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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想来这位考官,也是出自河东?”
  官员队列当中,一位参与了会试阅卷的考官,额头上当即渗出冷汗。
  众官员神色异样,窃窃私语。
  姜琳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脸色无比难看的崔晔身上。
  未待二人说些什么,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若此事难以辨明,不若交由下官处置,如何?”
  这道略微沙哑声音响起之后,殿内气氛骤然一变。
  说话之人身着一身紫色官袍,身形高大,面颊瘦削,模样倒是清俊,就是气质莫名有种阴沉的质感,给人一种冰冷阴森的感觉。
  此人正是刑部尚书,法雍。
  法雍此人,在朝中素来是个异类。
  他出身扶风法氏,祖上确曾显赫,出过三公九卿之位的高官,但传至他这一代早已是强弩之末。
  门楣虽在,内囊却空,日子过得与寒门无异。
  他是武安侯科举新制推行后的第一批参与者,当时在一群寒门小吏中极为显眼,凭借真才实学考上,一步步走到今日之位。
  此人平日不党不群,离群索居,对朝中诸般应酬往来、派系争斗皆兴致寥寥,唯独在审案断刑,尤其是面对那些自以为能瞒天过海的积年讼棍、顽固巨恶之时,才会显露出一种近乎可怖的专注与热忱。
  “法判官”、“法阎罗”,这是长安城中暗地里流传的对方名号。
  据说无论多么错综复杂的案情,多么嘴硬心刁的凶徒,只要经了法雍的手,进了刑部那座不见天日的大牢,便没有撬不开的嘴,没有审不出的真相。
  此刻,法雍一开口欲接手此事,不少人都心头一颤。
  尤其是先前那几个贡士,以及那名考官,直如同五雷轰顶。
  那考官额上的冷汗本已涔涔而下,此刻更是如雨水般滚落,浸湿了衣襟。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几名贡士更是面无人色,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周围之人见此情状,当即明白了什么,唯恐避之不及地挪动脚步,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崔晔眼见局势急转直下,捏着试卷的手紧攥,脸色简直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
  他气得手都在颤抖,心中早已将姜琳、法雍,和那些个蠢货骂了千百遍。
  舞弊便算了,偏还愚蠢到被姜琳发现了破绽!
  他们筹谋已久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崔晔眼神如刀剜了一下那面如金纸的考官,深吸一口气,他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
  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更不能让人真的落到法雍手中。
  士族各家同气连枝,牵扯颇多,一旦进了刑部大狱,牵扯出更多可未可知!
  此后再与对方算账。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不能承认的。
  崔晔隐下眼底的风雷隐动,咬了咬牙:“不劳烦法尚书。科举乃国之大典,选贤任能,何等庄重。眼下乃是殿试放榜的关键时刻,岂能因一些小事便轻易动用刑部?”
  他转向御座,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事或可另寻他法详查,无需如此大动干戈。”
  “当务之急,还是应先完成殿试后续事宜,莫要因小失大,耽误了国家抡才大典。”
  崔晔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试图将舞弊淡化为无关紧要的“小事”。然而,他话音未落。
  “呵,崔尚书的脸皮可真是厚比城墙!”
  乔真冷笑一声,不给对方丝毫面子,讥讽道:“方才不知何人狺狺而吠,可不是这么说的。”
  “有试卷在此,朝廷诸卿都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可不是一句‘捕风捉影’便能轻轻带过的!”
  他被对方设计的一腔不甘与火气,此刻见事情反转,终于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哪里能让对方蒙混过去。
  “刑部掌天下刑名,法尚书更是铁面无私,明察秋毫,由他来主持调查此事惩处奸邪,有何不妥?”
  “崔尚书一再阻挠,莫非,是因为崔尚书亦与河东世家有所牵连,是在心虚?”
  乔真的话瞬间刺破了崔晔维持的虚伪平静。
  崔晔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指着乔真,厉声喝道:“你……血口喷人!”
  乔真勾起一抹笑容,吐出的字句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扎向崔晔:“那崔尚书何必如此激动?清者自清。若当真问心无愧,又何惧刑部一查?!”
  “就是!查!必须严查!”
  “乔大人言之有理!科场舞弊,国之蛀虫,绝不可姑息!”
