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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命你负责猎场的守备,如今却出了这等大事你确实难辞其咎,罚俸一年你可愿意?”
谢瑾渊从容拾起脚边奏折奉还御案,“臣甘愿受罚。”
“这背后之人胆敢胆大妄为的谋害皇子,定是个不折不扣的乱臣贼子,若是落入朕的手里定让他生不如死!”皇帝恶狠狠的盯着他道。
谢瑾渊迎着皇帝凌厉的目光,说道,“臣亦不会。”
第 84章 计谋
兰妃跌跌撞撞的回到营帐里,妆奁铜镜里映出她猩红的双眼。
“去查!”她对着心腹宫女嘶声道,“本宫此刻不能动谢瑾渊,那便让他身边的那贱人血债血偿!”
“是,娘娘。”
宫女领命退下后,兰妃又唤来心腹太监,“速请永乐侯来见本宫。”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帐帘被轻轻掀起,永乐侯身着墨色常服快步走入,见到妹妹猩红的双眼与帐内情形当即屏退左右。
“娘娘,三殿下他......”
“哥哥!”兰妃再也维持不住镇定,扑进兄长怀中痛哭失声,“景逸他......他再不能人道了!御医说伤及根本,便是华佗再世也......”
“这一切皆是谢瑾渊所为,是他害我儿至此!”
永乐侯扶着她坐到案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当真是谢瑾渊所为?"
“定是他!”兰妃攥紧手中帕子,“景逸不会平白无故的揪着他不放!”
她哽咽着,泪水浸湿了永乐侯的衣襟。
“陛下明知是他所为,却打算轻飘飘的揭过去!若今日受伤的是大皇子或二皇子,陛下岂会这般息事宁人!”这才是让兰妃最愤愤不平的。
“娘娘莫要因此惹恼了陛下,到时恐会得不偿失。”永乐侯劝道。
他担心兰妃怒上心头到时让陛下怪罪。
“哥哥放心,本宫明白。”兰妃冷静下来后便有些后悔对皇帝说那些话了,好在皇帝没有因此降罪,不然她如何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既然不能动谢瑾渊,那本宫便先拿他身边的那贱人开刀!”兰妃双眸中闪着狠戾的光,“本宫已吩咐人去查此人的身份。”
“不必查了。”
永乐侯话落对上兰妃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早得知消息,那温韫玉乃是明月山庄的少主。”
兰妃猛地抬头,“那个江湖上传言富可敌国的明月山庄?”
“正是。”永乐侯颔首道。
兰妃眼中闪过惊诧,随即化为狂喜,“谢瑾渊竟然与明月山庄的少主往来如此密切,莫不是想勾结江湖中人谋反?”
“若是到陛下面前揭发他……”
“娘娘莫急。”永乐侯按住她的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谢瑾渊既然敢将他带进猎场必定早有准备,况且陛下未必不知温韫玉的身份。”
“难道就这么算了?”兰妃激动地站起身,“景逸就这样白白成了废人?”
“自然不是。”永乐侯眼底掠过阴狠,随后安抚道,“娘娘放心,此事便交给臣来办,定会还三皇子一个公道。”
“明日陛下要在猎场中设宴,是个好时机。”
“此话怎讲?”
他凑近兰妃耳边低语道,“臣认识一个南诏药师,有种奇毒唤作‘相思引’,中毒者会痴恋所见第一人,至死方休。”
“若让温韫玉在宴席间与人行苟且之事,凭谢瑾渊的脾性绝不会容忍他的背叛,定想着除之而后快。”
温韫玉身份特殊即便是死也不能是死在他们手上。
兰妃眼中渐渐燃起恶毒的光,“届时不必我们动手,谢瑾渊若杀了温韫玉明月山庄亦不会放过他!”
“正是。”永乐侯从袖中取出一个琉璃小瓶,其中液体泛着诡谲的蓝光,“此毒无色无味,银针也验不出来,只需找时机…”
“有劳哥哥。”
永乐侯颔首道,“娘娘好生歇息,臣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第 85章 报仇
三皇子营帐内依旧烛火摇曳,萧景逸正靠在榻上喝药,只要想到自己从今往后就是个废人他便怎么也睡不着,这时他听见帐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先生来了?”他抬眼看向掀帘而入的青衣文士,“大理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这文士名唤沈墨,是三皇子最倚重的幕僚,五年前投靠府中,这些年来为他出谋划策,深得信任。
沈墨躬身行礼,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殿下放心,大理寺还未查到什么,只是……”他缓步走近,“臣有一事,想请教殿下。”
萧景逸不疑有他,将药碗放在一旁,“先生但说无妨。”
“殿下可还记得,”沈墨在榻前站定,袖中寒光微闪,“五年前那个雪夜,您在城南强掳的那个少年?”
