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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时间:2026-01-29 15:23:50  作者:绣春刀寒
  陈郁真这一夜睡得十分不好,浑浑噩噩醒了好几次。白玉莹倒是睡得很好。
  陈郁真照常寅时起,起来时天色尚早,出了房门梳洗,水洼映出他苍白的面颊,连着眼下的青黑都十分明显。
  按照本朝律例,官员成婚有三日假期。
  陈郁真正好不想上值见皇帝,他需要这三日来给自己做缓冲。
  这三日,陈郁真照常读书、习字。白玉莹时常陪着他,新婚小夫妻本应该缠缠绵绵,耳鬓厮磨。但是皇帝的话语宛如一座座大山,让陈郁真总是不得开怀。
  他闷闷不乐。皇帝也适时地没有找他,好像特意给他时间,让他好生思量一样。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于陈郁真来说是最后的轻松惬意时光消失不见。
  等要上值那天,一家人吃饭,白姨娘不住催促:“真哥儿,快点,今天你要上值。”
  陈郁真磨磨蹭蹭地用饭。
  他用筷子挑挑拣拣,神色倦怠,眉间一股烦闷散开。
  按照他这个磨蹭程度,等到了晌午,也不一定能吃得完。白姨娘见了,又道:“快点。刘公公在外面等你呢。”
  小小的一个二进院,装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喜。
  蟒袍太监威严赫赫,身后是五六个小太监,七八个黑甲侍卫,和一架装潢精致的马车。
  他们就在门外候着,等待着陈郁真吃完,将他送进宫里。
  陈郁真厌烦之色更重。
  白姨娘拨开竹帘,朝外打量,与有荣焉道:“哎呦,郁真真是得圣上看中。自古以来,哪有官员能被圣上亲自派人接到宫里。”
  “有犯官。”
  陈郁真闷闷道。
  白姨娘瞪他一眼。
  陈郁真实在没什么胃口,可他又不想去见刘喜,就在这磨蹭着。
  又过了半刻钟,小太监过来敲门,声音恭敬:“小陈大人,刘公公问您什么时候用完,该走了。”
  陈郁真一直在憋着气,不想理他。
  白姨娘疑惑地看向他:“真哥儿?”
  没过一会儿,又有小太监过来催促,这次声音严厉地多,而且带了些威胁之言。
  陈郁真猝然站起来,他直直地冲刘喜走过去,探花郎眉目含着煞气,削瘦的身子爆发出极大的力气。
  袖子被他甩的十分响亮,他斜睨着刘喜:“下官预备今日告假。”
  刘喜:“您告假,要亲自和圣上说去。”
  陈郁真面色僵硬,他被气的发晕。
  “我自己可以上值,不用你们带着我。”
  刘喜还是那句话:“您找圣上说去。”
  皇帝,又是皇帝。
  陈郁真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更是冷冽,冷冷地看着刘喜。
  刘喜叹息道:“您知道,奴才是做不了主的。您有什么话,都只管和圣上说就是了。”
  “或者,您不愿意一个人进宫的话,奴才可以带您妻子过去。”
  陈郁真回头望了一眼,白姨娘、白玉莹从窗户那探着头,好奇地看过来。而白玉莹朝他眨眨眼睛,羞红地用帕子遮住脸颊。
  陈郁真忍住怒气。
  “好,走。”
  终于,还是赶在点卯时入了宫。
  马车直直地朝端仪殿地方向去,陈郁真一个人被压在马车中,四周都是太监侍卫,他在想,他这样,和一个囚犯,又有什么不同呢。
 
 
第85章 青白色
  到了端仪殿,陈郁真下了马车。
  刘喜正要带着探花郎进殿,可忽见探花郎一下子甩开了他的钳制,头也不回地往相反的方向快走。
  他一身青色官袍,走的极快,有几分凛冽之态。
  小太监问:“师父,要不要抓回来。”
  端仪殿是大殿,四周人来人往,宫人众多。已经有人遥遥地看过来,好奇又敬畏的看过来。
  刘喜摆手:“这么多人看着,算了。找圣上回话吧。”
  陈郁真没有去翰林院,那里官员虽多,但品阶低下,个个畏惧皇帝如虎。他直接去了小广王那里,有亲侄子在,皇帝总得顾及几分。
  小广王看见他乐的不行,噔噔噔地钻到他怀里。小孩子仰起脸来,脸颊红扑扑地:“师父父,你来啦!我想死你了。”
  陈郁真揉了揉他脑袋。
  今日不是陈郁真授课的日子。他便耐心地陪小广王钓鱼,如今春暖花开,湖面都已经解冻了。寂寞了一个月的小广王殿下终于能拿起鱼竿钓鱼了。
  湖里的鱼向来有宫人喂,不缺吃的就养地呆呆傻傻,肥硕不已。
  小广王刚扔下鱼竿,还没仔细和陈郁真说他有多么喜欢师父父,大鱼就上钩了。
  他抱着肥嘟嘟地、比他人都大的鱼,笑得灿烂无比。
  看着小孩灿烂的笑容,陈郁真心中烦闷消散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一道道巴掌声传来,在众人簇拥中,皇帝施施然地来了。
  皇帝身影高大,面上带着说不出的淡定从容。他一开始甚至都没看陈郁真,耐心地和小广王说了几句话,夸赞他钓鱼钓的好。
  小广王得意极了:“我就知道师父父最爱我了。刚成婚,上值的第一天就过来陪我。”
  皇帝这才将目光放肆地放到陈郁真身上:“……哦?”
