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功是功,过是过!岂能因为一场胜仗,就掩盖其罪行?”
  “呵。”一道笑声凉凉响起。
  吏部尚书姜琳看向崔晔,“崔尚书口口声声罪行?”
  “董氏在益州鱼肉乡里,侵占良田,逼得百姓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时,他们的罪行又是被谁掩盖的?”
  崔晔强自辩驳道:“一事归一事!董氏便是有罪,也该由朝廷明正典刑,岂容其罔顾国法,动用私刑!”
  姜琳却挑了挑眉头。
  他转过身去,向着御座一揖:“陛下,太后。关于此事,臣有一物欲呈于殿前。”
  皇帝看向珠帘之后,得到太后的点头默许后,道:“准。”
  话音落下,便有内侍去向殿外通传。
  很快,便有侍卫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物,自殿外躬身而入。
  带看清那究竟为何物的时候,众臣皆是讶然。
  那是一把伞。
  一把破旧的、泛黄的、甚至伞骨都有些歪折的油纸伞。
  伞面上还打着几个针脚粗劣的补丁,在这庄严华美的大殿之上显得格格不入,寒酸至极。
  但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唰”地一声轻响,破旧的油纸伞缓缓撑开。
  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之声。
  只见那泛黄的伞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歪歪扭扭,有的甚至只是一个模糊不清、深浅不一的血色指印。
  ——成千上万个名字,挤挤挨挨地汇聚在这方寸之间。
  “此物,乃前益州刺史庞柔入京之后亲手呈交朝廷的。”
  姜琳声音肃穆道,“这是益州百姓感念陈将军恩德合力所赠,名曰‘万民伞’!”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目光灼灼地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所有人。
  “董氏覆灭那日,益州百姓奔走相告,阖城欢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更胜年节。”
  “若罪在杀伐,而功在安民,则功过当分明,”姜琳目光如刀,冰冷地看向崔晔,“但这万民之意,难道还抵不过崔尚书口中‘私刑’么?!”
  崔晔的脸色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那把破旧的伞,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民心。
  这两个字,平日里被那些世家高官视若无物,只当是脚下可以随意踩踏的蝼蚁。可当这股力量真正汇聚起来时,却足以形成撼天动地的洪流。
  民心,即是天意!在这煌煌天意面前,便是君王,有时亦要退避三舍!
  这把万民伞,便是益州百姓的民心所向!
  崔晔额头上冷汗涔涔,已然乱了方寸。
  “即、即便如此……”
  就在这时,荀珩忽然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崔晔的身上,那眼神沉静无波,却让崔晔心头猛地一跳。
  “既然崔尚书提到了国法,”荀珩缓缓开口,“那我们便来谈谈国法。”
  “——此次黄河决堤,虽是天灾,实则亦有人祸。”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方才还沉浸在“万民伞”所带来的震撼中的朝臣们,纷纷将目光尽数投向了荀珩。
  荀珩神色不变,自宽大的袖中取出一卷奏折:“此乃前黄河治河使,于狱中自尽前留下的血书。”
  因黄河决堤,沿岸官员失职,自上而下被问罪了一大批。这位治河使便是其中之一,在狱中用自己的血写下了这封触目惊心的绝笔信之后,自尽而亡。
  “书中所言,上官每年下拨的修堤银两层层克扣,到了真正施工之时,所剩无几。为求应付,只能以次充好。所谓的‘千里金堤’,内里早已被蛀空。”
  荀珩的声音如玉石相击,清晰地在寂静的宣政殿内回荡。
  “是以,今岁秋汛一来,便一冲即溃,酿成滔天大祸!”
  “黄河堤坝修缮加固一事向来由工部总领。崔尚书,你可有话说?”
  崔晔的脸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
  怎么……怎么会?!!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砸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之上。
  然而,这一切尚未结束。
  荀珩的目光从面无人色的崔晔身上移开,淡淡地投向了殿中其余的官员。
  “赈灾期间,幸得与吏部,户部,与商会之人协同,借着安置流民之机,重新清丈了黄河沿岸的田亩。单是黄河沿岸三州之地,经清丈后查出隐匿不报的田亩,竟比官府在册的多出三成。”
  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慌失色的脸,最后,荀珩的声音中带上了冷意。
  “不知这些田地,都在谁的名下?”
