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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广宝气(近代现代)——微辣不是麻辣

时间:2026-01-28 09:13:05  作者:微辣不是麻辣
  “快下去吧,别堵着路。”他这么一说,俩人只得先下了车。阮瑞珠赶紧弯下腰要去提箱子,宫千岳啧了声说:“小包子,就你有力气?”
  “不是.....”
  “不是就赶紧的,往哪儿走啊?”
  “往.....欸,哥哥!”阮瑞珠惊喜地喊了一声,徐广白回过头来,他赶紧挥手,徐广白向他快步走去,走到跟前突然一愣。
  “哥哥!”阮瑞珠一个猛子扎进他怀里,徐广白被他撞得回过了神,赶紧把人抱住。
  “累不....”
  “哥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宫千岳,宫大哥,我以前在浙江的时候,都是他罩着我的。宫大哥,这是我前面和你提过的,我哥哥,徐广白。”阮瑞珠没听到徐广白的问话,搂着徐广白的腰兴奋地给他介绍。徐广白抬眼和宫千岳对视,对方的个头几乎和自己持平,甚至比自己还要再强壮些。看着有些凶相,但不可否认相当英武潇洒。
  “你好啊。”宫千岳主动伸出手,徐广白垂眸,也伸出了手。
  “你好。”
  阮瑞珠开心极了,他一下松开徐广白的腰,勾住宫千岳的胳膊,仰头看他:“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
  “.........”徐广白的眼底蓦地一暗,他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想帮阮瑞珠提行李,却发现正被宫千岳拿着,下颚又微妙地绷紧了。
 
 
第56章 陈年老醋
  “那行,既然你家里人来了,我就回去了。”宫千岳把手提箱往地上一放,刚要转身,又被阮瑞珠拉住。
  “急啥?跟我回家吃饭去!吃完再说!”
  “不用了,小包子,送你回来,我就放心了。”宫千岳又揉了把阮瑞珠的发,准备抽回手。
  “家里已经做好饭了,您一起吃些吧,天太冷了。”徐广白将阮瑞珠拉回自己身边,顺势解开大衣纽扣,把人搂到怀里。
  “冷吗?珠珠?”他低头问阮瑞珠,声音很是温柔,嘴唇似有若无地碰擦着他的额头。
  “....有点。”阮瑞珠本来是不觉着冷的,但一贴着徐广白的胸口,嗅到熟悉的香味,他就不免眼皮打颤,想要搂得更紧。
  “宫大哥,走吧!和小包子一起吃个便饭吧!”他说得很自然,但在徐广白听来就像撒娇,尤其是还自称小包子,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语,是独家的记忆,是旁人无法懂得的亲密。
  “嘶...”阮瑞珠觉着肩膀一痛,但痛觉又很快消失。
  “那我就不客气啦!”宫千岳回以一笑,率先走在前头。阮瑞珠欢呼一声,小跑着追了上去,俩人很快又有说有笑。
  “少爷.....”小冬刚要提起手提箱,就被徐广白制止。
  “我来拎吧。那边有个蛋糕,你拿着吧。”
  “好的好的。”
  徐广白在俩人背后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方才维持着的笑,终于烟消云散。
  “宫大哥,我陪你坐后排!”阮瑞珠压根儿没想着坐副驾,身子一猫就和宫千岳钻进了后座。
  徐广白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打了把方向盘。一路上,只有他俩在说话,他俩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从追溯回忆谈到济京的马路建筑。一会儿又不知道聊到啥了,一块儿爆出笑声。徐广白瞥了眼后视镜,阮瑞珠正侧着身面对着宫千岳,酒窝深深地凹了下去。
  他抓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绷紧,就连手指骨节也变白了。他加入不了他们的话题,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哎呦,过了前面的那个路口就到啦!”阮瑞珠拍了下座椅,待车子停下,他率先下了车,绕到后备箱打算拿下行李。
  “欸....”手刚要搭上手柄,箱子就被徐广白提了起来。
  “你进去吧,我来拿就好。”他的声音和平常无异,以至于阮瑞珠没察觉出别的味道。他朝徐广白飞了个媚眼,就拉着宫千岳进了药铺。
  圆桌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好菜,阮瑞珠热情地向宫千岳介绍苏影和徐进鸿,宫千岳是个老江湖,人情世故一向是信手拈来。没几分钟就逗得苏影合不拢嘴了。一桌人很快围坐下来,等到要落筷了,还是小冬先提醒:“少爷还没入座呢。”
  “啊?哥哥呢?”阮瑞珠迷茫地看了眼四周,接着放下筷子。
  “是不是在厨房呀?刚才我说还少一副碗筷,广白去拿了。”
  “我去看看。”阮瑞珠站了起来,他走到厨房门口,往里探头,正好看到徐广白背对着他。
  “哥哥,开饭咯,等你呢。”他也没走进去,就在门口喊了他一声。
  “来了。”徐广白飞快地抬手擦了下脸,他捧着碗筷快步走出了厨房。
  徐广白刚一走到堂屋,便看见阮瑞珠挨着宫千岳坐下了。另一边挨着苏影,他垂了下眼睛,就近在小冬身边坐下。
  “宫大哥,您尝尝这鱼,铁定比你们那儿的还好吃!”阮瑞珠没坐一会又站起来,一会给宫千岳夹这个,一会儿给他舀那个。自己竟都没顾得上吃。
  “还有这个炖汤,鲜得很。哎呦,我够不着,哥哥,你帮宫大哥盛一碗。”
  “.......”阮瑞珠伸长着手臂,徐广白没吭声,但把碗接了过去,他拿起汤匙,替宫千岳盛好汤。
  “欸,谢谢。”徐广白索性走到宫千岳身边端给他,后者双手接过连连道谢,一回头,阮瑞珠还在往自己碗里夹菜,都快把菜堆成小山了。
  “小包子,你别夹了!别人都没得吃了!”
