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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这样啊……”
大将军也不知道是打哪摸得,又把那根他亲手打的细链给拿了出来,随后也不等他家先生反应,就并着那人的腕子,不由分说的给捆结实了。
这次那个小小的锁扣终于是发挥了它应该有的作用,在衔紧了那铜环后,没有钥匙的庄引鹤这下是彻底打不开了。
眼看着软的也不起作用,庄引鹤这才有点急了,他感受到那狼崽子已经把他给锁好了之后,有些慌张的问:“干什么呢?别闹,给我解开。”
温慈墨听完,轻轻挑了挑眉,合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庄引鹤都没记住,大将军没办法了,也只能好脾气的又解释了一遍:“不是说了嘛,要罚先生偷懒。”
庄引鹤有点错愕的盯着眼前的大将军,可等他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温慈墨咂摸着他家先生那混着无助和讨饶的小模样,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随后又往后退了一步,独留了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庄引鹤在原地。
自然,大将军也还是有良心的,他也担心他家先生没了他的支撑会直接栽到地上,所以那双手还是虚虚的张着——既像是保护,又像是在索求一个拥抱。
毫无疑问,只靠自己,庄引鹤是肯定站不住的,那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这个抉择实在是不太好做。
可现在燕文公离床还有八万里,直接栽地上又实在是不好看,于是哪怕庄引鹤再不乐意,还是只能颤颤巍巍的往前走,然后在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之后,脱力的一脑袋扎进了大将军的怀里。
大将军压低了眼皮,在看清了他家先生拱在他怀里的发顶后,心满意足的勾了勾唇。
可是还不够,还差点东西。
温慈墨已经饿了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饥肠辘辘的感觉,左右不差这一会,以至于他开饭前居然当真不着急了。大将军就这么看着他家先生无助的倚在他身上的样子,居然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庄引鹤徒劳挣了半天,发现自己确实弄不开这要命的链子,只能是倔强的梗着脖子,又陈述了一遍客观事实:“我站不住。”
温慈墨听到这句话,终于是大发慈悲的揽住了那人的腰,随后故意贴到了那人的耳朵上,黏黏糊糊的,每说几个字就要去咬一下那人浑圆小巧的耳垂:“先生站不住也没关系……”
庄引鹤的耳朵敏感的要命,眼下被那热气吹在耳廓里,半边身子都酥透了,燕国公本以为这已经足够恶劣了,可谁知道那狼崽子接下来说的话才更是放肆的没边。
温慈墨痴迷的啄着他家先生,那温热濡湿的感觉一路从庄引鹤的耳畔蔓延到了颈侧,大将军这才终于说出了那狼子野心的下半句:“站不住就跪着吧,跪着脚踝就不疼了,好不好先生?求你了……”
“……”
好个屁!
他娘的,这胆大包天的狗崽子当真是疯了!
也就是庄引鹤这会受制于人动不了,要不然温慈墨的脸上估计又得多一个巴掌印。
他家先生如今的表情都快能吃人了,于是温慈墨也是理所当然的没能等来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不过嘛,好饭不怕晚,大将军看着他家先生那被他欺负的通红的眼尾,咂摸着那人秀色可餐的样子,又往后撤了一步,随后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到了床边。
温慈墨故技重施,又张开了手,在前面无声的等着。
庄引鹤的腿原本就站不住,这下身前唯一的靠山也没了,他徒劳的又挣动了一番,发现腕子上锁着的链子确实弄不开,就只能无助的站在原地。
他哪都扶不了,那双不堪重负的腿理所当然的就抖得更厉害了。可大将军坏透了,他就这么坐在床沿上,张着手等着,一点要起身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庄引鹤负隅顽抗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办法,他只能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踉跄着倒在了那人的怀里。
