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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松开惊刃时,肩骨处已印下一圈清晰的红痕,水泽濡溻,顺着咬痕蜿蜒,拉出一道浅浅的光痕。
“你怎么…现在才过来。”柳染堤闭了闭眼睛,声音莫名有点委屈,“太慢了。”
“抱歉,那瘴林里岔路太多,又有雾气遮拦,导致耽搁了些时间,”惊刃很是懊悔,“但您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全都做完了。”
柳染堤面颊微红,迷糊着点了点头,她抬手抚上额心,果不其然,触到一阵滚烫。
“红霓真是个疯子,”柳染堤咬了咬唇,笑里带了几分恼,“殿里没有一样是干净的,放得真够多啊,连她自己都没放过。”
“我把小齐藏在旁边一个隐蔽隔间里,门栓了两道,一时半会儿没人找得到。”
夹缝极窄,只容两人侧身而立。空气里缭着浅香、潮气、与她急促的气息,轻轻一搅,就化成热腾腾的雾。
柳染堤靠近了一点,她抬起手来,环过惊刃脖颈,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依着她,热气自颈窝一路掠过,极慢,极轻,最后依上惊刃的肩骨。
舌尖舔了上来,沿着方才那一圈红痕,将沾在伤处的水泽,一点一点、仔细地舔舐干净。
“惊刃,帮…帮我一下。”
她声音很轻,语尾带出一点颤。
作者有话说:关于下一章,大家如果看到了“口*口”出现,那就代表这段被“段落锁”,也就是“屏蔽”了。
这玩意类似于晋江的红锁,只不过红锁是锁一整个章节,段落锁则是锁一小段这样,不影响阅读的。(PS:到时候,留意口*口段落的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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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万蛊冢 2(二合一加更) 她的舌尖………
对于暗卫而言, “亲吻”着实是个从来不会被提及,更无人讨论的话题。
她们生于阴影,活在刀尖。每日所思所想, 不过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更快地完成主子的命令。
她们的命轻贱如纸,朝不保夕,今日尚存,明日或许便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首, 甚至,只是一颗面目模糊的头颅。
在这般朝生暮死的生涯里,亲吻太过奢侈,也太过虚无。
正如她不久前,才问过柳染堤的那个问题:“主子,您的吻, 是情之所至, 心之所向,还是将其当做手段?”
可她自己的吻,又是哪一种呢?
……
惊刃不知道。
夹缝窄得像被合上的书, 两人的长发在暗处纠缠, 衣襟相互蹭过石壁,细细的声响像潮水退回胸腔。
她们所有的一切都搅合在这一方寸之地, 混乱地缠在一起, 再也分不清彼此。
近在咫尺的呼吸彼此交叠,一缕一缕拂在对方的面颊与耳廓, 若有若无的温热被湿冷的墙气一衬,更显灼人。
柳染堤忽而扑哧笑了。
情蛊让她浑身都像在烧,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血液烫得皮肤阵阵刺痛。
柳染堤就这么打量着惊刃,眼里含了一汪水意,软声道:“小刺客,亲我一下吧?”
她气息里藏了些甜腻的药香,热意沿着肤温浮上来,眼角泛红,睫毛被水汽打湿,一颤就抖落一颗微凉。
惊刃低下头。
柳染堤勾了勾唇,几乎是下意识地微抬起下颌,心尖酥酥的,满心期待着她吻上来,期待那片刻的甜软。
她以为这一下会落在唇上,却只觉眼角被人轻轻碰了碰,微凉的唇覆下来,带走了她睫梢的湿意。
惊刃吻完眼角,又循着面颊的一抹红晕,吻了吻她的耳廓。
这个吻着实又轻又软,和她这个人一样,总是克制有礼的。
柳染堤不由得想起,自己每次作弄对方时,总是没轻没重,喜欢将她咬红,咬得湿涔涔、黏糊糊,非要留下一些痕迹才罢休。
