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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梦(GL百合)——麻辣香菇

时间:2026-01-28 09:07:59  作者:麻辣香菇
  看,她多伟大啊。
  沈姝低笑着,“是又如何,仪伶,你总对我关注过度。”
  她直直看着陆仪伶,将她自以为是的神情看在眼底。
  她凉凉道:“我不想和你打哑迷,我对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并不感兴趣,也无意知晓。”
  她说得很清楚,下一步便是赶人。
  陆仪伶的笑有些难以维持了,她觉得难过。因为沈姝那句话真有些伤到她了。
  她是个什么东西呢,她不是人也不是鬼,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拥有,她浑浑噩噩爬出来,眼前是一片漆黑,便觉得世间一切都该是黑的。
  天是黑的,地是黑的,高居庙堂之上的那位天子也是黑的。
  陆仪伶颤着手捂住自己的喉咙,里头嘶哑着,有细碎的东西簌簌坠下来,染着浓重的腥气。
  她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却还想着要救另一个人。
  可是,可是……陆仪伶骤然掐住脖颈,她艰难喘息着释放出一个凄惨的笑来。
  因为她不要她救,沈姝不是她,也不可能成为她。
  从头至尾,是她一厢情愿,她将自己的抱负强压在她身上,盼着她成长,又害怕她凋零。
  沈姝比她想的要清醒许多,她根本骗不到她。
  她说了好些话,谜语一个接着一个,她甩出了钩子,要钓的鱼只是冷冷盯着她的鱼线,她不上钩。
  她是条聪明的小鱼,比当年的陆小鱼要机灵许多倍。
  可是,陆仪伶又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要救她时,她却可以那么轻松地推开她的手。
  又凭什么,没有人肯来救她。
  陆仪伶眼前已然又变回了黑漆漆的一片,烛火光芒闪烁,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里,不曾有光垂照落到她眼底。
  那是奢求。
  就像曾经,从未有光落到她身上。
  她有些疯了。
  沈姝想。
  可她很痛苦。
  沈姝感觉得到的,陆仪伶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茫然。
  她的情绪是朵黑色的花,没有根系没有枝叶,孤伶伶一朵,连随风飘摇都成了奢望。
  她往下寻不到可以扎根的土壤,往上看不到一丝光亮,她只好在沉默中学会忍受。
  “仪伶,把手放下来吧。”
  她低低哄着陆仪伶,陆仪伶的手掐得很重,她的脖颈已经有了深深的掐痕。
  陆仪伶的手停住了,她站在那,有些呆愣地透过浓重的黑醫去看沈姝的影子。
  她声音嘶哑,一字一顿:“为什么,你不想我去死么?”
  沈姝声音更轻,她握住陆仪伶施力的手,尽量不让自己说出刺激她的话。
  “当然不想。仪伶,你是我在宴家认识的第一个人啊。”
  没有人无缘无故要另一个人去死,沈姝也不例外。
  她确实希望陆仪伶死掉,但不是现在。
  陆仪伶的神志有些不清了,沈姝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来发疯,她只好用些舒缓的话语来唤醒她们之间曾经的温情。
  比如,沈姝那支用来示好以心换心的珍珠簪子。
  “仪伶,手松开些呀,我的簪子还没给你呢。”
  她去掰陆仪伶的手指,继续说:“你戴那支簪子特别好看,显得你整个人温婉又沉静。”
  陆仪伶的脑袋慢慢低下来,黑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沈姝,问她:“是插在这儿好看么?”
  她手指点着脖颈,缓缓笑开了。
 
 
第41章 深夜来客
  苍白指尖点在修白脖颈上, 那点红痕似一粒小痣,一点也看不出底下是被簪子扎穿的皮肉。
  沈姝跟着她的动作看过去,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
  她想, 陆仪伶疯了。
  不, 她早就疯了。
  她什么都明白, 什么都清楚,从头到尾, 她一直在和沈姝装清醒。
  看呐,她笑得眼尾都炸开, 那双黑到发出的眼睛里结结实实映着沈姝的身影。
  她要说什么呢?
