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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还是没有守寡(穿越重生)——逆羽羽/残月折镜

时间:2026-01-28 09:20:50  作者:逆羽羽/残月折镜
  顾重凌淡淡地扫了一眼。
  黑衣人顿时惊醒过来,单膝跪地,脱口而出:“属下什么都不知道。”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和明摆着说“我什么都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多说错多,他干脆一言不发,只低着头,等待着下言。
  顾重凌什么也没说,收回了目光,倒出了一枚药丸含入口中。
  药一进口,不消片刻就有一股腥苦味从舌尖炸开。味道虽极苦,但他早已习惯,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等到味道散去,经脉中的滞涩之感已经消散,顾重凌轻吐出一口气,扶着额头,冷不丁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顾重凌提前一月从前线秘密回来,自然不是为了寻事作乐,而是另有图谋。准备在其他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做好准备,打个措手不及,以雷霆之力将离国之上的附骨之疽给挖干净。
  虽然这般动作,必定会引起一阵动荡,但为了长久看来,是十分有必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这幅身子也不知道还能拖多久,要是太子登基,主弱臣强,必定会引发祸事。
  与其以后酿成大祸,不如现在先处理了了事。
  现在他问的,就是之前埋下的暗桩伏笔。
  刚刚站起来的黑衣人又再度跪下:“属下办事不利,谢相实在狡猾,卧底找到的那些通敌书信都是伪造的……”他的头埋得越发的低,“还请主子责罚。”
  顾重凌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连一点怒意都没有,反倒是饶有趣味地说:“到底是老狐狸了,没这么容易找到马脚的。不过……他这般警惕,不代表谢家所有人都与他一般警惕。树大了,总有修剪不了的地方。”
  黑衣人:“主子的意思是……从谢家的其他地方下手?”
  顾重凌懒散道:“你说呢?”
  黑衣人:“属下不敢猜测。”他小心翼翼地说,“谢相的弟子门徒众多,但……他们做的错事,若非株连九族的大错,实在是很难牵连到谢相。”
  顾重凌意味深长地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他顿了顿,“不过这小打小闹确实没甚意思。”
  黑衣人:“主子的意思是……”
  顾重凌睁眼,凤眸中满是冷冽:“就从君后这里下手吧。”
  黑衣人:“这、这该如何下手?”
  顾重凌把玩着手中上好的白瓷茶盏:“宫里素有传闻,君后在进宫之前,有一青梅竹马。这位竹马在宫中担任侍卫一职,私下里似乎还有所联系。”
  黑衣人愕然:“这——”
  顾重凌半眯着眼睛,点到为止:“就让他们放开手去做吧,不必隐瞒什么。”
  黑衣人吞吞吐吐:“可这事对于主子的清誉有碍啊,还请主子三思!”
  说起来,这算是宫廷阴私了,一旦掺和到其中,为了皇室颜面,就只有一个死字了。
  顾重凌见黑衣人这胆战心惊的模样,不免嗤笑了一声:“看你吓得这样子,我又不在乎。”
  对君后,他确实没有多少的想法。
  对于君后的影响,只有政治联姻、谢相手中的一枚棋子,除此之外,就是一张面目模糊的脸。
  这样的一个人,待在君后的位置上实在是浪费了,还是换一个更合适的人来当。
  比如……
  一张秀气白皙的脸闪过眼前。
  圆滚滚的眼睛里含着细碎的水光,眼角的一点红痣招摇惹人,落入掌心,化作一汪春水。
  小满。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竟生出了丝丝缱绻。
  转念想起那个供在凤启宫里的君后,顾重凌又变得不耐烦了起来:“这事要不了他的命。”顿了顿,“若他真与那个青梅竹马一片痴心,等此事毕了,放他们出去双宿双飞,也好成人之美。”
  听到着话,黑衣人也不敢多言:“是。”他还见缝插针,拍了拍马屁,“主子实乃是明君。”
  顾重凌嗤了一声:“明君?明君可不好当,我宁愿当个——暴君。”
  -
  暴君真的要回来了!
