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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陈郁真也扭过脸来,浓密睫毛垂下。
  “朱瑞凭。”皇帝冷冷说,“你真是被人宠坏了。”
  小广王嘴唇颤了颤,他垂头丧气瞄了眼陈郁真,见陈郁真也不说话,才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了。
  他讷讷低下头去,慢慢背着小背篓走了。
  陈郁真看向皇帝,他面颊比刚来的时候红润一些了,眼眸莹润,不见刚才冰霜。
  “谢圣上。”他说。
  “小广王性情娇蛮,有时令臣十分头痛。幸好太后圣上并不责怪臣私自教导殿下,反而让臣放手施为。”
  皇帝面上浮上浓浓笑意。太后倒是想管,但是她派了多少宫女嬷嬷,但只苦主往那一站,她们就都灰溜溜出去了。实在没脸护着那霸道任性的小广王。
  皇帝语气越发柔和了。
  “爱卿。”他说,“瑞哥是朕看着长大的,下一代唯有他一人。太后、丰王、丰王妃都很娇惯他,也养成了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你尽管教导他,不要怕惹出什么事情。”
  “万事有朕替你扛着。”
  男人冷峻眉眼柔和,他轻轻抬手,大掌落到探花郎被青白官袍裹住地肩膀上,轻柔地拍了两下。
  陈郁真抿唇笑,他轻轻点了下头。
  未几,太后宫里的王嬷嬷过来请皇帝和小广王去祥和宫用膳,说是长公主生辰到了,要商议事情。又恰逢还一日就休沐,想把小广王也叫过去。
  皇帝思量片刻,答应了。
  小广王钓鱼钓到一半被叫过来还有几分不开心,一说去祥和殿,小孩又乐颠颠地了。
  “师父父,我不想你走。”小广王瘪着嘴巴,拉着陈郁真的袖摆,不想让他走了。
  陈郁真无奈极了。
  皇帝索性道:“一起去吧。”男人率先站起来,陈郁真只好跟在他后面。小广王开心得不得了,拉着他的手走。
  祥和殿
  正厅当中的黄花梨扶手圈椅空置,老太后站在殿门口,焦急地朝外张望。
  太监首领王华扶住她的手,劝说道:“太后,不如先坐下吧。王姑姑才刚去,回来还要好一会呢。”
  王华原本被皇帝下狠手打了个半死,在太后的全力救治之下,竟也渐渐好了。只是走路还有些不稳当,太后念他辛苦,就先让他在殿内伺候。
  “你说圣上答应不答应……”太后望着空旷的殿门,不觉有些踌躇。皇帝冷心冷面,连他这个亲娘都不给面子,谁知他这次赏不赏脸来。
  可念及女儿生辰,又想起长久不见孙子,太后心也抽抽地疼。
  “太后,来了!来了!”小宫女飞快赶过来报喜。
  老太后一喜,来不及套斗篷,就往外走。
  “快搀扶着太后,石面上有雪。”
  几个小宫女连忙伴在太后身侧。太后睁大眼睛,望着进来殿门的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下来。
  只有王嬷嬷进来了。
  她正想发脾气,就见王嬷嬷招了招手,殿外的宫女太监们忽然哗啦啦跪了一地,而在殿门处,皇帝被众人簇拥着走了进来。
  男人身姿挺拔,气度雍容。
  太后面露笑意。
  皇帝身后跟着一大群人,太后期盼地往后看,就见一群蓝黑太监中间,赫然出现一个青白官袍。宛若鹤立鸡群般,分外显眼。
  他牵着个小孩,身量高挑瘦削,面庞极其白,像是冬日里的一捧雪,清冷疏离。
  气度从容,仙姿佚貌。
 
 
第22章 翠绿色
  其相貌一下子就把太后给镇住了。
  太后在宫里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美人。可这是第一次,有人能硬生生地给她‘震’住。
  幸好是个男孩子,不是女孩……
  太后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忽见那青年牵着得小孩怪叫起来:“祖母!”
  太后定睛一眼,眼睛都湿润了,原来是自己的亲亲乖孙子。刚刚都把他忽略了。
  小广王牵着陈郁真到太后面前,两人各自行礼。
  太后看小广王,只觉怎么看都看不够。好半晌,她才看向那位极其俊秀的年轻人,“这是?”
  小广王嘻嘻笑:“这是我的师父父,陈郁真。祖母,小陈大人可厉害了,他是探花郎!”
