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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事宜,一切照旧不得延误。”
他三言两语将昨夜之事定为突感不适,语气平淡明显是不想多说之态。
几位大臣交换了一下眼神,见皇帝神态如常,言语清晰,除了脸色差些,并无其他异状,皇帝不想多说他们也不敢再多问,只得躬身应诺,而后又说了些场面话便躬身退了出去。
帐内重新恢复安静,而后皇帝挥退了所有内侍只留下福公公一人。
他脸上的威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惊疑。
皇帝靠在软枕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榻边缘。
“福公公。”皇帝声音低沉的问道,“昨夜瑾渊王来时,朕可有说出什么??”
福公公他扑通一声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坚决的道,“陛下安心,昨夜陛下确实只是梦呓惊惧,瑾王来时陛下已安静下来,随后王爷他只关切了陛下龙体,并未再多问其他。”
皇帝睁开眼,冷冷地注视着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的福公公,目光阴冷,许久,才缓缓道,“最好如此,起身罢。”
“谢陛下!”福公公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皇帝不再看他目光投向帐外,眼神变幻不定。
昨夜之事,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清醒后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许久都没有梦到父皇了,可在昨夜却偏偏梦魇,难不成是谢瑾渊对他做了什么。
想到此皇帝心下惊跳,可是想起问过福公公御医可有看出什么,而福公公摇头的事让皇帝心下稍缓了缓。
“许是这段时日的确是太过操劳过度。”皇帝心下劝慰自己道。
第77 章 安排几个机灵人去接近二房
温韫玉是在一阵绵密的酸胀感中醒来的。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晨曦微光透过缝隙渗入。
他稍一动弹,便觉腰肢酸软得厉害,腿根深处那隐秘之处更是传来清晰的异样感,带着些许难以启齿的胀痛。
昨夜谢瑾渊的索取无度,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身体记忆里。
温韫玉撑着手臂缓缓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清瘦却不显孱弱的上身,以及胸前与锁骨处几处暧昧的红痕,在冷白肤色上尤为醒目。
他垂眸扫过脸上并无羞赧亦无波澜,取过一旁叠放整齐的月白中衣,随后动作略显迟缓却依旧从容地穿上,将那些痕迹尽数遮掩。
元宝端着铜盆热水进来时,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伺候洗漱的动作轻了又轻,生怕惊扰了他。
而御营内,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昨夜那场诡异的"梦魇"仍让他心有余悸,此刻正倚在软榻上,听着福公公的禀报。
福公公躬身立在榻前,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关于明月山庄的消息派出去的人已查清楚,这明月山庄果真不如表面的和睦。”
“温家二房与大房不睦,早些年就让温庄主驱逐出明月山庄,如今带着家眷经营着几间绸缎铺子。”
皇帝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问道,“可知他们为何被驱逐?”
福公公闻言面露难色,“此事明面上的说法是二房犯了违背祖规的大忌,具体的未查出来。”
“派去查探的人回禀,温无叙的夫人柳氏时常在外抱怨说长房不过是占了个嫡系名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么说这二房并不甘心?”
“正是。”福公公往前凑近半步,“据说柳氏一心盼着自己的儿子能取代温韫玉,成为明月山庄名正言顺的少主呢。”
他沉吟片刻,对福公公吩咐道,“安排几个机灵人去接近二房。”
“是,陛下。”
……
此时,谢瑾渊正带着人巡视猎场,他身着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所过之处侍卫无不屏息凝神。
"王爷,各处岗哨都已经安排妥当。”副将跟在他身后禀道。
谢瑾渊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温韫玉营帐的方向。
想起昨夜的缠绵,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加派人手,盯紧各处的动静。”他沉声吩咐,“尤其是陛下的御营附近,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
这边温韫玉已整理好衣冠,缓步走出营帐,日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神情是一贯的温润中带着几分疏淡。
唯有行走间,那较平日更为刻意的平稳步伐,隐隐透出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端倪。
元宝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少主,可要用药酒......"