  陈郁真站在一旁,冷冷地样子,袖手而立。他被气的不轻,眼睛都红了,故意不看皇帝。
  谁想到呢,跑到亲侄子这皇帝都追过来了。
  皇帝觉得他这样子还怪可爱的,像一只炸毛兔子。
  他亲切的揽住陈郁真肩,不顾他猝然僵硬的身体,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陈郁真被强按在皇帝对面,一个坐在太师椅上,一个坐在下方的小杌子上。这里地方明明很宽大,他却被迫坐的离皇帝很近。
  两人膝盖靠着膝盖,衣裳交叠摩擦,皇帝的影子打下来,罩住陈郁真。他还亲切地挽着他的手。男人大掌将他罩住,陈郁真挣脱都挣不开。
  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陈郁真脸都扭到一边,抗拒极了。
  皇帝亲昵地和他说着话:“这三日没见你,不知你饭用的香不香?晚上能不能睡得好。昨日又冷了些,你既然怕冷,就穿的厚些,不要风寒了。”
  陈郁真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皇帝继续道:“这三日,朕却总是忧心你。朕那日话说的太重,你不要放到心上。你的才华朕是看的见的,朕愿意扶植你。你也不要对朕太抗拒,有朕一个后盾,对你是数不清的好处。”
  喁喁细语,倒真像情人间的痴缠。
  稍远处的地方,小广王钓着鱼。时不时往这边望过来,心里觉得奇怪极了。
  皇伯父和师父父一向亲近,除了前几日闹了些别扭。可现在,怎么这两人越看越奇怪。
  皇伯父握着师父父的手,耐心地和他说着话。可师父父好像抗拒极了,身子一直往外面歪。他们说十句,总有八句是皇伯父说的,师父逼急了,才会说出两句来。
  太奇怪了。
  皇帝会这么低声下气和臣子说话吗?
  总的来说,小广王今天开心疯了,师父父居然陪了自己一天,就连一向神龙不见尾的皇伯父,都耐心地陪在自己左右。
  他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一天,只可惜,师父要下值了。
  一到时辰,陈郁真就急忙告退。他也不等皇帝说话,冷着脸就走。
  可刚踏出昭庆殿的大门,抬眼望过去,刘喜带着七八名孔武有力的太监候在门口。他们呈扇形将陈郁真围住,彻底堵死了陈郁真想出去的路。
  陈郁真眼睛一凝,立马掉头往回头。
  他要去找小广王。
  可刚回过头来,他睫毛轻颤,无力地闭上眼睛。
  在他面前,高大男子闲适的走过来,他唇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一身金黄织金五龙团龙袍,在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皇帝太过随意,他姿势都很闲适放松,可陈郁真却是紧绷着地,他偏转过头去。
  皇帝轻轻巧巧地拢着他肩,将清瘦身影抱个满怀,他太过志得意满,挑着眉朝外面看过去。
  到了端仪殿,殿内紫檀平角桌上放满了珍馐美馔,香味扑鼻。
  案上放了两双筷子,小宫女们举着托盘,显然是等待许久。
  “过来,陪朕用饭。”
  陈郁真坐在皇帝对面,坐如针毡。
  皇帝胃口极好,陈郁真眼帘垂下,闷闷地挑起几筷子米饭。他这段时日心里有事,便没什么胃口,吃东西都恹恹地。原本有些丰盈的脸颊,短短三日弧度就收减了一些。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刘喜,让御膳房再上些过来。”皇帝劝道,“你应该多用一些,现在太瘦了,动不动就病,就咳嗽。你那冬天畏冷的毛病就是这么来的。”
  皇帝劝了半天,陈郁真一概不听。
  他依旧慢吞吞地挑那两筷子米饭,把皇帝的话权当耳旁风。
  心里犹自冷笑,他吃不下去是为的什么,皇帝难道真的不知道么?
