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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渊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随后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抛给迎上来的侍从,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温润却不容置疑,“怎么回事?”
管事连忙躬身禀道,“王爷,这几户百姓是虎头山脚下的村民,说是您剿了盘踞多年的‘虎头寨’,让他们往后有了安生的日子过,特地来送些自家种的菜蔬与鸡蛋,对您聊表谢意。”
管事都的话一落几个村民忙不迭的点头,谢瑾渊对上他们带着真挚的眼睛,上前道,“本王奉陛下之命前来剿匪,这本就是本王分内之事。”
“这些年兰州因匪乱横行,百姓们苦其害已久家中亦不剩什么余粮,你们的日子不容易,这些菜疏鸡蛋你们且带回去自己吃。”谢瑾渊面色虽冷,声音亦带着几分冷硬,但几个村民也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关切。
见谢瑾渊不欲收下东西,几个村民扑通便要朝他跪下去,谢瑾渊忙叫住了他们的动作,“不必跪下,本王身为朝廷命官能让尔等安居乐业便是对本王最好的回报。”
闻言他们不禁红了眼眶,一妇人哽咽道,“王爷,您是个好官。”
其余人亦点点头,“那草民几个就不叨扰王爷了,这就告辞。”
几个村民离去后管事的急急忙忙追上大步进门的谢瑾渊道,“王爷,温公子来找您了,此刻就在待客堂里呢。”
“嗯。”
谢瑾渊淡淡的应了声,但墨眸里却有柔色一闪而过,而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不过脚步却愈加快了几分。
管事的察觉到了自家王爷的愉悦,忙到膳房吩咐下人备饭食。
第52章 花样
夜色如墨,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为寂静的夜里添了几分空灵。
待客堂内烛火摇曳,映得温润如玉的男子眉目清朗,温韫玉正执一盏清茶,指尖轻叩案几。
忽闻门外传来由远及近,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他抬眸一笑如春风拂雪,“今儿王爷倒是回得有些晚了。”
谢瑾渊大步踏入,玄色披风上沾着薄尘,眉宇间犹带风霜,却在看见那人时微微松了几分冷峻,“阿玉这是专门在此等着本王?”
温韫玉方要开口便忽的有一阵寒风吹过,令亮堂的烛火猛地晃了晃。
谢瑾渊便见温韫玉不禁打了个寒颤,眉头瞬间一皱,赶忙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他肩上,“夜里这般凉怎的不添件衣裳,元宝是怎么伺候的?”
温韫玉听到他的话略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白色披风,谢瑾渊顺着看过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身子虽比从前好些,但不可贪凉。”
温韫玉自知理亏,忙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方才的确是有些热。”
裹紧肩头的披风,那上面尚存着谢瑾渊身上的余温,暖意悄然渗入骨髓驱散了寒意。
这时管事进来道,“王爷,晚膳已备好了。”
谢瑾渊颔首,随后问道,“先让膳房送碗姜汤来。”
管事的一愣,这天也不冷难不成自家王爷还是着了凉?
想着管事急忙瞟了一眼看着就身强体壮的主子,心下泛着嘀咕。
“先去用膳。”谢瑾渊道。
随后温韫玉便与他肩对肩行至膳厅,到时饭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饭菜。
清蒸鲈鱼泛着油光,翡翠白菜翠色欲滴,红烧排骨酱色红亮如琥珀,另有一碗热腾腾的菌菇炖鸡,香气氤氲,撩人食欲。
二人刚落座没多久管事便亲自捧着一碗姜汤进来,小心的放在桌上,“王爷,姜汤做好了。”
“先把姜汤喝了。”谢瑾渊将热气腾腾的姜汤往温韫玉那边推。
“还烫着,用完膳再喝。”
“也成,本王盯着你。”谢瑾渊边说着边给他碗里夹了块红烧排骨。
管事的定定的看着他们,目光在王爷与温公子之间来回一扫,脑子里有些空白。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怪不得王爷对这位温少主如此独特与信任,连书房那等重地都能让温少主随意进出。
原来如此!
管事还来不及为自家主子有了心上人而高兴,抬首便与谢瑾渊似笑非笑的脸对上,他浑身一激灵。
“老奴告退。”
“你故意的。”温韫玉一脚踩住谢瑾渊的锦靴。
谢瑾渊丝毫不动气,哄道,“乖,我们的事他们迟早都要知道,难不成阿玉从未想过给本王一个名分?”