温慈墨打一棍子就给一个甜枣,见他家先生过来了,便又在那人额上吻了一记。
随后,还不等庄引鹤喘口气,大将军就直接劈手一掰,让他家先生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跨坐到了自己的腰上。
庄引鹤也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他的小孩现在居然已经这么高了,以至于他现在哪怕是跪坐在那人的身上的,看上去居然也还是一副窝在大将军怀里的状态。
温慈墨享受着那人眼下强装出的乖巧,却还嫌不够,他的右手隔着长发揽在那人的窄腰上,在确保他家先生跑不了之后,左手这才扣住了那肖想了许久的细白脖颈——大将军猜的不错,确实趁手。
温慈墨心满意足的把人压到了自己的胸前,听着两颗来自不同身体的心跳慢慢同频,随后那唇又贴上了庄引鹤那要了命的耳廓,轻声说:“先生好乖,我好喜欢。”
随后,也不等庄引鹤反应,这狼崽子就直接张嘴,合齿咬上了他家先生那脆弱的耳骨。
一声混合着哀泣的呜咽声崩溃的响了起来。
太多了。
顺着耳道喷涌而入的热气,和耳骨上措不及防的钝痛,以及那根本躲不开的控制欲,都让庄引鹤本能的挣动着。
这位白活了这么多年的燕国公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他得跑。
可那跪在床侧细瘦伶仃的脚腕徒劳的挣扎了半晌,做的最大的一个动作,也不过是又往那狼崽子的怀里拱了拱。
至于那被并在身后的腕子,就更是别提了。庄引鹤皮都要磨破了,也挣不开一点。
身后那串金属砸出来的碎响很快就引来了大将军的注意,于是一双满是枪茧的大手沿着病骨支离的腕子摸了半晌,在发现他家先生把自己弄伤了后,大将军更是干脆直接就被气笑了。
果然,就是得把他家先生给彻底锁好了,这人才会长记性,才知道不能再继续折磨自己了。
于是温慈墨连声招呼都不带打的,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强迫那人的右手跟自己的手心扣在了一起,在确保他家先生那不安分的两个爪子都挣不开了后,大将军这才揽着腰把人给摁到了床榻上。
庄引鹤的乌发直接散开在了枕头上,像一幅水墨画。
燕文公看着他养大的狼崽子那隐约冒着绿光的眼睛,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完了,得赶紧服软,要不然麻烦大了。
于是他家先生也不挣扎了,细瘦的腕子就这么乖顺的并在身后,凤眼里更是塞满了不安和讨饶,可那双倔强的薄唇却还在负隅顽抗。
似乎是怕自己再发出什么丢人的声响,所以庄引鹤一直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温慈墨一只手还好好的跟那人扣在一处,另一只空闲的则不由分说的摁上了他家先生的唇。等大将军把那已经被咬出齿痕的下唇解救出来了之后,却还在执拗的摩挲着,仿佛是要彻底抹除掉上面的痕迹一般。
“别弄了,呜……”
庄引鹤本能的讨饶,却只换来了那人变本加厉的对待。
趁着他家先生张嘴的这个空档,温慈墨的拇指干脆就见缝插针的叩到了那人的齿缝间,庄引鹤不敢使劲,怕把这不知死活的狼崽子给咬疼了,便只能讨好的用舌尖舔了舔那人的指腹,乞求那人能放他一马。
大将军被这一下勾的彻底疯了,直接俯身就亲了上去。
庄引鹤惊慌失措,可手又被压在后面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用那连站都站不住的腿无助的踢蹬着。
等大将军终于愿意放过他了,庄引鹤忙期期艾艾的提醒到:“帐子……把帐子拉起来,啊……”
温慈墨知道没人会进来。
但是庄引鹤不知道。
不过很显然,大将军是故意的,他也没打算让他的先生知道这一点。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要明知故问:“为什么要拉起来?怕人看见?”
“这不废话!”
大将军见状,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腰带,把他家先生的眼睛给彻底蒙死了:“先生看不见了,就不用怕了。”
“混账!解开呜!”