就比如方才,她才刚将惊刃的衣领拽得乱七八糟,又泄愤似的,在她肩线分明处狠狠咬了一口。
现在,那一圈红痕还在呢。
惊刃的吻着实慢吞吞的,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柳染堤一边着急,一边胡思乱想着。
忽而有什么,压上她的腰际。
那只手骨节分明,沉稳而有力,隔着几层单薄的、被汗浸薄的衣料,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向怀中按去。
柳染堤“唔”了一声,只觉得对方微硬的指骨,几乎要陷进自己腰间的软肉里。
她又吻上了自己。
热气自脖颈流淌着,水痕斑驳,柳染堤的手沿着后颈滑到肩胛,半揽着她;惊刃则自腰侧摩挲,在衣襟边缘停住,撩起一片衣角。
“唔。”柳染堤轻喘了一声,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惊刃手上有不少茧子,还留有许多细小的陈旧伤痕。
远看时,这双手净白如瓷,玉一般漂亮;可真正触上软肉时,才知那一丝微妙的,麻麻的,痒痒的,微有些粗粝的触感。
柳染堤忽而感觉有些渴。
她舔了舔唇,又以齿贝咬了咬唇,又多咬出几缕水红才罢休。
因情蛊而涌上的热被困在薄薄的皮肤下,如一只尚未破茧的蝶,等待着被她剥开,撕开密密的丝。
白衣垂在惊刃的腕骨上,她稍一抬手,衣褶便顺势堆起,叠在她的腕间。
比起闷热、满是甜香的大殿之中,她们所处的长廊要凉一些,当夜间水汽打上肌肤时,柳染堤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指节张开,又并拢,她一边被惊刃掐在手里,呼吸都跟着发颤,稍微一捏,软肉便自指缝间溢出来,柔软的,逐而绷实。
另一边也没受到冷落,惊刃吻上了她,将她含入口中,舌尖舔着她,齿贝合了合,细小的疼,随即被更汹涌的水汽包裹、舐弄。
柳染堤被她吻得有些迷糊,揽着肩膀的腕骨在抖,她忍不住抬手,挡了挡泛红的面颊:“行、行了,别……”
惊刃耳力极好。她立时收了力道,松开方才揉捏,缠舔着的她,也松开了她。
柳染堤怔了怔,她的神思还在发散,过了半息才反应过来,意识到什么。
惊刃忽然就不再吻自己了。
为什么?
太…太过分了。
情蛊将她的情思、将她的欲与念逐步放大,这短短一瞬的空落,就像从她胸口掏走了一块,让她茫然又无措。
只不过,柳染堤刚委屈了半息不到,心中刚泛起的那一丝酸涩的别扭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腿侧便被抱住,而后抬了起来。
“!”柳染堤一激灵,她站立不稳,身形不自觉后倾,压上了微凉的石墙。
“干、干什么呢这是,”柳染堤声音有些哑,混着朦朦的水意,“忽然就……”
惊刃有点茫然:“怎么了?”
柳染堤抿了抿唇,眼角涌上些红意,别扭道:“我又不是你那混账前主子,你…你不用在我面前下跪的。”
惊刃倒是很认真,道:“暗卫跪主子,不过是天经地义之事,何况主子待属下极好,属下跪得心甘情愿。”
柳染堤耳尖更红了,用力推了推她肩膀,才发觉根本推不开:“油嘴滑舌。”
惊刃仰起头来,吻上她。
鬓边的黑发扫过两侧,上面还捎着些许雾中的水汽,掠过软肉时,凉凉的,勾起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她的唇间早已满是湿漉,惊刃不过是轻舔了舔,便如愿以偿地尝到一丝溢出的甜意。
惊刃并不贸然往深去,吻她吻得缓慢、细致,一下下地啄吻着唇边,柳染堤被她耐心与收敛逗得心头发痒,原先搭在肩侧的手,转而抚上她的头顶。
齿与唇轻合,惊刃啜弄着她的舌尖,留下一点细碎的麻痒,又将温柔的气息拢住她,慢慢化成一阵暖意。
柳染堤被她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水珠自唇边溢出,又被惊刃舔了去,细响黏湿湿的,顺着脉息落下连缀的温热,一次比一次更近,直至完全进入她,将吻印刻得更深。
她的舌尖…好烫。
吻得好深。
柳染堤已经彻底晕了,她被吻得耳尖滚烫,脖颈拉出一条细长的弧,肩胛发颤,得十分用力地抵着墙面,才不至于滑下来。
惊刃这家伙,分明是寥寥几次经验全在自己身上的白纸,无字诏讲课还总是发呆走神,到底是怎么学来的?