  “不会,您多吃点嘛。”阮瑞珠冲宫千岳笑,眼底像布满了碎星星,蹭亮蹭亮的。
  “少爷,您要不要尝鱼,您不喜欢么,我给您夹一块。”小冬见最好吃的部位已被夹走,惦记着徐广白还没吃一口,赶紧小声问他。
  徐广白摇摇头,只夹着眼前的炒青菜就白米饭吃。
  “哎呀,真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会来,这狮子头我按个买的,我这份给您,没动过的,您别介意。”苏影刚要捧起自己的青瓷碗递过去,只听徐广白冷不防地说:“我这份给您吧。”
  宫千岳赶忙推脱不要,徐广白直接端起碗递给了他:“您别客气,狮子头是济京的特色,我娘做得特别好吃,您一定尝尝。”
  “另外...”徐广白从地上拎起酒瓶给自己的碗倒满,他勾起一抹得体但疏离的笑:“感谢您当年的出手相助以及悉心照料,我作为瑞珠的哥哥,敬您一碗酒。”
  说罢,他便仰脖一口饮光,喉结在吞咽中快速滑动。宫千岳露出赞赏的目光,他二话不说立刻也给自己灌满,一并痛饮。
  “这一碗,感谢您今天送他回家。”黄酒汩汩地流进碗里,徐广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仰头又全部饮光。
  “兄弟客气话,我疼小包子,只要他来浙江一天,我都会罩着他。”宫千岳紧随其后,他是海量,两大碗下去,面不改色,而徐广白的脸已经慢慢变红了。
  徐广白点点头,他又倒上第三碗,眼底已经逐湿。
  “第三碗,敬你们刻骨铭心的过往,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感情。”阮瑞珠突然心头一跳,他觉得有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哥哥的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但好像也差不多是那么回事。他和宫大哥的相遇确实是个奇迹,在他来济京之前,宫大哥整天把他带在身边,要不是他被骗了,以为来济京能找到他爹,他才不会来呢。
  “您慢用。”徐广白的脸上露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但他强撑着,慢悠悠地重新坐回座位上。
  “宫大哥真的待我很好,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屁孩,啥也不会,整天就.......”阮瑞珠正在兴头上,讲起话来都手舞足蹈的。宫千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跟着他一块儿笑。这个原本骨瘦如柴,快断气的孩子,如今能长大成人,还住进了这么好的人家,他心里是真高兴。
  “看你都讲出汗了,有那么高兴嘛。”宫千岳见阮瑞珠又出了一脑门汗,自然地替他掳了把额头。
  徐广白就坐在对面,盯着他俩,见此,竟然笑了出来。他的笑容太夺目,以至于被阮瑞珠捕捉到了。阮瑞珠也跟着笑,还傻乎乎地说:“那当然啦!又见着您了,就是我今天高兴的事!”
  徐广白已经数不清喝了几碗酒了,他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倒酒的动作,直到徐进鸿发觉了他的不对劲,戳了下小冬,让他把酒瓶拿过来。
  “今天认识诸位,我也真的十分高兴,我宫千岳爱交朋友,往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所有人纷纷举杯,说着讨喜的吉利话,徐广白却默默地转身去了厨房。等声音渐消,他才端着蛋糕走了出来。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在我家借宿吧?”徐进鸿冲宫千岳说,宫千岳连连摇头,就连苏影也开始附和,阮瑞珠舀了口蛋糕,幸福地眯起眼睛:“没事的宫大哥,你睡我屋,我......”他后半句还没说完,徐广白已经蹭地一下站起来了,他同徐进鸿和耳语两句后,先行往卧房走。
  一行人闹哄哄地吵到很晚才结束。阮瑞珠领着宫千岳到房门口,他扭动门把手,房门却被锁住了,无法转动。
 
 
第57章 哄人
  “咦,怎么锁住了?”阮瑞珠抬手边敲门边喊:“哥哥,你睡了吗?开开门吧!”好半晌房里都没有回音,阮瑞珠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睡着了呀.....”
