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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沉默,时叙白缩在角落。
连信息素都不敢释放了,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里七上八下,疯狂思考着对策。
沈栖棠则一直闭目养神,看不出情绪,但时叙白能感觉到。
那冰冷的雪松信息素比平时更加内敛,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A级信息素......沈栖棠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点着。
这个等级,虽然依旧比她低一级,但已经足够对她构成威胁了。
这意味着,时叙白不再仅仅是一个只能被动接受她反向标记的“弱鸡”Alpha。
如果时叙白愿意,她同样有能力对沈栖棠进行完全标记。
而高达99.7%的匹配度,会让这种完全标记的效果极其深刻和持久,甚至可能是......永久性的。
一旦被完全标记,两人从生理到心理都会被彻底绑定,再也难以分离。
她的发热期问题将得到根本性解决,但代价是失去自由,和一个Alpha深度捆绑。
这完全不在她的计划之内,她需要的是可控的,能暂时的安抚她的人,而不是永恒的羁绊。
沈栖棠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在身边那个坐立难安的Alpha身上。
二次发育?骗鬼呢?这个时叙白,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的价值,似乎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期,而随之而来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也大大增加了。
看来,有必要对她进行更深入的……了解和掌控了。
时叙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被什么危险的猎食者盯上了一样。
自实验室回来后,公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沈栖棠依旧早出晚归,忙得不见人影。
时叙白依旧扮演着她的贴身舒缓剂,努力释放信息素,练习那个让她脚趾抠地的亲密称呼。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时叙白能清晰地感觉到,沈栖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些许无奈、审视,甚至偶尔逗弄的眼神。
而是变得更加深沉,更加锐利,仿佛是在剖析一个复杂的谜题。
每一眼都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这让她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她试图用更加敬业的态度来掩盖内心的慌乱,每天把工具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端茶送水,释放信息素,甚至开始研究菜谱,试图用美食来讨好。
但沈栖棠的反应始终平淡,她会接受她的服务,偶尔也会尝一口她做的卖相一般的点心。
给出“还行”的评价,但那双眼睛里的探究,从未减少。
时叙白心里叫苦不迭,她知道,信息素等级的事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悬在头顶。
沈栖棠显然不信她那套“二次发育”的鬼话,只是在等待时机,或者在收集更多证据?
她不敢想象,如果沈栖棠知道她是个占据了她包养对象身体的孤魂野鬼,会是什么反应。
恐怕就不是扔出去那么简单了,送去实验室切片研究都是轻的......
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让时叙白迅速消瘦了下去,下巴变得尖了些,眼下也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
沈栖棠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害怕?心虚?看来,秘密不小。
沈栖棠并不急于拆穿她,猫捉老鼠的游戏,需要耐心。
她享受这种一点点剥开谜团,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感觉。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藏着秘密的时叙白,似乎比之前那个傻白甜的样子,更有趣一点。
那强装镇定下的惊慌,那努力讨好下的忐忑,都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掌控欲和探究欲。
这天,沈栖棠提前结束工作回到公寓。
时叙白正系着那条可笑的卡通围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地跟着美食视频学做一道新菜式。
听到开门声,她吓得手里的锅铲差点飞出去,连忙关火:“栖、栖棠,您回来了!”
沈栖棠的目光在她沾着面粉的脸颊和围裙上扫过,最后落在那锅看起来卖相依旧堪忧的菜肴上。
她应了一声,脱下外套挂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书房或者卧室,而是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坐了下来。
时叙白顿时更加紧张了:“你、你饿了吗?饭马上就好,就是可能不太好吃......”
“不急。”
沈栖棠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她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时叙白身上,像是随口问道。
“你最近好像瘦了,胃口不好?”
时叙白心里一咯噔,来了来了!沈栖棠开始试探了!
“没有没有,胃口好得很,可能就是锻炼得太多了减肥效果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证明自己瘦身成功。
第三十章 一个小礼物
沈栖棠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深。
她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是吗?说起来,你父亲以前在生物制剂领域似乎颇有建树?”
时叙白的大脑瞬间拉响最高警报,原主的父亲?她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根本对不上号啊。
“啊......是、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工作上的事情不太跟我说。”
沈栖棠挑眉:“哦?我记得时家破产前,主打产业就是生物制药,你作为独女,一点都没接触过?”
“我、我那时候不懂事,光知道玩,没关心这些......”
时叙白后背开始冒冷汗,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带子。
“可惜了,听说你父亲实验室里曾经有一些关于信息素激发的未公开研究数据。”
“时家破产后就不见了踪影,如果还在,或许对你这种罕见的‘二次发育’情况,能有更科学的解释。”
时叙白的脸唰一下白了,研究数据?信息素激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栖棠这是在暗示什么,难道她怀疑自己的等级提升跟原主父亲的研究有关?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跟我没关系......”
