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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瑞珠!”
“欸,老公!”阮瑞珠露出甜甜的笑,一对酒窝像勾魂的钩子,撩拨着徐广白。
徐广白就是再火大,都没劲了。很多时候,他连自己都疑惑,怎么就被这个小猫崽耍得团团转,一点辙儿没有。
阮瑞珠见徐广白没再揍他,知道已经哄得差不多了,他立刻得寸进尺,扒拉着徐广白要抱:“一起吃嘛,吃完一起睡觉了,我哄你,老公。”
第50章 幸福
阮瑞珠摸着徐广白结实的胳膊,想到刚才,这会儿倒是燥起来了。掌心继续游走,触到肱二头肌上青紫色的痕迹,他眼神一动,小声说:“那会儿是不是很痛?哥哥?”
徐广白瞥了眼那伤痕,脑中顿时浮现出他孤零零地躺在圣托马斯医院走廊的场景。整个医院的床位严重不足,医护人员严重短缺,周遭全是剧烈的咳嗽声,时不时有人休克,一床床的人推出去,推回来的却只有沾血的破烂床单。
“....还好。”徐广白不愿意再回想那个人间地狱般的场景,更不愿意回想那个濒死挣扎的自己。
阮瑞珠一下子抱住他,嘴唇一下下地,极其温柔地亲吻着那些可怖的痕迹。那些形状各异的,大大小小的伤痕,他都能大概猜出徐广白遭受过什么,
流感过后会引发皮疹,瘙痒难耐,一旦抓破皮肤,会形成小溃疡,愈合后会形成浅表伤痕。再加上体内维生素不足,皮肤会产生瘀斑。
“......”阮瑞珠吻着吻着,心脏就愈发酸涩痛苦起来,眼底开始盛着泪。徐广白本来抱着他,看到他的表情,忽而调侃:“这会儿是真哭了,不是演的?”
“砰!”阮瑞珠猛地一拳打了上去,徐广白偏头轻松躲过,阮瑞珠紧紧缠着他,手脚像块吸铁石一样吸附着。徐广白又靠过来,两个人的四瓣唇自然地贴在一块儿。
“我真的不记得痛不痛了,但是后来听医生说我连续高烧三天,出现了痉挛和休克。”
“我一度以为我活不了了。”
阮瑞珠同徐广白贴着脸,眼泪巴巴地掉在锁骨里,
“我那时候....给你寄了好多防护用品和药品,每天都去邮局给你发电报,是不是那会儿你就感染上了?”阮瑞珠倒抽着气,徐广白替他拭泪,用脸颊蹭了蹭他的。
“可能是的,而且那时候欧洲正在打仗,很多运输线都供给军队使用。所以我没收到。”
阮瑞珠流露出痛苦来,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拥紧徐广白。相比徐广白,他没有那么敏感,但也不迟钝。很多时候,当意外发生的时候,他不太会自怜自艾,只想着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事后,也不会再回溯当时的心情。反正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回想,让自己难受。
所以,当徐广白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那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已经满足了他。他也不想再去咀嚼自己前些年的煎熬,人回来就好。他也不想让徐广白再去回忆那份苦痛。所以这也是他没仔细问过的原因。他们只要有当下,有未来就够了。
但今天听见,虽然只有寥寥几句,但心还是被拧了一把。
“你再哭,眼睛就会肿成核桃,丑死。”徐广白说归说,人倒是下了床,去浴室,绞了块热毛巾。
“我才不丑!”阮瑞珠被徐广白抱到身上,一双红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徐广白,还没瞪两秒,眼睛就被热毛巾覆住。他忍不住喟叹,人一歪,枕到徐广白的锁骨上。
“明天我要去工地监工,不能陪你了。但我不会太晚回来。”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住在这儿。阮瑞珠覆上徐广白的手,悄悄把眼睛露出来:“我在这儿等你。”
“嗯。”徐广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阮瑞珠用脚背蹭了下他的脚踝,指使他:“我包里装了几件衣服和裤子,还有牙刷和零食,你帮我拿出来。”
“带这么多干吗?”徐广白下床,走去客厅把包拿进屋。阮瑞珠倚着床头,示意徐广白先把零食递给他:“都说了想你了,你还不信。洗完澡不得换衣服呐,而且,我想以后时不时要过来,还是放几件换洗的衣服在这儿,比较方便。”
“我上次就发现了,你这儿都没有零食吃,我也得在这儿放一点。”阮瑞珠解开透明包装纸,咬着今早刚买的蝴蝶酥,露出幸福的笑。
他顺手也掏着包里的东西。咖喱饺、火腿卷、白脱别司忌、小饼干.....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床。他变成边数着数,这些够他吃几天。
“真的?你原本就打算时不时住过来?”徐广白刚坐下,阮瑞珠脸色大变,赶紧伸手拼命推他,阮瑞珠大叫:“你快起来!坐着我的小饼干了!”