  无非是些可怜话, 说些我自小便没有朋友,阿姝,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阿姝, 我是为了你好……
  那些话沈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陆仪伶确实是痛苦的,这一点, 沈姝确确实实是感觉到了的。
  沈姝只好捂住那点红痕, 声音缓下来,顺着陆仪伶道:“好看,你怎样都是好看的。”
  “骗子。”陆仪伶仍低眉垂目,她静静看着沈姝, 看得很深很静, 沈姝甚至觉得, 她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可是沈姝不觉得自己是骗子。
  她只是在特定的场合说些特别的话而已。
  “好吧,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沈姝由着她看, 她眼尾也泄了点笑, 顺毛似的哄着陆仪伶。
  “是因为我不信任你才生气的么?”她低低地问, 陆仪伶眼珠缓慢转动了下,说:“也许吧。”
  “我不是故意的,仪伶,你不知道我的么。我的日子不好过的,倘若随便相信一个人,你觉得现在在你面前的还是沈姝么。”
  沈姝垂着眼,声音轻得像一阵不合时宜的风。
  陆仪伶已然平静下来,她看着沈姝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眼尾微微垂下,瞳孔里几分无奈,好似在说——她好委屈啊。
  陆仪伶眉眼都缓下来,她不自觉抬手想摸一摸沈姝眼下的小痣,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沈姝时停住,指腹摩挲着空气,只是道:“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陆仪伶才是那个容易相信旁人的人。
  沈姝是她的一面镜子,一面是森森白骨,一面是活生生的人。
  镜子里,是与她截然相反的人生。
  陆仪伶不再看沈姝,她偏过头,望住半掩的门外漆黑夜景,低低道:“这样就很好了。”
  沈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也跟着陆仪伶看向门外,夜色深深,正是正常人休息安寝的时间。
  沈姝轻轻试探道:“太晚了,仪伶,不然……”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话就被一阵声响打断。
  不远处树影摇曳间,重物落地并着枯枝折断的声音很是突兀。
  两人一起看过去。
  只见极速晃动的树影间,有道漆黑人影骤然起身,她轻手轻脚拍了拍身上的泥,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下,接着踮起脚朝着另一个方向摸去。
  行为动作很是诡异,不确定是人是鬼还是贼。
  沈姝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陆仪伶,“你也看见了吧?”
  陆仪伶莞尔,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模样,道:“傻孩子,声音那么大,瞎子也知道有人进来了。”
  说完,她便要跟上去。
  “等等,等等我!”
  出了这种事沈姝自然也要去看看的,她小跑着跟在陆仪伶身后,问她:“那个人你不认识么?”
  她压低了声音,也小心拎起裙摆避免自己踩到枯枝碎叶上暴露她们。
  陆仪伶摇头,黑影动作很快,她们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沈姝看了陆仪伶一眼,确定下来她是真不认识,又去看那个移动很快的黑影,继续问:“她是人是鬼?”
  “人吧。”陆仪伶轻声答她。
  说话间,人影已经停下来,她并不是自己已经被发现,依旧探头探脑着观察着四周,确定安全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沈姝她们躲得快,在人影往后看时躲到了墙外,是以,并没有被发现。
  只是,沈姝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人影的动作。
  那张纸薄而又薄,密密麻麻写满了正楷小字,沈姝认得那张纸,恰恰好好,今早有个人要她写满整页信纸。
  她想,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那个叫她写“别再缠着我”的李酢人。
  可是她来宴府做什么?
  沈姝茫然间,眼睛余光看到陆仪伶脸上的笑愈发阴恻。
  她们就是认识的吧,沈姝心里大喊,手上却十分轻缓地去拉陆仪伶,很是着急地问她:“那是小贼么?我们该怎么办?要去找宴小姐么?”
  陆仪伶按住沈姝乱动的手,镇定道:“不必,她不是来偷东西的。”
  沈姝自己想也是,李酢人有个醋作坊,怎么也不能穷到来偷东西的地步。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沈姝在眸光在陆仪伶和远处捧着纸默念的李酢人身上打转,得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结论。
  “仪伶,你认识她的吧。”
  她笑着凑近陆仪伶,靠得很近了,便看到她脖颈间那颗小痣似的疤痕已然消失不见。
  陆仪伶到底是什么东西嘞?沈姝歪头,只盯着她眼底愈发深沉的笑,没问出口。
  “知道她是谁而已,不算熟悉。”陆仪伶轻飘飘开了口,不再隐瞒,“幼时没说过几句话的同窗。”
  唯一的印象大概是李酢人脑子笨,常被老师罚站。
  沈姝的眼睛止不住地睁大了些,她看了眼依旧在默念什么的李酢人,又看了眼温柔漂亮的陆仪伶。
  李酢人已经是眼角堆满细纹的中年女人,而陆仪伶瞧着也才二十出头,脸上光滑紧致,任旁人想跑了脑袋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是同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陆仪伶被沈姝小猫似的一下一下的好奇窥视看得烦了,抬指点在她眉心,“你要是想,我也让你青春永在。”
  她话一出,沈姝立刻收回目光,鹌鹑似的缩起脑袋。
  她还年轻呢,还没经历过什么,她不能死。
  “她在干什么?”沈姝又问。
  陆仪伶收回手淡淡道:“招魂。”
  沈姝好奇起来,问题一个连着一个:“她以前也住在这儿?招谁她的魂?她师娘的?”