柳染堤开始推她,踢她,拽紧她的长发,还试图夹她,哭着闹着让她走开,只是惊刃颇有定力,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惊刃的长发被她揪在手心,原先柔顺的发被她绞得一团乱,指骨太过用力,关节泛白。
柳染堤颤着呼出一口气,膝骨一软,险些也要跟着跪在地上,被惊刃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扑进她的怀里。
怦怦、怦怦。
耳畔就是惊刃的心跳声,相较平时更沉,更重,也更快。
柳染堤喘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心虚掀起一点眼皮,恰好见惊刃抬起手,以手背拭去溅在颊侧与唇边的水。
她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灰瞳沉敛,可她的睫被谁给打湿了,水珠拧成一线,沿着鼻梁淌下来,淌到唇边,润进去。
见柳染堤望过来,惊刃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定定看着她,哑声问道:“主子,您还好吗?”
柳染堤没回话,瞧着呆呆的。
她眼角艳得发烫,睫上缀着细珠,阴影颤成一弯柔波,眼里是尚未散尽的雾气,与将落未落的泪,像被风雨揉湿的一只小狐狸,既怯又媚,可怜又勾-人。
主子方才下令过了,让我吻她。惊刃这么想着,于是便又照做了。
她复而倾头,吻上柳染堤的唇,只是刚触上没多久,又被对方给推开了。
“不要,”柳染堤咬着一线唇,声音听着莫名有些委屈,“你亲过别处了,不许亲我。”
惊刃很认真道:“主子,在属下心里,您什么都是顶好的,您怎么能嫌弃自己呢?”
柳染堤:“……”
“说什么呢?你这个坏人!”柳染堤一下子恼了,抬腿就去踢她,只是踝骨轻易地便被抓住。
惊刃定定地望着她,分明是平静、自然的目光,柳染堤却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目光闪躲,长睫低垂着,也不知在看什么地方。
她嗫嚅半天,小声开口:“好啊你个小刺客,得寸进尺,要翻天了是不?”
惊刃说着“不敢”,却还是重新覆上她的唇。她先在唇角碰过,又咬起唇边,舌尖掠过唇纹,将一阵细麻推到心口。
柳染堤失守了,她齿关微松的一瞬,甜味就涌进来,不知是酒、是香,还是她的呼吸。
呼吸在亲近里变得凌乱。气息被她一点点夺去,又在唇间重新分给彼此;指节慢慢探了进来,不同于舌尖的湿软,指骨修长而硬,搅弄着唇间的湿润,很快便又添上一指,按住她将起未起的一声喘。
惊刃吻着她,指节从耳后落到颈侧,扣弄着她,轻声道:“主子。”
柳染堤半仰着脸,被她吻得唇齿微启,气息未稳,声音里沾着水汽:“喊…喊我干什么?”
“我觉得,我就是…唔,平时对你太好了,”柳染堤轻哼着,咬了咬惊刃的舌尖,“如今可真是…不得了了。”
她唇边尚存被亲吻后的润泽,齿痕未褪,颊色浅绯,那抹委屈与媚态交织,勾得人心里一软,再软。
惊刃一言不发,只是环抱住她,将柳染堤压于墙边,又将她吻得更深了。
柳染堤的唇被她一点点顶开,温软与温软相触相黏,骨硬与绵柔纠缠勾弄,呼吸在唇齿间回旋,缠出一阵潮声般的微响。
偶尔短促,偶尔绵长。香气与热度一层层叠上来,似夜色之中的潮汐,涌动着,悄然间覆过胸膛。
惊刃又唤了一声:“主子。”
柳染堤便应声抬眼。近处是被雾气濡湿的瞳,黑得发亮;更近处,是彼此交错的呼吸,在唇间汇成一处温热的潮汐。
又一次的吻来了,更缓、更深,将浓深的夜色,将所有未说的与不知如何开口的心思,都按进这片刻的交接里。
长廊空无一人,红纱帷幔被风撩起,一下接一下的飘动着,掩住角落里那一道隐蔽的暗缝。
在无人知晓之处,她们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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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镂空的窗棂,斜斜洒地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远处殿中的乐声还在继续,丝竹缠绵,极远、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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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响起。
很轻,却急促。
惊刃感觉有点腿软,身骨也酥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某人,拽了拽还有些凌乱的,衣领都还没扣好的黑衣。
她压着身侧的峥嵘剑,快步走过长廊,四望一圈,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榻上缩着一团人影,正昏昏欲睡。
齐椒歌垂在脑袋,脸色酡红,呼吸沉重,显然也被香气熏得不轻。
惊刃摸出一片尘绿的叶子,直接塞进齐椒歌嘴里,而后晃了晃她的肩膀。
齐椒歌迷迷糊糊地被摇醒,蓦然看到一张清冷淡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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