  大殿当中,登时响起了无数寒门官员支持彻查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形式逆转了。
  士族一派的官员当然不可能承认,当即辩驳回去。
  此刻,殿中燃烧着的凝气安神的沉香也失了效用,根本压不住众人剑拔弩张,来回撕扯的架势。
  “哈,大家消消火气。”
  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琳施施然立在那里:“此事纷争,究其根本,症结还是在今科的会试结果,在这些应考的士子身上。”
  “臣之前能想到复核试卷这一层,也多亏了一位士子的提醒。与其我等在此处各执一词,倒不如听听他们作何想法,毕竟,这些士子可都是未来的国之栋梁。”
  “他们才是此事的亲历者,心中必定有些许想法,或能有公允之见。”
  姜琳自方才点出了那几张试卷后,便向后退了几步,负手立在一旁,完全没有参与到殿内的争锋。
  但他此刻话语一出,却没有人能将其忽视掉。
  就在不久前,对方也是这么一番轻言淡语,便揭发出了舞弊的证据,将局势彻底倒转!
  崔晔更是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他望着姜琳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满是惊疑不定。
  对方的话看似是在替他们解围,但他打死也不会相信!
  这家伙又有什么算计?!
  崔晔的眼神急速变换,死死盯着姜琳的眼睛,试图从对方那波澜不惊的表情里瞧出些许端倪。
  然而徒劳无功。
  “臣附议姜尚书所言。”
  却又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插入进来。
  是户部尚书,张彦。
  张彦,出身吴郡张氏,曾在前朝举孝廉,官至地方太守,素有清名。但其却在中年时辞官不做,回返家乡,不问世事专心学问。
  乱世当中,曾有不少人试图招揽对方,却都被其推辞。直到炎兴三年,武安侯亲自拜访,请得其出山,在朝廷中任职。
  张彦年事已高,现今已到耳顺之年,在朝中素不掺和各方争斗,一向以和事佬的面目示人。
  但朝中诸公哪个不知,这位张尚书虽看着和善,但一旦涉及到国库的银两,那便是个不折不扣的铁算盘,等闲休想从他手里多抠出一个铜板。
  只听张彦语气和气道:“‘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于其朝矣①’。这些士子皆是我朝未来肱股,将来是要食朝廷俸禄,为国效力的。”
  “如今他们身陷此事,心中定然惶恐不安。若不给他们一个说话的机会,让他们心服口服,只怕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姜琳与张彦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吏部尚书,一个户部尚书,其余的官员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两方人马在心中快速盘算一番利弊,最终也只能默认了这个提议。
  见底下众人达成一致,御座上的皇帝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
  那些被挤到殿角,充当背景板了许久的贡士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还未正式入仕,便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朝堂之上的刀光剑影。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为了各自的立场,唇枪舌剑,寸土不让,那股子凌厉的杀气即便隔着老远,也让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士子心惊肉跳。
  是故,他们此刻虽然得到了皇帝准许,让他们诉说自己的想法,却也也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皆是恨不得把头低到胸口。
  如同学堂中面对夫子的提问时那般,一个个都在心里想着,别点我别点我。
  早前被点名出来当庭论策的崔谌,此刻也没了先前的意气风发,退回人群中后便与众贡士一同低头沉默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并非真正的纨绔子弟,自是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可不能给自己招风。
  这种层次的博弈并非他能参与进去的。
  然而,就在这一片沉默当中,崔谌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片鸦青色的衣袂,自身他旁擦过。
  他一怔,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掠过无数鹌鹑般低眉耸眼的贡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单薄,却步伐沉稳,脊背挺直,丝毫不受这殿内紧张气氛的影响。
  他穿过噤若寒蝉的贡士队列,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是陈襄。
  “学生陈琬,参见陛下、太后,见过诸位大人。”
  他对着御座深深一拜,动作标准,无可挑剔。
  而就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殿中的无数官员都看清了他的脸。
  许多人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猛然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神情。
  ……这,这张脸!!