“......”徐广白伸手就想把这摊吃的丢出去,阮瑞珠赶紧弯腰搂到胸口,一脸戒备地盯着徐广白。
“徐广白!你想对我的零食做什么?!”
徐广白一把把人捉过来,攥住阮瑞珠的下巴,压迫性十足。
“你来找我是想说这些?”
“是是是!虽然另一方面也是想证实一下姨的说法......啊我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我也舍不得一直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的。虽然这鬼地方离药铺真的很远,但是只要能看到你,这都不算啥。不过我还是没办法,天天和你住在这儿,毕竟药铺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姨和叔也.......”
剩下的话被吻堵住了,阮瑞珠反射性地回吻徐广白,徐广白又啄了一口,嘴唇黏黏糊糊地贴着,不舍得松开。
“....但我得空就会过来的。”嘴唇又被轻咬了一口,阮瑞珠都有些发愣了。徐广白摸着他的脖子,抵住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像醇香的酒。
“宝贝。”
阮瑞珠心跳如擂,他应了声,徐广白就亲上去,就像离了水的鱼,在竭力地索要氧气。
“我爱你。”
阮瑞珠眼皮一颤,这三个字就算徐广白永远都说不出口,他也一直心知肚明。这是他大起大落人生中遇见的瑰宝。
“我也爱你。”阮瑞珠勾住徐广白,把脸埋在他的颈脖。徐广白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揉着阮瑞珠的发,感觉整个胸腔都涨涨的。
“哥哥,今年生日我们一起过吧!”阮瑞珠抬起头来,眼睛里亮晶晶的。
“好啊。”
“你想要什么礼物呀?”阮瑞珠心情好的时候,讲起话来很是软乎,尾音都黏糊糊的,带着些撒娇。
“不要给我一堆零食就好。”徐广白露出嫌弃的表情,阮瑞珠一下子惊叫:“啊!我的蝴蝶酥!别司忌!还好没被你压扁!”他使劲从徐广白怀里挣脱出,甚至一脚踹上了他的腰窝子。徐广白唔一声,只见阮瑞珠像条游鱼,灵活地爬到床的另一处,他万般小心地把那些点心逐一检查了一番,眼神一凶:“要也不给你!除了零食别的都可以!”
“.......”
“快给我去放好,要放在密封罐子里,不然潮了不好吃了。但别给我藏在太高的地方,我够不着。”他把零食一股脑儿塞回包里,然后再递给徐广白。赶在徐广白用眼刀射杀他之前,一溜烟儿地裹进被子里,同时捂住耳朵大声念叨:“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啪!”屁股上还是冷不防地挨了一巴掌,幸好隔着被子,不算疼。阮瑞珠佯装睡着了,眼睛闭得死紧。
骂重了能跳起来干架,打也打不得,很是能装,眼泪说来就来,还能噼里啪啦地往下淌,徐广白光想想就头疼了。
阮瑞珠装了一会儿,听见徐广白趿着鞋走出了卧室,他悄悄摸摸地掀开眼皮,偷露出笑来。
第51章
翌日,徐广白要出门时,阮瑞珠正半梦半醒,经过一夜,腿根变得更酸了,稍微动一下都疼得不行。他挂在徐广白身上,和个树袋熊似的,娇气地朝徐广白抱怨,揪着他的西装领带,骂他把自己弄得尿尿都痛。胡说八道一通后,又想起来要徐广白多穿点衣服,说今天会下雨,天气冻。
徐广白由着他,轻轻地揪着小家伙的耳朵,告诉他煮了粥,并且自己把零食藏在很高的地方,他一定找不着。
“多睡会,晚上醒着等我。”徐广白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在他骂得更难听前,火速出了门。
“哟,今天怎么气色这么好,红润有光泽,昨天做人了?”刚甩上车门,沈砚西就从驾驶座探出脑袋来,徐广白一副性冷淡的模样,他努了下嘴:“开你的车。”
“哦,不是啊,那么就是吃了牛鞭羊腰子了?”沈砚西刚打一把方向盘,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他气极,刚要抡回去,只听到徐广白冷冷地说:“看好路,两条命呢。”
沈砚西都快把后槽牙咬断了,半晌,徐广白突然说:“一会儿你把这个带回去吃,我早上做的。”
沈砚西的脸色这才稍有缓和,他瞥了眼,无不嘲讽:“这也算借你老婆的光了,回头见着他,我得谢谢他打掉我一颗牙。”
“有完没完?你别欺负他,我警告你。”徐广白蹙眉,沈砚西像见了鬼般叫:“我欺负他?Jesus!徐广白你真的没救了。”
徐广白懒得和他瞎扯,拿起后座的牛皮纸袋,研究起里面的内容。
“这几位都是唐纳德先生推荐的Doc,你看看后天哪个时段有空?我们和他们一起吃个饭。”
徐广白张了下嘴,逐又闭上了。沈砚西正巧看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后天珠珠要去一趟浙江。”
“祖宗,你不会想去吧?”
