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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而且,对方总是十分疲惫。那双与他相似的凤眼总是沉沉的,像是化不开的墨,终日紧蹙眉头。
  他被送至对方身旁,由此知晓了对方常在深夜被梦魇攫住,整夜不得安眠。
  年龄尚小的他,名义上是被长兄照顾,实际上,却是被送去安抚对方的。
  每当长兄在半夜惊醒,他也会跟着醒来。
  对方便会努力平复下情绪,用一种极低、极轻的声音,哼起一支小调,用来安抚他。
  那曲调婉转轻盈,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像晚风拂过春水,能抚平一切惊惧与伤痛。
  钟毓就在这种曲调之间,再次安然入眠。
  听得次数多了,他便也学会了。
  当长兄再次冷汗涔涔地从噩梦当中惊醒时,他便对方的样子,伸手轻拍对方,哼起这支轻柔的小调。
  效果出奇的好。
  长兄居然当真被他安抚下来,能慢慢地重归睡眠,不会再枯坐到天亮。
  这支小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独属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亲情慰藉。
  小调很有颍川一带的特色,钟毓先前并未探寻过它的起源,只以为是长兄自己编的曲。
  却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会在此地、从别人的口中再次听到这熟悉的曲调。
  钟毓目光复杂地看向浴桶中的少年。
  陈襄微微一愣。
  方才在浴桶里等得无聊,他便随意哼了几句记忆深处的调子。
  他不知钟毓心中的翻江倒海,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向他问出这个问题。
  从何处学来的?
  他仔细想了想,这曲调是来自他很久远之前的记忆当中。
  具体是从哪里学来,记不清了。但既然是小时的记忆,大抵应该是师兄教给他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却是不能跟钟毓说的。
  于是陈襄思忖片刻,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应是早年间还在颍川时,无意间听来的。钟校尉也是出身颍川,怎么,也觉耳熟么?”
  看着陈襄全然不知的神色,钟毓的心中一时不知是何种滋味。
  “……嗯。”
  他的眼神复杂,随意应了一声,片刻后移开视线,就要转身离去。
  “钟校尉!”
  谁料,陈襄却忽然叫住了他。
  钟毓眉头一皱,转过什去。
  浴桶之中水汽氤氲,将的陈襄面容衬得有些模糊。
  只见对方一伸手,指向地上那片因为他与刺客打斗,早已被踩得一塌糊涂的衣物。
  “可否帮我取一套新的衣物过来?”
  钟毓方才那一点因为听到熟悉曲调而生出的恍惚与亲近,烟消云散。
  他拳头缓缓攥紧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陈大人,你吩咐我倒是顺手!”
  陈襄语气诚恳道:“拜托钟校尉了。侍女被大人带走了,要是大人不帮忙的话,在下就没有衣服穿了。”
  钟毓猛地转过身去,像是再也不想多看陈襄一眼。
  “——会让人给你拿来的!”
  “多谢,还请别忘了关门。”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摔在了门框之上,震得窗格嗡嗡作响。
 
 
第80章 
  另一边,董家。
  夜深如墨,连一丝月光也无,沉沉地压在董家高大的府邸之上。
  董璜躺在静室的榻上歇息。
  窗外,连虫鸣都已歇了,静得能听见更夫巡夜的梆子声,一声声,自远处遥遥传来,空旷而沉闷,敲得人心头发慌。
  董璜双目紧闭,却无半分睡意。
  种种消息在他脑中反复回转,一刻不曾停歇。他毕竟上了年纪,能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疲惫。
  他没有点灯,只是在等。
  一道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家主……”
  董璜那双深陷的眼倏然睁开,从榻上坐了起来。
  “进来。”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名心腹家仆蹑声走了进来。
  “情况如何?”
  家仆躬着身子,回答道:“家主,郡府大牢那边如今内外全是严家的私兵,里三层外三层围得跟铁桶似的,我们的人根本靠不近。”
  这个结果董璜早已料到。对方既然敢动手,就绝不会留下让人劫囚的余地。
  “可打探到昱儿的情况?”