  作者有话要说:
  ①《孟子·公孙丑上》
 
 
第30章 
  整个宣政殿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立于殿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那少年穿着一身鸦青色的衣袍,腰束锦带,身形单薄,脸颊削尖,犹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稚嫩。
  墨沉沉的发,墨沉沉的眸,衬得那冷白肤色几近透明,唯有双唇饱满而殷红,似三月枝头初绽的丹朱。
  这般容色,即便此刻尚为完全长成,已然惊心动魄,完全可以窥见日后是如何的风华绝代,艳烈无双。
  陈襄垂眸立于百官之前,万众瞩目之下,从容不迫。
  反倒是周遭的官员与他截然相反,一个个或骇或惧,大惊失色。
  这副容貌,与那位早已死去七年之人,极为相似。
  武安侯!
  距离乱世风雨平息,新朝建立,已然过去了整整七年。
  七年时光,足以让新草掩盖旧坟,让稚童长成少年,也足以让许多惨痛的记忆,在安逸中渐渐蒙尘。
  然而,对于此刻站立于宣政殿中的这些老臣而言,那段记忆却依旧鲜明得如同昨日。
  他们中的大多数,从曾追随过太祖四处征战,亲眼见证过那个鲜血淋漓的时代。
  也曾亲身面见过武安侯的手段。
  武安侯陈襄,运筹帷幄,坐照千里,用兵如神。在当世,便是死亡与恐惧的代名词。
  他们这官员,有的是早早看清形势,审时度势前来投奔的;有的是被陈襄打得丢盔弃甲,不得不降的;更有甚者,是被那层出不穷、狠辣诡谲的计谋吓破了胆,主动献城请降的。
  但无论哪一种,对那位武安侯的印象都深刻到了骨子里。
  即便他们成了“自己人”,但每每军帐议事之时,望见那个距离主位最近的下首位置,那个阴沉冷厉,威势甚重的身影,都令人感受到窒息般的威压。
  如山岳压顶,似寒潭深渊。
  纵使对方的容颜极盛,也没有人就这点夸赞。
  ——因为无人敢抬起头来直视对方。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与碾压。碾压了当时所有与他同时代的天骄人杰,碾压了所有人的傲气与不甘。
  与如今新一代的年轻人不同,那些后辈们在十年乱世之中尚且年幼,大多被保护在家中,对于武安侯的认知仅来自于别人口中。
  即使长辈们讳莫如深,却从来没有亲自面见过对方。
  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们或许会惊叹对方的赫赫战功,会鄙夷对方的狠辣手段,却永远无法真正体会到,与那样一个人同处一个时代,站在对方对立面时,是何等令人绝望的感受。
  所以此刻,当这个容貌酷似武安侯的少年出现在宣政殿当中,霎时间便激起了无数人的反应。
  不少人面色大变。
  “陈——!”
  一位胡子一大把的官员不受控制地伸手指向对方,失声低呼,而后猛地回过神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唯恐殿前失仪。
  就连御座旁边的纱帘都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泄露了帘后之人刹那间紊乱的心绪。
  先帝曾是武安侯的学生,这一点无人不知。
  而当今太后,当年的太子妃,也曾随侍在先帝身侧,见过那位名震天下的武安侯一面。
  只需一面,便足以深刻烙印在任何人的记忆当中。
  那人便是这样一种存在。
  唯有御座上的皇帝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不知所措。
  他虽登基数载,但不过年方八岁,武安侯死去之时才出生不久,对于上一个时代的事情所知甚少。
  那双被遮挡在十二冕旒之后的眼睛乌溜溜地转,探出视线在鸦雀无声的群臣与殿中那道少年的身影间转来转去,满是茫然与好奇。
  队列前方,身为会试副考官的邹亮想到了什么,面色变了几变。
  武安侯,颍川陈氏……
  他紧紧锁定住殿中的陈襄,蓦地开口:“会试前的翰林院文会之上,有学子以‘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一联惊艳四座,得郑公赞许,传言其人正出自颍川陈氏。可是足下?”
  陈襄缓缓直起身,面色平静道:“正是学生。”
  众官员们终于恍然回过神来。
  原来如此!
  长安城中流传的那副对子,不少人亦有耳闻,只是大多未曾在意。不过入仕前为自己造势的小伎俩罢了。
  谁能想到,那名作出佳句的青年士子,不仅与那位武安侯同出一族,更是长得如此肖似。
  当年颍川陈氏零落之时,可是有不少人都去分了一杯羹。
  不少官员面色发生细微的变化。
  冷漠,审视,探究,一时间,众人看向陈襄的目光愈发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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