸寸掠过那人,从头到脚,却唯独避开了谢允明投来的目光。
  众人散去,皇帝开口问道:“朕不知你还活着,那时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厉锋摇头,“我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只记得是我的养母在照顾我,她后来进宫当了奶娘,我是被阮娘娘看中,就此留在了宫中。”
  皇帝更是感动,原来那孩子竟在尸山血海里挣出一条命,又被阮娘悄悄拾回,像一枚被狂风卷落的火种,暗藏在深宫十年,未被冷雨浇,这大概就是命数吧。
  当年肃国公夫人携幼子归乡遇害,他一直引为憾事。虽严令剿匪,屠戮甚众,却终究换不回孤儿寡母的性命,后来肃国公得知噩耗。虽未埋怨,但皇帝深知他打击巨大,一年后肃国公战死沙场,皇帝更是觉得对不住这位忠心耿耿的兄弟。
  如今,故人之子竟奇迹般生还,这简直是上天赐予他弥补遗憾的机会!
  “好!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皇帝看着厉锋,已经将他从前的身份忘却,眼中满是怜惜与补偿之意,“你放心,从今往后,朕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父亲为国捐躯,你是他唯一的血脉,理应承袭他的荣耀!”
  皇帝当即决断:“传旨!查证已故肃国公嫡子尚在人世,苍天庇佑,忠良有后!着即令其认祖归宗,重入宗谱,继承其父肃国公爵位!”他想了想,又道,“他年幼失怙,流落在外,然心性质朴,勇武过人,朕特加封为头等侍卫,兼步军营副翼尉,即日上任!”
  这一连串的旨意,可谓恩宠备至。不仅确认了厉锋的身份,还直接授予了有实权,有品阶的武职,从奴才变成了主子,可谓一步登天。
  厉锋面色沉静地跪下领旨谢恩,姿态规矩,却无多少受宠若惊的激动。
  邵老将军朗声大笑,铁掌拍在厉锋肩头:“好了好了,陛下,认也认了,封也封了,让孩子们先自家人好好说说话,你们去祠堂给祖宗和父母上柱香吧,臣可是惦记着廖半仙那儿的好茶许久了,陛下不如叫上他,咱们老兄弟几个也聚聚?”
  皇帝亦笑:“好!就依老哥哥的!秦烈,带你弟弟回府,好生安置,一切礼仪用度,皆按你父亲那般,缺什么,直接向内府支取!”又抬手召来内侍:“传国师来,叫他务必带上最好的雪夜醅,其余人便叫他们散了吧,朕要休朝。”
  “臣,领旨。”秦烈此刻心情复杂至极,只能躬身应下。
  老友重逢,自有一番叙话。
  秦烈与新晋弟弟并肩踏出殿门,斜阳穿廊,将两道影子拉得一长一短,中间隔着半步,却像横了一条河。
  秦烈几次侧目,终于干哑开口:“你……果真是父亲的儿子?”
  话一出口他便自觉可笑,胎记凿凿,邵老将军作保,何来如果,可若不这么问,他实在找不到第二句能打破这场荒诞的现实。
  厉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些许桀骜与疏离的味道:“怎么?秦大将军是觉得,昔日一个在你眼中只配当侍卫,一个无名小卒,不配做肃国公之子?”
  这话语带讥诮,分明还记着当初两人在王府庭院中的冲突,秦烈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摇头道:“不……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这太突然了,殿下也不知道?”
  提及谢允明,厉锋立即扭过头去。
  秦烈又问,“那……你之后是想先去熙平王府,还是……先回家?”他说的家,自然是指肃国公府。
  “那是我的事。”厉锋回道:“你多事什么?”
  在厉锋身上,他怕是讨不着笑脸了,秦烈半响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厉锋却脚步微顿,他抬起头,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宫道,却很快黏在了谢允明身上。
  谢允明立在丹墀尽头,衣袍被暮风吹得贴身,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脊背线条,那人微微侧首,与林品一低声交谈,声音被风揉碎,只余一抹熟悉的音色飘进厉锋耳中,厉锋的目光停留了许久,眸色深暗如夜。
  谢允明似有所觉,蓦然回首,他的目光穿过微风与暮光,笔直地落在厉锋身上,可厉锋却猛地移开眼,下颚都绷紧了。
  厉锋看向秦烈,毫不客气地说:“我现在姓秦。”
  一字一句,如刀切豆腐,干脆利落地把旧日身份连血带肉削了个干净,仿佛厉锋二字已是前尘旧事。
  皇帝的旨意已昭告四方。
  秦烈还想与厉锋说些什么,却见厉锋已迈开步伐,并非走向谢允明那边,而是径直朝着另一侧,正与几名心腹官员站在廊下,面色阴沉,显然还在为今日之事恼火的三皇子走去。
  秦烈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见厉锋在三皇子面前几步远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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