  “宫大哥,您先住这间吧,我去对面拿一套哥哥的衣服给您换。”
  “不用麻烦了,小包子。”
  “没事的,哥哥和您差不多高,我去拿吧,换一身睡觉舒服。”阮瑞珠从房里退了出来,他又扭了下门把手,发现还是锁着。眼珠子一转,突然跑到堂屋,从桌脚垫下翻出一把钥匙。他轻手轻脚地把钥匙怼进门锁,“啪哒”一声后,门被打开了。
  屋内亮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灯光微黄。阮瑞珠屏息慢慢走近,发现徐广白全正把自己蜷成一团,两手环抱着一条印着小粉花的薄被子,把脸也遮住了。阮瑞珠怕他把自己闷坏了,轻轻地爬上床,捏住被子稍微往下拉,徐广白的脸逐渐露出,阮瑞珠垂眼去看,却全然僵在原地。
  徐广白泪流满面,眼泪和断了线的珍珠,一连串地往下砸。脸颊不知是喝红的还是哭的,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他缓缓地睁开眼,纤长的睫毛也被打湿了,眼底布满血丝,仿佛再哭下去,红血丝就能吞掉整个眼睛。
  “.....你咋了,哥哥?”阮瑞珠完全被吓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徐广白哭过。他好像一直表现得无所不能,过于独立,所以非常坚强。好像这世上没有他害怕的人或物,就算是感染上了肺炎,生命处于濒死边缘,他都能用铁一样的意志,硬生生扛下来。
  “你别吓我,发生啥事了?哥哥?”徐广白不答话,只是睁着眼睛,眼泪汪汪地盯着阮瑞珠,末了,情绪又崩溃了,把粉花被子拉高了,又要盖脸。
  阮瑞珠眼疾手快,立刻掐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徐广白同他扯着力,阮瑞珠索性,直接附身搂住他的脖子,用脸颊蹭着他残余的泪。
  “.....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哥哥。”他感受着徐广白滚烫的脸颊,声音也变得软乎起来。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徐广白的胸口,他像只急于安抚主人的小猫,拼命地蹭着。
  “.....你才.....不会。”徐广白的胸口起伏剧烈,但倒也没有拂开阮瑞珠。他仍有哭腔,说话的时候,还会抽噎。
  “怎么不会?我那么爱你。”阮瑞珠用掌心摸了摸徐广的眼睛,徐广白偏过头不看他,哼了一声,表示不信。
  “.....骗子。什么小包子,我看就是小.....骗子。”徐广白边打哭嗝边忿忿地说,他的眼圈太红了,四周都破了皮,疼得钻心。阮瑞珠看得心疼,就靠在他颈脖里。
  “我骗你啥了我?你咋莫名其妙的。”
  他这么一说,徐广白顿时像个被引爆的油桶,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他大力扯过粉花被,胡乱地揉作一团砸到阮瑞珠身上。
  “是!我就是莫名其妙!我就是性格古怪!还有焦虑症!我就是逗不了你开心.....只会冷着一张脸。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狠狠打了你一顿!不像你的宫大哥!像个天降神兵,保护你!心疼你!”
  “我以为我为你做过的,对你来说都是唯一,结果都不是。”徐广白本来是吼着的,可说到最后,他竟然又失声哭了出来,他把脸埋进双膝里,肩膀抖得像筛子。
  “.......”阮瑞珠刚听到前几句的时候,也是越听越火大,反驳的话攒了一堆,刚要来个猛喷,结果到了最后,骤然湮灭。
  “......不是这样的。”阮瑞珠慢慢地爬到徐广白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企图让他抬起头来。
  “你对我而言,就是唯一本身呀。”阮瑞珠用嘴唇在那双爆出青筋的小臂上安抚性的轻吻。他直勾勾地看着徐广白,继续轻声说:“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
  他这句话刚说出来,徐广白就猝然抬起头,眼中迸出的愤怒能把阮瑞珠烧穿了。可阮瑞珠才不怕他。
  “可是后面你对我很好呀。你给我包饺子;面粉弄进眼睛里的时候,你抱着我去洗;带我去小山坡看小黄花;你总是家里第一个察觉到我长个子的,于是就会领我去做衣服和裤子;虽然嘴上总说我吃太多,可每回我要吃啥,你都会给我做好;更别提,明明你自己都睡不好,但知道我怕冷,允许我趴在你身上睡觉。”
  “虽然是个小阎王,偶尔耍耍大小姐.....不是,少爷脾气,但我还是很爱你呀。”阮瑞珠索性把手指搭在徐广白的手臂上,他们四目相对,近到能够闻到彼此的呼吸。
  徐广白仍旧红着眼,睫毛微微打着颤。
  “.....他也对你很好啊。”徐广白酸酸地说。阮瑞珠歪头想了下故意猛点头,气得徐广白把人捞到怀里,对着屁股抽了一巴掌。
  “哎呦,而且宫大哥从来不打我。”
  “阮瑞珠!”
  “可是我爱的人是你呀。对我好,我当然是很感激的,所以我也会对他好。但是我不会爱他,你明白么?”阮瑞珠抬头戳了戳徐广白的下巴,还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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