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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
时叙白不敢有丝毫松懈,一直保持着信息素的输出。
但持续的消耗让她也感到有些疲惫,眼皮开始打架。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呓语,身体也无意识地辗转反侧。
每一次动静,都会让时叙白立刻惊醒,查看她的情况。
第二十五章 同床共枕
后半夜,沈栖棠的体温似乎又升高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冷......”
时叙白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赶紧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用毛巾仔细地帮她擦拭额头和脖颈。
冰凉的触感似乎让沈栖棠舒服了一些,她下意识地往时叙白的方向靠了靠。
寻求着更多凉意和那令人安心的信息素来源。
时叙白看着她难得显露的脆弱和依赖,心里又软又酸。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脱掉外套,小心翼翼的侧身躺到了床上。
隔着被子,轻轻将沈栖棠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
她笨拙地拍着沈栖棠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持续不断地释放着信息素。
“不冷了,不冷了,我在这里......”
被她搂入怀中的瞬间,沈栖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潜意识里还有些抗拒。
但很快,那温和的信息素和温暖的怀抱战胜了本能,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
下意识地往时叙白怀里钻得更深,冰凉的手脚也试图贴近热源。
时叙白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只是默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持续释放着信息素,直到沈栖棠的体温终于降下去一些,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时叙白也累极了,精神一放松,眼皮再也支撑不住,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沈栖棠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舒适中醒来的。
发热期的热潮似乎已经过去,虽然身体依旧无力,但那股灼烧感已经大大缓解。
她感觉自己被一种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像是躺在阳光晒过的青草地上。
鼻尖萦绕着清雅的茶香和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衬衫布料。
视线微微上移,是时叙白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张开的唇。
沈栖棠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而搂着她的人是时叙白。
她们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相拥而眠。
Alpha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那稳定而令人安心的青草茶香信息素。
正源源不断的从对方体内散发出来,将她温柔地笼罩。
记忆中零碎的片段回笼,昨晚的难受、冰冷的触碰、温暖的怀抱、安抚的信息素......
沈栖棠的身体瞬间僵硬,第一反应是推开对方。
但当她有所动作时,看到时叙白那即使睡着也难掩疲惫的眉眼。
还有那依旧在无意识持续释放的信息素时,推开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Alpha照顾了她一夜......以一种远远超出协议范围的方式。
沈栖棠的心情一时间复杂难言,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自己会在发热期如此脆弱地依赖一个人,更没想过这个人会是时叙白。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那张脸褪去了平时的傻气和紧张,显得安静又柔和。
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有点幼稚,又有点可爱。
沈栖棠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她悄悄地向后挪动了一点,试图脱离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
虽然动作微小,但还是惊动了时叙白,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对上沈栖棠清醒的目光,瞬间彻底惊醒。
“沈、沈总......啊不,栖棠!”
她吓得差点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松开手,结果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
手臂发麻,反而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床。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底那点不自在反而奇异地消失了。
“小心点。”
时叙白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跪坐在床上,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您昨晚好像很冷,一直发抖,我就、我就......”
她急得语无伦次,生怕沈栖棠怪罪她趁人之危。
沈栖棠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睡衣,语气平淡:“我知道。”
时叙白愣了一下,抬起头,沈栖棠看了她一眼,补充道:“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时叙白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一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沈栖棠没有生气,还跟她道谢~
“不、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栖棠看着她那纯粹的笑容,不自然的移开目光:“起来吧,今天在家休息。”
说着,沈栖棠率先下床,然后走向浴室,时叙白看着沈栖棠的背影。
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怀抱。
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们......竟然同床共枕了一夜。
虽然只是为了安抚,但那种亲密无间的接触和依赖,让时叙白的心感到一阵瘙痒。
此时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门上朦胧地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时叙白僵硬地跪坐在床上,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浴室方向。
感觉那水声不是落在地上,而是砸在她的心尖上。
刚才的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沈栖棠清醒的眼神,略显沙哑的声音。
以及她起身时睡衣勾勒出的纤细腰肢和略显凌乱的长发......
还有更早之前,怀里那柔软滚烫的触感,发间冰冷的香气,以及无意识的依赖......
时叙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脸,在心里无声地尖叫。
她刚才居然抱着沈栖棠睡了一夜!虽然事出有因,但、但是那种感觉也太让人上头了。
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甚至还有点留恋......
她可是个吃软饭的工具人啊,怎么能对沈栖棠有非分之想!这是职场大忌啊!
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爱上顾客......
可是......沈栖棠的身体好软,信息素好好闻,就连偶尔露出的脆弱样子也很吸引人......
