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怪你,你不要多想。”
“我先出去,咱俩呆太久了,娘该担心了。”徐广白倾身吻了下阮瑞珠的额头,才起身走了出去。
阮瑞珠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哟,你这脸怎么这么白,没休息好啊?”沈砚西凑近了看徐广白,徐广白往后仰,躲开了。
“你老婆把你甩了?”
徐广白睨他一眼,凶得和刀子一样。沈砚西见他没反驳,心里咯噔一下,他快速地环视了一遍四周,发现门口只有一双拖鞋。他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他人呢?”
“在家。”
“......你们没住在一块?”
徐广白又不吭声了,沈砚西怪叫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是吧?真的假的?”
“为什么啊?”
徐广白本来就心烦意乱,被这一连串的发文弄得更加烦躁,他索性站起来,冷冷地说:“走了,我们该去监工了。”
沈砚西见他的脸色确实很差,终于也知道闭嘴了。徐广白裹紧大衣,先行跨出了门,一路上,他一言不发,到了动工地,才张嘴讲话。旁人看不出,只有沈砚西能够察觉出,徐广白正处于一种严重焦虑中,他无意识地反复握拳,指甲几乎不带停地剜着自己的肉。
到了饭点,徐广白掏腰包请大伙吃饭,可他自己却几乎没有动筷,强行塞下几口,没一会儿又借口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眼底明显是通红的,像是因为呕吐而导致的。
“Neil,你回去补个觉吧,我真怕你等下晕了。”
徐广白只是摇头表示自己受得了,沈砚西恨不得把他敲晕了,脏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忍心骂出来。
“这些建筑材料我已经检查过了,木材没有虫蛀,砖石的质量也不错。下午我来盯墙体砌筑。”徐广白充耳不闻,只和他说工作上的事情。沈砚西深吸一口气,知道说了也是白说,这头犟驴脾气上来了,十头牛也拉不回。他索性怒极反笑,把一挞纸都往他身上一拍:“你既然是铁打的,明后天你来吧,正好要来一批机器,你检查下质量。”
徐广白不带犹豫地就应承下来,沈砚西气得大骂,自己转头往另一边走了。徐广白仍笔挺挺地站着,眼中只看得到一块块砖,头脑一片空白,完全考思考不了别的。
直至夕阳西下,工地上的人陆续都离开了,他才得以休息片刻。他撑着地,在一块平整的废木板上坐下。他征征地望着天,天色染上了橘色,还泛着一些红,让他在一瞬间想到好多年前的某个下午,他带着阮瑞珠在药铺附近的小山坡上,周围开满了小黄花,他们互拥着歇息。
又想那小家伙了。
徐广白撑了下膝盖站起来,手伸进口袋摸出车钥匙。那是郑擢给他的,说是当作合作之礼,往后能赚多少,都看彼此了。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阮瑞珠,他刚想过了,如果往返实在是不方便的话,他就天天开车把人接过来。半天也好,一夜也好,他只想能多抱抱他的宝贝。
红日终于西沉,要将天色替换成另一番颜色。徐广白估摸着阮瑞珠也忙完了,他寻思着,不如回趟家。
第48章 天大的误会
阮瑞珠确实刚忙完,他敲了敲发酸的后背,一抬头看见苏影正看着他。
“珠珠,姨就是好奇啊,那俞小姐不漂亮吗?你那天看起来很不开心欸。”
“啊.....”阮瑞珠吓得差点闪了脖子,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双手在柜子上乱摸,抓着啥都握到手里。
“.....很漂亮,但是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呀?”苏影在他对面坐下,双臂交叠着。
阮瑞珠拨弄着笔杆子,把笔套上的金属杆反复拉开。他舔舔嘴唇犹豫道:“......皮肤白得像雪,眼睛生得很漂亮。个子很高,腿也很长,身上香香的......”说着说着,他红了脸,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
苏影转了转眼珠,突然又问:“那性格呢?温柔的?”
阮瑞珠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指甲盖都泛起了红。
“平时不爱说话,脸上也没啥表情,看人一眼都能把人吓死,但其实又特好哄.......从不会真和我生气的。”
“这不是广白吗?”
“啪嗒!”笔套掉到地上,阮瑞珠甚至不敢弯腰去捡,他暗叫糟糕,但强装淡定,装傻道:“啥?”
