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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柩(近代现代)——排扣裤方便脱

时间:2026-01-30 12:18:14  作者:排扣裤方便脱
  秦以珩盯着他,眼睛里有血丝蔓延。“停车。”
  “不可能。”
  “停车!”
  “还有三个小时到上海机场。”陈侦探看了眼手表,“晚上九点的飞机,直飞洛杉矶。秦先生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学校——”
  “我说停车!”
  秦以珩突然扑向前座,试图抢夺方向盘。驾驶座的年轻人反应很快,猛打方向,商务车在高速路上剧烈摇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你疯了?!”陈侦探一把按住秦以珩,力气大得惊人,“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儿?!”
  “那就一起死!”秦以珩挣扎着,眼睛通红,“反正他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
  陈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东西——不是枪,是个电击器。他按下开关,蓝色的电弧在尖端噼啪作响。
  “冷静点,秦以珩。”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想用这个,但如果你继续发疯,我不保证。”
  秦以珩看着那个电击器,又看看陈建国脸上那道疤,忽然停止了挣扎。
  他靠回后座,闭上眼睛,肩膀垮了下来。
  “他在哪……”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他会去哪……”
  陈建国收起电击器,重新坐好。“这已经和你无关了,秦以珩。从你上这辆车开始,温时野的人生,就和你无关了。”
  无关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锥,扎进秦以珩的心脏。
  他想起温时野睡着的样子,想起他苍白的脸,想起他无意识蹭他手的动作,想起他今天十七岁生日。
  想起他说:“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原来那不是假设。
  那是预告。
  温时野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在他决定放弃治疗、独自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而他,秦以珩,还在自以为是的“牺牲”,还在为这桩“交易”痛苦挣扎。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商务车继续前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秦以珩看着那血色,忽然想起温时野咳出的血。
  一样的颜色。
  一样的,生命流逝的颜色。
  他拿出那部旧手机——那部已经被他掰断SIM卡的手机。开机,屏幕亮起,壁纸是温时野十六岁的借书证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微微笑着,眼睛干净得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秦以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开短信界面,开始打字。
  「时野,如果你看到这条消息……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替你做决定。我不该以为我的牺牲能换来你的生。我太傲慢了。」
  「如果你还活着,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在哪。我不回去了,我哪儿也不去了。我就在徽州等你,等你来找我,或者等我找到你。」
  「如果你不在了……」
  打字的手指停住了。
  秦以珩盯着那行字,盯着“不在了”三个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如果他不在。
  如果他死了。
  那他该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秦以珩闭上眼睛,删掉了那行字,重新开始写:
  「我会在徽州等你。一直等。等到你出现,或者等到我死。」
  「生日快乐,十七岁的温时野。」
  「我爱你。」
  点击发送。
  当然发送不出去——没有SIM卡,没有信号。
  但秦以珩还是点了发送。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发送图标,看着它最终变成一个红色的感叹号,看着那句“发送失败”的提示。
  像某种隐喻。
  像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他关掉手机,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眼泪终于掉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安静地流,浸湿了他的脸颊,他的衣领,他紧握手机的手。
  车还在前行。
  夜色彻底降临。
  而温时野,正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独自走向生命的尽头。
  没有他。
  ---
  2004年 七月十九日 傍晚六时
  温时野坐在开往南方的长途汽车上,靠窗的位置。
  车上人不多,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汗水的味道。他旁边的座位空着,他把背包放在上面,头靠着冰冷的玻璃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穿刺部位还在疼,一阵一阵的钝痛,像有把锤子在骨头里敲。低烧也没有退,额头滚烫,脸颊却因为失血而冰凉。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血小板低,随时可能内出血。
  白细胞高,免疫力几乎为零,一点小感染都可能要命。
  但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但选择了不在乎。
  因为比起这些,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不能让秦以珩的牺牲白费。
  如果秦以珩用自由换来的是他的治疗,而他最后却死了,那秦以珩的牺牲就毫无意义。秦以珩会背负着这份毫无意义的牺牲,在异国他乡度过余生。
  那比死亡更可怕。
  所以,他选择不接受治疗。
  选择用死亡,来让秦以珩的牺牲,至少换回一样东西——
  自由。
  不是他的自由。
  是秦以珩的。
  秦以珩为他牺牲,他再为秦以珩牺牲回去。
  很公平。
  也很……傻。
  温时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很苦。
  他想起秦以珩在信里写的:“别找我。”
  他当然不会找。
  因为他知道,秦以珩不希望他找。
  秦以珩希望他活着,希望他接受治疗,希望他忘了自己,开始新的生活。
  但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用秦以珩换来的机会活下去。
  做不到在秦以珩失去自由的时候,享受“活着”的奢侈。
  所以,他选择结束。
  用一种安静、不打扰任何人的方式,结束。
  汽车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司机站起来喊:“休息二十分钟,要上厕所、买吃的抓紧!”
  乘客们陆续下车。温时野坐着没动,直到车厢里空无一人。
  他慢慢站起来,背上背包,下了车。
  小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店铺。黄昏时分,店铺陆续亮起灯,橙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温时野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一袋面包,还有一盒止痛药。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你脸色好差,没事吧?”