  许太医说这件事的时候,谢小满只有三分慌乱,可等到和那人见完了面,就变成了九分。
  尤其是那人还特意来警告他,让他在暴君回宫之前,不要离开凤启宫一步。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宫里要有一场大乱,他……他要逼宫造反?
  谢小满心头拔凉拔凉的。
  不过还好,这心凉了没多久就回温了。
  因为谢小满觉得逼宫造反也太离谱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真的把暴君杀了,也还有太子呢!
  就算太子死了,一大把的宗亲王室放在那里,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外姓人来坐。
  等等……该不会是对方知道他肚子里有货了吧?
  谢小满按上了平坦的小腹,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大。
  毕竟连太医都说不准到底有没有,就连他也是通过原著才能推测出来,对方又没通天的本事,怎么可能算得到?
  这般说服自己,谢小满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在白鹭进来以后,就像是抓到主心骨一样,忙不迭地问:“除了你我、许太医以外,还有别人会知道这事吗?”
  不用说,白鹭就知道“这事”指的是什么。
  “君后放心,这生死攸关的大事,奴婢必定守口如瓶,怎么也不会泄露出去一个字的。”白鹭这话说得是斩钉截铁,“不过,许太医那边……他也不知道君后的身份,只当是一个小太监,应当也无妨。”
  谢小满恹恹地“哦”了一声,又问:“外面的消息怎么样了?”
  白鹭凑近一步,说:“君上确实要回来了,前朝正在准备着仪仗迎接呢。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谢小满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又是这两天。
  许太医是这么说的。
  重凌是这么说的。
  就连白鹭打听来的消息也是这样。
  可这两天——究竟是几天?
  谢小满拿不准,又感觉头顶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下来,“咔嚓”一声,人头落地了。
  他有些失神:“这可怎么办才好?”
  白鹭安慰:“没事,就算君上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谢小满垮着张小脸:“……我不想见他。”
  不是不想。
  是不敢。
  那可是暴君啊!
  在原著里,暴君一怒,满城流血,遍地浮尸。
  这样的人,一听就害怕,更别说见了。要是照上面,估计什么都不用说,谢小满自个儿就能把做的事情给吐干净了,只求留一条全尸了。
  白鹭:“怎么可能不见,君上回朝,身为君后,是要站在首位迎接的。”
  谢小满飞快地想出了一个主意:“我、我装病!”
  白鹭看了一眼。
  对面的少年脸色微白,神情慌乱,看起来有些晃晃不安,但要说是病了,倒还是有几分难度的。
  白鹭苦口婆心:“君后,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都在离国宫里,总得见面的。
  谢小满有气无力地说:“我不管,我就是不去。”
  白鹭见说服不了,便只好先不谈这件事。
  毕竟离君上班师回朝还早,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
  于是哄道:“君后,还是先用膳吧。”
  谢小满还真的饿了,听到用膳两个字,稍微提起了点精神,问:“今天吃什么?”
  白鹭说:“膳房今天备了火腿鸭汤,胭脂鸭掌,还有您喜欢的杏仁酥酪。”
  光听名字就让人口齿生津。
  谢小满:“把杏仁酥酪拿给我尝尝。”
  白鹭:“是。”
  一小碗酥酪摆在了面前,还放了一特别精致的银质小勺。
  谢小满拿起小勺搅了搅,觉得和双皮奶差不多,尝起来嫩滑清甜,不一会儿就吃空了。
  白鹭正要把空碗端下去,谢小满目光一顿:“等等。”
  白鹭:“怎么了?”
