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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吧?”杨统川跟相喜邀功
“挺好吃的。”相喜感觉这个口感很特别,样子看着确实有点像鳗鱼。
“公公怎么还不进来吃?“相喜看见蛇都杀完了,公公还在院子里坐着。
“他在外边偷偷喝酒,娘不让他多喝,但这蛇肉不配点酒,差点意思,他就在外边一边吃一边喝。有大哥伺候,不用担心。”杨统川早就看透他爹那点小心思了。
这时候,瑞哥和祥哥端着粟米粥和麦饼进来了。
这些食物能解腻,免得大家吃蛇肉吃顶住了。
明乐先一步吃完了,她还要去看看晏儿,顺便替换一下奶娘,让人家歇歇吃口饭。
“自己当家,累不累?”杨母也吃点差不多了,就跟相喜闲聊起来。
“开始有点迷糊,这会都理顺了。”
“那就好,你们两个自己在外边住,我开始还不放心,这会看着,一切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周围的邻居这段时间有走动吗?”
“有走动,但不勤,主要还是跟梁家的夫郎说过几次话。”有问有答,相喜什么都跟杨母说。
杨统川看大家都吃饱了,就跑院子里跟爹和大哥在一块,顺便也喝一杯。
“少喝点,下午还要回衙门。”杨统山把剩下的蛇肉都烤完了,还有点炭火,就丢了两个小地瓜进去,免得浪费了炭火。
“就一口,顺顺。”杨统川吃完就要赶回衙门了,这一小口酒不碍事。
吃饱喝足,杨统川问相喜的意思,是想在家里再玩会,还是回去休息,要是回去的话,两个人一块走。
“回去吧,雪宝也该睡午觉了。”
相喜收拾了一下,就跟着杨统川回到自己家了。
“今天晚饭做的清淡点,我中午吃的有点腻。”
杨统川离开前是这么交待的。
但是到了下值到家的点,杨统川一直没有 回来,直到天黑了,还没见人。
相喜坐不住了,他的心一直咚咚乱跳,把雪宝交给祥哥照顾,自己跑去了衙门口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
以前就算是杨统川突然有事不能回来,也会派人回家说一声,今天一点动静没有,肯定是出事了。
衙门口多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老百姓,还停了几辆板车,好多陌生的面孔正在往车上抬东西。
“这是出什么事了。”相喜拉住一个熟悉的面孔询问。
正在驱散人群的捕快一看是杨捕头家的夫郎。
偷偷告诉相喜:“杜县尉的宗亲出事了,上面来抄家,说是连坐,杨捕头正在里面配合清点杜县尉的私人物品,都要登记查封。”
相喜不懂连坐的严重性。
“杨统川没事吧。”他只关心自己的夫君。
“应该没事,就是问话,一会就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见杨统川从衙门里出来。
“你怎么跑过来了。
“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
“这里乱,你先回家,我估计要后半夜才能回去了,杜县尉家查抄出来的东西需要人手搬运。”
“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前几天还好好的。”相喜感觉事情发展的太突然了。
“宗族连坐,不论亲疏,等我回去再跟你详说,这会我要去趟杜县尉家,那边都乱套了。”杨统川让相喜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下午回到衙门的时候还没什么事,原以为在捕房眯一会,混到下值就行了。
突然,外面躁动了起来。州府派司法参军带着人就冲进了衙门,代理县尉职务的主薄和杨统川这个捕头都懵了。
杨统川第一次见明黄敕牒。
上面写着杜家宗亲的数条大罪,杜县尉系杜家嫡系,坐连宗族之罪,着即革去官职,查抄家产,羁押候审!