“莫要再胡言。”温韫玉手快的夹了个鸡腿堵住他的嘴,“食不言寝不语。”
……
用完膳消了会食二人便到了书房里,谢瑾渊将人强行禁锢在怀里看着案上堆积的军报。
温韫玉见挣脱不开也不想再挣扎了,冷笑道,“王爷案上的应是军中至关重要的消息罢,便不怕本少主看到了不该看的说出去?”
“哦?”谢瑾渊轻挑起他下颔,玩味道,“本王不该看的地儿不是都让阿玉看了个遍?还有何处阿玉没看过?”
“还在少主身上使过呢。”谢瑾渊凑近他耳旁,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欲色。
“浑球。”温韫玉把他的脸拍开,“谁与你谈论这个。”
他的力道没控制好,那一拍就在谢瑾渊俊脸上留下了个红印,温韫玉见状不免心虚,正想着该说些什么给人赔不是。
还未开口谢瑾渊便先道,“本王不接受口头上的歉意。”
话音一落谢瑾渊横在他腰上的手臂猛的使力,温韫玉瞬间就被他弄到了案上。
“今儿换个花样。”谢瑾渊凑近温韫玉耳旁,不知说了什么让温韫玉的脸瞬间曝红。
双手抵住他的肩头把人推开了些距离,眼眶带着几分湿润,“不行,我不要。”
然他根本制止不了谢瑾渊的行动,随后便见他俯下了身子。
第53章 叫夫君
书房外凉风袭袭,而书房里却是暖意融融。
不知过了多久谢瑾渊才把头抬起来,随后温韫玉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喉咙滚了滚。
此时温韫玉身上的的衣裳早已凌乱的不成样子,面色潮红,浑身都让汗水打湿了,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身子软倒在案上,脑子浑浑噩噩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凑上来的谢瑾渊狠狠吻了一通。
“阿玉。”
温韫玉迷迷糊糊的承受着他的热吻,隐隐约约中听到了谢瑾渊唤他的名,喉咙里含糊的应他。
“唤声夫君来听听?”
温热的唇瓣离开未有其余的动作,似在静静的等着他开口,温韫玉双手才环上谢瑾渊的脖颈就突然止了动作导致他还没有从情潮中缓过神来。
谢瑾渊的唇瓣就停在他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如春日里最撩人的风,吹得人神智混乱不堪。
媚毒留下来的后遗症致使他每在行那事时身子会发烫又空虚,温韫玉让他磨得难受。
“夫…夫君…”
一声带着潮意的轻唤低不可闻,谢瑾渊满足的低笑一声,墨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怎么这么乖?”
温韫玉让他钓的难受,恼怒的踹了他一脚,这个混蛋分明知道他有多不好受却不肯给他个痛快。
若不是身子浑身发软撑不起来,他真想给这混蛋一掌。
似察觉到了他的怨念,谢瑾渊随后不再磨磨蹭蹭,顺了他的愿。
……
约过了两个多时辰谢瑾渊正舒舒服服的抱着美人儿入睡,不料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动静,隐隐约约间听到了有刺客的的声音。
果不其然有暗卫的声音从房外传来,“王爷,有刺客闯人。”
谢瑾渊墨眸一凛,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温韫玉放下,确定人没有醒过来才起身随手扯了外衫披上才穿鞋大步出去。
踏出房门的瞬间,谢瑾渊眉宇间的柔情尽敛,取而代之的是摄人心魄的冷峻与肃杀,“看好这里,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是!”
谢瑾渊到撕杀之处时暗卫们已把闯进来的刺客处理干净,暗卫拱手道,“王爷,刺客俱已伏诛,只是并未留下活口。”
那些刺客知道不敌后瞬间选择了咬毒自尽。
“查!”
“是!”暗卫领命而去,身影逐渐与夜色相融。
谢瑾渊重回到房中时便见本在沉睡中的人已醒了过来,撑着头侧躺在床榻上。
脱下外衫与锦靴就回了床榻上把人捞到了怀里,柔声问道,“怎么醒了?”
“事解决了?”温韫玉哑着声问,没回他的话。
谢瑾渊颔首道,“跳梁小丑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累了这般久继续睡罢。”
说着熄了烛火把人的头按到怀里,温韫玉自然而然的双手环上他的腰,以一种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埋在他怀里。
谢瑾渊很满意他的反应,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渐渐进入了梦乡。
而此时温韫玉的别院里元宝见自家主子一直不回来急得焦头烂额。
元宝沉沉的叹了一声,少主不是言去去便回嘛?