沈栖棠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冰冷的探照灯,将她所有的慌乱和无措尽收眼底。
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栖棠忽然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冰冷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属于Omega的诱惑力,扑面而来。
时叙白瞬间僵住,呼吸都停滞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靠近。
沈栖棠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然后又缓缓上移,对上她写满惊恐的眼睛。
沈栖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质感:“时叙白,你似乎有很多秘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完蛋了的绝望。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拆穿时,沈栖棠却忽然退开了。
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极具压迫感的逼近只是她的幻觉。
沈栖棠淡淡地瞥了一眼冒着青烟的锅:“菜糊了。”
时叙白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关火,差点打翻锅子,狼狈不堪。
沈栖棠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背影,害怕成这个样子,看来,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撬开这只惊弓之鸟的嘴。
“重新做一份吧,我有点饿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厨房,留下时叙白一个人对着烧糊的菜,双腿发软,久久无法平静。
刚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试探?还是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时叙白感觉自己就像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唯一的观众。
正用那双冰冷又深邃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何时会坠落。
那天的厨房试探之后,时叙白变得更加谨小慎微,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人,尽量减少一切可能引起沈栖棠注意的行为,连信息素都努力控制得更加平稳微弱,生怕哪一点不对劲又招来沈栖棠深不可测的审视。
沈栖棠似乎并没有进一步逼问的打算,只是落在时叙白身上的目光,那份探究和玩味始终未曾减少。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让时叙白更加煎熬。
过了几天,沈栖棠回到家,递给时叙白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
“明晚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陪我出席。”
时叙白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邀请函,主办方是某个声名显赫的基金会。
又要去公开场合演戏?
经历了公司会议和家宴的洗礼,她对这种场合实在有些发怵。
更何况现在她心里有鬼,生怕在那种众目睽睽之下露出马脚。
“好吧,我一定不给你丢脸的。”
沈栖棠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套穿了好几天的居家服:“明天会让造型师过来。”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丝绒盒子,随意地放到时叙白面前的茶几上。
“拿着,明晚戴着。”
时叙白疑惑地拿起盒子,打开一看,瞬间被里面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晃了眼。
那是一对极其精致的蓝宝石袖扣,设计简约却透着低调的奢华,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时叙白像是被烫到一样,差点把盒子扔出去,沈栖棠给她发工资是一回事。
送这么昂贵的首饰又是另一回事了,这超出了工具人的福利范围了。
沈栖棠看着她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挑眉道:“不是白送你的,明晚的拍卖会上,会有几件我感兴趣的古董珠宝,你需要举牌。”
时叙白愣住了,用食指指了指自己:“我举牌?”
“嗯,你的任务就是在我示意的时候,举牌出价,无论价格多高,直到拍下为止,这对袖扣,算是提前预支的演出费。”
原来是这样,时叙白稍微松了口气,但看着手里那对价值连城的袖扣,还是觉得压力山大。
“万一我没做好......”
“很简单,看着我就行,还是说,你连这么简单的指令都完成不了?”
激将法对时叙白永远有效,她立刻挺直腰板:“我能完成!保证完成任务!”
沈栖棠放下水杯,走向卧室:“很好,记得明天戴上。”
直到卧室门关上,时叙白才长长吁了口气,捧着那对蓝宝石袖扣,心情复杂极了。
她看着那对深邃的蓝宝石,仿佛看到了沈栖棠那双同样深邃难测的眼睛。
第二天下午,顶级造型团队再次准时抵达公寓。
有了上次的经验,时叙白这次配合度高了很多,但心情却更加忐忑。
当造型师拿出那套为她量身定制的深蓝色暗纹西装时。
她一眼就看出,这套西装的色调和风格,与那对蓝宝石袖扣很相称。
一切准备就绪,时叙白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型一丝不苟。
那双昂贵的蓝宝石袖扣在袖口处闪烁着低调而夺目的光芒。
将她衬托得确实人模狗样,甚至带上了几分属于Alpha的矜贵气度,但她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第三十一章 拍卖会
沈栖棠也从卧室走了出来,她的目光落在时叙白身上,尤其是在那对蓝宝石袖扣上停留了一瞬,似乎还算满意。
“走吧。”
加长轿车缓缓驶入一家顶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拍卖晚宴设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
下车前,沈栖棠忽然侧过身,伸出手。
极其自然地将时叙白西装口袋里那折叠得略显随意的装饰方巾抽出来。
重新以一种更完美利落的方式折叠好,塞了回去。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时叙白的胸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
时叙白却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触碰而瞬间绷紧了身体,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栖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谢、谢谢......”
沈栖棠没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然后率先下了车。
时叙白赶紧跟上,宴会厅内灯火辉煌,社会名流都汇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昂贵香水的味道。
沈栖棠的到来,无疑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本就容貌出众,气场强大。
再加上最近雷厉风行整垮赵家的余威,让她成为绝对的焦点。
而她身边那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年轻Alpha,也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和议论。
“那就是沈总身边的那个时叙白?”
“看起来倒是一表人才,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
“哼,还不是靠脸上位?一个破产的废物......”
“嘘!小声点!没看见沈总带着呢吗?还戴着那么贵的袖扣,看来很得宠啊......”
“信息素味道闻着还行,挺温和的,和沈总好像挺配?”
各种好奇,嫉妒,或轻蔑的视线和低语,如同无形的针,扎在时叙白身上。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跟在沈栖棠身边,实际上手心全是汗。
沈栖棠却仿佛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从容地与几位上前打招呼的商界大佬寒暄着。
她偶尔会微微侧头,对时叙白低声说一句“这位是盛世集团的李总”,或者“这位是王局长”,提示她打招呼。
时叙白就像个复读机,跟着沈栖棠的提示,机械的点头问好,努力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
她能感觉到,沈栖棠似乎在有意无意的将她带入她的圈子?
虽然只是最浅层的接触,但也是一种明确的信号,这个Alpha是我的人。
这让时叙白的心情更加复杂,一方面有种被认可的隐秘欢喜,另一方面又因为自身的秘密而倍感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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