“参军大人,事出突然,衙门这边一点准备也没有啊。”主薄大人还想拖延点时间。
“别废话,奉旨查抄,按律行事,立马安排人清点衙门里杜博明的财物,不得私藏!其他人带路去杜博明的私宅,不得有误。”对方今天来就是要干正事的。
杨统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一部分人跟着州府的官兵去了杜县尉家。
他们闯进去的时候,杜县尉还在家里喝茶。
几名官差直接扑了过去,不由分说的控制住了杜县尉。
院子里的小厮也被赶到了一旁的角落,蹲在那瑟瑟发抖。
让杨统川惊讶的是,杜县尉竟没有一点挣扎和惊讶,就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样。
不同于前院的快刀斩乱麻。
后宅院里,已经的鸡飞狗跳了。
第93章 抄家
州府的官差跟土匪一样地冲进后院,把厢房、库房,所有房间里的,任何能看到的东西都尽数搬了出来,就连将案几上的笔墨纸砚都没放过。
更别说库房里的绸缎布匹和各种珍藏。
全都被一一登记在册。
杜家大娘子也被从屋里压了出来,发髻散乱,鬓角的疤痕都来不及遮掩,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两个女儿跟在一边,哭得撕心裂肺。
几名忠心的仆人想上护着自己的小主人,都被官差踹开了。
还有想从小门逃跑的,被被眼尖的官差发现后,当场抓住甩了两个耳光,骂道:“狗奴才!还想跑。一并押走!”
很快,后院最值钱的田契、房契和钱银也被翻出来了。
杨统川在一旁看着心惊肉跳的。这些人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连东西一般放在什么地方,都很清楚。
最让人害怕的是查抄违禁品的环节。
官差们在书房里搜出几封杜县尉跟本家宗亲的家书,信中不过是家人之间的寻常的问候,却也被当做勾结的证据封存了起来。
杜家众人在官差的铁血手段下,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时辰后,杜家宅院已是一片狼藉。
原本端正雅致的庭院,现在是桌椅歪斜,帘幕散落,满目疮狼、
官差捧着厚厚的抄籍账,一一核对数目,
杨统川带来的捕快完全就是跑腿和苦力的角色,官兵们登记好的东西装箱贴封条,然后由杨统川这些人抬出去,装车。
捕头和捕快也就在老百姓眼里有点权利,在这些真正的当权者眼里,他们也就是个干活的
最后,随着司法参军的一声令下,杜家众人被枷锁套住脖颈,被官兵驱赶着起身,离开了宅院。
在杜家女眷的泪眼模糊中,官差们在杜县尉家的大门上贴了封条——那封条是官府特制的,像一把沾血的屠刀,断送了这些人的一生。
宅院外的百姓围在街角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看到带刀的官兵出来,又吓得四处逃窜。
杜博明的脖子却从头到尾,不曾低下,从家族掌权人站错队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天早晚会到。
县衙里,专门清出几间牢房关押杜博明一家。
主薄大人头大的很,这些参军还要在长兴县待几天,顺便调查一下,杜博明上任期间还有没有其他违法乱纪的东西。
衙门的有关杜博明的私人物品也被登记封存了。
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都乱了。
这种关键时刻,有事没事还不都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吗。
“都管好自己的嘴,这种事不是咱可以议论的。”杨统川训斥了碎嘴的捕快和衙役,让大家先别自乱了阵脚。
杨统川去外边检查了物品装车情况的时候看见了相喜。
来不及多说什么,他只能先让相喜回家,自己这边还有好多事要干。
等到深夜了,忙碌了一下午的官兵们都去休息了。
杨统川准备了点吃的喝的下了牢狱。
看守值夜的都是州府的官差,杨统川先让这些人吃好喝好了,然后征的这些人的同意后,又送了一点吃的进牢房。
牢房里,男女是分开关的。杨统川先到杜县尉这边。
“杜县尉,是我,我带了点吃的进来。”
牢房的门是不能打开的,只能从一个小口里把东西递进去。
杜家的人哭的哭,出神的出神,竟然没有一个搭理杨统川的。
最后还是一个老管家过来,接过了吃食,并感谢了杨统川。
“明哲保身,你以后不要过来了。”就在杨统川转身离开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杜博明轻声的吐出这么一句。
杨统川的身躯一震。
不是让他传递求救的信件,也不是让他帮忙往外边传话,而是让他明哲保身。
杨统川明白了,杜博明十分清楚现在的局面是什么,这事恐怕是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
“小的人微言轻,也只能帮杜大人到这了。”杨统川面向杜县尉鞠躬后,离开了牢房。
这个时候,杨统川已经很累了,但是他不能在捕房休息,他要回家,家里肯定还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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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喜从衙门回来以后,就坐立不安。
隔一会就要开门看看杨统川回来了没有。
终于这次开门的时候,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相喜等不了了,直接冲出门去,站在杨统川面前,大口的喘着粗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事了,别害怕。”杨统川知道相喜吓坏了。
把人揽在怀里,低声的哄着、安抚着。
别说相喜,他自己也被今天下午的事吓到了。
上午他还在琢磨怎么在领导手下混日子,下午领导就没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几个时辰的功夫一个正了八经的县尉就变成了阶下囚。
“会不会牵扯到你啊?”