“我说,你说得这些,和哥哥好像。哥哥要是女孩就好了,姨二话不说就让他嫁给你了。”
“.......”阮瑞珠窘迫地笑笑,鼻尖上都冒出汗来,他挠挠头干笑两声:“哥哥听见得气死了。”
“不过啊.....唉。”苏影收敛笑意,面露哀愁。阮瑞珠心里一紧,忙不迭地问:“怎么了,姨?”
苏影快速地略了一眼,一副举棋不定的模样。过了一会儿,仿佛下了决心:“你现在也长大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也没啥避讳的。”
“哥哥......哥哥他那方面不行。”
“......?”阮瑞珠这会儿是真石化了,一只手都捏不住钢笔了。这句话让他洞心骇耳,他磕绊着说:“.......不会啊。”
苏影一脸愁容,她摇了摇头满是低落:“是真的,十七岁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从来没有梦遗过。”
“........?”阮瑞珠半张着嘴,惊讶得舌桥不下,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可能,明明很好.......”他刚说完,先被吓掉半条命。
“我的意思是......哥哥看起来明明很好......”
苏影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有什么用,长那么好看也没得法子。”
“........”要不是他自己亲身试过好几次了,这会儿肯定同情上他哥了。他像个迟暮老人,脑子拐不过弯来了。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姨从没给你哥安排相亲的原因。”
“他要不了孩子。”
苏影一抬头看见阮瑞珠空洞的眼神,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她摸摸阮瑞珠的胳膊,当作安慰。
“姨......我想起来,晚上我要出去一趟,您不必给我留门了。”阮瑞珠终于回过神来,他急赤白脸地把柜子上的东西一掳,就往房里跑。
“行......欸,珠珠?”
阮瑞珠闯进卧室里,他急急忙忙地打开柜子,随便扯了几件衣服和裤子就往包里塞,他挎上包,又跑到院子里取了牙刷,才急匆匆地出了门。
“黄包车——”他跳上车,几次催促着车夫跑快点,车轮轧过青石板路,颠得他的心都快跳出来。
“呼——呼——”车站很是拥挤,阮瑞珠把包牢牢地抱到怀里,好不容易上了车,又经过一翻倒车后,才到了丽霞路。
他搭住扶手,几乎是三步并两步地奔上了楼,他尚未平复呼吸,就先对着门一顿猛敲。
门被拉开了,徐广白就出现在他眼前,徐广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他把阮瑞珠拉进门,声音都跟着开心起来了:“你怎么来了?”
阮瑞珠被噎了一口,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是想快点见到徐广白,至于见到后要说什么,他完全没顾得上想。此刻俩人面对面,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想问什么。
“.....想你了。”说出口后,阮瑞珠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徐广白一把把他扛起来,他惊叫着扑腾,下一刻,又被稳妥地抱到腿上。
“我正打算一会回去呢。今天的工作结束得早,我就去市场买了好些吃的,我都做好了,正在打包呢。”
徐广白显然是真的很高兴,他露出罕见的笑容,眼睛都跟着弯成了桥。阮瑞珠看见桌上正冒着热气的热菜热汤,有些都已经被装进了保温桶里。
他转过脸,一把抱住徐广白,同他脸颊相贴。
“郑先生给我和沈砚西一人送了部车,说是当作开运礼,方便工作。我想过了,药铺确实离这儿太远了,过来一趟太折腾了。往后我就开车回去,把你接过来住,要是第二天你有事要忙,我就来药铺住。”
“哪怕只待一天,一个晚上。”
“不让你那么累了,好不好珠珠?”
徐广白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他的嘴唇,阮瑞珠的口腔里弥漫着甜味,让徐广白忍不住加深了力道。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阮瑞珠箍紧徐广白,唇贴着唇,断断续续地讲。
徐广白轻笑,他啄了一口唇说:“宝贝。”
阮瑞珠受不了这两个字,徐广白都鲜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更别说是肉麻话了。
阮瑞珠的脑子里闪过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先行脱口而出:“.....你怎么会阳痿呢?”