萧景逸脸色骤变:“你,你怎会知道此事?”
“他叫沈砚,是臣的亲弟弟。”沈墨的声音依然平稳,眼中却已泛起血丝,“那年他才十五岁,只因在灯会上被殿下多看了一眼,当夜就被掳入府中……”
萧景逸猛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你在药里下了毒?”
“不过是些软筋散。”沈墨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殿下可知,阿砚在被您凌辱致死后尸体被扔在了何处?”
“放肆!”萧景逸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在城西的乱葬岗,野狗啃食了三日。”沈墨俯身,匕首抵上萧景逸的咽喉,“我费尽心思来到你这废物身边便是为了为阿砚报仇,这五年来看着你这废物被我甩得团团转,成为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便痛快得不行。”
“不过这远都不解恨,臣每日都在想的还是该如何为阿砚报仇。”
他压低声音笑道,“殿下可知让你成为个不能人道的废物的也是我,这东西留着既然只会害人那便废了岂不更好,可惜你运气不错竟然未让那几条恶犬玩死。”
萧景逸震惊的看着他,然他顾不上他的那些话此刻一心只有求饶。
“饶......饶了本皇子......”萧景逸艰难地求饶,“本皇子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荣华富贵?”沈墨轻笑,“我要的从来都是血债血偿,荣华富贵可换不回我的弟弟。”
他话落帐外突然传来兰妃的声音,“逸儿,母妃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兰妃特意回儿子的营帐中便是为了告知他很快便能为他报仇的好消息。
闻声沈墨眼神一凛,知道时机难再寻,他再不犹豫将手中匕首狠狠刺下。
“这一刀,为了阿砚!”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入萧景逸左胸,离心脏只差分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锦被。
就在此时,兰妃掀帘而入,正好看见这骇人一幕。
“逸儿!”
兰妃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帐外侍卫闻声冲入,沈墨拔出匕首,任由鲜血溅满衣襟,仰天大笑。
“苍天有眼!沈墨今日为弟报仇,死而无憾!”
说罢反手一刀,将匕首刺入自己心口,缓缓倒在血泊之中。
“传御医!快传御医!”兰妃惊叫一声扑到榻前,用手按住儿子不断涌血的伤口。
方安静下来的营帐内瞬间再次手忙脚乱,皇帝闻得消息匆匆赶来。
这一夜许是太长了,竟一连发生两桩大事,且皆与三皇子脱不开关系。
第73章 无题2
三皇子营帐内兰妃伏在榻前哭得肝肠寸断,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晕开,凤钗斜坠在散乱的鬓发间。
御医跪在一旁,颤声向皇帝禀报,“陛下,殿下的伤虽未伤及心脉但到底太近还是有了影响,性命虽能保住日后也...也不能如往常一般走动。”
皇帝站在帐门前,他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身形微晃,“陛下保重龙体啊!”
“传朕旨意。”皇帝声音沙哑得厉害,“围猎即刻中止,明日...明日銮驾就回京。”
三皇子遇刺之事已多多少少传到了大臣们的耳中,听到了皇帝的命令后众人也没有感到奇怪。
出了这般严重的事皇帝还能面不改色的将围猎进行下去便怪了。
不过得知三皇子落得这样的下场缘由后一些大臣心里边直呼“荒唐!”,随后想着要告诫家里的子孙不可行此等荒唐之事。
皇帝大步离开营帐后兰妃凝视着榻上昏迷的儿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突然她猛地将案几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瓷器碎裂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刺耳。
“回京...偏偏在这个时候回京,让本宫如何给本宫的皇儿报仇!”她从袖中取出那个精致的琉璃瓶,瓶中"相思引"泛着幽蓝的光。
她死死攥着琉璃瓶,指节发白,“只要温韫玉在晏间喝了他,那么后面的一切便水到渠成了,可恶!”