“不会的,这是杜家出事了,杜县尉也是被牵连了,跟我这种小捕头没关系。”要是公职犯罪,那杨统川可能会被牵连,毕竟自己在杜县尉手下干活,但是连坐确实跟他没关系。
“雪宝还在家,咱先回去。”杨统川和相喜回到家,把大门关紧。
灶房里还有给杨统川留的饭,杨统川吃了几口,就洗漱躺下了。
相喜窝在他的怀里,好像只有这里才能让他踏实。
“明天可能会有很多人过来跟你打听这事,你就装作一问三不知的,再回爹娘那里一趟,跟他们也说一声,让他们别乱说话,也别害怕,这些官兵过两天就走了,我这几天可能会晚点回来,万一晚上不回来你也别担心。”杨统川把能想到的,都跟相喜交待了。
“嗯,那我还去双花阁吗?”
“去,双花阁该去就去。”
“那上次跟我们定百索的真的是杜县尉的夫人吗?”
“应该是,我今天看见她了,长得挺富态的,鬓角确实有凸起的疤痕。”
“她定那些百索应该是给杜县尉和孩子们的吧?”
还定了两条男款,应该是给远在京都的儿子准备的,怪不得那么着急,原来是想寄回去给孩子。
“夫君,他们会不会死啊。”
“我也不知道,运气好的的话应该是流放,运气不好的话就悬了。”想想晚上杜博明跟杨统川说的那句话,估计是悬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
第94章 闹鬼了一
又过了两天,来抄家的州府的官兵才在司马参军的带领下打道回府。
这两天整个衙门的人都在夹着尾巴做人。
杜家人口不多,装了两辆囚车,剩下的家奴连囚车都没得坐,只能跟在后面走路。
穿过市集的时候,难免会有看热闹的人聚集。
杨统川带着人负责维持秩序。
一直把人护送到城门外,自己的工作才算结束。
送走了这些 大官,晚上主薄大人竟然主动找杨统川喝起了酒。
并告诉杨统川一个重要的消息。
新的县令已经定下来了,很快就会到了,县尉的位置刚空出来,但是很快也会有人补上了,毕竟如今冗官的局面严重,有个位置空出来了,很快就会被填上。
至于主薄大人,很可惜,没升上去,还是继续干他的主薄。
“要是不出这事还好,一出这事,我又要在这里趴几年了。”主薄大人的出身一般,本就晋升的慢,这会又要再干几年了,大好的年华都要跟长兴县绑死了。
杨统川心里五味杂陈,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自己刚送走一个大爷,又要来一个大爷。
混乱的局面一直到六月入伏,新的县令和县尉到位才结束。
新的县令是门荫入仕,动嘴不动手,唯一的优点就是对下属还算宽厚。
就是主簿大人累了,干的活更多了。
新县尉是新科进士,充满抱负,为人刚直,过来主要就是为了历练。
一来就把衙门的捕快们好一个整顿。
杨统川跟着遭了不少罪。
新县尉名叫周毅洪,年近三十,家境普通,带着一个寡母,因为一心读书,尚未娶亲。
来长兴县不久
周县尉就在衙门附近租了一个小院子,还在当地买了一个丫鬟,伺候寡母。
杨统川也不敢问为什么是租,不是买的,因为这个周县尉有点轴,他认定的事,别人说什么也不好使。
这天傍晚回到家。
杨统川一身狼狈。
“这又去哪了?遭得一身汗。”相喜给杨统川递上一杯晾好得绿茶解暑。
天气开始热了,相喜看着杨统川天天一身汗回来,人都瘦了。
“周县尉说了,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今天带着我们练了一下午的刀法。”
“他还会武功啊。”相喜没想到周县尉这个读书人还懂刀法。
“不会,周县尉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练的。”杨统川真的搞不懂这个年轻的县尉了。
你说他折腾人吧,他自己也跟着一块在日头底下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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