唉!
又是少主夜不归宿的一夜。
第54章 妥协
夜色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兰州城外的一处密林里却暗自亮着两把火把。
几个戴着面罩的黑衣人围坐在一处,时不时往出去的路看一眼,似在等待着什么。
“头,他们此刻还未回来怕是回不来了。”一黑衣人沉声道。
闻言其余黑衣人都将目光放到正中间的黑衣人身上。
闻言正中间的黑衣人缓缓起身,目光如刀似的扫过四周的密林,片刻后沉声道,“先撤。”
然他们方要有动作便听到了脚步声,所有人瞬间戒备起来,随后便见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人跌跌撞撞的出现在视野,那人还艰难的朝他们伸出手。
“救…救我…”
“头,好像是我们的人。”
“他受了重伤,他们果然失败了。”
有人欲要去扶那还在跌跌撞撞的过来的人却被黑衣人首领拦了下来,“任务失败他回去也是个死人,不用管他我们快撒!”
黑衣人首领从这人出现就一直看着四周,就怕这个人是敌人的缓兵之计。
“是!”
闻言其余人不再犹豫立刻分散撤离,然而他们没走多远就被从天而降的暗卫拦住了去路。
这些人正是谢瑾渊手下的暗卫。
“主子有命,一个不留!”
暗卫们握起武器就冲了上去,黑衣人首领咬牙切齿道,“那个人果然是他们抛出来的诱饵。”
一时之间寂静的密林声充满了喊杀声与刀剑碰撞的声音,刀光剑影划破了沉沉夜色。
手起刀落血雾喷溅至半空。
“噗!”
暗一一剑穿破黑衣人首领的肩膀,他欲要挣脱开而暗一使出全力让他控制不住的退到一棵树上。
“咳……”黑衣人首领一口血喷出,背脊重重的撞在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而落。
左肩被刺穿后血如泉涌,黑衣人首领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暗一。
“老大,逃了三个。”有暗卫前来禀道。
“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成气候。”暗一拔出佩剑,再一剑刺穿了黑衣人首领的心脏。
完不成任务的死士回去的下场可不是很好,况且还是那人派来的。
……
翌日·狗头寨
“二当家,清风寨与黑风寨的昨日都下山到军营去了,咱们真的要与朝廷的人继续打吗? ”
狗头寨二当家的房里一小土匪愁眉苦脸的问着,他们大当家与清风寨和黑风寨大当家商议完就告知他们抵死不从朝廷招安的诡计。
而那两个寨子都招安去了,狗头寨的土匪们见状不可避免的就出现了人心惶惶的局面,就怕一不注意那瑾王就带着人打过来。
而二当家也相当苦恼,他已打定了主意带着愿意招安的兄弟们下山,只是到底与大当家有着多年的兄弟情谊,还想着再劝劝大当家。
“再等一日,若大当家执意要与朝廷的人打本当家就带着愿意下山的兄弟们下山。”
“是!”小土匪应得清脆响亮,尾音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
招安后的局面许是没有那么好,但也比白白丢了性命强。
待小土匪退下去,二当家提了两罐酒就朝大当家的房里去。
此刻大当家正看着手里的信若有所思,随后听到门开的声音他不动声色的收起来,抬首便见是二当家。
“二弟,你这是…”大当家疑惑的看着他手里的两罐酒。
“大哥,咱兄弟可是许久不曾一同畅饮了,今日可否与小弟来喝个痛痛快快?”二当家将酒放到桌上。
大当家凝视着他,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成,既然二弟有如此雅兴,大哥就奉陪到底。”
兄弟二人边喝着酒边说起曾经的往事,好似真的只是在叙旧,酒喝到一半时大当家猛灌了一口酒,“二弟,大哥知道你的心思,但我父兄皆死于官府之手,我绝不可能向他们低头。”
“大哥误会了,我并未让大哥向他们低头。”二当家苦笑了声,又道,“我只是不想看着兄弟们白白送死。”
“那瑾王虽手段狠厉,可他治军严明,招安之后弟兄们至少能有口饭吃,能留着条命,总好过埋骨荒山。”
大当家沉默了半晌,随后把手上藏着的信拿给他过目,“你比大哥聪明,你给大哥看看这信中的可不可行。”
二当家接过信匆匆看完,蹙眉道,“大哥,这信中所写我们万万不能与他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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