  “别驾他……”那家仆顿了一下,声音有些紧绷,“有兄弟打探到消息,说是那陈琬,亲自去大牢里审了别驾,对别驾用了刑!”
  “你说什么?!”
  董璜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迸出骇人的精光。
  家仆吞咽了一下,嗓音发涩道:“那陈琬、他,他对别驾用了刑,别驾大人没撑住,便都招供了。那供状已经到了庞柔的手中……”
  一股气血猛地直冲头顶。
  董璜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炸开一般。
  他一把抓住床沿的雕花,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死人般的惨白。
  “昱儿是朝廷亲封的别驾,他怎么敢对昱儿用刑?!”
  面对董璜这滔天的怒意,家仆深地低下了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董璜阴沉的声音才从黑暗中响起。
  “滚。”
  家仆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砰——!”
  一只定窑白瓷瓶被狠狠扫落在地,在清脆的碎裂声中摔得粉身碎骨。
  严家那群土鸡瓦狗就这么看着吗?庞柔也就这么任由对方胡来?!
  不,不对。
  昱儿有官职在身,那陈琬就算再胆大包天,在没有确凿罪证之前,也绝不敢公然对一个朝廷命官动用酷刑。
  但,招供,恐怕是真的。
  董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废物!”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阴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又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虽说就算董昱将一切都招了,但查抄田产地契、清点账目往来、传唤人证,这些都是耗时耗力的功夫。
  只要按照正常的流程走,给他一点时间,他总有无数种办法,或上下打点,或销毁证据,或寻人顶罪,将这一切遮掩抹平。
  然而,董璜却并没有如此乐观。
  一想到陈琬,他的心便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此人行事,何曾讲过半点规矩。
  从借商署之事设宴,到联合那些土鸡瓦狗一举发难。这一切一气呵成,环环相扣,狠辣,迅疾,根本不给人留下半点喘息之机。
  对方会是那种会按部就班、慢慢查证的人?
  不。
  他不会给自己这个时间。
  董璜停住了脚步,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忧虑与恐慌。
  派去的刺客道现在都没有消息,何时能得手、是否能得手,都是未知之数。
  他不知道对方究竟还会做出什么,但看着眼下这般步步紧逼、招招索命的架势,便能预感到,那绝对是足以将他董家连根拔起的雷霆一击。
  冰冷的不安犹如一条毒蛇,顺着董璜的脊椎骨悄然爬上,窜遍四肢百骸。
  董璜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逼到如此境地。
  绝对不能给对方机会!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那因惊怒与恐惧而生的狂躁,反倒在这一刻平息了下来。
  “来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外。
  那人单膝跪地,落地无声,仿佛本就与黑暗融为一体。
  “你,即刻出城!”
  董璜的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去城郊的别院。”
  那是一处从未对任何人显露过的秘密庄子,甚至连董昱都不知晓其确切所在。
  里面养着的,并非寻常家仆或庄客,而是董家耗费了无数心血与财力,暗中训练出的三百精锐。
  这些人无名无姓,无亲无故,只知听从家主一人的号令。
  是董家最后的底牌。
  动用他们,便意味着董璜要彻底破釜沉舟了。
  做出这个决定,董璜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阴冷如冰。
  “传我的命令。”
  “让他们全部出动,立刻去做一件事!”
  ……
  陈襄沐浴完,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衣便准备歇息。
  今夜过后,明日一早,他便会请庞柔调动人手,以董昱的供状与刺杀钦使这两桩大罪为名,派兵将董家彻底围死。
  罪名一旦坐实,便等于给董家扣上了叛逆的帽子,其党羽必不敢轻举妄动。
  届时,先将董璜等人控制起来,便有的是时间去清查那些被侵占的田产与贪墨的账目,不怕对方再耍什么花招。
  但他没有料到,董璜的“狗急跳墙”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疯狂。
  翌日,天色才蒙蒙亮,东方泛起一线鱼肚白,陈襄便被吵醒了。
  “大人,庞刺史派人来了,说有万分紧急之事!”