时叙白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浴室的水声像是带着魔力,不断地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她忍不住去想象门后的景色,水流划过白皙的肌肤......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
第二十六章 有心事了
时叙白猛的从床上跳下来,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试图用物理运动驱散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她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却发现玻璃上隐约能映出浴室的门。
她走到沙发边想坐下,又觉得角度正好对着浴室。
她甚至试图研究起床头柜上的装饰摆件,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时叙白快要把自己逼疯的时候,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都绷紧了,眼睛死死盯着浴室门,呼吸都屏住了。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带着沐浴露的清冽香气和更加浓郁的雪松冷香。
紧接着,沈栖棠走了出来,她显然没想到时叙白还杵在卧室里,脚步顿了一下。
时叙白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沈栖棠的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
浴巾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大片光滑白皙修长的双腿。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落。
蜿蜒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浴巾边缘引人遐想的阴影处。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热,差点没当场表演一个血溅三尺。
她的大脑疯狂发出警报: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闭上眼睛,快闭上眼睛别看了啊!
然而她的眼睛就像是被钉在了沈栖棠身上一样,根本挪不开。
一秒、两秒......她贪婪的将这幅美景尽收眼底。
直到沈栖棠清冷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扫过来,时叙白这才猛的回过神。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猛的转过身,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把自己甩出去。
“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背对着沈栖棠,装作很忙的样子,她脑袋几乎要怼到画框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这画真不错,抽象派,有内涵,呵呵呵......”
她接下来的一系列假动作,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栖棠原本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微微蹙眉,但看到她接下来这一连串愚蠢又可爱的表演。
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有趣。
这个Alpha怎么能蠢成这样?又有点可爱。
沈栖棠并没有像时叙白害怕的那样发怒或者冷斥,她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浴室门框上。
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头发,目光带着一丝戏谑,看着时叙白在那里自言自语。
“哦?那画好看在哪?”
沈栖棠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微哑。
时叙白的动作瞬间僵住,脖子僵硬地一点点转回来。
对上沈栖棠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脸顿时涨得通红。
“就、就是色彩......额、构图很有想象力!”
她根本什么都没看出来!
“是吗?”
沈栖棠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擦着头发,那双清冷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时叙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烫得能烙饼。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老师抓到做坏事的小学生,无所遁形。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沈栖棠才终于大发慈悲地移开目光,转身走向衣帽间。
“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如同听到特赦令,时叙白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的冲出了主卧,还顺手带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时叙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虚脱。
可恶啊,她的形象彻底毁了,沈栖棠一定觉得她是个色胆包天的变态了!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时叙白啊时叙白,你平时的机灵劲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蠢得像头猪!
而主卧内,沈栖棠看着紧闭的房门,想象着门外那个Alpha此刻一定正懊悔得捶胸顿足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她发现,逗弄这个傻乎乎的Alpha,似乎成了她繁忙压抑生活中,一项意想不到的乐趣。
时叙白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里,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枕头。
完了,彻底完了,她不仅对沈栖棠产生了非分之想,还被当场抓包。
并且留下了愚蠢至极的黑历史!以后还怎么面对她啊......
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沈栖棠只裹着浴巾的身影,那带着水汽的慵懒眼神。
以及自己那套愚蠢的假动作,像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在她脑子里反复上映。
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
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好像真的出了问题,她好像不再仅仅把沈栖棠当做金主老板来看待了。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恐慌,协议里可没包括对金主动心这一条!
这是越界,是危险信号!
她急需找人倾诉,或者至少需要一点外界的意见来帮她理清这团乱麻。
可是找谁呢?
时叙白痛苦地回想了一下原主那糟糕的人际关系。
狐朋狗友倒是有几个,但都是酒肉朋友,原主家破产后早就树倒猢狲散,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唯一还算有点交情,并且知道她现在情况的,好像就只有许砚宁了。
对,许砚宁!她看起来成熟稳重,又是Beta,应该能给出比较客观的建议吧。
时叙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机,点开了和许砚宁的微信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老半天,删删减减,打了又删。
[在吗?]
[我有个朋友……]
[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纠结了足足十分钟,她终于眼一闭心一横,发送了一条自认为比较含蓄的消息。
[那个,许砚宁,你说,如果一个人对自己的上司产生了一些......不太应该有的想法,该怎么办?]
发送成功!
时叙白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像是扔了个烫手山芋,心脏狂跳,既期待又害怕的等待回复。
另一边,正在公司加班整理资料的许砚宁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上司?不太应该有的想法?
第二十七章 聊天被看到了
许砚宁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在公司楼下看到的场景,时叙白紧紧跟在气场强大的沈总身边。
两人之间奇妙的氛围还有那相融的味道,以及后来乌总那句意味深长的“醋劲有点大啊”......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击中了她,她手指飞快地回复。
[???]
[上司?你指的该不会是......沈总吧?!]
[你不会是喜欢上沈总了吧?!]
[快细嗦!]
连续四条消息,如同四支利箭,嗖嗖嗖的射穿了时叙白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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