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祸国毒士死后竟成白月光(穿越重生)——云柿子

时间:2026-01-28 09:10:51  作者:云柿子
  一时间,长安沸腾,朝野上下无数道目光尽数落在了陈襄的身上。
  流水般的赏赐被送入了永和坊那座崭新的侯府。金银珠宝堆积如山,奴仆成群,车马盈门。各家递来的拜帖更是如雪片般飞来,几乎要将门槛踏破。
  但陈襄却根本不在意这些。
  拜帖一律命人退了回去,那座规制宏伟的侯府也并去未待上多久。
  接下来的数日,长安城里最常见到的,便是这位炙手可热的少年列候在吏部、户部与刑部之间来回穿梭。
  他的行事毫不收敛,张扬得仿佛一柄出了鞘的利剑。
  户部的值房之内。
  “刘大人,想好了么?”
  陈襄坐在主位之上,指间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茶盏。
  坐在他对面的户部主事刘振,早已是坐立不安,汗流浃背。
  “陈、陈候……下官真的只有这三百顷良田,其余的真的与下官无关啊!”
  “哦,与你无关?”
  陈襄抬起了眼帘看向刘振,漆黑的双眸如同利刃般将人洞穿。
  “那便是在你那刚满周岁的孙儿名下?还是在你那位嫁到江南、二十年未曾归家的远房表妹名下?”
  刘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陈襄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桌上。
  “叮”的一声脆响。
  “刘大人,”他的身子微微前倾,“荀太傅是仁慈的人,愿意给你们留着脸面。”
  “——但我不是。”
  “益州董氏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应该听过了。我如今戴罪立功,刚从雁门回来,杀了十万匈奴人,手上沾的血还没彻底洗干净。”
  在刘振惊恐的目光当中,陈襄将一本账册甩到了对方面前。
  “这上面是你刘家三代以来,所有挂在别人名下用以规避赋税的田产地契。”
  “刘大人是想自己提笔,把认罪书写了,把税银补上。还是。”
  陈襄的声音变得森然。
  “——想让我帮你写?”
  那声音仿佛在说,若是由他来写,用的便不是笔墨了。
  刘振颤抖着看清那账册的封皮,心理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下官认罪!下官认罪!下官这就、这就把所有田产都交出来,把税银补上!”
  这样的一幕,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不断上演。
  荀珩坐镇中枢,压得那些世家官员喘不过气来。陈襄则如同一道冰冷的利剑,用最直接的威胁与雷霆手段,精准地击碎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与贪婪。
  二人的配合无比默契。
  一本本藏匿土地的田册,一份份补交税银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入户部。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趾高气扬,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世家大族,在这场风暴中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然而这股肃清之风在席卷了半个朝堂之后,却终究是慢了下来。
  凛冽的风暴在行进到某一处时,势头骤然停滞。
  弘农杨氏。
  四世三公的门第,当朝太后的母族。
  这个姓氏本身,便代表着一座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杨洪先前虽在朝堂上自请卸职,言说要归家谢罪,但无论是太后还是陛下都未曾允准。现如今不过是停职在家,闭门谢客,并未真正离开长安的权力中心。
  只要杨家这座山不倒,那些还在风雨中飘摇观望的世家,心中便始终存着一丝侥幸。
  “今日又有三家官员称病不出,送去的文书,也都被府上家丁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吏部的值房内,姜琳叹了口气。
  “只要太后还在一日,杨家便是板上钉钉的皇亲国戚。”
  他声音无奈道,“杨洪虽然闭门不出,但他那座府邸就像是一尊镇山的太岁。他不倒,底下那些士族们就还不死心,一个个都抻着脖子观望。”
  “观望?”