  被守在门口的兵士叫醒,陈襄匆匆披上外衣,拉开房门,便见到了庞柔派来的那名仆从。
  那人满头大汗,衣衫都被晨露打湿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惊惶。
  “陈大人,不好了!刺史大人请您立刻出城!”
  陈襄眉心一蹙,一股不安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纵马出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惊飞了枝头的宿鸟。
  还未抵达城外地势最高的那处山坡,一股带着泥土腥气的潮湿水汽便扑面而来。
  紧接着,是轰鸣如雷的巨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咆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胸口发闷。
  当陈襄终于勒马停在山顶,朝下方望去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原本平坦富庶、阡陌纵横的川西平原,此刻已然化作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泽国。
  汹涌的浊黄色洪水如同一头挣脱了枷锁的巨兽,咆哮着,翻滚着,以无可阻挡之势吞噬着下游的一切。
  昨日还清晰可见的数百顷良田、星罗棋布的安宁村庄,此刻全都被淹没在滔天洪水之下,只剩下几个屋顶在浑浊的水面上无助地沉浮。
  田地间的界碑、村庄里的屋舍、百姓赖以为生的户籍文书与地契……
  所有能够证明土地归属的东西,连同着无数来不及逃生的无辜百姓,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祸所吞没,彻底化为乌有。
  这哪里是水。
  这是足以将一切罪证都冲刷干净的滔天血海!
  庞柔早已站在高处,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一群官吏与兵士。
  他一夜未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紧绷如铁。
  看到陈襄策马而来,他迎了上去。
  “……是岷江。”
  庞柔的双目中燃烧着愤怒的火光,声音艰涩而疲惫,“有人掘开了岷江下游的数处堤坝,导致江水决堤,倒灌平原!”
  他没说出那个名字,但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董家。
  董璜。
  侵占的田产地契,贪墨的钱粮账目,所有的罪证都随着这场大水,被掩盖地一干二净。
  为掩盖他董家的累累罪行,用数万无辜百姓的性命陪葬。
  死无对证。
  何其狠毒,何其疯狂!
  庞柔身为一州刺史,在短暂的惊慌愤怒之后,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开始调度人手,组织救济。
  “下游数万百姓,一夜之间家园尽毁,我已经派人去组织船只,看能否救起一些人,只是水势太大,恐怕……”
  陈襄却像是没有听见庞柔的话。
  他下马之后,一言不发,自顾自地向前走了几步。
  山风猎猎,吹动着他的衣袖。
  他的双目直勾勾地看着下方。
  看着那片被洪水吞噬的大地,看着那些在浊浪中挣扎沉浮、最终被卷走的残骸。
  那目光无比专注,仿佛是在清点着水下的每一具尸骨。
  溶溶的晨光穿过云隙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没有惊惶,没有愤怒,平静得十分不同寻常。
  庞柔:“陈大人?”
  陈襄缓缓地转过身。
  对上对方的那双眼睛,庞柔心头猛地一跳。
  那双漆黑的眼眸当中,像是凝结了西川千年不化的冰雪,是一片死寂的、宛如深渊般的冰冷。
  “庞大人。”
  陈襄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救济灾民之事,便劳烦你了。”
  庞柔下意识地点头:“这是自然,在下分内之事。”
  “董家那边……”
  “——将那些私兵的调动权,尽数交与我。”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一句不容置喙的声音打断。
  庞柔的脸色有些变了。
  他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
  “陈大人,眼下救人才是第一要务。若要惩处董家,理应修书上奏朝廷,再行捉拿之事。”
  他何尝不气愤、不想立刻将董家惩处。
  可这一场大水,将证据尽毁,无法查证,阻断了他们先前的想法。
  先赈灾,再集结证据,上报朝廷,等待批文下来,名正言顺地将董家一党一网打尽。
  这才是最稳妥的处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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