  她对李酢人的了解仅仅是隔壁王摊主的几句话,知道她疑似杀了她的师娘孟粮秋,知道她最近过得不安稳,她师娘好像来索命来了。
  那么一瞬间,沈姝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像是拖尾的星子,太快了,她没抓住。
  宴府很大,从沈姝所在的客房到这里走了好一会儿,见李酢人停在原地许久,沈姝才打量起周围。
  是熟悉的地方,坍塌的墙壁完全没有修缮的痕迹,一支老旧的竹竿横在墙壁两端,上头还晾着沈姝几日前切片串起来的萝卜干。
  她们现在是在厨房没错了。
  可是问题又来了。
  沈姝看着远处的李酢人,又想,她来厨房招魂,招得是死去厨娘的鬼魂吗?
  沈姝看了眼陆仪伶,她的笑噙在嘴角,有些讥讽,温柔散去,平添了几分混不吝的气质。
  “想知道么?”陆仪伶盯着李酢人,问沈姝。
  沈姝点头,有些认真道:“想。”
  厨房中间有座枯井,李酢人眼下正站在井边,她面朝枯井,脸色紧张又肃穆,好似在举行什么危险仪式。
  沈姝看着她念完了整张纸,又不知从哪里掏出火折子,对着吹了口气,微弱火焰生起。
  信纸被点燃的和陆仪伶的低吟一同生起。
  “别再缠着我……”
  她在重复李酢人的话,凉凉的,有些哑意的笑浸在里头,叫沈姝无端打了个寒战。
  脆弱纸张迅速蜷曲燃烧,焦褐味顺着风传过来时,沈姝有些发愣。
  枯井下有什么动静,窸窸窣窣的,沈姝看不真切,李酢人的表情却有些惊恐,像是仪式已经完成,信仰的神明现出真身,却发现神明居然是只恶鬼。
  一只枯瘦的、森白的骨爪攀上井壁,沈姝眼睛瞪大时,眼前却陷入了黑沉里。
  “别看。”
  黑暗中,有人捂住了沈姝的眼睛,发沉的低语在耳畔响起,透着熟悉的音调。
  沈姝嗅到了焦褐味道里混杂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冷香气,接着,是陆仪伶微微的笑,有些嘶哑,距离她已经不大近了。
  沈姝抬手摸上捂住自己的眼睛的手,指节下冰冷一片,却稳妥地捂着双眼,连点叫她能看到枯井里爬出来的东西的细缝都没留。
  她轻轻叫了一声:“阿泉,我不怕的。”
  “我知道。”
  宴奚辞回她,但她不想叫她看清那些东西。
  她没挪开手,冷冷盯着发出讥笑的陆仪伶,想将沈姝带离这个地方。
  可沈姝并不想走,她还没搞清楚李酢人来宴府是干什么的,也没看清井里头爬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她扒着宴奚辞的手指,可怜巴巴地想掰条缝,一边问她:“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发现。”
  宴奚辞收回目光,空余的另一只手将她乱动的手攥住,“才到不久。”
  她的那只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和沈姝的手腕攥到一起,触感冷硬但线条却有些弧度。
  是灯杆吗?她提着灯来的?那么亮,会被警惕的李酢人发现的吧。
  沈姝的思维发散很快,她抬头,五感之中视觉被封闭后会让听觉更加灵敏。
  她忽然发现李酢人那边的方向安静了下来。
  没有她神经质的呢喃,也没有陆仪伶的低笑,有的只是吹过屋檐的风声。
  一片死寂。
 
 
第42章 一点青色
  覆盖在眼上的手是冰冷的, 吹过耳畔的风却不是。
  含混着浓重的腥气,夹杂着几缕酸香冲鼻而来。
  这味道并不好闻,沈姝眉头蹙起, 她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宴奚辞的手却死死不放开。
  “阿泉, 听话,把手拿开, 我要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姝难得冷硬起来,她扯着宴奚辞的手指想透过指间缝隙看清井边。
  究竟发生了什么, 井壁上那只手是谁的?
  沈姝记得黑暗之前瞥到的一抹白, 那手是一副骨爪,骷髅一样森白。
  骷髅…………沈姝印象里, 只有阿岁有副骷髅样的身体。
  难道井下的骷髅是阿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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