  太后嘴角抽搐,面前的年轻人清冷疏离,温和知礼,看着并不是不懂礼数之辈,先前的坏印象摇摇欲坠。然而眼神触及到身侧脚步不稳的王华,她还是逼自己冷下心肠。
  几人陆续进殿。
  殿内正厅早已摆好了茶饭。黄花梨大理石雕寿纹圆桌上茶盘林立,十来个刚留头的小宫女站在一旁端着铜盆、手帕、瓮盆等。规矩森严,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皇帝居于主位。太后自然要和小广王坐一起。自从入了席,太后眼里心里就只剩下小广王,半点眼风都没给其他人。
  “来,瑞哥,这是你最喜欢的蟹黄豆腐羹。”太后亲自起身,给小广王盛了一碗。
  小广王美滋滋地受了。
  太后见小广王吃的欢喜,自己也欢喜极了。但余光还是不免看到瑞哥身侧那个长相极出众的探花郎。他正专注地吃着一片青菜,两只眼睛都钉在上面了。
  皇帝慢悠悠饮过一杯茶,不动声色扫过众人,在太后面上停下,露出个看戏的笑容来。
  “陈大人是吧。”太后率先发起攻击,“小广王被哀家娇宠惯了,虽有些蛮横,但人是极好的。他不过和他师父们玩笑一番……哪能下死手打呢……”
  皇帝就见陈郁真慢吞吞吃下最后一片菜叶,放下筷子,就要开口。
  他性意盎然,越发期待陈郁真如何反击。
  “师父父也在和我开玩笑呢!”小广王举起油腻腻的手来,嘻嘻一笑。
  “打的一点都不疼!给我挠痒痒呢!”
  太后顿时就被哽住了。
  恶狠狠瞪他一眼。
  皇帝没忍住,嘴角微扬。
  太后冷笑:“这如何是玩笑,王嬷嬷过来回哀家,说鸡毛掸子都打断了好几根。心疼地哀家好几日都睡不好觉。瑞哥儿从小哪受过这些罪……”太后抹泪。
  “没有啊,您打我打的更狠。”小广王挠挠头,不解道,“前年您揍孙儿揍得满地跑,您忘记了?哦,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太后:“……”
  王嬷嬷:“……”
  陈郁真又开始吃青菜叶子了,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那片绿叶子,神态一如既往地专注,好像这边发生的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皇帝听见自己喉咙溢出爽朗的笑。
  一向不怒自威的皇帝难得情绪有这么外放的时候。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就连太后都扭过头来。陈郁真惊愕地抬起脸,有些天真懵懂。与他平常疏离的样子反差极大。
  “太后。”皇帝说,“是朕令陈郁真管教小广王。若有什么疑问,尽管来找朕。”
  太后尴尬地笑了笑。
  一顿饭用完,太后已失去了全部力气和手段。
  她有气无力地看着瑞哥儿围着那陈郁真转,殷勤地不得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瑞哥儿跟自己亲妈都没这么亲吧。
  皇帝手指规律地扣在在桌案上。他颇为闲适地坐在炕沿上,长腿随意支着。太后在他身侧,颇有些不自在。
  “朕本来不想让母后你见瑞哥儿的。”
  这话落下,太后一下子僵硬起来了,她寸寸扭转脖子,听见自己问:“那圣上怎么改了主意?”
  幽深目光落在不远处两人身上,瑞哥正围着陈郁真跑来跑去,笑的畅快,而探花郎浅浅笑着,眸光自始至终随着他。窗外冰冻三尺,窗内春和景明。
  “瑞哥有一次见到朕很害怕,战战兢兢,缩成鹌鹑。”
  皇帝漠然道:“陈郁真告诉朕,‘大人的事不要牵扯小孩。’”
  “朕觉得他说的很对,所以朕便宽容了。”
  太后手指略微有些颤抖,皇帝淡淡道:
  “他是个好官。”
  “这些时日,朕找了那么多日讲官教导瑞哥,可是唯有他敢触犯太后的威严,下死手教导瑞哥。”
  “瑞哥出生尊贵,天下人对他都是顺着从着,把他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你我都知道,这对他不是好事。”
  “今日朕愿意纵容年幼的侄子,明日朕不一定愿意宽纵年长的亲王。”
  皇帝说的平静,可一旁的太后早已心神失守,勉强支撑起自己身体。她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圣上说的是。”
  “是哀家着魔了。”
  她轻柔地拍了拍王嬷嬷,帮颤抖不止的王嬷嬷醒过神来:“叫陈大人过来。”
  没一会,陈郁真和小广王都到了。
  他站地笔直,探花郎身子颀长挺拔,一席青白官袍更显其恬淡清冷。他微微低下头颅,下半张脸精致秀美。
  太后缓声道:“陈大人。小广王年幼,还需你多加教导。哀家全数交给你,尽可放心了。”