"不必。"温韫玉淡淡打断。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谢瑾渊骑着骏马而来,在温韫玉面前勒住缰绳。
"怎么不在帐中休息?"谢瑾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冷硬,但眼中却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关切。
温韫玉回道,“帐中烦闷便想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谢瑾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道,“若觉不适便回帐中歇着,有何吩咐让下人去做。”
温韫玉淡淡颔首,“谢王爷。”
第67章 偷情
谢瑾渊带着亲卫将最后一处外围岗哨巡视完毕,暖洋洋的日光勾勒出他玄色轻甲冷硬的轮廓。
朝身后副将吩咐了几句便调转了马头,随后绕了一个大圈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温韫玉那顶位于僻静处的营帐后方。
谢瑾渊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便掀开帐帘一角闪身而入。
温韫玉正背对着帐门,将一套茶具收入匣中,听到身后几不可闻的动静,他动作未停。
谢瑾渊解下披风,露出里面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劲装,他走到温韫玉身后目光落在他看似如常,实则比平日略显僵硬的坐姿上。
“伤处还疼?”他问得直接,声音在稍暗的帐内显得格外低沉。
温韫玉转过身,他唇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托王爷的福,尚可忍耐。”
谢瑾渊听出他话中带着的那点刺,心下有些愧疚。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盒,盒子在透进来的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打开盒盖,清冽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
“这是上好的药膏,本王给你上药。”
温韫玉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走到榻边坐下,谢瑾渊在他身侧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衣服褪下。”
闻言温韫玉微微蹙眉,但还是依言解开了中衣的系带,将衣衫褪至腰际露出线条优美的背脊,在腰脊之间几处清晰的青紫指痕赫然映入眼帘,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触目。
谢瑾渊的眸光暗了暗,手指挖取一块莹润的药膏在掌心化开,随后将温热的手掌覆上那片淤痕。
微凉的药膏触及肌肤,温韫玉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忍一忍。”谢瑾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揉按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他掌心带着薄茧,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在淤青周围打着圈,将药力缓缓揉开。
温韫玉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随着那持续而稳定的揉按,一股温热舒缓的感觉渐渐驱散了深处的酸胀与疼痛。他微微闭上眼,感受着身后那人指尖传来的温度与力量。
帐内一片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药膏揉开时细微的声响。
药力逐渐化开,腰间的酸痛确实缓解了许多。
谢瑾渊仔细地将所有淤痕都处理完毕,才将温韫玉的衣衫拉好,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他将那白玉药盒塞进温韫玉手中,“明日早晚各一次,等着本王来给你上。”
温韫玉握着那尚带对方体温的玉盒,抬眼看他眸光流转,戏谑道,“王爷亲自来送药,就不怕被人瞧见?”
谢瑾渊俯身一手撑在温韫玉身侧的榻沿,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目光深沉地锁住他,“本王不想让人察觉,何人能察觉?”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自信,在寂静的帐内回荡。
温韫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被他这么注视着谢瑾渊的目光忍不住在他唇上停留,随后谢瑾渊不再犹豫低头便攫取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辗转,试探着那柔软的轮廓后面逐渐加深,温韫玉微微仰头承受着这个吻,握着玉盒的手缓缓松开,任由那价值千金的药盒滚落在地。
许久谢瑾渊直起身,“若觉帐中烦闷可到外头骑马走走,本王让人跟着你。”
温韫玉可有可无的点头,对此并不感兴趣。
想到什么温韫玉朝他勾勾手,谢瑾渊顺着低下头而后便被他环住了脖颈,笑道,“王爷,我们这偷情的即视感可是越来越重了。”
“阿玉若是想明示,本王……”他刻意停顿了片刻,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倒是巴不得向所有人宣告。”
谢瑾渊见把人逗得面红耳赤这才直起身,整理着微乱的衣襟,目光却仍流连在温韫玉被吻得泛红的唇上,“晚间再来寻你一同用膳。”
他转身欲走,又似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放在案上,“若想骑马,持此令可去马厩挑。”
待帐帘落下,只留温韫玉指尖摩挲着尚带余温的令牌。
第68章 三皇子
午后日光正好,温韫玉持着谢瑾渊给的令牌独自来到猎场的马厩。
他婉拒了马官推荐的几匹名贵骏马,目光落在一匹看似寻常的枣红马身上,那马儿眼神温顺,体格匀称,正合他意。
“就它吧。”他轻抚马颈,枣红马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翻身上马的动作流畅优雅,温韫玉轻夹马腹向着林荫深处而去,跟着他的侍卫们默契地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秋日林间,阳光碎金般洒落,松涛阵阵,溪水潺潺。
温韫玉放松缰绳,任由马儿踏着轻快的步子,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前方树林忽然传来一阵马匹的嘶鸣与男子的呵斥,他举目望去只见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骏马正暴躁地扬蹄乱窜,马背上的锦衣青年紧抓缰绳,身形摇晃,眼看就要被甩落。
温韫玉眸光一凝,策马上前,与那匹惊马并肩而行。
他探身精准抓住黑马的缰绳,低喝一声,“松手!”