  死寂无声。
  不少原本还能保持镇定的官员们,脸色瞬间齐齐变了。
  若说方才的血书只是对准崔晔的一支利箭,那此刻荀珩这番话便如同一块巨石,轰然砸向了殿中几乎近半的官员!
  前朝亡于土地兼并,豪强坐大,以致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太祖立朝,对此深恶痛绝。新朝律法之中,对侵占、隐匿田亩者的惩处最为严苛。轻则罢官免职,流放三千里,重则抄家灭族。
  但世家大族们在武安侯死去之后,安逸了太久,一时旧习难改,自以为手段隐秘不会被发现。
  却没想到,借着这一场站在,荀珩竟将他们那些藏匿于阴暗处的,绝对不能暴露出来的秘密全都拿到了手里!
  完了。
  全完了。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都死死地低垂着头,额上冒出了涔涔冷汗。
  荀珩在新朝建立之后闭门七年,不履朝政,如同一把归鞘的名剑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静默得几乎让人忘却了它曾经的锐利。
  他们都快忘了。
  ——忘了眼前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荀太傅,曾经是那个在太祖皇帝征战天下之时,以文臣之身坐镇中枢,调度粮草,镇压后方,手段凛然至无人敢有任何小动作的荀含章!
  他不是不会反击,只能被动地接下杨洪扔过来的烂摊子。
  而是在等。是在谋定而后动。
  杨洪以为自己抛出了两个足以让荀珩手忙脚乱的火盆。
  然而荀珩却不仅灭了火,还借着这水势,将那些腐烂的枯木连根拔起,涤荡一清,沛然莫之能御。
  不是宝剑出鞘的寒光一闪,而是山岳倾倒的雷霆万钧!
  这就是……那个如高山仰止,坐断天下事的荀含章。
 
 
第106章 
  宣政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铜炉里的瑞龙香还在静静燃着,淡青色的烟雾缭绕在金碧辉煌的梁柱之间,却驱散不了殿中那令人窒息的惊惶味道。
  “太原王氏。”
  荀珩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润温和,不带一丝烟火气。
  可当他将手中的奏折翻过一页,那书页翻动的“哗啦”轻响,在死寂的大殿中却清晰得像是落雷。
  “据查,王氏在并州共有良田一万四千顷,然在官府鱼鳞册上所载,仅为四千顷。”
  “这多出来的一万顷,皆是这些年以‘丰年平籴’为名,实则以极低之价从百姓手中强行兼并而来。为避朝廷赋税,尽数挂在族中的奴仆名下。”
  朝臣队列之中,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身形一晃,脸上血色褪尽。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太傅……太傅容禀!这、这定是底下那些刁奴蒙蔽主家,私自行事,老臣……老臣实在不知情啊!”
  然而荀珩并未看向对方,手中的册子又翻过一页。
  “天水赵氏。”
  另一名官员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坠冰窟。
  “隐匿田产八千顷。另,工部去年下拨黄河修堤款项三十万两,经赵大人之手后,有五万两不知所踪。”
  荀珩道,“听闻赵大人那座闻名京师的‘听涛园’,去年冬日方才修缮完毕。所用石料可是与原本该筑在黄河大堤上的石料是同一批?”
  那赵姓官员也膝盖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哭喊求饶。可当他对上荀珩那双清明沉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时,所有的狡辩之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殿内众臣个个噤若寒蝉。
  有人盯着脚下光洁如镜的金砖,恨不得地上能立刻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有人袖中的手死死攥着冰凉的笏板,冷汗顺着额角蜿蜒而下。
  他们像一群等待着屠刀落下的羔羊,等着那个如同阎罗判官一般的声音,念出下一个名字。
  荀珩手中那本薄薄的奏折,此刻在他们眼中更像是一本催命的生死簿。
  下一个会轮到谁?