  “没事。”温时野摇摇头,付了钱,“谢谢。”
  走出便利店,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就着水吞了两片止痛药。药效还没上来,疼痛依然清晰。他拿出素描本,翻开最新一页,开始画画。
  画的是记忆中的秦以珩。
  不是照片里的,不是素描本里已有的。
  是那个在巷子里,满脸是血却背脊挺直的秦以珩。
  是那个在图书馆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的秦以珩。
  是那个在雨夜的实验楼,分给他一只耳机的秦以珩。
  是那个翻过围墙,手上流着血,说“走”的秦以珩。
  温时野画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笔都像在抚摸记忆,每一笔都像在告别。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幅画了。
  所以他画得很用心。
  想把那个人,那个夏天,那段短暂却照亮了他整个青春的爱情——
  永远留在纸上。
  永远留在,他还能握笔的此刻。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画完成了。
  温时野在画的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
  2004年7月19日。十七岁生日。
  然后,他在画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给秦以珩:」
  「如果你看到这幅画,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别难过,也别自责。这是我的选择,和你一样。」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让我知道,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觉,爱人是什么感觉。」
  「即使生命短暂,但爱过你,我这一生,没有白活。」
  「永别了,我的少年。」
  「请一定,一定要自由。」
  「温时野」
  他撕下这幅画,折好,放进贴身的衬衫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然后把素描本塞回背包,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只知道要往前走。
  走到一个没有秦以珩,没有医院,没有交易,没有牺牲的地方。
  走到一个可以安静地、有尊严地、不拖累任何人地——
  迎接死亡的地方。
  夜色渐深。
  小镇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
  温时野走在乡间小路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像一场没有终点的告别。
  但他走得很稳,很平静。
  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
  装着那份不能说出口,但永远存在的爱。
  这份爱,会成为他的光。
  照亮黑暗,照亮痛苦,照亮通往死亡的最后一段路。
  直到尽头。
 
 
第16章 番外:平行宇宙·七
  2009年 八月三日 洛杉矶
  秦以珩坐在心理咨询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窗外是洛杉矶永远灿烂的阳光,棕榈树的影子在白色墙壁上摇曳。
  “所以,”心理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的华裔女性,翻看着笔记,“你这周的噩梦……还是同一个?”
  “嗯。”秦以珩点头,“还是那个夏天,还是那条路,还是找不到他。”
  “五年了。”医生说,“秦,你需要尝试接受——温时野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秦以珩说,声音很平静,“但我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在哪里,什么时候,有没有人陪着他。”
  医生看着他,眼神复杂。“即使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
  “不能改变什么。”秦以珩笑了,那笑容很苦,“但至少……我能知道他最后的样子。能知道他有没有受苦。”
  医生沉默了几秒。“你父亲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秦以珩摇头。“他答应过会告诉我,但五年了,什么都没有。陈建国也联系不上,像是人间蒸发了。”
  五年前,他被送到洛杉矶,进了私立高中,然后考上UCLA。秦振国遵守了承诺——给他新的身份,新的生活,足够的钱。但关于温时野的一切,成了禁忌。不能问,不能提,不能查。
  他试过偷偷回国,但护照被收走。试过联系周明远,但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试过在网上发帖寻找,但用假名字、没有照片、只有模糊描述的寻找,注定石沉大海。
  温时野像一滴水,蒸发在那个夏天,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除了他心里的那个洞。
  一个永远填不上的洞。
  “秦,”医生说,“也许你需要尝试……放手。”
  “我放不了。”秦以珩说,眼睛看着窗外,“医生,你爱过一个人吗?爱到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爱到明知道他可能死了,却还是每天都在等,等他突然出现,或者等一个确切的死讯?”
  医生没说话。
  “我放不了。”秦以珩重复道,声音很轻,“因为如果我放了,那五年前的夏天,我做的那个选择,就真的毫无意义了。我需要那个选择有意义,哪怕意义只是……我记得他。”
  咨询结束,秦以珩走出诊所。洛杉矶的阳光刺眼,他戴上墨镜,走向停车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他美国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他接起:“喂?”
  “秦以珩?”
  是个陌生的男声,带着中国南方的口音。
  “我是。你是?”
  “我叫李志远。”对方说,“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温时野。”
  秦以珩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停下脚步,握紧手机。
  “……你说什么?”
  “温时野。”对方重复道,“2004年夏天,我在皖南的一个小镇上见过他。他……住在我家开的民宿里,住了半个月。”
  秦以珩的呼吸几乎停止了。“什么时候?哪个小镇?他还……活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死了。”李志远说,声音有些低沉,“2004年8月3日,在我家民宿里。白血病,没有治疗,走得很安静。”
  8月3日。
  五年前的今天。
  秦以珩靠在车上,腿有些发软。
  “他……”他艰难地问,“他最后……说了什么吗?”
  “说了。”李志远说,“他说:‘如果有人来找我,告诉他,我不后悔。’”
  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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