  陈襄冷笑一声,“那是他们觉得这把火烧不到杨家头上。”
  “确实难烧。”姜琳眉头微蹙,“杨洪毕竟是当朝国舅,托孤大臣。若过于逼迫对方,便是打太后和陛下的脸。”
  “到那时,只怕会落下一个‘恃功专权,目无君上’的口实。”
  弘农杨氏无论作为士族之首,还是当今外戚,别人想要对付他们都会畏手畏脚。
  但若是无法奈何弘农杨氏,便无法彻底打碎那些世家的希望与挣扎。
  想要解决这僵局的要点——
  陈襄抬起眼帘,看向窗外。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楼阁,穿过了那片被宫墙层层叠叠割裂开来的天空,落向了皇城的最深处。
  在宫内。
  他要进宫,去拜见太后。
 
 
第107章 
  第二日,陈襄持牌入宫。
  紫宸殿内暖香袭人。太后端坐在屏风珠帘之后,身影绰约,看不真切。
  “臣陈琬,参见太后。”
  玄色的大氅已经解下,陈襄只着一身赤色官服行至殿中。他长身玉立,对着那片珠帘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爱卿平身。”
  珠帘后传出一道年轻的女声。
  “谢太后。”
  陈襄在宫人搬来的座位上落座。
  角落铜鹤香炉里吐出的袅袅青烟,无声地盘旋上升。
  太后虽垂帘听政,但外朝之事一向交由杨洪处理。她极少独自召见朝臣,更遑论是像陈襄这般刚刚在朝堂上掀起滔天巨浪的人物。
  隔着珠帘,太后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少年。
  对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十分年轻,墨发朱唇,一张脸生得昳丽无比。
  对方安静坐着时,身形纤细单薄。实在很难将其与外面风声传闻中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终究是太后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不知陈卿今日求见,所为何事?”
  陈襄道:“臣今日进宫,是为弘农杨氏之事。”
  “弘农杨氏”四个字一出,珠帘后那道身影明显迟滞了一下。
  “想必太后已听闻,朝中正在清查天下田亩,追缴历年欠税。此事关乎国本,十分重要。”
  陈襄开口道,“如今,那太原王氏、天水赵氏等一众世家皆已认罪,补缴税银,退还侵占之民田。唯有弘农杨氏,至今未有一人出面。”
  他神色平静,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半点迂回。
  “——莫非满朝文武皆有贪墨,唯独杨氏一门上下皆是两袖清风、清廉至此的贤臣?”
  “……”
  这话问得太过尖锐。
  太后毕竟是世家女,无法说出一个“是”字来。
  “哀家久居深宫,于外朝之事不甚了了……”
  “是么?”
  陈襄似乎轻笑了一声。
  “四万顷。”
  他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整整四万顷良田,皆是杨氏这些年以各种名目,从百姓手中巧取豪夺而来。”
  “如今国库空虚,边关十数万将士等着粮饷过冬;黄河两岸流离失所的灾民也等着朝廷的赈济活命。而弘农杨氏,却坐拥着这四万顷良田一毛不拔。”
  珠帘晃动。
  “杨侍中一向忠心体国,不、不会……”太后的声音乱了,“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
  陈襄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太后苍白的辩解。
  “是不是误会,太后心中应当有数。”
  “……”
  太后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既如此,陈卿也该去寻杨侍中商议才是。”太后的声音迟疑婉转,“这等大事,哀家做不了主。”
  然而陈襄却道:“娘娘乃是当今太后,是陛下的生母。陛下年幼,天下臣民皆仰仗您辅政。”
  “若连您都说做不了主,那还有谁能做主?”
  不待对方回答,陈襄声音干脆道,“弘农杨氏如今权倾朝野,声势已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娘娘以为,这江山究竟是姓殷,还是姓杨?”
  “!!”
  这段话如惊雷在紫宸殿内轰然炸响。
  太后险些从凤座上霍然站起。环佩珠翠撞击,发出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脆响。
  “陈卿慎言!!”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不受控制地带上了细微的颤抖。
  “……此等言语,如何能随意说出口?!”
  陈襄却像是没有分毫畏惧一般。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珠帘,直视着后面那道尊贵的身影。
  “杨侍中先前把持朝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若肯退,这朝堂之上便不会有今日的僵局。”
  “太后娘娘,有些事,杨大人做不了主,唯有您能做主!”