“........”徐广白蓦地停下了动作,他撑在阮瑞珠身侧,闻言一把攥住那下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阮瑞珠瞧见徐广白的眼神,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直接拂开徐广白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压向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他。稍有空隙,就立刻蛮横地填补上,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徐广白皱着眉,又不忍心推开阮瑞珠,于是只得重重地咬一口,阮瑞珠吃痛,一下子松了口。
徐广白将阮瑞珠完完全全罩在身下,没留出丁点可以出逃的空间。他盯着阮瑞珠的眼睛,短短几分钟里,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来找我,其实是想问这个吗?”他的语气已经全然不似刚才,明明性器硬得不行,摸一下都能烫到阮瑞珠,可是他周身的气场,已经降至冰点。
第49章 小打小闹
阮瑞珠在心里骂自己蠢猪,但表面上却流露出委屈,大眼睛瞪着瞪着,嘴巴一垮,‘啊呜’一声哭了出来。
“.......”徐广白感觉眼角蓦地一抽,突突地闹得他头疼。他刚要张口,阮瑞珠就哭得更大声了,他抓着徐广白的胳膊,想看徐广白的表情,可又不敢,他哽咽难鸣,一张小脸哭到快缺氧了。
“......”下一刻,他听见了一声无奈的叹气,自己被捞了起来,有一只手正抚摸着他的背。
“哭那么伤心干嘛?我打你了?”
一被徐广白抱住,阮瑞珠就开始耍无赖,他像个八抓鱼一样缠住徐广白,两条嫩白的腿晃啊晃,他哭得直打嗝,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粘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你又不是没打过......第一次见.....的时候,差点把我打死了......”他说得断断续续的,一边倒吸气,一边还在掉眼泪。
徐广白怒极反笑,他托着阮瑞珠的臀,剜他一眼:“现在也挺想打你的。”
“啊呜——”阮瑞珠马上变脸,分明没有挨一下,他却嚎得惨烈,眼泪稀里哗啦地往下倒,把徐广白的肩都浸湿了。
“啊——!”阮瑞珠身体一轻,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一阵强劲的力道按倒在床上,他趴着,屁/股被迫高高抬起,接着,后背一凉。
阮瑞珠这会儿是真怕了,想到自己嘴贱玩脱了,赶紧讨饶起来:“我错了!老公我真错了!我乱说的!老公你别生气,你好得很,每次都让我很爽——”他胡乱地蹬着腿,可完全没用,他们之间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徐广白每次用一只手臂就能把他扛起来。
徐广白又重新附身,阮瑞珠感顿时连皮都绷紧了。他知道,这个阎王爷现在一定已经怒火冲天了,如果不能让他灭火,自己铁定得被剥皮抽筋。
“老公,你等一下慢点好不好,你今天想要怎么样,我都配合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阮瑞珠靠两臂把自己撑起来,他回过头,但看不见徐广白的脸,他可怜巴巴地求饶,还没开始,身上已经红了一大片。
“我干不干得了你?”徐广白握着他的腰,阮瑞珠仰脖,他止不住地点头:“......干得了.....”
“那是不是有一天,如果我干不了你的话,你就不要我了?”
“......不会,不会不要你的......”
鸣金收兵后,徐广白仍然冷着脸。“吃饭。”徐广白把原本要送回药铺的保温桶拿了过来,菜和汤都还热着,他把碗筷递给阮瑞珠后,自己转身就走。
“别走!”阮瑞珠眼疾手快地从背后攀住他的肩,浴巾跟着滑下来,露出因热水冲洗而变红的皮肤。
他小心翼翼地轻啄着徐广白的左脸,都不敢用力。
“老公,我们一起吃。”
徐广白掰开他的双臂,只冷漠地吐出一句:“我不饿,你自己吃吧。”说罢,就要起身走人,阮瑞珠早有预判,一口蛮横地咬住徐广白的肩,同时扭身坐到他腿上。
他压根儿没什么力气,这牵一发都疼得厉害,他直吸气,把头靠到徐广白的胸口,一只手摸着他的肚子。
“我看你是不饿,你肚子里全是气,都气饱了。”他又往下按了按,随即赶在徐广白把他掀开之前,飞快地说:“和我生啥气呢?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你得了绝症!哭了好多天你知不知道!我还想着我要乖一点,不要再惹你生气,要一直一直陪着你。”
徐广白嗤笑一声,扣住阮瑞珠的手腕讥讽道:“那幸好不是,否则我早就被你气死了。”
阮瑞珠‘呸呸呸’了好几声,还顺手打了下床板。他蹭着徐广白的心脏,睁着一双含水的眼睛望向他:“你还老笑我‘尿床’,明明自己尿不出。”
“唉哟!唉哟!别打了!给我打坏了和你一样怎么办呀?”阮瑞珠被扔到床上,徐广白毫不留情,对着他一顿猛抽,他嗷嗷乱叫,但心里一点都不怕。
“直接打死吧。”身上留下了明显的指印,徐广白是真下了狠手,阮瑞珠扭着身体,他一把抓住徐广白的手腕不吃廉耻地说:“那不行,打死了,你就没老婆了,你就成小寡夫了!要被人欺负的!”
29/61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