徐广白抿了下嘴唇,捏着牛皮袋的手一顿,他沉默不语,沈砚西受不了了,极没素质地按了下喇叭,把正悠闲散步的鸽群一下吓飞了。
“他没去过,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和一些老奸巨猾的老板谈生意,我不放心。”
“祖宗,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不是十二岁!你出国的时候比他现在还小好吧!”沈砚西狠打了一把方向盘,像听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腾出一只手猛搓手臂上鸡皮疙瘩。
“不一样,约瑟夫都说我过于独立。”徐广白反驳道,沈砚西又不耐烦地按了一次喇叭,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唉哟,我寻思啊,你要么索性把你老婆系在裤腰带上,你走到哪儿背到哪儿。”
徐广白剜他一眼,他立刻不客气地回瞪回去:“看什么!我说错了?这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徐广白想说本来就是,但又不想再和他多说,就岔开了话题:“后天中午吃饭吧,我来安排。”
“别,我来安排,我怕你到时候,人都不在这儿了。”沈砚西终于把车开到了目的地,他拉了手刹,转头看向徐广白。
“不会,说好的事情,我会做到。”
“那行,今天我们一块儿加班,把那些人的资料背熟了,方便后面和他们打交道。”
“今天不行,我要准时下班,还得回去帮珠珠理行李。”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以至于沈砚西一时之间都换不了表情。
“徐广白,你是他爹啊?养儿子呐?”沈砚西抓了一把头发,吐出一长串叽里咕噜的英文。徐广白一字都不反驳,低头把牛皮纸袋收进包里。
“东西我带走,我回去看。”说罢,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没救了,真没救了。”沈砚西看着徐广白的背影,一阵痛惜,他开始担心,这阮瑞珠妖媚惑主,会不会把他们的医院都作没了?
徐广白这一工作起来,便从天色微明忙到夕阳西沉,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他惦记着要早点回去,就匆匆收拾好,急着往回赶。
“咚——”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刚一推开门,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响,本来只有一声,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像是成排的东西正接二连三地往地上掉。
徐广白拧眉,换了鞋快步往厨房走,刚一踏入,脸色就变得冷峻。
“阮瑞珠!”
阮瑞珠正坐在梯子顶上,橱柜门大开,他半个身体都快钻进去了,闻言,他慌里慌张地从柜子里钻出来,转头一看徐广白,吓得尖叫一声,身体跟着一晃。
徐广白一个大跨步冲上前,幸亏阮瑞珠反映快,双手死抓着梯子,才没让自己摔下来。
“你....!”徐广白刚张口,只觉得头顶一痛,一抬头,零食袋如急骤的雨,劈劈啪啪地全落到他脑袋上。
“啊!我的蝴蝶酥!小饼干!小蛋糕——啊啊啊啊!”阮瑞珠全然没在意徐广白被砸了一脑袋,他盯着地上那一地零食的‘尸体’呼天抢地,右手一下下地顺着心脏,好像要喘不上气了,小脸扭曲着,如丧考妣。
“我都说了不许藏那么高!我够不着!你还放在这儿!害我去邻居借了把梯子,结果你又吓我!现在它们都摔烂了!啊啊啊啊!我恨你!我会永远恨你!”阮瑞珠悲愤填膺,不由地睚眦。
“......”徐广白眸底一暗,他直接上手掐住阮瑞珠的腰,把人强硬地抱下来。阮瑞珠气得疯狂挣扎,结果几秒后,就被重重地扔到床上,裤子被粗暴一扯,巴掌毫不客气地落了下来。
“呜呜....你又打我!给我打坏了你就得逞了是不是!我今天尿尿都痛,你还打我!呜呜.....”阮瑞珠趴在徐广白的大腿上,他扭动着身体,可无法,徐广白正在气头上,一下下打得正狠。雪白的屁/ 股像两个包子,一颤一颤的,泛出可怜的红印。
“徐广白!你要打死我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阮瑞珠终于疼得哭了出来,连嘴唇都变得殷红。徐广白突然停了动作,他睨着怀里的人,衣衫都蹭乱了,裤子被褪到小腿,圆滚滚的臀/ 瓣有些微肿。
“喉咙还疼不疼?”徐广白问得很冷淡,阮瑞珠吞了吞口水,感冒尚未痊愈,喉底仍隐隐作痛,他可怜兮兮地说:“....疼。”
“啪!”巴掌又毫不留情地落下,又是反射性地一缩。
“疼还吃零食,不怕上火?到时候喉咙化脓,更疼,你又要哭了。”徐广白目露冷漠,一身凶悍之气,阮瑞珠咬了下嘴皮子逞强:“那我就吃一口嘛,我又没说都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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