那一晚上,庄引鹤从“孽障”一路骂到了“畜牲”,全都没什么用,能换来的,就只有那人愈发变本加厉的对待。
他实在是被折腾惨了,最后就开始讨饶,什么“大将军”“潜之”的,管他有没有用,全都挨着个的喊了一遍,甚至到最后被那人磋磨的受不住了,他又一迭声的喊了好几次“相公”,可全都没什么成效,庄引鹤还是被连皮带骨的给啃了个干净。
燕文公最后瘫在床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那只饿了好几年的狼崽子倒是吃饱了。
大将军回味了一番,发现这遭给自己要来的赏赐,真不错。
第151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庄引鹤大白天的被摁在床上折腾了个通透, 被活生生的给磋磨成了一颗破皮露馅的饺子,如今浑身上下满是包不住的青青紫紫,那骨头更是跟被拆了之后又给安回去了一样,就连接缝里都透着股酸涩的乏意。
如今的燕文公远没有到七老八十的境地,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像眼下这么清晰的认识到, 他跟这只喂不熟的狼崽子差了整整七岁。
庄引鹤因为腿上的那点旧伤,向来不太纵欲, 按理说也饿了不短的时间了, 可如今单是这一顿就已经给他撑得找不着北了, 可回头再看大将军那状态,居然还是一副半饥半饱的样子。
这遭了瘟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可燕文公没那个闲工夫继续陪温慈墨闹了,怀安城里无家可归的流民他得尽快安置,还得想法子再去筹措些粮食回来, 齐国那一地流离失所的灾民如今也还没个落脚的地方, 百废待兴, 庄引鹤预备着趁自己有空, 赶紧去把这些事情给了结了。
眼下太阳还没落山, 虽说身上不怎么爽利, 但庄引鹤觉得,单是坐着写点折子他还是能撑住的。
这就又让没吃饱的温某人抓住机会了。
大将军就这么把他家先生给搁到了床上,也不让人动, 就跟摆弄着一个大的有点夸张的布娃娃一样,一点一点的把庄引鹤的衣服给穿好了。
小公子出身掖庭, 各种形制的服饰该怎么穿他门清, 倒是没出错,但是庄引鹤还是觉得难受,因为这狗崽子也太过分了, 他动都不能动一下,但凡敢有一点不顺着大将军的意思来,温慈墨就又摇着尾巴冲上来磋磨他了。
庄引鹤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可就算是他连掐带打的,也全都没什么用,以至于等两个人终于黏黏糊糊的收拾好了之后,那天都快黑透了。
燕文公披着发坐在桌前写帖子,温慈墨就站在他的身后,这江山社稷又不关这只狼崽子的事,因此大将军索性彻底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只一心一意的摆弄着他家先生的那一头青丝。
烟紫色的发带被搁在桌角上,温慈墨也不拿梳子,就这么用指头慢慢的拢着那人的一头墨发,缠绵的不亦乐乎,以至于庄引鹤这边帖子都快要写完了,身后那人还攥着他的头发不撒手呢。
“有完没完了?”庄引鹤罢了笔,又大致扫了一遍,发现没什么疏漏了,就把折子摊在桌上,等着那墨迹干透,“一会就要吃饭了,赶紧的……夫子怎么过来了?”
竹七还是那副瘦骨清风的样子,他眉间的那个川字纹好像这辈子就没解开过,而且今日拧的还要格外再深些。
竹七枯瘦的指节里捏着的是暗桩特有的信封,他在见着这俩人之后,才把信给递了过去,还没等庄引鹤拆开,就已经颇为忧心的表示:“暗桩自京城里送来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说是……当今圣上的后宫里,有位娘娘有喜了。”
温慈墨听见这话,手上的活计也停了,皱着眉低声问:“是哪位妃子?”
“倒不是世家的人,”庄引鹤刚拆开信,一目十行的看了几句,就已经理出来了大概了,“说是一个……歌女?”
京城那地方,乱花渐欲迷人眼,就连茶楼里也大都会配个清白人家的姑娘在那唱曲,让吃茶的听个惬意罢了,倒也不算罕见。
不仅如此,坊间对于这才子佳人的戏码也颇为买账,单是话本都有一大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九五之尊也要被划进这“才子”的范畴里去。
大周如今这个为了国祚宵衣旰食的乾元帝,循规蹈矩了一辈子,任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经叛道的折腾出这么大的一个动静。
“嗯,”竹七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了,接着就说,“去年年初那会,为了主公跟君夫人的婚事,乾元帝曾微服去过几次燕国公府,想必就是在那时候碰上的。今上当时没有表明身份,俩人居然还当真跟个寻常夫妻一样过了一段时日。这位娘娘的家底我遣人查过,确实是个无依无靠的白衣良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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