  无比的恐慌在殿中中蔓延,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
  但是,就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啪。”
  一声轻微的合拢之声。
  修长如玉般的手合上了那卷足以掀得整个朝堂天翻地覆的奏折。
  这轻轻的一声让所有绷紧了神经的官员们,心脏都跟着一缩。
  荀珩终于抬起了眼帘,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那目光并不锐利,可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感到一种战栗和凛然。
  “诸位同僚。”
  荀珩开口道,“这册子很厚。若要一个个念下去,只怕今日这朝会,便是开到明日也念不完。”
  他的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而冷静,清晰地落入道每一个人耳中。
  “册中所录罪证,臣已完整呈于陛下与太后御览。念在诸位皆是辅佐君上的朝廷肱股,陛下与太后不欲大动干戈,令朝堂震荡。”
  “故而,除了王、赵二家需交由刑部严查之外……”
  他停顿了片刻。
  这一丝若有似无的喘息之机让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余各家,若能主动向户部补交历年隐匿田产之税银,并悉数退还非法侵占之民田,过往之事,朝廷可酌情从轻处置。”
  话音落下,除了王、赵二位官员彻底瘫倒在地,其余的官员们皆像是被从溺死的水中捞了上来,一个个大口地喘着气。
  劫后余生!
  “……臣等遵旨!”
  “陛下与太后圣明,臣等感激不尽!”
  “臣回去便立刻自查家产,绝不敢有半分拖延!”
  一时间,殿内暗流涌动,附和之声、表忠心之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嗡鸣。
  “……”
  陈襄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刚刚战场上归来,身上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凌厉锐气,让人不敢靠近。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世家官员们此刻丑态百出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与杀意。
  一群见利忘义、贪生怕死的硕鼠。
  仅仅是交出田产,补齐税银就够了么?
  那黄河两岸,数万顷良田被侵占,被逼得走投无路,最终悬梁自尽的百姓呢?那些因为导致黄河决堤,在滔天洪水中流离失所、冻饿而死的冤魂呢?
  王氏、赵氏是杀鸡儆猴的那两只鸡。
  剩下这些猴子,就比鸡干净多少么。
  陈襄闭了闭眼。
  只有鲜血才能洗清这世间的污浊,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带来真正的新生。他上一世将接些人杀了个血流成河。可在他死后,这些人又故态复萌了。
  ……要再效仿一次黄巢,再来做一次恶人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陈襄的指尖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像是握住了虚幻的刀柄。
  但就在这股凛冽的杀意升腾起来之后,他不自觉地抬起了头。
  目光穿过殿中那身影,望向了大殿中央。
  恰在此时,荀珩也看了过来,仿佛心有灵犀。
  没有言语。
  那双沉静的眼眸温和地望向陈襄,带着一种可以称之为包容的安抚。
  仿佛在说:阿襄,别急。
  相信我。
  春风化雨,无声地浸润了心中那片即将燃起的燎原大火。陈襄那股翻腾叫嚣的杀意,被抚平沉寂了下去。
  他知晓师兄为何要如此处置。
  如今匈奴虽退,黄河虽治,但其带来的影响尚未完全消散。
  这些世家大族在地方盘踞,若是此刻在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将他们逼到绝路,引得他们狗急跳墙,只怕这江山又要陷入动荡之中。
  他上一世将被蛀的病树一刀砍断,想要再在废墟之上重新栽种。
  这一世,却要一步步蚕食病灶,一点点剔除腐肉,让其重新恢复生机。
  陈襄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上一世,选择了独行。选择了一条铺满了无尽鲜血与累累白骨的路,将所有罪孽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而这一世的路……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手。
  看着那个沐浴在天光当中的身影,他眼中那些翻腾的负面情绪,终于归于一片平静柔和的光晕。
  他会与师兄一同走下去。
  ……
  论功行赏之事再无半分争议。
  “……骠骑将军陈琬,智勇无双,扬我国威,此不世之功。特晋封为列侯,食邑三千户,赐黄金千两,锦缎五百匹,玉璧十双,京师永和坊宅邸一座。特许时常入宫伴驾,以慰圣怀。钦此!”
  “臣,领旨谢恩。”
  陈襄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了那卷明黄的圣旨。
  他身着赤色的官服,那鲜妍无比的颜色衬得那张冷淡的面容无比昳丽,动心夺魄。
  少年封侯,何等的荣耀。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