  皇帝见他那样平静,自始至终都不给他回应,分明给他甩脸子呢。皇帝眼眸沉沉,冷冷吐出来几个字:
  “陈郁真,你是不是太放肆了。”
  陈郁真硬邦邦道:“臣不敢。”
  说是不敢,但他所做所为没有半分怕的意思,筷子砰砰砰地戳在米饭上,一张俏脸冷着,粉面含春,自有几分冷佳人的风情。
  皇帝本来心里窝火,但他甩脾气的样子可怜又可爱,皇帝光是看着心就化了,哪舍得再对他发火。
  又想人是自己强求来的,现在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发脾气怎么了,发脾气还代表和他亲近呢。
  于是皇帝语气又软了下来:“朕是真的心忧你,你也让朕放放心,嗯?”
 
 
第86章 朱紫色
  用完饭,陈郁真冷着一张脸,便直接要告退回家。
  皇帝虽然心里遗憾他不能陪自己,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索性直接放他离去。
  陈郁真也不推让一番,径直离开。
  皇帝去殿门口送他,幽暗的目光一直追逐他的背影。陈郁真犹若未觉,径直上了马车。
  皇帝特地注意了,陈郁真一次都没有回头。
  皇帝望着他决绝的侧脸,低声呢喃:“真是狠心啊。”
  马车上,陈郁真放下车帘,看终于出了宫,才沉沉吐出一口气。他这几日眉间都萦绕着一股闷气,久久不去。
  到了陈家,白玉莹立马迎了上来。
  他没胃口,就陪着表妹用饭。饭毕,陈郁真推开竹帘,两人慢慢说着话,慢慢消食。
  时光就这么慢悠悠被消磨。
  夏婶在院子里洗水瓮,清洗器具,见他们两夫妻这样亲密,不禁打趣道:“哎呦,还真是新婚夫妻呢。”
  白玉莹脸颊羞红,恨恨地拉下竹帘来。中间一被遮挡,夏婶的笑声更大了。
  陈郁真:“我们只是在房里说说话,又没有做什么。怕她干什么。”
  话虽如此,白玉莹还是感觉面皮羞红。
  人人都以为她和表哥已成好事,但她还癸水还没走呢。两人虽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
  陈郁真道:“我还是想外放。不拘是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京城就行。到时候要带上我们这一大家子,重新赁房屋。”
  想到宫里的皇帝,陈郁真面上浮现淡淡的阴霾。
  他这几日总是说着话就沉默,然后便浮现一种闷闷的、冷漠的神情。
  白玉莹认识他这么久,表哥从前的时候很从容,万事从不放在心上,可自从她嫁过来后,他就总是闷闷不乐,有什么心事在身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烦闷的模样。
  是……后悔娶自己了么?
  白玉莹难受极了:“表哥,你,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陈郁真惊奇地看过来,白玉莹继续道:“为何这段时日总是沉闷不已。”
  陈郁真沉默,或许是他这几日表现的太明显了。
  但是皇帝的事,他暂且不想告诉她,这种事情太难以启齿了。
  “不是,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陈郁真斟酌地说。白玉莹关切地望过来。
  “那个人很棘手,想甩脱它很麻烦。我正在想办法解决。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告诉你答案。”
  白玉莹嗯了一声。
  之后两个人在说起家里的人事安排,但陈郁真心不在焉,也没有之前的放松了。
  晨光熹微。
  这日,祥和殿来了一位稀客。
  太后端坐在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禅椅上,小宫女仔细给太后按肩,太后威严的双目舒展开,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赵显的母亲,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给太后奉茶,是六安香片茶,等太后喝了,她才道:
  “还不是为了臣妇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自小陈大人成婚后,他就闷闷不乐地,还躲在被子里哭呢。臣妇想,恐怕是小陈大人成婚后就不乐意和他玩了,他一个人难受。所以,臣妇想求太后赐婚,给他小人家找个姑娘吧。也省的他整日一个人难受。”
  太后笑道:“你们家这样的高门,也不愁儿女婚嫁吧?”
  郡主道:“太后,儿女都是债啊。臣妇给赵显找了七八位姑娘家让他相看,他嫌姑娘家太安静,不乐意同他们说话。但小陈大人也是副安静的性子。我怎么没少见他巴巴地往上凑。”
  太后对儿女都是债这句话深以为然,她的幼子,丰王长到二十岁。身上只有一个空的爵位,在朝廷上连个差事都没有。可把老太后焦急地不行,各种在皇帝面前吹风,期盼皇帝能给他弟弟个差事。可惜现在都不能如愿。
  “太后,圣上过来请安了。”王嬷嬷过来道。
  郡主有些坐立不安,按道理,外命妇是不能见皇帝的。她正准备躲到屏风后面,太后伸手止住她。
  “哎呦,你都长他一辈的人了,还怕这个。你就在这等着吧。稍等等皇帝进来,你就照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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