  谢小满不动声色地说:“没事。”他手指一动,在白鹭没有注意的时候,从酥酪碗下面抽出来了一个东西,收入了掌中,“这个酥酪味道不错,再来一碗。”
 
 
第13章 懂了
  经过前几次的经验,都不用看,谢小满就知道碗底藏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不是别的,肯定是那个人送来的信。
  白鹭对那个人的态度不怎么好,甚至一度想要将人灭口以绝后患,虽然被劝了下来,但言语间还是充满了敌意。
  谢小满想了想,决定先不让白鹭知道,于是手指一屈,将纸条藏在了袖子里,假装什么事都发生过一样,继续用膳。
  等到用完了膳,洗漱完了以后,趁着寝殿里只有他一个人,谢小满悄悄地躲在拔步床上,把纸条给摸了出来。
  经过一番折腾,纸条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借着床前的烛光,一阵窸窣声响后,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纸条上的字很眼熟,跟之前信筏上、塞在糕点里的纸条如出一辙,毫无疑问,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定睛一看,上面的内容依旧还是那么的风骚。
  大概是——我见到月亮就想到你,望着风止不住流泪。我实在是很想见你,从白天想到黑夜,听说那至高无上的君主就要回来了,这可能是我们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来见见我吧,我日思夜想的爱人!还是在观月台,就在明天!这次不要失约了!
  谢小满:“……”
  不知道是刚才吃得太饱了,还是这信上的内容太过于逆天了,谢小满忽然泛起了一阵恶心,抱着床柱干呕了两声。
  再看一眼。
  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又忍不住的干呕,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再度扫过字条上的一行行字,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从这些话中不难看出,对方急切的想要在暴君回来之前和他见上一面,这看起来并不难理解,但问题是——今天他才刚和对方见过。
  就在晌午,内府公公找上门来,说是拉壮丁去藏书阁搬书,正好抽中了他。
  结果出去以后,藏书阁没去、书也没见着,倒是莫名其妙的和对方碰上了面。
  不像是巧合,倒像是故意在那里等他的。
  想来是使了法子,贿赂了内府的公公,这才有了这一出。
  可既然都见过了,现在这纸条上的约见又是怎么一回事?
  谢小满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他与对面见了面回来,满打满算都不过半日,有什么事情能到这么心急的程度。
  再说了,既然对方都能串通内府公公,直接让公公找个理由上门来就是了,何必要大费周折的传信。
  难不成是东窗事发了?
  不应该啊!
  他和对方做的这事,足以让九族来一波消消乐,要是真的被人发现了,来的就不是书信,而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侍卫了。
  那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要紧事?
  谢小满想不明白,将纸条翻来覆去,企图在上面寻找到一些别的线索。但很可惜,无论看了几次,除了那些恶心人的情话以外,依旧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打算把纸条揉做一团的时候,动作一顿,一个令人惊骇的念头闪过了脑海。
  该不会,每次见面的人和传信的人不是同一个吧。
  谢小满自语道:“团伙作案?”
  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团伙,他们互相之间应该知道对方的存在的,这封信也就不会存在了。
  可问题是,一边是云里雾里的诗书传信,连个落款都没有,藏头露尾;一边是使了法子让内府公公上门来,借机让他出去见面,干脆利落。双方风格不同,就像是两个人一般。
  谢小满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绝对不可能。
  从一开始,就是对方写信约的他。
  时间、地点都是对方定的,怎么样都不可能搞错的。
  他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心中又在反驳。
  怎么会不可能?
  也许是对方失约了,或者走错了,让其他人钻了空子,导致一方没见到人,一方认错了人。
  可从诗书上的内容看又不像。
  纸条上写的很夸张,但也能看出,这人确实在约好的地方等了他很久,却没有等到人。
  等等……
  难道不是这个人走错了,而是他走错了?
  谢小满心凉了半截,努力回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那时候穿书还没多久,发生的一切都十分的清晰。
  那天晚上,他支开了白鹭,换上太监服出去。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连灯都没带,走到一半月亮没了,所以他只能按照记忆中的路摸索着走去。
  中途还被打更人吓了一跳,慌不择路,直接闯进了院子里面……
  这么想来,走错的可能性很大。
  谢小满当即就坐不住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拉开窗帘,拉高了声音喊:“白鹭!”
  宫殿里回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很快,白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君后有何吩咐?”
  白鹭还在行礼,谢小满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你去过观月台吗?”
  白鹭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问她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回复道:“观月台在前朝和后宫的交界处,奴婢平日里不往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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