  珠帘之后,杨太后紧紧握住了双手,鲜红的丹蔻几乎嵌进掌心。
  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与无措。
  她生在弘农杨氏,那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顶级门阀。族中子弟自幼便饱读诗书,出入朝堂。
  但对女儿家的教养,却始终恪守着那句“女子无才便是德”。
  自她记事起,日日捧读的便是《女诫》与《内训》。身边嬷嬷教导的,是如何行止端庄,如何温良恭顺,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世家贵女。
  后来天下大乱,家族为了拉拢当时手握重兵的军阀殷尚,将她许配给了殷尚之子。
  当时,在他们这些世家的眼中,殷家不过是泥腿子出身,是粗鄙不堪的武夫。
  可她顺从了家族的安排,没有半分怨言。
  出嫁之后,她恭敬温顺地侍奉自己的丈夫,从未因出身高贵而有半分跋扈。
  再后来,先帝早逝,她的幼子登基,她成为了太后。
  在这份尊荣之下,她惶惶不安,不知道要如何做。
  便在此时,他的族兄杨洪拜见她,告诉她不必害怕,杨家会给予他们母子支持。于是,朝堂上的事便都交给了对方打理。
  她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像从前一样继续听话顺从便好。
  ——她一直以来的人生都是这样的。
  看着珠帘后那道慌乱惊惶的身影,陈襄心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臣给太后讲个故事吧。”
  他放缓了声音,将那股逼人的锐气收敛了起来,“臣曾在古籍之中,读到过一段前朝往事。”
  “那一朝先帝驾崩,亦是幼帝冲龄即位。”
  “朝中有一位首辅总览朝政。那位首辅乃当世奇才,权倾朝野,才干卓绝。他一手推行新政为国家积攒了无数财富,令国力日渐强盛,彼时天下人皆称其为‘救时宰相’,可谓是中兴名臣。”
  陈襄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安静的紫宸殿内缓缓流淌。
  “他对年幼的皇帝教导极严,事必躬亲,小皇帝对他既敬且畏,尊称其为‘先生’,视之如严父。”
  杨太后虽然心慌意乱,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这故事吸引了注意。
  听到此处,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道:“这是极好的。”
  有这样一位贤臣辅佐,是江山社稷之福。
  陈襄却道:“那太后可知,这位为国为民、劳苦功高的首辅结局如何?”
  隔着珠帘,看着陈襄那双如墨般漆黑幽深的眼睛,太后有些不安地蜷动了一下手指:“……如何?”
  陈襄:“在他死后仅仅半载,那位已经长大亲政的皇帝,便下旨抄了他的家。”
  “长子被逼自尽,家属流放,八十岁的老母饿死在被封的宅院之中。就连曾被皇帝尊为‘先生’的首辅本人——”
  陈襄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得近乎残忍,“也被下旨削去所有官职爵位,死后不得安宁,险些被开棺鞭尸。”
  “!”
  太后的心中发寒,脸色惨白:“为何会是如此?!”
  “那首辅不是功臣么?为何……会是如此?”
  “因为怨,因为恨,因为惧。”
  陈襄垂下眼帘,道:“在皇帝成长的所有岁月里,那位首辅的影子太过庞大,遮天蔽日,挡住了所有的阳光。他身为天子,却活在臣子的阴影之下,处处受制,不得自由,不得舒展。”
  “首辅活着的时候皇帝不敢反抗,可等首辅死了,那份被压抑了十数年的恐惧和怨恨便如洪水决堤,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清朗的声音如玉珠落盘,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重重地敲击在太后那颗惶然无措的心上。
  陈襄抬起眼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锋锐如刀,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叠叠的珠帘,直视着太后的眼睛。
  “——如今的杨大人,比起当年的首辅如何?”
  珠帘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其后传来环佩相击的脆响,凌乱而急促。
  太后脸色惨白如纸。
  对于杨洪这个族兄在朝中专权之事,她并非全然不知。只是她习惯了顺从,习惯了不去思考。
  可陈襄今日讲的这个故事……与如今的朝局,何其相似!
  “不会的。”太后有些急切地反驳,“陛下很听话,很尊敬杨侍中……!”
  “陛下如今八岁了。”
  陈襄淡淡道,“陛下聪慧,什么都看在眼里。如今他年幼,自然要依仗舅父,尊敬舅父。可等陛下长大了呢?亲政了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