  陈郁真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称是。
  “这里几匹锦花锻,是去年地方上进贡来的。哀家嫌颜色鲜艳,一直没用过……如今,都赏给你吧。”
  待王嬷嬷将那十来匹绸缎都送下去,太后继续道:
  “哀家听说你生母是姨娘。过几日是长公主生辰,她爱热闹,届时你便带你姨娘去逛玩一番罢。她园子极大极好,你娘恐怕没怎么出过远门,想来她会开心得。”
  陈郁真面上动容,他深深躬身,“谢太后。”
  促成了一切的皇帝大马金刀坐着,幽深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清冷少年郎。
 
 
第23章 桃红色
  陈尧这几日过的很艰难。
  度支科其他同僚都对他视而不见,还将一些测绘、计算的活计交给他。他不学无术惯了,只能对着文本发呆,一点都不会做。
  果然又遭到上峰责骂。
  陈尧心中愤恨不已,怒骂这些人。回去时却恰好碰见户部尚书。
  陈尧恭谨行礼:“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极其温和,一点都没有摆架子,好声好气地令他跟着。二人来到尚书办公的屋子,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陈尧有点疑惑,有点期待。等尚书大人说了那一番话后,他茫然不已,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尚书道:“我有一念头,近些日子一直在我心里头徘徊。”
  “我膝下长子,还未成家便早早去了。若他当时活下来,现在差不多十八岁,正好是成人的年纪……每每想与此,夫人与我皆悲痛不已。”
  “恰好这几日又听说你幼妹也早早去了……”
  陈尧眸中惊诧,尚书道,“我就开诚布公地说了。”
  “本官想与你家配成阴婚,共修秦晋之好。”
  “待婚礼完成后,便将坟墓从你家移走,送到我家祖坟,让他们两夫妻在一块。这样你家妹子也有了依靠,如何?”
  “这……”陈尧震惊了。
  尚书拍拍他肩膀,推心置腹道:“你们家现在大不如前了。国公爵位没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小官。陈郁真在翰林院倒是很风光,但是他现在人微言轻……贤侄,你在户部更是步履维艰。和我们家结成亲家,以后有本官护持,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陈尧心中一动,他眸中惊喜连连。
  他很想就此答应下来,但念及陈郁真那个臭脾气,还是道:“此事请容下官和家里商量一番……”
  “应该的,应该的。”
  陈尧深一脚浅一脚回了陈府,神思不属。他很快去找了陈夫人,这下变成两个人心神不安了。
  两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说辞。
  待等陈老爷下衙,陈夫人便把尚书大人的想法说给他听了。
  陈老爷正吃着饭呢,嘴巴大张着,“什么?”
  陈夫人叹息:“我觉得此事可成。咱们家如今这光景渐渐不行了,得有一门强力的姻亲。况且这世道女子本就要嫁人的,老爷难道忍心看她一个小孩在下面孤零零的?”
  陈老爷放置下筷子,思量片刻,很快摇头。
  “郁真不会同意的。”
  “爹!”陈尧大叫起来,“你管他干什么!婵姐是爹娘的女儿,还不是爹娘说了算。”
  “不必!不要再说这件事了。”陈老爷很坚决。
  厅内一时无言,等陈夫人服侍陈老爷用过晚饭,恰好到了晨昏定省的时辰。陈三小姐带着两个小丫鬟来了侧间,待行礼过后便率先发问:
  “夫人,这次长公主府给咱们家发的请柬呢?”
  陈夫人嘴边微笑迟缓,她僵硬道:
  “什么请柬?”
  “就是长公主生辰,邀请去她园子参加生辰宴的请柬啊。我那些小姐妹都收到了。就连照姐儿,他爹只是个七品小官,也收到了请柬。听说这次圣上、太后也会莅临,女儿已经和小姐妹们约好了碰面呢。”
  陈夫人久久不说话。
  “……我们家没收到么?”陈三小姐语气颤抖。陈老爷心中一沉。
  陈夫人身形佝偻下去,她走到女儿身边,柔声劝慰道:
  “没有便没有吧,到那日娘带你去寺庙里玩耍。”
  “……”,陈三小姐胸口起伏,恨恨扭过头去。
  “我是作了什么孽,有这样一个兄弟拖累。爵位爵位没了,名声名声没了!姐妹堆里就我一个人去不了,真是丢死人了!”
  陈尧大叫起来:“关我什么事!你那个清高样子,谁看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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