此时兰妃简直是恨透了皇帝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永乐侯此时正赶来看望三皇子,见状连忙屏退左右,“娘娘息怒,回京未必不是好事,在京中我们的人手更多此事更能容易办成。”
兰妃此刻不想听这些,满心沉浸在不能给儿子报仇的恨意中。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对永乐侯道,“哥哥,我记得...皇后寿宴就在半月后?”
“正是。”
“那本宫便再等半月。”她小心的将"相思引"收回锦囊,贴身藏好,“本宫要亲自安排。”
永乐侯闻言没有反对,只道,“一切随娘娘心意,臣告退。”
他走后兰妃回到三皇子榻前,指尖轻轻抚过三皇子苍白的额角,那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可眼底翻涌的恨意却如深渊般不见底。
烛火摇曳,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珠钗早已取下发髻散乱如披霜,瞧着像是一个索命孤魂。
“皇儿……”兰妃俯身靠近昏迷的萧景逸,声音轻柔的保证道,“母妃不会让你白白受这些苦的,母妃定将害你之人碎尸万段!”
“皇儿!我命苦的皇儿啊!”兰妃面色又是一变,悲切的痛哭起来。
帐帘突然被掀起,皇后带着德妃与淑妃等一众妃嫔缓步而入,见到帐内狼藉,皇后微微蹙眉,“妹妹这是做什么?”
兰妃慌忙拭泪却掩不住满身狼狈,发髻散乱,妆容斑驳,哪还有平日半分雍容。
德妃假意关切地上前搀扶,“姐姐快别伤心了,三殿下吉人天相,定会好转的。”
淑妃则盯着地上碎裂的瓷片,意有所指,“妹妹便是再伤心也不该这般失态,若是传出去,岂不叫人笑话?"
兰妃强压怒火,冷笑道,“若是姐姐的二公主就不知姐姐还能不能这般从容?”
“你!”
皇后似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争锋已走到榻边查看三皇子伤势,她目光扫过萧景逸苍白的脸,轻叹道,“御医怎么说?”
兰妃哽咽着什么也不肯说,但从她的面色众妃嫔就知不好。
德妃用帕子掩住嘴角,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淑妃则故作悲伤地别过脸去。
皇后沉吟片刻,对身后宫女道,“去将本宫那支千年山参取来,给三殿下补身子。”
她转身扶起兰妃,温声道,“妹妹放心,三皇子定会好起来,你也要保重身子才是。”
“谢谢姐姐。”
第74章 生不如死
翌日清晨的猎场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众大臣各自吩咐下人收拾行装为回京作准备。
而此时谢瑾渊的营帐内,烛火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微弱,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暗处走出,褪下兜帽后露出本该已经自尽身亡的沈墨的面容。
"王爷。"沈墨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温韫玉执起茶壶,为他斟了杯热茶,“沈先生受苦了。”
谢瑾渊已告知沈墨是他的人。
沈墨接过茶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能为弟弟报仇,这点苦不算什么。”
谢瑾渊负手立于帐门前,望着雨中忙碌的营地,“五年潜伏,难为你了。”
“五年前的那个雪夜,若不是王爷出手相救我早已命丧黄泉。”沈墨抿了口茶,眼中泛起痛色,“那时我满腔仇恨,只想与那禽兽同归于尽,是王爷点醒了我。”
温韫玉轻声道,“所以王爷助你改头换面,潜入三皇子府?”
“是。”沈墨放下茶盏,“五年前我遇到了王爷,王爷为我伪造了身份,让我以谋士的身份接近三皇子。”
“这五年来,我看着那畜牲继续强抢民男,看着那些无辜的少年惨死便让我想起被他害死的弟弟,每多一日心中的恨就深一分。”沈墨近乎咬牙切齿的道。
帐外传来收拾行装的声响,亲卫正在收拾行装,沈墨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
“这是五年来三皇子与朝中官员往来,强抢男子的罪证,其中记录了他强掳民男五十多人,致死二十几人的全部经过。”
谢瑾渊接过账册随手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萧景逸的罪行,字字泣血。
“那日猎场,我本可以取他性命。"沈墨声音低沉,“但最后一刻我改变了主意,让他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着,像个废人一样日日屈辱的活着,日日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温韫玉凝视着沈墨,“所以你便让他断子绝孙,刺杀时又故意偏离心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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