那青年下意识松手,整个人向旁歪倒,温韫玉手臂一揽,将人带到自己马背上的同时勒紧双缰,枣红马稳稳停住,黑马挣扎片刻也渐渐平静。
“多谢……”青年惊魂未定地道谢,抬头时却怔住了。
眼前人一袭青衫素雅,眉眼如画,肤白胜雪,午后阳光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光晕,清冷中透着难以言喻的风华。
三皇子萧景逸自认阅美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姿容,一时竟看得失神。
“多谢公子,不知公子是?”
“在下温韫玉。”温韫玉淡淡开口,将人放下马背。
萧景逸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惊艳与占有欲,面上却笑得温文尔雅,“原来是瑾王府的贵客温公子,本王萧景逸排行第三。”
他说着目光还在细细描摹着温韫玉的容颜,愈发觉得此人貌美惊人。
三皇子好男风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事,他府中的姬妾便是些貌美的男子。
“参见三殿下。”温韫玉行礼的姿态从容不迫,对那道灼热的视线恍若未觉。
“温公子不必多礼。”萧景逸上前一步,故作关切地伸手欲扶,指尖似不经意般擦过温韫玉的手背,“方才若非公子出手,本王怕是难逃一劫,这份恩情,本王定要重重答谢温公子。”
温韫玉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对方的触碰,“举手之劳,殿下言重了。”
这时侍卫们赶到,见到三皇子纷纷下马行礼,萧景逸却看也不看他们,目光始终锁在温韫玉身上,笑道,“早就听闻瑾王府的贵客温公子风采卓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温韫玉眉头微蹙,不欲多留,“殿下若无恙,在下先行告退。”
“且慢。”萧景逸拦住他去路,从怀中取下一块青色玉佩,“这是本王的信物,公子日后若得闲,可随时来府中做客。”
他递出玉佩时,指尖故意划过温韫玉的掌心,眼神暧昧,“本王定当……扫榻相迎。”
这番举动已近乎调戏,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出声。
温韫玉面色微冷,并未去接那玉佩:“在下身份卑微,不敢高攀殿下。”
萧景逸也不勉强,将玉佩收回,笑意更深,“温公子何必自谦?”
闻言温韫玉直接翻身上马,语气疏离,“殿下美意在下心领,告辞。”
言罢毫不犹豫的打马离开。
温韫玉觉得不过随手救的这人真是个晦气。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萧景逸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眼底势在必得的光芒愈发炽盛。
他不清楚温韫玉的身份,不过听说就是谢瑾渊在兰州碰见的江湖中人。
他就奇怪谢瑾渊那样的人怎会突然发好心将人带到府中,如今看到这温公子的容貌他倒是明白了。
那副身子剥开了衣裳定然好看,就是不知有没有让谢瑾渊玩过。
想到此萧景逸舔了舔唇,双眸里有淡淡的失望一闪而过。
罢了,等把人弄到手里玩烂了再丟了便是。
第69章 谢礼,动怒
暮色四合,温韫玉的帐内已点起数盏明灯,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谢瑾渊此时正与温韫玉相对而坐在用晚膳。
案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以清淡为主,都是按温韫玉的喜好准备的。
谢瑾渊夹了一筷清蒸鲈鱼仔细剔去鱼刺,这才放入温韫玉碗中,这动作他做得自然流畅,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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